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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萌,表情控,都在她的身上得到了极致体现,还有一点还很会装哭,俗话说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女人的必杀神器,好像什么样难题到了她这里都能通过她的另类方式得以解决。 直到后来,这么360度全能超人型卖萌洁癖女喜欢上了朴夜雨,我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本来以为她会喜欢冷听风的。 朴夜雨和冷听风完全属于两个差别的,一个淡漠腹黑,一个跳脱活泼加温润,他的温润只对欢欢,却有时又被她弄得啼笑皆非。 感情之所以伤,是因为,除了许多迫不得已的因素,还要讲究许多缘分在这里,可偏偏欢欢还有这么一个倔强的脾气,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 是在丛林中,他一袭紫色衣服翩若惊鸿,如墨的黑发用紫色缎带松松挽就,邪魅的脸蛋在夕阳圣洁的光辉下堪称妖孽,偏偏这样的男子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获得了我们欢欢的真心,很抓狂有木有啊啊,为毛相处了这么久却没喜欢上冷听风,好吧,我先入主的观念支配我的意识,我要欢欢喜欢冷听风啊啊啊。 可就算这样,当朴夜雨这种淡漠腹黑男却也是有喜欢的女人,那我们欢欢算啥,感觉很小三有木有,那份爱是孤独且卑微的,她的开心外表下掩藏的却是那颗孤独的内心,一个人穿到异世,凭借着这份超人的欢脱劲,和师兄弟们打成一片,所以按照正常思维来看得话,那份孤独的心为毛没有和冷听风来个细水长流的爱情。 朴夜雨知道欢欢是水德体,所以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了解她,接近她,就算之前欢欢多么欢脱,哪怕是装女鬼,或者吃鸡腿,做出一大推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可是在遇到朴夜雨之后,这个女汉纸也会露出难得的心酸,尤其是朴夜雨和青璃在一起的时候。 青璃属于那种温婉的气质美女,在看到夜雨那嘲讽的眼神的时候,很想揍他有木有,但是,倔强的欢欢居然上去拉住了那女子的手,强说要介绍,其实她的内心应该很是酸楚吧。 但是就这么一个活脱脱的萌妹纸,被夜雨伤害后,双目含泪,气愤离去,可是,你走了就走了吧,为毛你还是个路痴呢啊啊啊啊,居然又跑回来了,原因是你居然不认得路,劳资哭笑不得有木有。 夜雨身边的青璃怕只是徒有其表吧,身为女人的欢欢第六感无疑是很强大的,尤其还是两个都喜欢夜雨的女人。 可是在欢脱的妹纸在遇到自己相处这么久的盆友师兄弟被人残忍的伤害后,那种从内而外的悲伤无疑是最能让人几欲崩溃的,第一次从她欢脱的表情上露出了一丝丝愤怒,仇恨以及悲伤。 林阿曼作为欢欢的师姐,在看到她说包好你胸前的两个肉包子,小心跳出来时,我又不小心笑了,可是看到她和冷听风明明是油灯枯寂的境界依然誓死捍卫花仙派。却不得不不感叹一声。 史真香,不得不说这个奇葩女子的名字取得当真妙的紧,就这么一个心胸狭隘的丑女人,三番四次欲置我们欢欢于死地,非常不喜欢她,强烈要求让她掉到茅坑里,被蛆蛆爬满全身,也就符合了这个传奇的名字以及这么一个颇有心计的丑女人。 看到下面的时候,是冷听风和欢欢劫后重生的那段,冷听风宠溺的刮了一下欢欢的鼻子说,傻丫头的时候我想到了李逍遥刮灵儿的鼻子说这是他们之间的专属,心里溢满了慢慢的幸福和兴奋。 可是在对的时间里也有可能遇到的是错的人,既然乌云常避月,明月何必照沟渠。 冷听风这样一个男子,本该是做主角的命,可是偏偏他不是良人,就像那句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烟雨中一样,爱情,是让人容易感到孤独的,可以,在你面前永远保持着那份从容与优雅,或者我活脱着你的活脱,难过着你的难过,将你的心情变成我的喜好,你永远都看不到我的,强颜欢笑。 尽管当这些纷争全部远去的时候,该发生的还会继续发生,就像欢欢看到的那样,没有修为在这个世界上行走,就是肉弱强食的命,不管是之前几次遇险还是夜雨从巫婆手上救下了欢欢那刻起,实力便成了这个世界的代名词。或许,只有真正的变强,才能真正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即便再悲伤亦是要将面部的欢笑一直传递下去,因为她的到来,让我们看到所有啼笑皆非的事情,她所要告诉我们的,便是将这份欢乐永远传递下去,当然,还有那份不屈不挠的精神。 欢欢,我爱你。还有冷听风,即便你不是欢欢心目中的男主,可是你是守护她的天使,所以,我替欢欢来爱你。() 上架感言 哎,大婶总算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怎么感觉像是遗体告别一样)。 回想起创建这本书的时候,大约在7月份吧,可惜当时写了一章就没写了,然后8月份才开始重新拾起来的,白白的新书期就肿么没了(你就是活该),不过还好,最后还是签约成功了,也算是个安慰了吧。 可能已上架之后,很多默默无闻支持大婶的童鞋就要离大婶而去了,呜呜呜呜(亲,别假哭好吗),但是大婶还是很感谢这一路以来的陪伴至少大婶能看到每天至少有那么一百来个点击,让笔者有写下去的动力嘛。 至于有人问为啥叫大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怎么抽风取了这么一个名字,疯了疯了。 咳咳,下面说说剧情吧。 我可以说现在的剧情还在前期的酝酿么(轻拍),不过感情线其实已经有点出来了,但是还不完全,后面会有更多的角色加入,局势也会变得更加纷繁复杂,不过不管剧情怎么走,欢脱风是绝对不会变的。 除了欢脱的文风,小说最能让人记忆深刻的就是剧情了,我虽然不是后妈类型的作者,但还是会让主角虐一虐的,至于感动也许就在这虐的过程中发酵吧。 欢欢的性格肯定会因为有些事情而发生改变,但神经大条的性格还是无法改变的,本文绝对happy ending,请大家拭目以待哦(虽然不保证,过程中会有人被我狠心地写死)。 最后关于那啥怎么订阅的事情,其实我也不太懂,去骚扰骚扰我们可爱的诗诗 qq: 2934668602 (女生网) 她会很耐心的告诉你的 欢脱,欢脱,脱了衣服一起欢乐起来吧哦吼吼吼吼吼() 第一章:美女变丑女,只需一秒钟 位于天陆的西部,有一座名叫花仙城的小城,不要看名字很有文艺气质的样子,其实就是一个边远之地的小城罢了,只因传说花仙曾来过这里种花,让这里百花齐放,美不胜收,才有了现在的这个名字。 正值盛夏,一大清早,阳光便放肆地照射在布满青苔的花仙城大道之上,树上的知了声嘶力竭地叫喊着,花仙城菜市场的街道上,一个少女也在喊得声嘶力竭。 “啊你们到底是谁?我告诉你哦,你别过来哦,我会功夫的。”一个面色黑黝黝、臃肿不堪的女子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胸。 站在少女面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面色难看,此人正是花仙城知府的管家,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丫鬟,见到少女抓狂的模样忍不住掩面惊呼,小姐何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少女偷偷瞄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老师不是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只见一群看热闹的人围着她指指点点,其中还不乏菜市场的大妈和挑柴火的大叔,但无一例外的,都穿着古装剧里面才有的衣服。 “我难道穿越了?”少女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久久无法回神,如果再不闭上她那厚硕的肥唇,估计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闵欢欢,二十二岁,大四即将毕业的宅女一枚。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怎么吃都吃不胖,怎么睡都睡不胖,天生的“魔鬼”身材,但她现在不知通过了什么途径,完美地完成了一秒钟变丑女的奇迹表演。 在穿越之前,她正四肢舒展地平躺在她那用重金购买的豪华青龙陶瓷花花浴缸里洗着泡泡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就成了这幅摸样。不过还好,穿越过来的时候随即赠送了一身衣服,不然被人看光光了那才叫悲惨呢,帅哥来看也就算了,要是被眼前这个猥琐的管家公看到了,那还真是活不下去了。 “小姐,你没事吧,您别吓冬梅啊。”管家身旁的丫鬟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少女的“冥想”,上前怯怯地问道。 小姐,她刚刚是不是叫我小姐,闵欢欢似乎明白了什么。 话音刚落,闵欢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地而起,过程中还做了一个对于她的身材极其有难度的华丽转身。 “可能最近天热,头有些发昏,冬梅,我是谁。”闵欢欢眨了眨现在这对还算闪亮的双眸问道。比起坐以待毙,还不如接受现实,先下手为强,闵欢欢的乐观性格丝毫没有因为穿越而改变,嗯,姑且算是乐观吧。 “回小姐的话,您是花仙知府的三小姐波莉萍啊,您真的不记得了吗?” “玻璃瓶?”这知府的老爷是怎么当上官的,居然会用这么极具乡土气息的名字给子女命名,考状元的时候作弊了吧,闵欢欢暗地里偷偷对这个还未曾谋面的父亲大人鄙视了一番。 “小姐,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是先扶你回府梳洗一下吧,稍后还要去前厅给老爷请安呢,” 见到此般一惊一乍的小姐,冬梅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惊呼之后立马恢复平静。 “嗯,好,回房,我们回房。”闵欢欢转了转眼珠,迅速回应道,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去享受知府三千金的生活品质了。 但是,老天又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不久之后,一声尖叫便从知县府邸的一处角落传出。 “什么!!!!!你……你别开玩笑了,我作为堂堂的知府三小姐,十几年来就住在这里?”见到屋内的情景,闵欢欢扑通一声脚一软,直接毫无形象地一下跌坐在地上。 屋内的摆设就犹如一个杂物房一般,毫无秩序可言,到处都是茅草的堆砌,除此之外就只有几件日常所用的用具,一眼看去,空空如也。 “你确定我不是捡来的三小姐?”闵欢欢哭丧着脸问道。即使她再怎么乐观也接受不了如此惨绝人寰的事实,要不是她现在心宽体胖,估计她早就被这震撼的一幕掀翻了过去。 就这样,闵欢欢在这个被她定义为猪圈的地方住了好几天。如果是物质上的贫乏也就算了,她还在这几天受到了精神上的虐待。 经过了几天的生活,闵欢欢也算对这个“新家”有了一个还算全面的认识,花仙城的知府县令姓波,现有一个夫人,先后育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要说波莉萍,也是个可怜的主。她的娘亲作为知府的原配夫人,生下来她之后便病死了,偏偏又遇到一个心狠手辣的二夫人掌握了大权,从小便处处针对作弄她,长期深处悲催的压迫之下,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 老天对她也不厚道,年仅十六岁的她体重已经堪堪逼近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还有她那张极度抽象化的容颜,可谓是不可远观也不可亵玩焉。 但波知府却十分疼惜这个大女儿,却碍于二夫人的家族身份与强大的背景不敢对此多加干涉,,也只能隔三差五偷偷派心腹送点东西给波莉萍以示宽慰,敢怒不敢言。 二夫人见丈夫对此事的态度暧昧,对波莉萍的刻薄也越发刁钻起来,从最开始的以安全第一为理由限制她出门游玩,以女子无才便是德为宗旨限制她与弟弟一起上课,到后来直接无理由地剥削她的伙食,改变她的住宿环境,她看波莉萍的眼神始终就像在看情敌一般,一副咬牙切齿要把她凌迟处死的做派,十六年如一日,毅力可敬可佩。 长此以往,丫鬟小厮看的多了,心里也懂得谁才是这个家里真正做主的,渐渐地开始变着法子地暗地里捉弄波莉萍以示忠心,现在也只有冬梅一人始终真心为波莉萍好,处处保护她,但也因为这样,深受其他丫鬟小厮的报复和排挤,其中纷乱繁杂的陷害手段,如果放在现代绝对可以写成一本又臭又长的宅斗剧。 顺带要提一下,在这几天里,闵欢欢终于发现了她容貌的巨变,差点没被自己的容貌憋过气去。穿越之前的她,虽然算不上是闭月羞花,但也算的上是沉鱼落雁了吧,至于鱼是因何沉下去,雁是如何落下来的就先略过了,好歹她也算是交过男朋友,有人追的好不好啦,现在搞成这幅摸样是什么个意思。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经常痴痴凝视着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无法释怀。她始终想不明白,一个饭都吃不饱,长期深受后母虐待的妙龄少女,怎么能长的这么胖啊。() 第二章 骗个法宝来用用 没有势力支持,又没有反抗能力,经过了这几天的精神虐待再加上现在这奇葩的容貌,闵欢欢已经对现在的生活没有什么期待了,她赌气般逃出知县府邸,越想越气,人家穿越不是穿越到富二代身上,就是美女身上,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身体呢。 怒气上涌的她正好看到前面地上有一枚石子,便用力踢了过去。 咻乓。 霎时,石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直接飞了回来,直接击打在闵欢欢的额头上,伸手一摸,满满一肥手的血啊。 “连石头都不放过我。”闵欢欢自怨自艾地跺了跺脚,这么久以来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她眼眸里的液体,即将喷涌而出。 正当闵欢欢深吸一口气,准备大哭一场的时候,一个穿着青衣,束着白腰带的男子匆匆向她小步跑来,面色焦急道:“姑娘,你没事吧,我刚刚当有人偷袭我,没怎么看就把石头反弹回去了,没想到就砸到了你的身上,真是太对不住了。”说完,便拿出一张雪白的手绢,递给了闵欢欢。 因为这个男子的突然到来,闵欢欢的眼泪硬是被惊吓地没哭出来。就这样,两人尴尬地对峙了几秒。 青年男子一身仙家打扮,长相清秀,穿着一身青色的仙衣,随着微风衣诀飘飘,一双星目上是一对剑眉,轻薄的嘴瓣微微扬起,大概是因为刚才的意外,他的眉头正微微皱起。 超级大帅锅!鉴定完毕。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庞大的阴谋在闵欢欢的脑中迅速构建了起来。 瞬间,闵欢欢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起来,她确定,她已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来哭喊了,只求得到旁边行人的注意。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闵欢欢的周围就围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群众,正对着闵欢欢和这名青衣男子指指点点。 见此情景,青衣男子急了,眼看现在再解释也是徒然,情急之下,一把抓起闵欢欢的手,腾空而起。 只见一道绿光闪现,闵欢欢和那位青衣男子已失去了踪影,萧瑟的秋风扫荡着落叶,长长的街道上只剩下围观群众们呆滞的目光。 良久,花仙城外的天空被一道绿光划破,一男一女瞬间出现在花仙城外的一处空地上,正是闵欢欢和刚才的那位青衣男子。 此时的闵欢欢早因刚才的一幕被吓得目瞪口呆,神情呆若痴儿,泪痕和鼻涕悬挂在她的脸上,摇摇欲坠,想必她刚才在天上没少哭。 她一边尽力伪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她的大脑一边急速旋转,一个更天理不容的阴谋正在悄悄诞生,不过就她的这幅天生长的迟钝的皮囊来说,伪装不伪装已经不重要了。 见识了刚刚闵欢欢的哭闹,青衣男子难免心里有所阴影,但有些事情不是说躲就躲的过去的,他至少要知道这个丑姑娘为什么要哭得这么凶吧。 于是乎,他深吸了一口气,尴尬地问道:“姑娘,我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不知姑娘怎么突然哭了起来呢。” 闵欢欢非常聪明,她刚刚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哭就要惹人烦了。 于是乎,她文艺地用刚刚青衣男子递给她的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和鼻涕,摇身一变,瞬间从末路狂花悲催女迅速转变成了忧郁深沉坎坷女。 “说来话长,想当年……”,就从这句话开始,闵欢欢开始了她长篇大论的“演讲”,其中三分之二的稿子都是在说她怎么受苦受难的,余下来的三分之一则是说她怎么克服苦难,勉强活下来的。当然,因为闵欢欢经历有限,穿越到这里的时间也不过几天,所以其中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她从“历史上十大悲剧”里摘抄的选段。 看完了足以夺得金马奖的精彩演绎,青衣男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冷冷道:“这世上,竟然有这样无耻的女人,你父亲难道就不管你么,真是天不长眼啊,不知道姑娘下一步想要去哪。” “还能怎么办,现在除了家,我还能去什么地方。”闵欢欢脸上苦大仇深,内心却是欢腾不已,小鱼儿终究还是上钩了。 “哎,说来也是,要说带你离开这里不难,但你又没有自给自足的能力,带你离开,让一个人生活无疑是送你去死啊。”青衣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收我做徒弟吧,这样我既可以离开这里,也不用一个人生活了。”闵欢欢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本来她是想让这个帅哥提出来的,但是看这个情形,这个帅哥压根就没有收了她的意思,那她也只能放下节操,自己倒贴上去了。 其实,自从她看见了这个帅哥运用仙法的时候,她就决定了,要跟着他去修仙,只是她非常担心,她想要,人家未必乐意,何况是对长成这样的一个女子。 闵欢欢平时除了她最喜欢的宫斗和宅斗小说之外,玄幻和仙侠小说也小有涉猎,例如什么穿越过去当妃子啦,穿越过去宫斗啦,穿越过去修修仙啦什么的,但之前的她只是把这当做一种无聊的消遣罢了。 但她死都没想到,穿越之后的她这么快就碰到了传说中的修仙者。不过说起来,既然穿越都发生了,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如果她也修仙的话……哼哼,六界还有活路吗? “哎,我怎么没想到,但是……我门下不收女弟子,容我想想,嗯……不如我回山的时候跟我师叔说一下这件事吧,我师叔可比我厉害多了,反正他每年春节都会来花仙城种花,现在算来时间也快到了,等他来了之后,再看看是否与你有缘吧。” “哦,希望我能活的到明年春节。”闵欢欢垂头丧气地说。既然正面突击失败,那么迂回战术总可以把,闵欢欢发誓,今天就是死也要让他留下点什么。 “这个不用担心,我这里有一件法宝,叫捆天索,没有修为的人也可以使用,如果有谁欺负你,你就把他捆起来就好了。”青衣男子大方地从袖口里摸出了一个绳子样子的东西,递给了闵欢欢。 闵欢欢迅速接过捆天索,里里外外看了半天,眼珠都看酸了,愣是看不出这根绳子跟平常的麻绳到底有什么区别。 青衣男子笑着摇了摇头,正想过去帮忙讲解,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压力瞬间压住了他的胸口,低头一看,捆天索已经牢牢地绑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哦,我刚刚就想试试。”闵欢欢抱歉地摆了摆手,但眼中却透露着若隐若现的笑意,果然不是假货,赚了! 青衣男子也不生气,反而会心一笑,只见他食指轻弹,捆天索咻的一下就瞬间又飞到了闵欢欢的手里。 就这样,在短暂的交谈过后,青衣男子因为还有事情要做就飞走了,临走之前,青衣男子又给了闵欢欢一件信物,以便他师叔来的时候,能够正确辨认。 当然,他还留下了他的大名,冷听风。() 第三章 乞丐变成太上皇 古人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放在闵欢欢这里,就变成了一人得道,家宅不安。 就在闵欢欢拿着捆仙绳回家的当晚,她就迅速利用她骗回来的法宝,把波知府闹的是鸡犬不宁。 第二天凌晨,公鸡还在睡着大觉的时候,花仙城知府的正厅里已是坐满了人。 除了外出探亲的波县令之外,波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总共四十多口人,正以二夫人为首,神情萎靡地坐在正殿之中,一股绝望的气息弥漫在他们周围,他们不是起的早,而是压根就没睡。 仔细看过去,二夫人长的还算不错,一张典型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对凤眼,坚挺的鼻子下长着一张小嘴,但此刻,她凤眼下还多余地垂着两个黑眼袋。 “夫人,你到是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那个丫……不,三小姐整死的啊。” 一个丫鬟摸样的女子站在二夫人身后,脸色煞白哭丧着脸,想必是昨天没少受闵欢欢的“照顾”。 “想办法想办法,能想什么办法,这丫头肯定是中了邪了,软的硬的都不行,老爷又恰巧不在,我能有什么办法。”二夫人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咬牙切齿道。 “没办法也要想办法啊,娘,大家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吧,丫鬟奴才们都因为这个事情快跑光了,要是这事传了出去,以后谁还敢来我们府里做事啊。”波知府的大公子波璃胶的脸色也没好看到那里去,额头上还顶着一个鲜红的大包,听说是昨天被捆之后,被闵欢欢不小心踩了一下,谁知道她是存心的还是故意的呢。 话音刚落,正殿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二夫人,就像是看着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们心里很明白,如今只有二夫人能够救他们于闵欢欢的魔爪了。 过了半响,二夫人突然一拍纤腿,恍然大悟道:“对了,我怎么把花仙大人忘记了。” “快,波璃胶,明天就是花仙城的春节了,花仙大人每年都会在这个日子到花仙城来种花庆祝,你明天早上就去广场找找他老人家,找到了就说我们家三小姐被鬼灵附身了,请求他老人家帮忙驱鬼。” 于是乎,波知府在闵欢欢的淫威之下,又苟延残喘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波璃胶就屁颠屁颠地跑出去找救兵了。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找到了花仙,回来之后,经过他一番辞藻丰富的讲述,二夫人的脸上挂起了阴冷的笑容,冷冷道:“波莉萍,你死定了。” 她又怎么会知道,花仙跟闵欢欢可比她的关系要亲呢! 当日傍晚,在花仙知府中的一处花园中,闵欢欢正一如往常地躺在她抢来的浴缸中,唱着小曲,享受着和煦的冬风和明媚的月光。 在穿越之前,闵欢欢是一个人见人怕的洁癖鬼,一天要洗三次澡,次次要洗一小时,如此算来,除去八个小时睡觉的时间,剩下时间里的五分之一,她都是在浴缸里度过的。 顺便一提的是,她只愿意在浴缸里洗澡,如果有人给她一个莲蓬头的话,她可以用莲蓬头把那个人的头砸成喷血的莲蓬头。按她的话来讲,长期站着会让他的纤腿变粗,说到底,这不过是给她的懒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花园已经成为了她独有的领地,自从有丫鬟说在这里看到三小姐极其暴露地在大庭广众下洗澡的时候,这个花园马上就被所有人贴上了“禁地”的标签。 “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就没童话”,闵欢欢此时正本着只要自己开心、忽略音调节奏的原则,哼着五音不全的歌,如果鬼听到估计也会吓掉半条命吧。 话说回来,闵欢欢现在的日子跟她刚穿越那会儿相比,已经是乞丐和太上皇的分别了。所以,在这么安乐的形势下,她早就已经把要等花仙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哎,如果有沐浴露和洗发水就好了,不,香皂也行啊。”闵欢欢躺在浴缸里,机械式地用从厨房“借”过来的勺子向自己身上浇水。“不过说起来,古代的水就是干净哦,洗起来还感觉滑溜溜的,还有一股清凉的感觉呢。” 洗了整整一个时辰,闵欢欢终于带着浓浓的不舍离开了木桶浴缸,裹上了她特别定做的“遮羞布”。 突然,她感觉到背后一股刺骨的凉意袭来,到底是谁这么勇敢,半夜敢来本小姐的花园。 闵欢欢回眸一看,她瞬间愣住了。 咦,她怎么不记得府里还有这么一号比我还丑的人。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老头摸样的人,长的十分猥琐,仔细看过去还真像一个粗糙的核桃仁。 此时的他正在直盯盯地看着闵欢欢,不过从他表情的丰富程度来看,估计是被刚才闵欢欢搓澡的一幕吓到了。 这矮老头便是之前到花仙城来种花的花仙子了,如果让闵欢欢知道了花仙子长这样,她肯定又要吐槽人家容貌至少一个月。 就这样,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峙了半响。矮老头眼角终于微微的抽动了一下,经过他的一番仔细检查,这女子哪里有半点被鬼灵附身的症状,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妙龄女子啊,除了长相稍微有点让人不能接受之外,其他并无不妥。 正当矮老头还在辨别闵欢欢是人是鬼的时候,闵欢欢脑子里想的东西可多多了,例如,这矮老头是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她洗澡有没有被看到,她出水芙蓉的一幕有没有震撼到矮老头等等…… 在一轮眼光的对决中,闵欢欢终于还是因困意甚浓败下阵来。她的视线从矮老头重新移到了自己的“遮羞布”上,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女子啊,被这个臭老头一直这么看,说到底还是她吃亏啊。 正当闵欢欢憋足一口气,准备大喊非礼的时候,老道不知道做了什么,仅仅手指一弹,就弄的闵欢欢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呜呜呜呜呜”闵欢欢宁死不屈地不断地尝试发出声音,凶狠的眼神更是直射矮老头,她现在心中所幻想的,全都是矮老头等会儿会怎样轻薄于她。 本来他是好心来抓鬼的,现在可好,鬼没抓到,还被人当成色狼,还是一个老色狼,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这个花仙是再也没脸来这花仙城了。() 第四章 捡了个便宜师傅 “小姑娘,你不要这么激动嘛,我是花仙派的墨龙子,我也是因为听说你被鬼魂附身了,担心你的安慰,所以才来看一看的,你别介意啊。”墨龙子见闵欢欢情绪不稳定,立马恭敬赔笑道。 “花仙派,咦,这么名字怎么这么熟呢,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闵欢欢低头喃喃道。不过三秒,闵欢欢突然抬起来了头,开始上下打量起墨龙子来,这家伙不会就是冷听风的师叔吧,怎么差这么多,难道是因为老头和少年的区别。 见闵欢欢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墨龙子继续道:“既然姑娘没事了,那我就放心了,只是想提醒姑娘一句,洗澡的地方还是要选好才是,要是被人看的去就不好了。” 这可好,原本已经被闵欢欢忘记的惨痛事实又一次重伤了她的内心,按这老道的话来说,他肯定是看过她的身体了啊。 “哼”,闵欢欢一怒之下,本想大叫,但只因发不出声音,只能大声哼了一声,回过头去,蔑视地看着墨龙子。矮老头,长成这个丑样子还出来装纯情少男,恶心死了。 老道见闵欢欢不理他,似乎意识到了闵欢欢的敌意,他可怜地撇了撇嘴,摊手道:“大白天,哦不,大白夜露天洗澡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这让我撞见了,我也很无奈的嘛。” 闵欢欢这次索性把头别了过去,不再看他。她心里怎么会不知道根本原因是因为她自己太放肆了,这才导致了如今节操不保的局面,但碍于面子,她是死都不会承认的。 霎时,她的小脑袋瓜子灵光一闪,既然他就是冷听风嘴里的花仙师叔,不知冷听风有没有跟他提过她呢,如果提过的话,何不趁这个空档以贞操为代价,拿下这个便宜师傅。 她才不相信缘分呢,缘分在她的眼里就是帅哥和美女只见才存在的,而眼前这个老道又怎么会愿意与自己这个一没天赋,二没长相的徒弟产生缘分呢。 闵欢欢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狂浪的笑容浮现在黝黑如烧焦大饼的脸上。 似乎注意到了闵欢欢**的表情,墨龙子眉头皱的更紧了,还向后不自主地退了一步,他怎么感觉自己好似落入了什么陷阱之中。他沉默了半响,兀自摇了摇头,这小娃娃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威胁呢。 闵欢欢见墨龙子有所松懈,瞬间使出了本准备骗婚时使用的伎俩,撅嘴、抬额、挤眉、弄眼、流泪,这华丽丽的一串动作在三秒钟内就被她完美地完成了,可怜巴巴的她瘫坐在地上,幽怨地看着墨龙子。 “额,小姑娘啊,不要哭好不好,我帮你解开法咒,你答应我别叫哦,否则我就没脸见人了。”墨龙子无奈地看着闵欢欢,他生平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了,女人一哭他就慌了。 见墨龙子有放了自己的意思,闵欢欢怎会错过,顿时头点的跟波浪鼓一样。 “咻”,一张忽隐忽现的贴纸回到了墨龙子的手里,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法宝了吧,这一幕无疑是在闵欢欢修仙的热情上浇了一吨植物油。 见墨龙子还是一个蛮好说话的人,闵欢欢暗自欣喜,决定继续得寸进尺,加紧步伐拿下这个便宜师傅。 酝酿了整整三秒钟,闵欢欢的一声凄惨的呐喊划破了寂静的天空,估计是金钟奖演员看了这段表演估计也自甘不如。 “啊我不想活了呜呜呜呜” 看到眼前的妙龄女子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哭的像个泪人,墨龙子脑子瞬间就短路了,他最最最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慌忙地左顾右盼,就怕有人看到,名节不保。 闵欢欢见墨龙子只在左顾右盼,毫无安慰自己的意思,想着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力度不够,顿时决定加足马力,在自己的肥肉肚子上狠狠扭了一把,顿时,哭喊的音调高了整整一倍。 “别哭了别哭了,有什么事情你到是说呀。”墨龙子此刻心里真想凑死那个叫他来这里的人。 见目的已经达到,闵欢欢也不拖沓,毫无违和感地迅速收住哭声,泪眼婆娑道:“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是三小姐,娘死的早,爹不疼我,后妈欺负我,呜呜呜呜,其实我过的连奴婢都不如,天天被这里的人虐待,呜呜呜呜呜,现在还被人冤枉是鬼,呜呜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说完,她还非常自然地让自己口袋中冷听风给她的信物丢了出来。 “那,那这可怎么办呢。”墨龙子从小便被他的师傅收养修仙,除了每年下山种花之外,根本没有体验过红尘中的琐事,更别说是了解人间疾苦了,闵欢欢的这一串梨雨带花的“讲述”不禁让他动了怜惜之心。 正当墨龙子纠结的时候,他顺手捡起了闵欢欢丢出来的信物,脸色瞬间泛红,尴尬地道:“我的内裤怎么会在你这里?我记得是让冷听风帮我洗了呀。嗯,我记起来了,他说不小心把它当做信物送给了一个想修仙的有缘人,难道就是你?” 话音刚落,闵欢欢瞬间石化了,她呆滞地看着天空,似乎能在天空中看到冷听风正在指着她,猥琐的大笑。 见闵欢欢没有回答的意思,墨龙子自作主张道:“嗯,这样吧,我刚刚检查你身体的时候发现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体内已经有了足以冲击筑基期的灵力,虽然找不到原因,但可以肯定是你还是很有修仙天赋的。不如就跟我回花仙派修仙吧,虽然山上不比你家这么华贵,但有吃有喝、不让你受气我还是做得到的。” “我身体里有灵力?”石化的闵欢欢开始开裂了,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啊,难道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我知道修仙比你在这里的日子辛苦,但也总比你在这里受人虐待强吧。”墨龙子见闵欢欢有所迟疑,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话语中诚意十足。 听了这样一番话,即使是闵欢欢这样的无心无肺之人也感动了,顿时觉得墨龙子也算是心地不错的好人,也就不忍心再捉弄他了。 她缓慢地拖着身子爬了过去拉着墨龙子的衣角,嬉皮笑脸道:“好师傅,你可要好好对我啊。” 这一段对话如果被别人听到了绝对是修真界中向前推一万年,向后推一万年都找不到的搞笑段子,一个婴变期的老怪物求一个啥都不会的丑姑娘拜师。要是被花仙派的祖师爷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集体爬起来排队追杀闵欢欢。 整个修真界谁不知道花仙派是中立于正邪两道的第一派,而墨龙子又是至今遗留下来三个老怪物级别的人物之一,当他的徒弟人家开心都来不及呢,谁会像闵欢欢这样不情不愿。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花仙城常有人会提起有人看到花仙城知府三小姐一手提着一个木桶、一手拉着一个老头的衣角上了天,久久不知所踪,还有人当时隐隐的听到一个女生的狼吼:“冷听风,你死定了。”() 第五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哇,这里就是花仙山啊,好漂亮。”闵欢欢胡乱地挥舞着虚弱的双臂,有气无力地叫喊着。她其实并不是被花仙山的大好美景所吸引了,而是由此联想到了花仙山的经济实力。 掐指一算,闵欢欢已经在墨龙子的花朵上飞了整整一天了,起初,她还悠闲且满身紧裹地躺在木桶里泡澡,谁知不到两个时辰,她就开始无力地呻吟起来。 “师傅,你不需要吃东西,不等于我不需要吃东西,我都两个时辰没吃东西了,你要成为第一个饿死徒弟的师傅吗。” “全当减肥。”墨龙子头也不回,淡然道。 “师傅,我不行了,我要饿死了,救命啊。” “师傅,到了没啊,怎么这么远啊。” “师傅,你倒是陪我说说话,我都要闷死了。” 除了这句之外,之后无论闵欢欢怎么喊,墨龙子都没有在理过她。 一路上,墨龙子少有言语,但他却隐隐越来越发觉自己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闵欢欢哪里是徒弟,简直就是太上皇啊。 终于,伴随着闵欢欢的骚扰声,墨龙子安全抵达了花仙山。 此时的山门前已是站满了道士摸样的人,尤为显眼的是一个站在最前边的飘逸白衣男子,正是冷听风。 “师叔,您回来了,师傅他们已经先去凌霄派了,说您到了时候通知您过去。”冷听风唇瓣微开,侃侃而谈,衣诀伴着春风微微荡起,看的闵欢欢一愣一愣的,当时她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男人这么有feel呢。 “嗯,知道了。冷听风,这是我收的徒弟,你先帮忙照顾着。”墨龙子轻描淡写回了一句,顺便把闵欢欢从木桶里拽了出来,丢到了这个白衣男子的怀里,转身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师傅……你”闵欢欢用尽最后一口气抬手指着那个已经几近看不见的小身影,什么便宜师傅,自己是个便宜徒弟才对。 闵欢欢撅了撅嘴,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冷听风的怀里。她狠狠的捏了一下冷听风的胸肌,好饱满啊,捏起来好舒服呢,她完全没有在意冷听风的感受,谁叫他把内裤当信物的,活该被捏。 重重的捏了几下过后,闵欢欢才算解气,只见她故作优雅地抬起了头,一张精致非常的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帅哥啊,真的是帅哥啊,咦,只是此刻他脸上的血色表现出他的健康状态似乎不太乐观哎。 怎么可能乐观的起来嘛,冷听风本来听了墨龙子的那句轻描淡写的话之后,是憋了一口老血在喉咙,至于之后的捏胸肌事件,更是成功定义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含义。看着自己怀中正用花痴眼神抛着媚眼的“绝世”女子,冷听风久久不能释怀,虽然之前已经有所准备,但没想到师傅真的会收闵欢欢为徒,难道她以后就是他的师妹了? “师兄,走慢点,人家累。” “师兄,我们要去哪里啊。” “师兄,人家饿了,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闵欢欢正拎着木桶,意兴阑珊地跟着前面带路的冷听风,时不时的还在继续着她特有的听觉骚扰,只是此刻的对象从墨龙子变成了冷听风。 “到了。这里是花仙五山之中的水莲山,以后这就是你的住处了。”冷听风忽然停了下来,但闵欢欢的反应神经就没有这么快了,重重地撞在了冷听风的背上。 冷听风也不介意,拍了拍后背,身子闪到一边,为闵欢欢的视线让出一条道来。 刚刚那一下可把还未进食的闵欢欢撞的更加神魂颠倒,她用力地摇了摇迟钝的大头,勉强睁开双眼,一片寂寥的草原上镶嵌着一个瀑布,除此之外,只有一幢小的可怜的房子,姑且叫做房子吧,其实就是一个石头房。 “师妹,我刚才还未介绍,我是花仙派的冷听风,现任花仙派的掌门,住在枯木山,你以后可以叫我大师兄,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向我开口吧。”冷听风的声音就如一阵春风一般沁人心脾,一排洁白的牙齿更是看得闵欢欢心里顿时小猪乱撞,撞的她鼻腔里的老血差点喷出来。 正当冷听风以为自己的职责办完了,准备回枯木山的时候,接踵而至的一切让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埋怨自己怎么会蠢到相信这个 “师妹”会听的出来,刚刚他说的那句话是一句客套话。 闵欢欢当然没有听出这是一句客套话,因为她真的觉得,她需要很多的帮忙。 闵欢欢一把拉住了正想偷溜的冷听风,逼着他跟自己介绍花仙派。 就这样,之后的三个时辰,冷听风就是在一个满脸花痴相、还时不时流口水的小师妹的注视下度过的。 经过冷听风清晰明了的介绍,闵欢欢总算是对花仙派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原来她现在可是位居权重,身为一派的长老,除了师傅那一辈的几个老妖怪之外,仅次于眼前的这个掌门师兄和另外的一个师姐。 这一点可是把闵欢欢开心死了,因为她深刻了解权高压死人这句话。现在作为长老,她至少可以在派里横行无忌,就像之前在花仙府一样。 除此之外,闵欢欢还知道除去普通弟子不算,花仙派五派都是一脉相传,闵欢欢的师傅墨龙子就是水系继承者,而仅剩的其他两个老妖怪级别的师叔,师伯分别是火系和土系的继承者,因为找不到徒弟,至今不敢飞升仙界,怕师祖知道了在他们这里断了根,把他们揍落人间。而掌门师兄和一个师姐的师傅们都已经了却了红尘心愿,纷纷飞升仙界了。 听到这里,闵欢欢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无来由的危机感,这么说来,师父收了自己,那么他飞升了之后,法宝什么的有钱东西又去找谁剥削。 “不行,我一定要趁早多从师父那里多弄点存货,以备后患”闵欢欢狠狠咬了咬牙,暗自发誓。 三个时辰枯燥的讲解终于过去了,其实闵欢欢早在讲解开始后的半刻钟就已经支持不住自己的肉躯,毫无形象地平躺在地上,但眼中的**始终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准确来说除了那半刻钟,剩下的时间她都躺在地上犯花痴。这也不能怪他,他都穿越过来差不多四个月了,到现在才碰到一个帅哥,能不激动么。 冷听风似乎也不介意,轻轻吹了吹手中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茶,开始品起茶来,看上去丝毫没有因为讲了三个时辰而口干舌燥的样子。 但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没有让他只是口干舌燥这么便宜了。 在巡视完一轮水莲山之后,闵欢欢提出了以下建议: 第一,闵欢欢觉得房子太破,不能显示出一山长老之威严,必须要好好修葺一下,至于怎么修葺嘛,闵欢欢想破了她的大脑袋瓜子,才想到,可以模仿人鱼公主的闺房。 第二,木桶眼看就要被闵欢欢洗烂掉了,她建议修葺房子的时候可以帮她顺便订做一个陶瓷材质的巨型浴缸,再顺便帮他修葺一个游泳池,再再顺便帮她修葺一个花园。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十…… 长篇演讲结束之时,已是月亮挂空之际,闵欢欢直接忽略掉了冷听风已是几近面瘫的神情,拖着阑珊的脚步笔直地走进了那个破石屋里面,“乓”的一声关上了门。 半响过后,冷听风勉强合上已经快要脱臼的下巴,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回山。 “啊哟,这房子怎么住人啊。你看看这,啊哟喂,你看看这,这日子过的,你看看……”一声声怨天怨地的自言自语从房中频频传出。 听到此处,冷听风没有任何迟疑,一片绿光闪过草原,他的身影也就此消失。 因为他怕,如果他继续听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闵欢欢。() 第六章 我果然天生丽质 “烈日当空照,花儿对我笑,花儿说好好好,一大清早睡个大懒觉”一阵阵的中气很足的歌声从水莲山的一隅缓缓飘出。 随即,花仙山的弟子们纷纷青着脸黑着眼圈从各自的住处出来开始洗漱了,他们都已经习惯把这句歌声当成新的一天开始的信号。 这已经是闵欢欢来到花仙山的第七天了,要说这七天里发生的事情还真多,简单来说就是: ——人鱼公主房子在第二天修葺完成,因为闵欢欢不太喜欢新房子的色调,所以要求整修了一下,第四日修葺完成,总共花费19892莫拉。(相当于一个普通弟子一年的用度) ——高档陶瓷精美全自动浴缸在第二天完成,因为制造的工人忽略了闵欢欢的身材,所以被闵欢欢一怒之下砸碎重做,第四日完成,总共花费8790莫拉。(可以买普通浴缸1872个) …… 除了设施之外,闵欢欢来了水莲山之后,因为山上有吃有喝,有公主房子住,有掌门师兄陪着玩,过的倒是无忧无虑的,所以闵欢欢便渐渐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晚上八点就睡觉了,早上六点就起来了,每天起来都要用唱歌来开嗓。 但花仙山的诸位弟子们可就倒霉了,他们可不象闵欢欢那么闲,练功练到半夜的他们,本想睡个好觉,但这持续长达1小时的歌声,即使对象是睡神,也醒了。 此时的闵欢欢正站在水莲山的山崖边,俯视着山下忙忙碌碌的花仙山弟子,顿有一种天女下凡,俯视众生的感觉。 正当她神智放空,全身心感受发丝迎风飘荡的飘逸的时候,一个绿色的身影悄然飘落她的身后,还故意咳嗽了一声。 闵欢欢转头望去,欣喜道:“掌门师兄。” 这个俊逸非凡的青年正是花仙山的现任掌门,冷听风。 说来也奇怪,闵欢欢来之前,花仙山的众人都知道冷听风为人冷淡,不善与人交际,除了处理各个门派之间的大事之外,其他的事情都交给了闵欢欢的另外两个师姐处理。 但自从闵欢欢来了之后,冷听风起先只是看着墨龙子的面子才肯照顾这个师妹的,在相处的过程中,对闵欢欢的非常人举动还感到有些束手无策,甚至暗自恼羞成怒。 但渐渐的,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闵欢欢的无理取闹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他脸上久违的笑容也因面前的这个疯癫女子而渐渐重回他的脸上。 冷听风眯着眼看着闵欢欢,道:“七天到了,答应你的东西我也都办到了,是不是该跟我回去选秘籍修炼了?” “好,走。”闵欢欢转了转乌黑的眼珠,一口爽快的答应了,一把勾着冷听风的胳膊往人鱼公主屋走去。 ?????? “掌门师兄,你到是给我点建议啊,这么多让我怎么选。”闵欢欢哭丧着脸坐在地上,望着前方散乱的书籍抱怨道。 “这些都是花仙山水系心法的秘籍,算是五系里面最少的了,选择秘籍讲的是缘分,我怎可以逆天而行,不可,不可”冷听风眯着眼,用手在闵欢欢面前摇了几下,笑着看着闵欢欢,颇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好,就这本了。”闵欢欢随手拿了一本最近的,看上去封面最好的,也是最薄的秘籍,鼓着嘴,自暴自弃道。反正她也不想当什么当代女侠,只是想着随便修炼个秘籍不被人欺负她就求神拜佛了。 冷听风看着闵欢欢手中的秘籍,神色微变,但很快就舒缓了开来,笑着道:“随便你吧,决定了那我就走了。” “嗯,就这本。” 冷听风手一挥,须臾之间,满地的书籍都被冷听风收到了袖口之中,后来闵欢欢知道,这招叫“袖里乾坤”,本想缠着冷听风学习这招,用来装东西,但看着已经被手臂肉肉充满的袖口,她也只能就此作罢了。 “好好修炼,七天后我再来。”伴着一句悠远的声音和一道绿色的闪光,冷听风的身影消失在人鱼宫中。 但这句话事后被证明是一句废话。 冷听风走后,闵欢欢该干嘛还是干嘛,她熟练地走进了她的私人浴室,拉上了门帘,放了水…… 她今天的洗澡之旅如约展开。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在离她不到咫尺的人鱼宫殿屋顶上,站着两个黑影,其中之一还是闵欢欢的师傅墨龙子。 “师兄,我们这样偷看我徒弟洗澡不好吧。”话虽如此,但墨龙子的眼光却还是紧盯着闵欢欢的浴室。 “想必你也发觉了吧。”一声枯木般的声音从另外一个黑影的嘴里传出。 仔细看去,这个人长的真是跟墨龙子一个磨子刻出来的,如果让闵欢欢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那个字一定是“丑”,此人便是墨龙子的师兄,墨梦子。 “嗯,我之前还奇怪欢欢为什么会在没有任何修炼的情况下,身体里就有着足够筑基的灵气,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想必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师弟,你真是摊上了一个好徒弟啊。”墨梦子的声音中充满着无助。 “天赋是不错,天生就生有“水德体”,泡在水里就能吸收灵气,但也要后天的修炼消化才行,你看她现在这样,哪里有半点想修炼的样子,白白地浪费了从听风那里拿的“活水诀”。” “这也倒是,对了,你有没有告诉她,练“活水诀”可以随意变化自身筋骨发肤,我想必她也正在为她这个体型而担忧吧。”看着布帘下的身影,墨梦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墨龙子一愣,嘴角微微上扬,就如一个开裂的核桃仁。 隔天,墨龙子就轻描淡写地把这些告诉了闵欢欢,闵欢欢闻之大悦,当下就把墨龙子推出了屋子,扬言要闭关七日,直冲筑基。 这也难怪,自从上了山,她不愁吃也不愁喝,整天就想着怎么摆脱自己身上这坨可恶的肥肉和怎么让自己美白,用过多种方式但均以失败告终,当她知道,只要修炼就可以减肥,而且修炼就是坐在浴缸里,她恨不得呆在浴缸里不起来了。 就这样,之后的七天里,花仙山的弟子们终于不用忍受每天早上的噪音了,但他们不知道,更大的危机正等待着他们。() 第七章 丑女大翻身 闵欢欢闭关之后的第七天早晨,一个绿色衣袍的青年男子眉头紧皱,在人鱼宫的门前来回踱步,还时不时地朝门口张望,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咯兹”。人鱼宫的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清澈湛蓝的水汽从里面弥漫出来。随着水汽的消散,水汽背后的人影渐渐明晰起来。 “师伯,师傅说,今天是门派三年一度的大试,还请师伯过……过过过过去……”这位绿衣男子看着从水汽中缓慢走来的闵欢欢,一下子失去了思考能力。 天哪,这哪是掌门师傅口中的变态师伯,这简直就是天女下凡啊。绿衣男子勉强咽了口口水,但双目却仍是直瞪瞪地看着闵欢欢。 不过半响,水汽终于消散的差不多了,水汽中人的面容也越显明晰。 乌黑飘逸的发丝随风飘荡,露出了精致的瓜子脸,两枚暗紫色的双眸的上面是一对纤长的凤眉,坚挺的鼻子下镶嵌着一颗樱桃小嘴,一袭水蓝色的裙摆拖曳在地上,随着端庄的步伐,一起一伏,裙摆轻遥,婀娜多姿,原本黑黝黝的皮肤如今吹弹可破,白如冰雪,远远看去,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这人,不是闵欢欢又是谁? 经过为时六日的马拉松泡澡加上“活水诀”的修炼,闵欢欢轻轻松松就成功突破了筑基达到了筑基初期的功力,剩下来的最后一天就成了她的整容时间,经过了长达一天一夜的摸索,闵欢欢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现在的这幅摸样。 “走。”不等青衣男子反应过来,闵欢欢一声低喝,身影化作水雾急速飘向了大殿方向,但不知怎么的从身上掉出一块红色的东西。不过半响,闵欢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青衣男子的视野里。 青衣男子望着天空中飘荡的红色内裤,久久不能回神。 花仙山大殿也俗称花仙殿,全殿周身都被鲜花环绕,鲜花种类之复杂,形状之奇异,不可言语。传说是仙界的花仙下凡时为了居住所建造了,在人间的短短数十年里,她总共收了五个弟子,回仙界之后便让弟子们住在这里。 此时,正过清晨,阳光和煦,清风阵阵,伴随着花仙殿周身鲜花发出的香味,蝴蝶们聚在花仙殿之前的广场,围着站在广场上的花仙派弟子翩翩起舞。 花仙殿之上,一男一女悬浮于半空,俯视着广场上的花仙派弟子们。 其中的女子穿着仪态尤为华贵,一枚金色发簪插于乌黑的盘发之中,一双笑目里微光荡漾,一身金色连衣裙摆上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钻石,一条金披肩绕与颈上,脚踩金色长鞭,悬于半空,不怒自威。而与她并排而战的自然就是她的师兄,冷听风了,此时的他正踩着青色宝剑,皱着眉头。 将近两千平的广场站满了五色道服的弟子,但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清风拂面,阳光普照。 霎时,冷听风转向了远方的天空,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眼神中显现出一丝不可察觉的欣慰,那位金衣女子的目光也紧随着看去,但目光中闪烁着更多的是期待。 不久,远处的天空渐渐出现了一个闪着微微蓝光的光团,急速朝广场靠近。 广场上的弟子都被远方的微芒所惊动,纷纷侧目。 终于,闪着微微蓝光的光团在冷听风的身旁缓缓停了下来,蓝光渐渐消散,闵欢欢的新躯体显现在众人的眼中。 在广场弟子惊异目光的笼罩下,闵欢欢脚踩陶瓷材质的巨型浴缸,毫不害臊地一甩裙摆,水蓝色的裙摆迎风飘荡,不少站在闵欢欢正下方的弟子都红着脸,自觉地向周围挪去。 “师妹,祝贺你。”冷听风拍了拍闵欢欢的肩膀,笑着道。 “谢师兄关心。”闵欢欢故作矜持地回了一下礼,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心里盘算着还是要再众多弟子面前留个端庄的形象地。 冷听风似乎被闵欢欢的这一系列异于平常的举动震撼了,心想难道“活水诀”还有净化人心,更改本性的效果。 “想必这位就是林阿曼师姐了,我是闵欢欢。”不顾冷听风一脸的茫然,闵欢欢转身朝向一直看着她的金发女子,微微俯身,低头道。 要是换了其他人,闵欢欢才不会行如此大礼呢,即便是她在拜墨龙子为师的时候她也只是让头轻轻与地板做了一个亲密接触罢了。只是她之前听冷听风说过,这位师姐喜怒无常,曾经就因为崆峒派的长老对她翻了一个白眼,她就每日每夜地赶到崆峒派屠尽这个长老所属的一院,要不是花仙山的威名,早就被人寻仇了。 “哦吼吼吼吼吼,原来你就是师兄常常提起的闵师妹啊,出落的真是别致,一点都不像师兄所说的。”林阿曼瞪了一眼冷听风,挽着闵欢欢的手,两人亲切地交谈起来,不过片刻,两个少女只见的谈话就变成了两个大婶之间的八卦。 “师姐,你说师兄怎么不找个姑娘呢,我听师傅说她已经超过一百岁了呢。”闵欢欢转了转乌黑的眼珠,捂嘴问道。 林阿曼偷偷环视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两人在空中,怎么可能有人嘛),才捂着嘴,低声说:“我告诉你啊,你别说是我说的,我听说,师兄不喜欢女人。” “什么?真的?难道……”闵欢欢一脸惊讶,捂着嘴,表现出一幅不可置信的摸样。 “可不是嘛,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就我跟师兄做师兄妹以来都没见他对哪个女人有兴趣。”林阿曼双手一摊,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闵欢欢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其实她此刻的脸上浮现着只有腐女才可能有的笑容。 看着谈论的甚为投机的两个师妹,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谈些什么,但冷听风突然觉得自己反倒成了多余的人。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面对广场上的众弟子,手一挥,道:“比赛开始。”() 第八章 红杏出墙的准备 门派大试期间闵欢欢所看到的一切,都让她对自己有了一个全新的定位。 花仙派弟子最低的修为是筑基,她就是筑基。 花仙派弟子最低的年龄是十八,她就是十八。 花仙派弟子最少掌握一门法术,她只会水遁。 …… 她自己都想不通,她到底有什么资格当这个长老。不过也因为她的厚脸皮,她最后以“美貌”为理由,说服了自己,她当这个长老还是称职的。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这个为期一天一夜的门派大试期间,她作为花仙派仅有的三个长老之一,必须要站在大殿上空巡视赛程,不得睡觉,吃饭,更别说是洗澡了。 这可是要了闵欢欢的小命,起初的三个时辰,闵欢欢还可以通过与林阿曼的闲谈八卦来打发时间,但到了傍晚,林阿曼和冷听风各自自顾自地悬在半空打坐起来,只剩下闵欢欢一人孤独地悬在月光下,望着广场上的弟子,欲哭无泪。 但是,闵欢欢又怎么可能委屈了自己,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闵欢欢终于忍不住恢复了本性,她掩耳盗铃一般地裹着一层半透明的浴巾,开始在半空的浴缸里翘着二郎腿,泡起了澡,不过半响,她便心安理得地打起盹来。 闵欢欢作为筑基期的修仙者本应还没有御物的能力,一般来说至少要达到凝气期才可以勉强御物。这个悬浮在空中的陶瓷浴缸上其实有墨龙子特别为闵欢欢加印的悬空术,用于闵欢欢出游方便,但如今却养成了她可以随处泡澡的习惯,不知墨龙子知道了之后会不会吐血身亡。 就这样,伴随着闵欢欢的呼噜声,历时一天一夜的门派大试终于落下了帷幕,闵欢欢连结果都没有看,就趁着没人注意,蹲在陶瓷材质的巨型浴缸里,灰溜溜地飞回了人鱼宫。 现在在她的心里,最重要的就是——补觉,其他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片刻,闵欢欢就飞到了水莲山,她非常熟练地一脚踢开大门,径直朝大床狂奔而去,一身子压在大床上。还好她现在的体型已经发生了极具的变化,如若是以前那身躯的话,估计这床就归西了,当然,这不会是闵欢欢考虑的事情。 闵欢欢躺在高档夏威夷风格搭配的席梦思大床之上,华丽地滚了一圈,把被单裹在自己的身上,转头望着床边的床头镜。 “哎,这幅样子,不当明星可惜了,真是暴殄天物啊。”闵欢欢得意地嘟囔起来,完全忘记了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古人有云:“饱暖思淫欲,红杏出墙来。”闵欢欢现在的状态就是,不愁吃也不愁喝,就是整天呆在山上没人说话,太憋屈了。所以,不久之前,她就开始盘算起她的“红杏出墙”大计。 “红杏出墙”大计的第一步——学法术。闵欢欢自从来了花仙派之后,大多时候都只有冷听风过来和她聊天、教她练功,但因为五行有别,冷听风子也只能教她一些吐纳灵气的方法,至于法术就只能找墨龙子学习了。 但恰巧墨龙子就是一个野惯了的主,只有想到闵欢欢的时候才会偶尔来看望一下,随后又会失踪个实际半个月,弄得闵欢欢直到现在还只会水遁一种法术。 虽然闵欢欢向来妄自尊大,目中无人,但她也很清楚,凭着自己这种修为再加上她那个无敌的惹祸基因,不被人砍死才怪。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逼着墨龙子多教她一些法术。 “师傅,人家想出山历练历练,积累积累经验。”闵欢欢手枕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正在喝茶的墨龙子。 “咳咳咳咳咳,你说什么,你这修为,不怕出门被人打死?你当在花仙山以外的地方,别人也都这么怕你?”墨龙子差点被闵欢欢的话呛死。 闵欢欢在花仙山上的英勇事迹他早就知道了,但碍于他天生包庇自己人的性格,再加上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天生具有“水德体”的徒弟,他也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闵欢欢逍遥,但现在知道闵欢欢要出山,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怎么办?”闵欢欢故作无知,天真的小眼珠转啊转,看着墨龙子。 “还能怎么办,教你法术呗。作为我墨龙子的徒弟,你现在就会一个水遁,只能跑,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说出去不是丢人吗?” “嗯,好,那现在就开始吧。”闵欢欢一把抢过墨龙子手中的茶杯,硬是推着墨龙子的腰朝水莲洞走去,惹的墨龙子哀叫:“喂喂,小心我的腰。” 在决定修炼的时候,闵欢欢把一切都已经摸的清清楚楚,传说花仙派水分支的祖先就是在这间洞穴里飞升的,洞里有一潭深不见底的泉水,对于修炼水系法术的弟子特别有效,泉水的水质可谓是天然无污染,生喝都没问题,闵欢欢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条件,很早就开在用泉水来洗澡了。 说到修炼,闵欢欢可谓是一个极品。 说她是一个修炼弱智,也不至于,毕竟她拥有一个闻者称羡的“水德体”,泡在水里就能涨别人十倍的灵力;但说她是一个修炼天才,也太高看她了。 记得在筑基之前,冷听风对闵欢欢细细讲解了吸纳吐息的秘诀,把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但闵欢欢愣是花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消化一分灵气,气的冷听风小脸煞白。 最后冷听风面带苦涩,教完最后一句口诀,便头也不回,立即御剑离去。当闵欢欢反应过来,冷听风早就飞到几千米外了。从此之后,冷听风就不敢再来教闵欢欢心法了。 这个源远流长的故事不知什么时候传到了墨龙子的耳朵里。鉴于前车之鉴,在教闵欢欢法术之前,墨龙子以防万一,请了自己的两个师兄过来助阵,自觉依靠着三个婴变期高手的诚信指导,傻子都可以成仙。但事实证明,闵欢欢在某些方面连傻子都不如。() 第九章 我泼,我泼,我泼泼泼 闵欢欢虽然下定决心要努力学习法术,以便早日红杏出墙,但碍于她这根红杏品质实在是不怎么样,弄的三个浇灌红杏的园丁气的气到升天,累的累到半死。 起初,墨龙子抢先出手,神通尽显,想在两个师兄面前显摆一下。就法术种类来看,无论大招小招,有用的没有的,就连烧菜煮饭所用到的水系法术,墨龙子都毫不吝啬地在闵欢欢面前一一演示了。 但结果证明,这些演示在闵欢欢的眼里就如过眼云烟,看过就忘,气的墨龙子脸色青白,甩袖而去。不过,闵欢欢倒也算给了墨龙子的面子,至少学会了一招水系低阶法术——泼水术。 严格上来说,泼水术应该不能算是法术,因为它被是被一个园丁研究出来用作种田的,讲究的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向何人何物肆意泼水,现在看来,这个法术真的是为闵欢欢量身定做的。 公平地来说,墨龙子对闵欢欢的要求已经算是很低了,闵欢欢对法术的悟性低也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所以他最后脸色青白,甩袖而去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闵欢欢学不会法术。 话说墨龙子检查闵欢欢进度的时候,闵欢欢根本就不以只学会了一个法术,还是一个最简单的法术,还是一个最简单的种田法术为耻,反而趁墨龙子一个不注意,把整整一桶容量的冷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泼在了他的脸上,还咧嘴笑道:“师傅,你怎么不躲,哇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冷师兄果然没骗我,水系法术里真的有这种法术。” 霎时,站在旁边偷笑已久的墨梦子和墨命子都惊呆了,墨龙子脸上黑色素的沉淀程度直接与他的愤怒成正比,按照现在这个黑的发亮的颜色来看,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了。 正当他们两个准备尿遁的时候,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闵欢欢根本没有察觉墨龙子的表情,仰天大笑的她漫天起舞,随着她曼妙的步伐和婀娜的身子,一盆又一盆的冷水相继朝墨龙子袭来。 见此情景,墨梦子和墨命子连忙上前硬是拖走了已是癫狂的闵欢欢,留下墨龙子独自一人瞳孔怒张,青筋暴冒。 不过这也不能怪闵欢欢,谁叫她天生就没有识别他们脸部表情的脑细胞呢,但她可以无罪,别人就得帮她受罪了。 听一个花仙派的弟子说,那天的这个时候,从水莲山突然射出了一道水蓝色的光芒,直射枯木山山顶的枯木崖,生生砸了一个数十米深的大坑,冷掌门看了之后,冷汗直流。 良久,墨梦子和墨命子两人拼了老命好不容易把闵欢欢拉到了洞外,正准备找个理由遁走,忽然看到那道纯蓝色的光芒从洞里射出,联想到墨龙子找他们俩算账的摸样,只能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了。 第二个受罪的是莫梦子,见识过了闵欢欢的本事,生来高傲的莫梦子也不敢妄自尊大了。不求有功,只求无过是他现在的理念。他放弃了之前为闵欢欢设计的一系列与水系法术可以相辅相成的火系法术,决定只教她一种法术——小火球术。 小火球术,术如其名,就是一个火系低阶法术罢了。花仙山几乎所有弟子都会使用这个法术,因为这个法术资质的局限性,所以一般多用作生柴火,烧饭用,没错,说到底还是一个生活法术。 这一次,闵欢欢这次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习,因为这样他就可以自己来烧热水洗澡了。 但事实证明,这小小的一个生活法术也难住了闵欢欢。 闵欢欢小火球术没有用出来,反而泼了莫梦子一身的水,还是一身烧开的热水,要不是莫梦子分属火系,天生耐热,早就被烧成薄脆核桃仁了。 不知怎么的,可能是因为“水德体”的关系,闵欢欢只能使用跟水有关的法术,但是可以按照五灵的不同,把水变化出不同的形态。就拿这次来说,她就成功地烧开了水,然后泼了别人一身开水。 在经历数达百次被开水泼击之后,墨梦子终于决定放弃了,记得他离开时的最后一句话是:“罢了,罢了,就算别人笑我教不会师侄,我也认了”,随后便甩袖飞走了。 莫梦子走后,就剩下闵欢欢和墨命子两个人了,经过了前面两轮的学习,闵欢欢对法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饶有兴致地绕着墨命子上下打量,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就好像看到了她最爱吃的红烧牛肉片。 回想起之前莫梦子和墨龙子经历的种种,墨命子仍心有余悸,他怎么有这么强烈的预感——他将会经历更大的威胁呢,花仙派的列祖列宗啊,快来收了闵欢欢吧。 不过还好,幸亏墨命子也算是修炼过几百年,定力还是够的,一个深呼吸之后,他正色道:“我今天教你——土遁。” 但他不知道,他强装出来的尊严马上就会如水莲山上的樱花一样飘落。 土遁,顾名思义,跟水遁、火遁、雷遁、木遁有一样的作用——逃跑。虽然作用相同,但是土遁在五种遁术里面是最有用的一种遁术。大自然什么最多,土最多,只要能站的地方,就有土,就能使用土遁,不像用木遁要找到树林,用水遁要找到水源,用火遁要找到烈火,最倒霉的就要数雷遁了,只有找到电流才可以用。(古代的电流只有大自然的雷电)。 闵欢欢的水遁虽然已经掌握的不错了,但天陆神州并不是处处都有水给她来遁的,所以她这次的态度就显得比较端正了。 但态度是一方面,能力又是另一方面。 墨命子的土遁表现出的是犹如是地龙一般灵活多变,在土里穿梭自由,来回自如。但到了闵欢欢这里表现出的却是如地鼠一般挖了好久才挖了一个坑,只把头埋进了坑里,半个身子还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墨梦子起初还不以为然,坐在旁边的凉亭里摇扇子喝茶,心想只要闵欢欢不泼水到她身上就可以了。但六个时辰之后,当他在半睡半醒的睡眼中发现闵欢欢居然还有半个白大腿露在坑外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难道闵欢欢在土里窒息了? 情急之下,墨命子御剑飞了过去,还没见到闵欢欢真身,就直接拽着她的腿往外拔。 “咦,怎么这么轻松。”墨命子喃喃道。 还不等他回神,一声凄惨的尖叫划破星空。“哪个不要脸的,敢摸本姑娘的小腿,啊”。 因为墨命子情急之下,用力太大,正在洗泥土浴的闵欢欢直接连人带缸飞上了星空,带着泥香的尘土漫天飞扬。 天空很蓝,星星很亮,泥土很香,闵欢欢很生气。 夜半三更,闵欢欢拖着劳累的躯体回到了人鱼宫,她怕了拍残留在自己身上的墨命子胡须,滚上了床,她翘着二郎腿,望着天窗里的星空。 “不知道现在妈妈爸爸怎么样了,看到我不见了,应该会很担心吧。”闵欢欢自从穿越以来就逼着自己不去想过去的事情,因为她知道,那个她已经回不去了。但每到夜晚,冰冷的空气总让她不自主地回去想起过去的种种,就如现在的她一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她已经暗自把花仙派当做了自己的家,把冷听风、林阿曼、墨家三妖怪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因为她知道,只有在家人面前,她才会表现得如此随便。 夜很深,风很凉,床垫很软,伴着微风,闵欢欢结束了一天的学习,进入了梦乡,她嘴角淡淡的微笑,是不是表示梦中的她又在捉弄谁呢。() 第十章 肉真紧实,可惜喜欢男人 光阴荏苒,时光飞逝,不过闵欢欢的时间对于她来说,早就是可以排在洗澡、吃饭、睡觉等几百个东西之后微不足道、可以任意浪费的东西了。 闵欢欢已经在墨家三怪的教导下修炼了七天了,不过就效果来说,修炼的时间长度跟她其实没什么关系,她第一天学会了三个法术——泼水术,泼热水术和泼泥水术,第七天还是只会这三个法术。期间,她真的很努力的在学,在学如何用泼水术捉弄别人。 就在第六天的晚上,墨家三怪终于对闵欢欢完全失去了信心。冒着被她泼水的危险,还一点进展都没有,谁还愿意去教这个闵欢欢老祖宗?墨龙子甚至觉得,现在他越来越像是闵欢欢的徒弟了。 于是,在这个风高夜黑的晚上,他们开始盘算起怎么让闵欢欢失去修炼的兴趣或者让她出山祸害别人,让他们可以有机会喘口气。 不过说来还真巧,众里寻解千百度,方案却在灯火阑珊处。就在第七天的晚上,墨家三怪听到了一个振奋的消息。 五年一度的天陆大比试要开始了,这个名震天陆的比试是由天陆正道第一派凌霄派来主办的,旨在组织各派切磋,共同勉励,共同成长。每个门派要派出三个人去比试,并且比试的门槛很奇特,有资格参加比试的人必须是门派中的长老以上、掌门以下级别的人,所以闵欢欢作为仅存三人中的一人,理所当然就拿到了这个人人梦寐以求,可以在各派面前风光的名额,不过对她现在的这个修为来说,应该是受辱的名额才对。 不过这些在这个时候都已经不重要了,闵欢欢等这个红杏出墙的机会很久了,不管怎么出,只要出去就可以了,这个信念伴着她走过了很多无聊得想死的日子,在水莲山上,她都快憋死了。 而对于墨家三怪来说,这也不乏是一个喘气的机会。就拿墨龙子的一句话来说:“这个小祖宗终于走了,我们算是可以休息几天了,她爱泼谁泼谁去,我们终于可以穿干衣服了。” 当然这件事可不是顺着人人的心的,冷听风就是一个例外,就往年来说,虽然花仙派只有他和林阿曼两个人有资格参加比试,但两人修为都不俗,在三十年之前两人都已经相继晋升到了元婴期,可以说是只要不碰到最顶级的对手,都可以轻松获胜,进前八强一点问题都没有。但闵欢欢的加入,这不是明显赶着场子去丢脸吗。他这个做掌门的,愁啊! 不过,少数服从多数,地位低的服从地位高的,永远是亘久不变的真理,他从哪一方面看都是占弱势的一方,虽然他也曾经做过努力。 “三位师伯,你们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再从长计议,毕竟欢欢现在的修为还不够,难免……”冷听风面带苦笑,对正在打石子的墨家三怪说。 “欢欢心性不定,多受点挫折对她有好处,此事不必再说了。”不等冷听风把话说话,墨龙子就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就这样,阳光明媚的第八天的早晨,闵欢欢如期高高兴兴地轻装上路了,随行的除了冷听风和林阿曼之外,还特别为闵欢欢配备了数十个弟子,为的就是给闵欢欢背行李。 凌霄派所在的凌霄山离花仙山还算比较近,不过数千里罢了,对于会御剑的弟子来说,不过半天时间就可以到达。 但冷听风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平时都是林阿曼和他两个人一起出行,但这次却带了闵欢欢军团一起上路,除了闵欢欢的飞天浴缸,剩下一个个的都是不会御剑的主,怎可同日而语。 最后,冷听风权衡利弊之下,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考虑到林阿曼的金蛇鞭只能运载一个人,而自己的青峰剑勉强可以运载两人,所以就让闵欢欢站到自己的剑上来,而至于其他的人,就被他连人带行李集体堆在了飞天浴缸里。 闵欢欢当然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因为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近冷听风了,帅哥的魅力无法挡啊。而站在她前面的冷听风并不知道,他将为他高估了闵欢欢的自我控制能力而付出代价。 在三百里的高空之上,冷听风和林阿曼并肩御剑而行,而闵欢欢正搂着冷听风的腰,表现的很害怕,其实她的内心早就心花怒放了。 “哇,近距离看,掌门师兄还真的是个帅哥哎,俊秀的脸,坚挺的鼻子,嗯,还有那张性感的嘴。”闵欢欢毫不害臊地打量着冷听风的脸,惹的冷听风鸡皮疙瘩直冒,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有必要保持掌门的威严的,他也只能强忍尴尬。 不久之后,光看已经是满足不了闵欢欢的**了,她开始以冷听风御剑不稳,自己怕高为理由,开始对冷听风伸出了她的咸猪手。闵欢欢怕高倒是真的,但此刻她觉得,她有这个恐高症真是太幸福了。 “啊,掌门师兄,你稳一点啊,我怕高。”闵欢欢真实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声音此刻正是她在冷听风身上乱摸了的资本。 闵欢欢先是捏了捏冷听风的肚子,在闵欢欢的记忆中,很多外貌协会的帅哥都是死在大肚子上的,但此刻她感觉到的却是一块一块紧实的肉块,不错嘛,身材不错。 接下来呢,胸,嗯,摸胸。闵欢欢再接再励,双手爬上了冷听风的胸上,哇,这么结实的肉,好性感哦,闵欢欢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就这样,闵欢欢一如既往白目地摸着别人的身体,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冷听风此时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更没有想过,一个豆蔻少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摸男人身体真的好吗。她注意的只有男人的**,帅男人的**更加是她的最爱。 “别闹。”感觉到闵欢欢的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冷听风终于担心起了他的贞操,忍不住低喝了一声。 其他弟子听到这句低喝,没被吓死也被吓晕了,但闵欢欢早就在冷听风面前放肆习惯了,只见她手上的动作不停,还撅着嘴可惜道:“掌门师兄,白亏得这么一副好身材,可惜应该还没有女生摸过吧,我可是听人说还没有女孩你看的上眼呢。” 话音刚落,冷听风的脸色经历了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彩虹色之后,固定在了紫黑色。旁边的林阿曼也被闵欢欢的话吓到了,悄悄放慢了御剑的速度,渐渐与冷听风拉开了距离,这师妹是不要命了还是怎么的,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当冷听风想要控制情绪的时候,闵欢欢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句:“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呜呜呜呜,太可惜了。” 一阵怒吼划破了宁静的天空,一道青色的弧光急速朝凌霄山前进,更有一声惨叫回荡在天空:“掌门师兄,呜呜呜呜,我错了,你慢点啊,我真的怕高啊,师姐救命啊。” 就这样,冷听风在众多弟子面前如愤怒的小鸟一般消失在了云层中。林阿曼似乎看出了什么,只见她笑着捂着嘴,喃喃道:“师兄,加油。” 随后,一道金黄的弧光和一个五颜六色的浴缸相继也没入了云层,天空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第十一章 奇葩掌门的聚会 凌霄派位于凌霄山上,周围被金光护山阵覆盖,只要不是本门的弟子硬闯山门都会被金光护山阵的金元宝砸死在山下。 所以,闵欢欢一行人在山外就停了下来,准备徒步上山。 刚刚经历过夺命过山剑的闵欢欢在心里种下了名叫“冷听风是变态”的恐惧种子,这冷听风平时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一定是在装,他要是狠起来一定不是人,闵欢欢心里暗自定义。 上山的一路上,冷听风的脸色虽然有所好转,但始终不怎么好看,估计还是因为闵欢欢刚刚的那句话生气。闵欢欢虽然在人情世故上傻得可以,但当关系到她生命安全的时候,她还是很自觉的,她很自然地放慢了脚步,紧挨着林阿曼。 不到半山,接驾的人终于来了,再不来闵欢欢都快要累死了,此时的她就像一只死猪一样挂在林阿曼的肩上,口里还不断喘着气,真的是缺少运动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之前不管闵欢欢要去哪里,浴缸就是她的代步工具,她的脚早就被她养的傲娇的不得了,走几步就累了,更不用说是现在要她爬半座山了,她最后一次感觉像现在这么累的时候应该是她穿越之前跑八百米的那次吧。 “冷师兄来了,幸会,幸会。冷师兄肯赏光前来凌霄派,真是让凌霄拍蓬荜生辉啊。”带头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白胡子的大叔,看样子应该至少是个管事以上级别的人。 “不敢当,明师兄过誉了,不知其他门派的各位师兄师姐们来了没有。”冷听风微笑着拱手回礼。看到这一幕,闵欢欢瞬间就惊呆了,这真的是她认识的,木讷无趣、不懂人情世故的冷听风吗。 “都已经到了,就等师兄你们了。哦对了,听说墨龙子前辈收了一个徒弟,现位居花仙派水系长老,不知今天来了没有?”白胡子大叔的视线在冷听风后面的一行人中来回打量,眼珠子都弹出来了,愣是没有找到能与长老匹配的人。 冷听风闻言,先是不可察觉的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微笑道:“凌霄派的情报网果然举世无双,连这么隐秘的消息都知道了,欢欢,还不快出来拜见明师兄。” 闵欢欢极不情愿地从林阿曼的肩上滑下,死气沉沉地道:“明师兄好,我是闵欢欢。” “嗯。”白胡子大叔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尴尬地点了点头,简短地回了一句。其实,先前白胡子大叔就在怀疑是不是这个女子,因为能这么肆无忌惮,毫无形象趴在“金光女神”林阿曼身上的人一定有所身份。而现在答案揭晓了,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这副烂泥一样的人真能当一派的长老吗。 众人在半山闲聊了几句之后,便继续上路了。 刚过中午,凌霄派的会客殿里早就已经是作物缺席,各派长老掌门齐座一堂,相互在闲聊着什么,气氛很是融洽。 在冷听风的带领下拜见过各派长老掌门之后,闵欢欢就安分地在林阿曼身边就坐了。这里最低的修为也到了结丹期,闵欢欢可不想又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闯祸基因,一巴掌被人拍死在大殿上,多难看啊。 趁着午宴还没开始,患有小儿多动症的闵欢欢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开始悄悄评论起大堂上的各派掌门和长老。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自然是坐在离她最近的冷听风了,看着冷听风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样子,闵欢欢忍不住戳了戳林阿曼的咯吱窝,小声道:“你说师兄是不是被我气傻了,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他平时也这么善于交际吗?” 林阿曼笑着拍开了闵欢欢的咸猪手,看着冷听风皮笑肉不笑的脸庞和紧握的拳头,笑骂道:“你确定他是在交际?”这明显就是群体嘲讽好吗,闵欢欢的感知能力在林阿曼的心中又悄悄地下降了三个等级。 随后,闵欢欢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其他的掌门和长老身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简直就是一群奇葩掌门的聚会啊,一个个长的阴阳不分,穿的人畜同体,有长的貌美如花的男人,有长的肌肉横行的女人,有脖子上围狐狸的,有耳朵上挂蛇的……品种之复杂,颜色之缭乱,看的闵欢欢头都晕了。 最后,闵欢欢的视线停留在一个满身镶钻的男人身上,她看来半天都没看懂,为什么一个男人要穿一件可以亮瞎人眼的衣服出门炫耀,她又不顾形象地又戳了戳林阿曼的咯吱窝,碎碎念道:“师姐,你看这个人呀,穿个衣服都要炫富,这一片片的钻石,被镶在这样一件衣服上,真的是可惜了。” 林阿曼瞧了一眼钻石衣服,对闵欢欢抛了一个白眼,压低声音道:“小欢,别乱说话,他可是正道十杰之一的弥月派掌门,上官冷月。他身上穿的可是下品仙器,钻石王老衫,有莫拉币都不一定买得到呢。” 法宝有三个等级,分为宝器,灵器,仙器,每种等级还分三个品种,分别是上品、中品和下品。仙器一般只有在仙人洞府或者蓬莱仙岛之类的,仙人居住的地方才有。所以,在人界里,仙器是被人拿了一件就少一件的稀有珍品,而因为争抢仙器而引发的血案也岑出不穷。 闵欢欢看了看钻石王老衫,又看了看自己的家当,又看了看钻石王老衫,感慨万千。自从她入了花仙派,当了一派的长老,除了冷听风在她的威逼之下送了她一个豪华浴缸之外,其他连一件宝器都没有,可谓是史上最穷长老。算算自己全身加起来的家当,还没有钻石王老衫上的一个钻石贵,真是穷的叮当响啊。 最终,闵欢欢心中的小恶魔成功战胜了她的小天使,她在寻思着,这么多钻石挂在身上,如果扣掉一颗对于他这个暴发户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把,但这一颗钻石对于她这个穷人来说可是彩票中头奖啊。 正当闵欢欢准备行使她拙劣的偷盗计划的时候,冷听风好似能看透闵欢欢心思一般,转头朝闵欢欢抛了一个戏谑的眼神,似乎在警告闵欢欢,如果你再闹出什么事情,你就自己收拾吧。吓的闵欢欢刚站起来,就笔直跌坐了下去。 闵欢欢现在可以确定,冷听风绝对不是变态,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精神分裂。() 第十二章 得罪个男人婆 闵欢欢在看到冷听风抛来的眼神后,她确定,冷听风不是在骗她,他真的做得出来。瞬间,闵欢欢的小天使依靠这个眼神打败了小恶魔,闵欢欢终于决定暂时放弃偷钻石计划了。 又过了半响,闵欢欢不安分的眼神被一个头上戴花的男人吸引住了,这货的品味怎么看怎么像那个欺负她,哦不,被她欺负的波知府二娘,难道这个世界很流行这个风格的穿着? “师姐,你看那个头上戴花的男人,他……”,还不等闵欢欢说完,林阿曼连忙死死堵上了闵欢欢的大嘴巴。 但这一切已经为时已晚,虽然大殿之上的人都因为对凌霄派的尊重而自行收回了神识,但毕竟在座的都是结丹期以上的高手,真想要听闵欢欢说的话,还是各有各的办法的。 其实,之前闵欢欢在说上官冷月的时候,对方其实已经听见了,只是上官冷月平时与人为善,脾气极好,就当闵欢欢是无知小儿,所以就一笑而过了,但这次闵欢欢可惹了一个谁都不敢惹的人。 史真香,现任泰山派掌门,位列正道十杰之一,虽为女儿身,因门派武功多以力量为重,崇尚健硕的体型,以壮为美,加上她极高的天赋,十三岁的时候她就练就了泰山派弟子梦寐以求的千男肌,简单来说就是肌肉的重量是一千个男人的体重。 史真香曲折的过往,就闵欢欢来看,不知道该用幸运还是不幸来概括。但不管怎样,闵欢欢眼拙看走眼,肯定就是闵欢欢的不幸了。 史真香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人家说她是男人。想当年,冷听风和史真香都不是掌门的时候,冷听风随口叫了史真香一句史师兄,愣是被她整整记恨到现在,要不是冷听风的修为总是高她那么一点点,她早就冲上枯木山凑人了,还会让冷听风坐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喝茶吗。 这一次,闵欢欢的一句话,成功定义了“雪上加霜”的含义。 望着史真香投来的目光,闵欢欢突然感觉身体发冷,四肢无力,这必须是杀人灭口的时候才会有的凶狠眼神。 这一刻,闵欢欢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她怕死! 闵欢欢连忙朝旁边摸了摸,企图通过林阿曼温暖的手来为自己驱走身上的寒意,至少让自己感觉有人在自己背后嘛。 但闵欢欢摸了半天,愣是什么也没摸到,回头一看,我的妈呀,这跑的速度也太快了,转眼之间,林阿曼已经跑到了对面的席位坐下了,还时不时地投来恳切的目光,似乎在可怜地诉说着:“我也无能无力,你好自为之吧。” 林阿曼是靠不上了,还有谁呢。闵欢欢的大脑以从未有过的飞快的速度运转着,汗珠从苍白的脸庞缓缓流下,这可是关系到她的命啊。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终于,她经过了缜密的思考,想到了一个人,冷听风。这还用想吗,猪都知道这大殿之上,闵欢欢认识的人除了林阿曼之外就只有冷听风了。 闵欢欢极度不情愿地转过头,朝被她定义为“精神分裂病人”的冷听风看去,希望找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绝望的一幕发生了,救命稻草就在她旁边,但救命稻草好像并没有救她的意思,闵欢欢的眼中倒映着冷听风诡异的笑容,没错,他居然在笑。 苍天啊,我闵欢欢难道命就该绝了么,我才刚刚红杏盛开,刚刚爬出墙头啊,我的大好日子还在后面呢,闵欢欢在心底鬼哭狼嚎,表面上却装的若无其事,若是这一幕发生在现代,金钟奖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其实,冷听风的笑并不是代表幸灾乐祸,而是乐享其成。若是史真香没听到闵欢欢的话还好,但要是听到了,还去找闵欢欢的麻烦的话,估计她这次的麻烦才大了。 墨龙子修为是婴变后期,放眼整个天陆来看,无疑是大乘之下第一人,除非没事从天上飞下来玩的神仙之外,墨龙子可以说是在天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在他好不容易收了闵欢欢这个极有水系天赋的徒弟,宝贝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让闵欢欢受到委屈。想当初,闵欢欢泼了他一身的水,他气到脸色通红,也没惩罚闵欢欢,反而去炸了冷听风的山头……这还不是宝贝徒弟,那什么才是? 别看墨龙子表面和蔼可亲、憨态可掬,性格温和宽容,其实他的坏点子比谁都多,只是不表现出来罢了,否则怎么可能降的住闵欢欢这个小霸王呢。要是史真香真的敢动闵欢欢的话,那她真的要被请去吃屎了。 据小道消息,多年前轰动天陆的“灭绝老尼内裤失踪案”就是他干的,连最难搞的灭绝老尼都敢搞,墨龙子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不过就现在看来,冷听风可以确定,史真香肯定是听到了闵欢欢的话,否则她的脸也不会像调色盘这么丰富多彩,只是碍于身份有别,她才不愿亲自出手呢。闵欢欢这种筑基期的小喽啰在她眼里,想什么时候对付就什么时候对付。 此时的怒气已经完整占据了史真香的大脑,平时的她不可能没有注意到,闵欢欢可是挽着“金光女神”林阿曼进来的,一般的普通弟子躲林阿曼还来不及呢,谁还会去找死挽她的手,手难道是不要了吗? 过了不久,闵欢欢最期盼的晚宴终于开始了,即使对于闵欢欢这个挑剔的顶级吃货来说,菜色也算是上档次的了。但是,这顿饭闵欢欢吃的并不开心,因为有一双犀利的眼神自始至终盯着她看,弄的她浑身不自在。 饭毕,凌霄派为各个门派安排了独立的小院入住,这可救了闵欢欢的一条命,否则再这样被看下去,她怀疑自己马上要患上“被迫害妄想症”了。 在花仙派所属的小院里,有两间厢房,正好男女有别,冷听风一间,林阿曼和闵欢欢共处一间。 半夜,闵欢欢悄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朝门口走去,她真的饿的受不了了。在此之前,辗转难眠的她已经在心里画了无数个圈圈诅咒了史真香那个男人婆,非但害她没有好好享受这么好的一顿饭,还害她连吃都没吃饱。 闵欢欢轻轻地推开门,一股清风扑面而来,夹杂这一股糯米香,难道是她因为太饿产生了幻觉,闵欢欢开始寻找起香味的来源,果不其然,门外的不远处摆放着一篮子甜点。 闵欢欢如饿狼一般跑了过去,“咦,我最喜欢的香味酥。是谁……”闵欢欢喃喃道,抬头朝院子里望去。 月光从阁楼的缝隙中洒下,斑斑点点的光点倒影在院中的小池边,冷风习习,哪里有半个人?() 第十三章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第二天,闵欢欢睡到日上三竿才勉强被冷听风从床上拉起来,随后不过片刻,她又爬到了浴缸里睡了起来,手里还不忘握着昨天傍晚没有吃完的香味酥。 今天,在凌霄派的奇珍林里将要进行天陆大比的第一轮比试,比赛规则是以门派小组为单位,排名前五名的小组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的比赛。所以,冷听风是无论如何用浴缸运也要把闵欢欢运到比赛场地去的,这可关系到门派的荣誉。 不过还好,闵欢欢在被运载的半路就醒了过来,因为实在是太不舒服了。 “喂喂喂,一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摇摇晃晃的,你们就不能抬稳一点吗”,闵欢欢把起床气全都撒到了抬浴缸的弟子身上,弟子听后一个个脸带黑线,面目抽搐,他们恨,恨为什么凌霄派不让其他门派的弟子御剑(包括浴缸的悬浮),否则就不用他们受这个老祖宗的罪了。 因为闵欢欢的关系,花仙派是最后一个到奇珍林的门派,害的冷听风又要拉下面子,再次与其他各派掌门长老致歉。 奇珍林,三大神兽、妖兽、灵兽养殖基地之一,要从养殖数量来看,可位居第一,但由于大多出没在奇珍林的动物属于灵兽级别,少有神兽和妖兽,所以从质量上来说,却是远远比不上林幽阁和大雾园。 “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那现在就让这次比试的主办者凌霄道人来说一下第一轮的比赛规则。”首先发话的是之前来迎接花仙派一行人的白胡子大叔。 一个白眉长须的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苍老的声音瞬间响起,覆盖全场:“各位好,承蒙各位来本派参加五年一度的天陆大比,本派荣幸之至,废话不多说。本轮的比赛规则非常简单,林内已经被放逐了很多灵兽级别以上的生物,最先诛杀五十头灵兽的五支队伍进入下一轮,其他全部淘汰,顺便一提,神兽和妖兽当五只灵兽计算。另外,考虑到林中最低等级的灵兽下级的实力也相对于结丹期的弟子修为,请各派酌情商量之后,确定比试成员。” “哇,听上去蛮好玩的样子。”闵欢欢兴致勃勃地从浴缸里探出头来,嘴唇还沾着了吃香味酥留下的油渍,她可是从小都很喜欢小动物的,什么小猫小狗啦,她都养过,但是结局都很悲惨。此刻,闵欢欢已经把灵兽在脑中自行脑补成了动物的摸样,让她的好奇心又一次被激发了。 不过片刻,花仙派成为了第一个确定比试名单的门派,因为他们不比其他门派,长老数十个,他们别无选择,就算是闵欢欢这样的筑基期选手都被迫上阵。 当时,冷听风在签字确认的时候脸色黑的跟煤矿一般,还不停地询问:“请问我们花仙派,能不能自行放弃一个名额?”“能不能通融一下。”“真的不行吗?”“好吧,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再慎重讨论一下”。最后,主办方嫌他太烦,以“再骚扰评审,以取消门派资格论处”来威胁他,才让他勉强作罢。 “比赛开始!!!!!” 伴随着一声猛男的吼叫,比赛终于开始了。 瞬间,各派长老掌门齐刷刷的跃进了奇珍林中,消失了踪影。不到片刻,场上只剩下一个浴缸慢悠悠地朝树林飘去,空中还飘着一句句绝望的吼叫:“怎么搞得,怎么动的这么慢”,“不是吧?难道是浴缸悬浮咒的法力快没了”,“呜呜呜,师兄,师姐,快回来接我”。 良久,浴缸才摇摇晃晃地没入树林。周围旁观的各派长老都惊呆了,心里暗自感叹,花仙派的收徒标准真是与众不同啊。 刚进树林,闵欢欢的小心肝就被吓疼了,树林之内到处法宝乱飞,七色流光,交相辉映。刀光剑影,目不暇接,稍不小心,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因为浴缸失灵的关系,闵欢欢只能忍心割爱,抛弃了浴缸,独自徒步寻找冷听风和林阿曼的踪影。 不到片刻,闵欢欢就有点后悔了,这里面徘徊的灵兽哪里有半点“灵”的气质,一个个长的恶心的要死,不是贴着假睫毛的猴子就是穿着吊带衫的猩猩。还一个个凶残的要死,看到她就扑过来,要不是闵欢欢学了泼泥浆水**,可以暂时限制它们的行动、趁机溜走,不然早就被它们的胃液消化了。 不过,闵欢欢的运气也算不错,在树林入口的不远处,就见到了冷听风和林阿曼,只是现在的他们正在被一群灵兽围攻。 平时,闵欢欢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两位的武功,也没有什么概念,因为冷听风的温文尔雅和林阿曼的妩媚动人很难与打打杀杀联系起来。但此刻,她眼前的一切,让她决定再也不相信人的外表了,平时他们都是装的!对,装的! 冷听风面色冷峻,穿梭在林间,一把闪着微微绿芒的青锋剑握于手中,剑锋所到之处,血光冲天,一击致命。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就这短短片刻之内,就又有四头灵兽被杀。吓得围在旁边的灵兽不敢靠近,只能冲着冷听风嚎叫。 相对于冷听风,林阿曼就来的激情的多了,“哦吼吼吼吼吼,小畜生们,吃姑奶奶一鞭”,只见她疯狂地用金色的长鞭敲击地面,所到之处金光爆裂,飞沙走石,被击中的灵兽直接血肉横飞,还有的直接被拦腰截断。 方圆数米的树林,顿时化为一片血海,不忍直视。 就在此刻,看的入神的闵欢欢没有注意到,一个两眼通红的庞然大物正潜伏在草丛里,正在向他一步一步地靠近。 当她注意到的时候,一切已经为时已晚,泼泥浆水**还没来得及用,一双尖锐的爪子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噌。” 一股热腾腾的血液洒到了闵欢欢的脸上,她绝望了,这下不死也要烙个伤疤了,她雪白无暇的皮肤啊。 “咦,怎么不痛。”闵欢欢没羞没臊地当众摸了一遍全身,确认没有受伤之后,她奇怪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的眼前,不是冷听风是谁? 此刻的冷听风,脸色惨白,嘴角的血痕清晰可见,青白色的道服也早被鲜血浸透,他抱着闵欢欢,飞快的在林中穿梭,似乎是在躲避什么。 过了良久,冷听风在一处树林较少,视野较为开阔的地方,缓缓落地,放下了闵欢欢,找了一处干净的空地,原地打坐起来。 闵欢欢已经吓傻了,连忙跑了过去,询问道:“师兄,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早就知道我就不来了,啊……” 话还没说完,闵欢欢就发现了,刚刚喷在她脸上的血液的来源。 冷听风的右臂上多出了一个醒目的红色窟窿,鲜血此刻还在不停地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滴。 “呜呜呜呜,师兄,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有事啊。”闵欢欢真的已经六神无主了,能想到的也就是,不停地道歉,但这一切都于事无补了。 “别哭,傻丫头,我没事,这些小伤很快就好了。”冷听风忍着疼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反倒安慰起闵欢欢。 “师兄,你别骗我了,我再傻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听到冷听风温柔的话语与颤抖的嗓音,闵欢欢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她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即将失去亲人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她早就在自己都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把冷听风当成了自己的哥哥。 冷听风没说话,她静静地看着闵欢欢嚎啕大哭的样子,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但这一切,鼻涕流到嘴巴里也不知道的闵欢欢肯定是注意不到了。 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闵欢欢当冷听风是哥哥,但冷听风怎么看她的,她知道吗?() 第十四章 花仙派杀人事件 日落西山,月悬星空。 正在做梦的闵欢欢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一只手,枕着头继续睡了起来,舒服啊,这个枕头真暖和。 “什么!我居然在树林里睡着了。”闵欢欢突然一股脑地坐了起来,擦了擦沾满眼屎的眼角,双手护胸。比起睡觉,命对于她更重要。 渐渐地,她眼中朦胧的视野渐渐明晰了起来,她确定,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之前她睡的一间厢房。 “欢欢,你终于起来了,没事吧。”不等闵欢欢恢复思考能力,一声温暖柔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闵欢欢循着声音的方向转头一看,冷听风正坐在她的身旁,微笑着看着她,这笑容也太亲切了吧。闵欢欢不可否认,她又一次被那一排亮堂堂的牙齿秒杀了。 “师兄?对了,我怎么回来了,还有你,你不是……”闵欢欢没有说下去,她可没勇气再去回想那个可怕的情景。 “我?呵呵,你看。”冷听风笑着甩了甩他的右臂,依然雪白如新,丝毫没有留下任何疤痕,更不用说窟窿了。 “难道我是在做梦?”闵欢欢按了按太阳穴,开始逼自己回忆起那段已经被她尘封的噩梦。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林阿曼大步走了进来,放下了手中的饭菜,白了闵欢欢一眼,道:“欢欢啊,你真不记得了啊,我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你在照顾师兄,而是师兄拖着个断臂照顾着仰面昏倒的你,你是不是晕血啊。” “不可能。”闵欢欢本能地否认了林阿曼的猜测,这可是关系到她名誉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别人知道,一个修仙者有恐血症呢。 “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林阿曼笑着扬了扬眉,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闵欢欢的床头,丝毫就没有放过闵欢欢的意思。 “嗯,那个……是因为把……嗯,是这样……”闵欢欢的大脑做了半天的头脑风暴运动,愣是一个理由都想不出来。 “师妹,你就别逼她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她现在还伤着呢。”看到闵欢欢脸色通红的样子,冷听风生硬地打起了圆场。 “我在帮你呢,哼,你就惯着她把。”林阿曼又成功对冷听风完成了一个翻白眼的动作,笑骂道。 冷听风听了也不说话,就呵呵傻笑。 闵欢欢也听傻了,这师兄今天是疯了吧,之前一百年笑的额度都在今天用掉了吧,还有什么帮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闵欢欢的内心在无声地咆哮着,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怎么记忆连不起来啊。 月色凝重,月光皎洁得有些冷清,闵欢欢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池塘边,用脚划着水,水光潋滟,掀起的波纹慢慢朝远方散去。 今天,冷听风帮她裆下致命一击的那一幕,不断地在闵欢欢的面前重播放映,他完全有理由不管自己的,但他却冒着失去一条手的危险来救了自己,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闵欢欢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按照她微小的大脑容量和薄弱的情商来说,她想破头估计也想不出来的。 闵欢欢慢慢闭上双眼,把头埋入了池里,水造成的压强发出的微鸣让闵欢欢的头脑更加清醒,今天有太多的事情让她迷惑,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消化,为什么师兄会这样,师姐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今日清晨,本派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花仙派院子的打扫大妈在池塘里捡到一具无名女尸,全身没有任何抵抗的痕迹,疑似自杀,捡到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呼吸。 据传言,打扫大妈在把尸体捞上来之后,立即找来了凌霄派的掌门冷听风过来确认,确认无误,这具无名女尸就是花仙派的水系长老闵欢欢。 但令人奇怪的是,冷听风非但没有一点伤心的神情,反倒对打扫大妈摆了摆手,温柔地道:“没事,你先去忙你的吧。”如此不合情理的行为,让人不得不怀疑,花仙派内部是否已经发生动乱,闵欢欢的死是否又与冷听风或者林阿曼有关,我们会持续跟进,调查。” 上面的这篇报道,就是出自次日凌霄派自制的“凌霄早报”,在头版标题的地方有用大红色写的“花仙派疑内乱,闵欢欢之死有待明察”。 此时,花仙派的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前用餐,看着这份已经被撕烂的报纸,冷听风当时看了之后苦笑不得,什么时候他变成了嫌疑犯了。 林阿曼更是以此来调侃闵欢欢,并且自行封了闵欢欢一个绰号——“睡死人”,而当事人兼撕碎报纸的闵欢欢此时已经活了过来,还饶有兴致地大口大口地吃着眼前的菜,真是没想到,凌霄派真是有钱哦,连早餐都这么丰盛,她决定要把昨天的老本也一起吃回来。 其实,修炼“活水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水变活,让自己变死,让水里的灵气自己流动到身体里来,而不是用身体去吸纳水中的灵气。 因为之前的闵欢欢,都是在人鱼宫里自行修炼的,所以少有人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还好这本秘籍是冷听风给闵欢欢的。要不然,一无所知的冷听风看到冷欢欢被打扫大妈捞起来的那一刻,不知他的小心脏能否受得了。 经过了第一轮比试,脱颖而出的五个门派按照次序分别是龙鸣派,凌霄派,泰山派,弥月派,花仙派。 按照前几届的结果来说,花仙派始终是排在前三名的,而这次让花仙派排到第五名的罪魁祸首明显就是新加入的闵欢欢,但闵欢欢似乎一点也没有自觉性,看到结果之后,她还在不断地叫嚷着:“不错嘛,师兄都受伤了,我们还能进前五。” 说来也奇怪,这次排名第一的门派——龙鸣派,在前几届都是垫底的实力,这次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夺得了第一,这一个疑点引起了许多掌门的注意,当然也包括冷听风。听说,龙鸣派近五年来收了一个天赋极佳的弟子,这次龙鸣派得第一也大多与这个人有关。 就连向来不管门派事物的闵欢欢听说之后,也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听说这个人是个帅哥呢,她都穿越过来这么久了,憋的也够久了,现在她有吃有喝的,就差男朋友了!() 第十五章 我就这么像女鬼吗? 天陆大比的第二轮比试如期展开,这轮比试就没这么多花哨的规则了,比的就是实力,而闵欢欢这种修为只有筑基的小渣渣,自然只有退出的分。 但闵欢欢觉得,人要活得有尊严,退出也要退出的有尊严。于是乎,比赛当天,她就以上次池塘溺水未愈为借口,向评审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她在话剧团所积累的一切悲苦桥段搬了出来,感动地评审团声泪俱下,还不断安慰道:“会好的,会好的。” 因为闵欢欢的主动离开,之后几天的赛程进行的非常顺利,再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冷听风和林阿曼也不出所料地进入了前八强。但是,有一件奇怪的事情渐渐在各个门派里传开。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一群弟子围在厨房门口,小声交谈,从他们的道服颜色来看,品种各异,应该不是同一的门派的弟子。 “喂喂喂,你听说了没,最近今天的晚上都不怎么安宁。”一个身穿蓝衣的弟子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小心翼翼地说,生怕被人听见。 “是呢,我也听师傅说了,最近晚上无缘无故就会有人失踪,我的一个师姐就这样不见了,到现在都没找到。”一个脸色泛红的女弟子弯着腰,捂着嘴说道。 “原来你们也有人失踪了,我们门派也有人失踪了呢,我师傅还当是仇人找上门来报复呢,现在看来事情可没这么简单。”一个书生摸样的弟子摇了摇扇子,若有所思道。 “咕咕咕咕”。 突然间,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古怪的闷响,吓得这一群弟子们心惊胆叫,大声呼喊。其中的女弟子大多被吓得花容失色,原地下蹲抱头颤抖,哭着求饶道:“啊别抓我啊”,更有甚者,不管三七二十一,如末日黄花一般绝地狂奔、四处逃窜,最终多以撞到墙头而昏迷为结局。 但越是害怕就越是好奇,这是人的本性,稍作喘息之后,一群男弟子的好奇心最终打败了恐惧,慢慢地将头转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在厨房门前,一道皎洁的月光唯独照在了一个女子的身上,这个女子正披头散着乱发,半掩着的脸孔苍白无力,从脸部表情来看,似乎也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水蓝色的连衣裙上沾满了油渍,足以覆盖一个圆台面大小的裙摆随着微风,一起一荡,一只刚啃到一半的烤鸡正被她紧握在手中。 不等这群男弟子们思考女鬼拿着鸡腿的原因,这个女鬼摸样的人飘了过来,神情中显然是带着怒气,这下就连男弟子们都吓得纷纷抱作一团,哀哭求饶。 嘭嘭嘭。 女鬼直接用鸡腿在一个男弟子的头上敲打了三下,叫骂道:“你们哭什么哭啊,你们有病啊,本姑娘出来拿个鸡腿吃,有必要吓成这样吗?”说完,女鬼用白眼攻击完了每一个弟子才勉强停下了动作,但喘气声依旧说明她被气的不轻。 听到女鬼的声音,弟子们突然开始怀疑,这个口吐中气十足女性声音的人应该不是鬼吧,鬼哪有这么豪气的,还拿鸡腿砸人。 想到这里,刚刚被鸡腿敲的弟子抱着三十万的勇气,缓缓抬起了头,正当想要解释的时候,女鬼突然把脸凑到了这个男弟子的面前,愤愤道:“你看清楚了,本姑娘哪里像鬼了,不就是刚刚洗澡没吹头发,晚饭没吃饱脸色有点白么,大惊小怪!”说完,又在这个弟子头上补敲了一下,借以抒发怒气。 经过长达十秒的凝视,这位男弟子终于确认了,这个看似女鬼的生物确实是人,因为她正不断地朝他的脸呼出带有烤鸡口味的热气。 这个人当然就是闵欢欢了。 于是乎,手拿鸡腿的闵欢欢加了这个圈子,半途加入了刚才的话题之中。没过片刻,具有自然熟品质的她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圈子,并且掌握了主导地位。 “假的,假的,瞧你们这害怕的样,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闵欢欢像大姐大一般地把腿跨在一边的石阶上,狠狠在鸡腿上啃了一口。但她更加面如锡箔纸的脸色和颤抖的双手,足以说明了她内心还是蛮怕的。 “师姐,那您说许多门派的弟子无辜失踪到底是为什么呢,而且失踪的人不是掌门的嫡系得意弟子,就是在门派中身居要位的弟子,怎么可能这么巧呢。”刚刚被闵欢欢用鸡腿砸的弟子抹着头上的油,面带苦色道。 “是啊,这些失踪弟子的修为也都不差,若非碰到实力高他们许多的人,咳咳,或者鬼的话,怎么可能一点抵抗的痕迹都没有就被抓走了呢。”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弟子小声附和道,从脸色来看,一定还没有从刚刚闵欢欢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都别说了,我说没有就没有,好了,夜深了,都回去睡觉吧!”闵欢欢耍无赖般地结束了这次的对话,她随手把已经啃得闪闪发光的鸡骨头丢给了其中的一个弟子,踏着优雅的脚步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闵欢欢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如果有人问起,厨房里的鸡腿怎么少了,别说我来过。”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堂堂的花仙派水系长老居然会去厨房偷鸡腿吃。 这些弟子们不会想到,闵欢欢一过拐角,便以奔丧般的速度狂奔到了自己的闺房之中,用背抵着本,喘着大气。 “师姐,师姐,我回来了。”闵欢欢在房间里来回搜寻,但是怎么也找不到林阿曼的声音,她有点想哭了,她害怕啊。 突然,闵欢欢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事实。今天晚上,天陆大比的八强会在凌霄殿广场进行一对一的捉对厮杀,本来闵欢欢也是要去观赛的,只是因为今天用晚宴的时候,又被史真香从头看到了尾,一顿好饭又没吃成,才偷偷跑去厨房偷鸡腿吃的。 “小白痴。”闵欢欢用手轻轻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子,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往凌霄殿广场跑呢,就算是跑到人多的地方也好啊,如今呆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小院里,她喊救命都没人听得到。 现在可好了,闵欢欢进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如果继续呆在这里吧,坏人来了之后喊不到人救她,但如果出去吧,外面黑灯瞎火的,说不定一出去就被人拐走了,好歹屋子还算是个可以遮挡视线的物体。 就在那时,她在慌乱中无意瞄到了藏在厕所里的浴缸,一个奇葩的想法迸发了出来。 作为会水遁的修仙者而言,浴缸无疑是闵欢欢最好的躲避场所了,只要她一感觉到危险,她就可以利用水遁从下水道遁到城外的河边,没危险的时候还能洗澡,多好的事情啊。 就这样,闵欢欢一不做二不休,立马欢欢喜喜地投入了浴缸的怀抱。 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她能逃跑的前提是,她要有能感觉的到危险的神经存在。 但事实证明,她没有。() 第十六章 绑架逃脱计 “师姐,怎么这么早就把帘子拉起来了,我还没睡醒呢。”闵欢欢感受到了暖和的阳光,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起来。 “小丫头,快起来咯,太阳晒到屁股咯。”一个富有喜感的声音突然传到了闵欢欢的耳朵里。 “是谁?”闵欢欢如弹簧一般从浴缸里坐起身来,朝四周望去,全是蓝天白云和小鸟,难道浴缸脱离了她的控制飞起来了? “小丫头,别害怕,只要乖乖的,哥哥就不会伤害你哦,我现在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是谁?”闵欢欢浑身发抖,四处张望,不会真的是有鬼来抓她了吧。 “你在找我吗?”一个黑胖子从浴缸下漏出脸来,笑着看着闵欢欢。 真像一个烧焦了的番茄啊。 原来,浴缸的移动全是因为黑胖子在拖着浴缸在天上飘,这胖子可真轻盈啊。 “哥哥好,哥哥再见。”闵欢欢打了声招呼,她可没空知道他是谁,反正看脸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正当闵欢欢想用水遁逃脱的时候,她突然发现,浴缸里的水已经漏的一干二净了,她曼妙的身体被半透明的厮杀所覆盖,经过了清水的涤荡,她的全身隐约可见。 同时,她无意中瞄到,这个黑胖子的头正在缓缓上升,似乎想跟她面对面说话,这怎么可以忍。 当下,闵欢欢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双手用力地压在那个胖子的脸上,喊道:“你干嘛,呆在下面也能说,你上来干嘛。” 黑胖子恩恩啊啊挣扎了几次,眼看脸都快被压扁了,才勉强放弃,撇嘴道:“人家不就是想让你说话不用这么累嘛。” 这是什么情况,这胖子不是绑架犯吗,怎么有这么温柔的绑架犯。 “哥哥,你放我回去好吗,我师兄和师姐会担心我的。”闵欢欢抱着这个绑架犯是白痴的心态,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行。放你回去的话,我们家公子会骂我的。”黑胖子摇了摇头,诚恳地回答道。 “那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闵欢欢变脸跟洗澡一样容易,刚刚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转眼就转变为了大姐大一枚。 黑胖子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平静道:“哦。” 这可把闵欢欢愁坏了,就算再聪明的人碰到弱智也聪明不起来啊。 不一会,两个人周围的环境就从天空,转变为了树林。 其实,闵欢欢刚才就想到了一个办法用来逃脱了,只因在空地上没有任何的遮挡物,没办法跑的远,但现在可不同了,有了树林的庇护,跑起来就方便多了。 想到做到是闵欢欢的一贯宗旨,只是这个想法是否有用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不久后,闵欢欢就以要下浴缸方便为借口,征得了黑胖子的允许,躲到了一颗树后。 刚转到树后,闵欢欢撒开了腿就跑,她才管不了裙子有没有崩裂,肩带有没有下垂呢。 跑了不知道多久,她才因为体力不知,找了一颗树,坐下休息起来。 她此刻那个恨啊,恨为什么当时没有学会土遁,要不她现在也不用拼死拼活用腿跑路了。 刚喘了不到三口气,闵欢欢慢慢发觉阳光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挡了起来,她的眼前渐渐暗了下来。 “你来的真是时候,我刚刚不小心迷路了。”闵欢欢抬起头,盯着眼前的这个夺走她阳光的黑胖子看了很久,就算打不过他,也要多看几眼来抒发怨气。 “我们快到了,不用这么急,来,我扶你起来。”黑胖子也不生气,笑呵呵地伸手朝闵欢欢扶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闵欢欢趁黑胖子不注意,用了吃奶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撒腿又欢腾地跑了起来。 “水,水,水。”闵欢欢边跑边四处张望,只要有水,她就有自救的希望了。 但是上帝没有让她如愿,跑了一路,她硬是连一滴水都没有看到,满地都是泥坑和山洼。 终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又与黑胖子“偶遇”了。 “你又救了我一命,我刚刚本来看到一只鸡,正准备去抓呢,抓到最后又迷路了。”闵欢欢悄悄地沾了几滴口水画在脸上,装出一副荒岛求生,劫后重生的样子。 “咦,我们家的树林里怎么会有鸡呢,奇怪了。”胖子挠了挠头,不解地四处张望,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闵欢欢又消失了。 这一次,闵欢欢可没有埋头乱跑,她的智商似乎因为刚才的两次失败上升了些许,在逃跑之前,她先在身上涂上了绿色的叶汁,把自己装扮成了一棵树。 果不其然,这个计谋似乎是生效了,闵欢欢已经有三个时辰没有遇到黑胖子了。 正当她要为自己的聪明竖起大拇指的时候,她与另外一个陌生的男子偶遇了。 一袭干净飘逸的紫色衣衫,漆黑如缎一般的长发用紫色缎带缠着,在夕阳的笼罩下全身挥发着圣洁的光芒,那张堪比妖孽的脸蛋上一双黑眸灿若星辰,这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不久后,她会希望,她情愿碰到的是黑胖子,也不要碰到他。() 第十七章 非自愿的免费义工 “跟我回去。”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这个紫衣男子的嘴唇飘出。 还不等闵欢欢回应,紫衣男子一把搂起闵欢欢的腰,朝远方飞去。 “喂喂,你悠着点,搂紧了,我怕高。”闵欢欢一如既往地搞不清楚状况,在紫衣男子的怀里动来动去,直到双手双脚都死死捆子男子身上之后,她才停下了调整的动作。 紫衣男子低头似乎看出了闵欢欢有恐高症,嘴角微微上扬,道:“花仙派的长老都这么胆小,还自称名门大派。” “你胡说,谁说我胆小了。”闵欢欢怒视男子,这可是关乎她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名节,怎可就此毁了。 “那你抓我抓这么紧干嘛,有本事下来。”紫衣男子冷笑,话中带着一份戏谑。 “嗯,下来就下来……唉唉唉唉,还是不行。”闵欢欢看了眼脚下飞速变换的场景,头又晕了起来,算了,名节什么以后再捡回来吧,命丢了就丢了。 “喂喂,你到是说说,你是怎么靠这么低的修为骗到这个长老位子的。”看着闵欢欢苍白的脸色,紫衣男子似乎显得很高兴,与她聊起了家常。 “低你个头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姑娘的修为低了。”闵欢欢不干了,他居然敢在她面前用偷这个字。她可是极具天赋,拥有水德体的修仙者,现在她只是暂时没空去开发潜力罢了。 “哎,低就低嘛,害羞什么。”紫衣男子扬了扬眉,轻笑道。 “哼。”闵欢欢虽然看不出眼前的这个男人修为多高,但可以肯定,高她不是一点点,比起刚刚那个和蔼的胖子,还是别惹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男比较好。 “对了,你抓我干嘛,刚才那个黑胖子是你同伙吧。”又飞了一会,闵欢欢还是忍耐不住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说小胖墩吗?是我让他来抓你的,没想到你这么滑头,等一会要受惩罚哦。”男子向闵欢欢抛出了一个诡异的眼神。 这一眼可把闵欢欢吓坏了,她下意识地抱胸自卫,还好刚刚百米赛跑的时候,风已经把裙子吹干了,否则她就算有一百双手也遮不完全身。 又飞了一会,男子看闵欢欢也不闹了,疑惑道:“你怎么不求我放你下去?” 闵欢欢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白了男子一眼,轻描淡写道:“你刚刚还不是嫌我烦吗,怎么就这么一会就嫌安静了,还真善变。” “承蒙夸奖。”紫衣男子也不介意,不温不火地回答道。 “没事,现在下不下去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早就忘记回去的路了,你慢慢飞,飞稳点就好。”闵欢欢眼看惹恼这个男人是没戏了,又闭上了双眼,小憩起来。 这一幕看得紫衣男子哭笑不得,居然有人被绑架还能这么轻松的,在绑架犯的怀抱里还能睡着。不知不觉,他眼中的阴冷少了些,多了些温暖。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闵欢欢就被带到了被她称作绑架犯的根据地,她远远的就可以看到一个熟悉的黑胖子站在她的浴缸旁,正在远处朝她招手。 果然是同伙! 闵欢欢从男子的怀中跳了下来,双脚接触大地的感觉就是好啊。 小胖墩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拍了拍闵欢欢的肩,笑着说:“小丫头,你刚刚吓死俺了,俺又当你迷路了,但是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所以就找公子帮忙了。” “没事。”闵欢欢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没想到现在绑架犯还有这么和蔼的品种存在啊,一定要打开他的脑袋好好看看,里面装是什么。 “走吧。”紫衣男子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身朝大殿走去。 “你家的公子一定是个有钱人吧,修着宫殿一定有了不少前吧。”闵欢欢挽着小胖墩走在宫殿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似乎置身于埃及艳后的金字塔一般,从她流出口水的量就可以看得出她到底有多羡慕了。 “嗯,也算是吧,但是这房子很久之前都有了,公子只是住在这里而已,并不是公子造的。”小胖墩点了点头,回应道。 “还是个历史建筑啊,恩恩,不错不错。”闵欢欢心想,以后能当这座宫殿的女主人也不错,但当她又想到要天天对着那个冷面善变男的时候,非常干脆地把这个梦想掐死在了摇篮中。 “对了,你跟我说说,你们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呗。”闵欢欢看着紫衣男子走远,才悄悄向小胖墩问道。 “我家公子名叫朴夜雨,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哦,他抓你来也只是因为想要……”小胖墩挺了挺胸,正准备道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到了。”朴夜雨在一个房间的房门口停了下来,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闵欢欢与小胖墩的闺房私话。 闵欢欢上前一看,这哪是一个房间啊,这简直就是一个用房间改造的人造游泳池嘛,只见原本应该存在的地板已经消失了踪影,被挖空数米的地面之上全是水,远远看去,碧水荡漾,清澈见底。 “闵欢欢小姐,请!”朴夜雨手朝着水面一摆,示意闵欢欢下水。 这毫无关联性的举动让闵欢欢一阵莫名其妙,请什么情啊,难道抓她来就是为了看她游泳? 正当闵欢欢一阵晕眩之时,小胖墩走了上来,在闵欢欢耳边悄悄说了什么。 闵欢欢的脸色从迷茫渐渐变成了暧昧不明,她抱着腰,头转向一边,拽拽地说:“哦哦,原来你也知道本姑娘是水德体啊,要找我帮忙直说嘛,干嘛用这么粗暴的手段呢,你说对吧,再说……” 不等闵欢欢说完,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朝她的屁股推了一下,把她直接推到了水里。 闵欢欢进水前,听到了一句低沉但略带调戏的声音:“女人就是麻烦。” “朴夜雨,你给本姑娘回来,我不会游泳!”随着房间大门的关闭,一声惨绝人寰的绝世吼叫回荡在房间里,久久不散。() 第十八章 不答应,就不干 谁说修炼水系法诀就一定要精通水性呢,此时朴夜雨的眼前就有一个拥有水德体还不会游泳的笨女人。 闵欢欢此时正趴在一根飘浮的木条之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刚刚与水的亲密接触真的让她有一刻感觉到,她真的要坠入水神的怀抱,回不来了。 “我说你,一个拥有水德体的修仙者,怎么可能连游泳都不会。”朴夜雨负手站在池边,挑了挑眉,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他似乎不准备放过任何调戏闵欢欢的机会。 “谁跟你说修炼水系法诀就一定要会游泳了,你看上去一表人才,还不是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嘛。”闵欢欢慢条斯理地反击道。 其实,闵欢欢说的也不错,虽然她会水遁,但是运用水遁是要消耗内力的,当她的内力消耗完之后,她也就只能变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旱鸭子了。 “哼,是啊,那就让你尝尝,我还能做出什么偷鸡模狗的事情吧。”朴夜雨眼角不可察觉的抽动了一下,随后又绽开了诡异的笑容,直盯盯地看着闵欢欢。 “你……你要干嘛,我告诉你哦,我死了,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我们现在是双赢,双赢懂吧?”这个诡异的眼神看的闵欢欢是全身发冷,这个男人果然是个腹黑的主。 朴夜雨冷笑了一声,转身朝房外走去,但这次他没有关门,似乎是考虑到了闵欢欢能自己把自己溺死的强大可能性。 刚走出房门,就听到背后传来了闵欢欢的叹气声:“哎,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泡到什么时候啊,我肚子都饿了。” “等着。”朴夜雨确定,就闵欢欢的智商而言,再怎么解释也很难让眼前这个笨女人明白的,还不如就此让就这么呆着算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轻,房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平静的让闵欢欢闲得慌。 就这样,闵欢欢就在这个房间大小的池子里,整整泡了一周的时间。还好在这段时间里,小胖墩每天都会按照一日三餐送饭过来,顺便还会跟她聊聊天。 就在这短短的一周时间里,闵欢欢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通通从小胖墩的嘴里挖了出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腹黑男要让她泡在池子里了。 修仙界相传,五行纯德体的修仙者有提炼元素的本领,例如水德体的修仙者可以净化水源,火德体的修仙者可以提炼业火等等……做法很简单,呆在里面。 五行纯德体的修仙者天生就有对元素极其敏锐的皮肤,只要接触到皮肤的元素都会被自动感应一遍,只要感应到元素有所不纯,就会通过吸收、放出的循环方式,自动对元素进行净化。 朴夜雨正在调制一种药物,需要有世间最纯的水源作为基础来炼制,但他搜寻了好几年,除了听闻墨龙子收了一个水德体的弟子之外,没听到其他消息。 这也难怪,五行纯德体又不是萝卜青菜,一捞一箩筐的东西,本就是千百万人之一的几率,比上天上掉花盆砸死人的几率,都要小上很多呢。 如果不是这样,按照墨龙子如今的功力早就找个弟子渡劫飞升去了,怎么还会找闵欢欢这么个赔钱弟子呢。当然了,朴夜雨也同墨龙子一样,都是在被逼无奈直下做出的选择。 这可好了,原本不知道来龙去脉的闵欢欢就已经闹腾的让人头疼了,现在让她知道了自己原来是个稀有品种,而现在又在干着一件非她不可的事情,她才不干呢,她要回报,大大的回报! 于是乎,从那天起,闵欢欢就开始凭借着她的皮肤,无耻地做起了坐地起价的生意。 “恩恩,好吃。喂喂,朴夜雨,我可是听说了,你在净化水源的时候可是少不了本小姐吧。”闵欢欢坐在木条上,正毫无形象地吃着刚刚要挟得来的豪华大餐。 闻言,朴夜雨的眼角有些抽动,转头朝小胖墩狠狠白了一眼,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微妙的怒气,看来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的智商。 小胖墩可吓坏了,他从未看到过公子在外面面前发怒,即使是这种不可察觉的怒,还不等他辨别,朴夜雨身上渐渐浓郁的气息直接吓得得他提着裤子,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跑到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闵欢欢,就像是看遗体告别会上的照片一般。 一转眼,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啃着鸡腿的邋遢美女和一个双手负力的英俊男子,相比于闵欢欢刚被丢进来那会儿,现在的局势可谓是上下颠倒了。 “喂喂,别不说话好不,我也是很公平的,我为你做事,你给我报酬,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你要什么?”朴夜雨笑看着闵欢欢沾满油腻的脸庞。 “你有什么可以给我。”闵欢欢才不会傻到主动去开条件呢,就她现在的阅历来说,她就是一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还不如让对方开呢,看着朴夜雨也好歹算是个大家公子,应该不会太抠门吧。 “随便什么都可以?”朴夜雨的嘴角渐渐扬起,脸上泛着诡异的冷笑。 “嗯,你随便说,你说了,我来选。”闵欢欢可不是被吓大的,她现在非常坚定,她现在是处于优势的一方,她有权选择“行”还是“不行”。 话音刚落,朴夜雨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黑光,直冲闵欢欢,吓得闵欢欢迅速拿着那根已经被啃的光亮的鸡腿抵挡,这腹黑男难道要鱼死网破。 幸运的是,闵欢欢没有成为第一个拿着鸡腿骨死亡的修仙者,黑影在她的面前果断地停了下来,朴夜雨坚挺俊朗的脸庞也随之出现在了闵欢欢的面前。 “你看我怎么样。”朴夜雨性感的嘴唇中轻吐着话语,呼出的热气直接吹在了闵欢欢的脸上。 闵欢欢没有回答,但她花痴的笑容已经代替她回答了。沐浴在朴夜雨呼出的热气中,闵欢欢不知怎么的,感觉心跳的好快,仔细瞧瞧,眼前的这个男人长的还真的不错哎,是她喜欢的型。 就这样,时间滴答滴答的飞逝,过了半响,两人还依然保持着这个动作。 又过了半响,看到闵欢欢依旧是那副花痴的表情,朴夜雨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他说到底还是高估了闵欢欢的反应能力,他的腰已经算的不行了。 他尴尬地站了起来,悄悄地敲了敲腰,背过身去,冷冷道:“刚刚开个玩笑,这样吧,等你办完了这件事,我带你去我的珍宝库,里面的东西随便你挑。” “一言为定。”闵欢欢似笑非笑地看着朴夜雨。 “一……言……为……定。”朴夜雨紧握双拳,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道,他确定,刚才她的花痴样一定是装的!一定是装的!() 第十九章 腹黑男的礼物 闵欢欢为了防止朴夜雨耍赖,居然还厚颜无耻地抢了朴夜雨的戒指,戴在了手上了,还无脑地在朴夜雨面前炫耀道:“怎么样,挺适合我的吧。” 她傻缺的个性让她完全没有发觉,朴夜雨的那时脸色已经阴的快要打雷下雨了,只要她再说一句,她就要去阎王殿报道了。 不过还好,她的烤鸡翅膀救了她,之后的她都在专心吃着特点的大餐,直到朴夜雨跺脚离去,她都没有再发一言。 饭饱食足之后,闵欢欢闲来无事,便决定重新拾起好久没有修炼的活水诀,顺便净化一下这池子水。 经过了这快一年的例行泡澡再加上这一个月的集中泡澡,闵欢欢身体中已经聚集了足以突破筑基期的真气,只要她消化吸收,马上她就可以晋级到凝气期了。 闵欢欢肯定是没有这样的觉悟的,她之前的筑基也是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发生的,更别期望她会知道晋级是需要渡劫的。 就这样,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过了一个礼拜,在这一个礼拜里,朴夜雨就再也没有来过,只有小胖墩有事没事地跑来聊天送饭,似乎没有把之前闵欢欢出卖他的事情房子心上。终于,在一次闵欢欢用餐的时候,她终于被告知可以离开了。 随后,她便被朴夜雨带到了一个阴暗的房间里。 “卡擦”,温暖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 闵欢欢揉了揉眼睛,好奇地往屋子里看去,这简直就是一间藏宝屋啊。 只见屋子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枚金钻,通过灯光的折射,更加耀眼奢华,一个个宝箱里堆满了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法宝,有像锅子的盾牌,有像螳螂的宝剑,要有什么应有尽有。 “自己选一样吧,选好沿着这条路走,出门之后找小胖墩带你出去就可以了,再见!”朴夜雨用极具有磁性的嗓音吩咐道,转身准备离开。 “别先别急着走啊,帮我介绍一下啊。”闵欢欢反手一把拉住朴夜雨的袖子,视线却仍然停留在梦寐以求的法宝上面。 朴夜雨毫不留情面地拍开了闵欢欢的油手,一边擦着袖子,一边冷冷道:“左边防御法宝,右边攻击法宝,中间辅助法宝,自己看着办。” 经过了闵欢欢缜密的思考,她坚定地朝左边走去,作为一个攻击力不足一的渣渣,保命才是她的第一要务。 半响过后,闵欢欢乱飘的视线终于在一件浴缸摸样的法宝上停留了下来,她怎么看都觉得,这家伙分明就是个充当法宝的浴缸嘛。 “这是水龙鼎,对你的修炼很有好处,它可以当做金钟罩来用,只要你遇到危险,躲在里面就可以了,只要不碰上化神期以上的修仙者,应该没什么问题。”朴夜雨不耐烦地说道,要是等她这样挑下去,挑到天亮都挑不完。 “好,就选这个了,平时还可以用来洗澡呢。”闵欢欢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个庞然大物从角落里扒了出来,放在肩上腰不疼气不喘地扛了出去,完全无视了朴夜雨惊愕的眼神。 就这样,闵欢欢背着水龙鼎在前面走着,朴夜雨在后面着,生怕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刚走到一半,闵欢欢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身上的真气突然像发了疯一般在丹田内到处乱窜,经脉也渐渐有承受不住的趋势,痛觉遍布了她的全身,但她转念一想,作为新时代女性,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看不起啊,特别是这个腹黑男。 怀抱着如此伟大的信念,闵欢欢又忍着体内因真气流窜而带来的疼痛,坚持地又走了一段路。 终于,闵欢欢还是体力不支倒下了,倒下的瞬间,她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整个浴缸朝她的脸部砸了过来。那一刻,她真的就想这个浴缸索性砸死自己把,别到了最后,人没死,容却毁了。 在昏迷的时候,不知是梦还是现实,闵欢欢依稀看到一个眼睛里透着红光的男子正在为她运功,随后的一切,她通通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闵欢欢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身子下面摇摇晃晃的,似乎在……马车上,叽叽喳喳的聊天声让闵欢欢勉强睁开了眼,朝周围环视,她的四周正被紫色的帘子所环绕。 “这里是?”闵欢欢自己都被自己干瘪干涩的声音吓到了,稍稍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真气,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渡劫是渡过去了,但也直接把她丹田内的真气渡了个一干二净。 内视之后,闵欢欢欲哭无泪,现在的她就连逃命的本事都没了,就算晋升到了凝气期还有何用啊。 同时,她突然意识到,也许昏迷时梦见的那个男人并非是虚幻的,否则她也不可能在昏迷的途中自动渡劫成功,一定是有高人相助,但她怎么想,都觉得那双红眼睛并非是一般人所有,不会是魔修者吧,难道是他…… “小丫头,醒了吧。”马车的帘子突然被一双粗糙的黑手拉开,一个带着草帽黑呼呼的大头从帘子后钻了出来,憨厚地看着闵欢欢,分明就是装作车夫的小胖墩嘛。 “小胖墩,我不是昏倒了么,这里是哪里?”闵欢欢拉开帘布的那一瞬,她就后悔了,这哪里是在地上,这明显就是在深不见黄土大地的天上啊,把她的小胆子颤的啊。 “公子吩咐我送你回去,现在我们正在前往花仙山的路上呢。”小胖墩替已经无法动弹的闵欢欢拉上了布帘,挠了挠头,笑道:“公子果然了解你,他之前就猜到你有恐高症呢,所以让我加了帘子。” “你家公子这么好?”闵欢欢转了转乌黑的眼珠,他可不相信那个腹黑男会对她这么好,一定有阴谋。 “啊,他有没有把我的浴缸和我挑选的法宝带着。”闵欢欢惊呼起来,她刚刚环视了半天,车厢里除了她,哪有半点其他东西,一定是那个腹黑男准备趁机赖账才这么好心送她回山的。 “放心,那些东西都在你的戒指里呢,公子说了,这个戒指就算送给你了,就当是庆祝你突破筑基晋级凝气的礼物。”小胖墩指了指闵欢欢手中的戒指,一副很是羡慕的摸样。 “这戒指怎么用来着。”闵欢欢低头朝戒指看去,不仔细看还真没注意到,这枚戒指还真的挺精致的,紫色的宝石上面还镶嵌着一只凤凰摸样的鸟呢。 “这戒指只有凝气期以上的修仙者可以用,只要输入真气进去就可以进入戒指里面的空间了。” “那我现在还不是没法用。”闵欢欢鼓着嘴巴,撇了撇嘴,只有亲眼看到里面有东西,她才会放心。() 第二十章 女汉子也怕鬼 闵欢欢等人到达的花仙山的时候,已是黄昏之时,迎着温暖而又柔和的夕阳,闵欢欢依依不舍地送别了小胖墩。 看着小胖墩远去的背影,闵欢欢突然感觉到了一丝落寞,也许她这就是最后一次与小胖墩相见了,当然还有那个阴暗的腹黑男。 闵欢欢撇了撇嘴,噗一声地笑了出来,她现在心里想想,其实说实话,她这段日子过得还是蛮惬意的,那个腹黑男也倒真没亏待她,该满足的不该满足的都满足了她,就差没把贞操献给她了。 闵欢欢虽然平时疯疯癫癫的,但绝对不是没心没肺之人,谁对她好,谁想害他,在她的心里就像是明镜似的。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就在心里把这小胖墩和腹黑男当成自己的朋友了,而且她很确定,腹黑男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他也不会在她命丧渡劫的当口救她。 至于那双火红的眼睛,她也不愿去多想了,正邪之分在她的眼中根本就是比贞操还要低贱的东西,早就不知道被她仍到哪里去了,何况花仙派所属中立门派,哪有这么多正派不可结友的规矩。 过了良久,直到小胖墩的飞车被云层覆盖,闵欢欢才叹了口气,起身回山。 经过在飞车上的短暂歇息,闵欢欢也算是恢复了一些真气,也在飞车上尝试过了戒中取物的法诀。当然,结果肯定是她欣然地发现东西都在,要不是这样,她才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小胖墩走呢,朋友和利益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两样分开考虑的东西。 对于已经晋级为凝气期的她来说,已经有了御物的本领,也就是说可以御剑飞行了。但她的恐高症却是绝症,并非什么功法能够治愈的。所以,闵欢欢就找了一个既可以飞行,又可以遮住下方风景的物体——水龙鼎。 就这样,闵欢欢悠闲地坐着这个庞然大物上了花仙山顶,刚到山门,就看到了人山人海的弟子,里面还包括久别的冷听风、林阿曼和亲切的墨家三怪。 难道都是来欢迎她的? 刚到山门,墨龙子就连同其他人一起迎了上来,脸色焦急道:“小欢,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受伤?”闵欢欢痴呆地看着墨龙子等人,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嗯,我听说,被鬼婆婆抓取的人,就算逃出来了,也都不是断胳膊就断腿的,但是我看你身上也没什么残缺呀。”墨梦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绕着闵欢欢上下打量起来,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鬼婆婆?断胳膊断腿?呸呸呸,本姑娘好着呢,别没事咒我。”闵欢欢高傲地白了墨梦子一眼,这老家伙嘴真臭。 “欢欢,难道你不是被鬼婆婆抓去了?”冷听风显得有些惊愕,难道是这丫头自己跑出去玩了,白白可怜他为她担心了半天。 “什么鬼婆婆,神婆婆的,我是被……”闵欢欢刚说到一半,突然想到腹黑男应该还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况且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想说也没办法说。 沉默了半响,闵欢欢装作不想提起此事的样子,摆了摆手,叹息道:“哎,往事不愿再次,倒是你们说的那个鬼婆婆到底是谁?” “现在的信息还很少,只听说是一个至少达到渡劫期的鬼修,专吸女子元阴来练功,至今各大门派已经有多名弟子因此丧命了。”墨龙子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鬼……鬼,还是渡劫期。”闵欢欢捂嘴惊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t _ x_t_ 0 _2. _ c_o_m “不过还好,我们已经找到了她的根据地,下月的初一便是天陆群起而攻之的时候。”冷听风不温不火地说道,眼神中却泛着一丝期待。 “鬼修也是人,只是修的是鬼神之术,只是长相有点可怕罢了,师妹别怕、别怕。”林阿曼看出了闵欢欢的胆小,笑着走了过来,抱着她安慰道:“我还真想见见这个鬼修呢,我的鞭子最近还愁没人打呢。” 闵欢欢确定,林阿曼眼神中泛出的绝对不是安慰,而是嗜血的狂热,这花仙山就没一个跟自己一样怕鬼的正常人吗,鬼不来找,还去找鬼,活腻了吧,闵欢欢无语凝咽。 “那我呢?”闵欢欢小声地问道,抱着最后一丝自己可以不去的希望。 “至于欢欢你嘛……”冷听风的语气显得有些动摇,他始终还是对闵欢欢会不会帮倒忙持怀疑态度。 “小欢当然要去,也算是见见世面嘛,我想欢欢也很好奇鬼修长什么样嘛。”墨龙子不等冷听风把话说完,直接横插一嘴,大声嚷嚷道。 话音刚落,闵欢欢面如死灰地看着墨龙子,牙齿摩擦的声音坑坑作响,差一点就成功了,都怪这个没有眼力健的臭师傅,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好奇了,这是害怕好吗? 但现在为时已晚,闵欢欢怎么辩解都已经是徒劳了,现在花仙山上的所有人都以为,闵欢欢很期待去见鬼呢! 怕鬼是怕鬼,但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之后的几天,闵欢欢都抱着深怕被鬼抓走的情绪度日如年,花仙山上也从此突然出现了一位身披黑色纱布的诡异女子,弟子们常常见到她独自披着黑纱,在山上无助地奔跑,嘴里还哭喊着:“走开,走开,本姑娘也是鬼,要抓抓别人去!” 有的时候,闵欢欢还会理所当然的跑到林阿曼的房间里去睡觉,理由定义为“联络感情”。说实话,闵欢欢本来还想去冷听风房里睡觉呢,反正他喜欢的是男人,她也不怕有什么不安全的。() 第二十一章 见鬼前的准备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又是一个让人心情舒畅的早晨,却并不是个平静的早晨。 “师傅,你到是说句话啊,我问你要了法宝这么多次,你每次都推辞说我修为低,那我现在都到凝气期了,应该有我可以用的了吧。”闵欢欢忽闪忽闪眨着大眼睛,拉着墨龙子的衣角,来回摇动。 这已经是闵欢欢入门之后的第六次,前面的五次无一例外的以半路夭折为结局,而原因也无一例外都是因为墨龙子嫌弃闵欢欢的修为太低,用不了他的高档法宝。但这次,闵欢欢可就没这么好打发了。 “嗯,容我想想,说到凝气期可以用的法宝,我这里有是有,但也要看你用来做什么用?”墨龙子瞄了一眼闵欢欢,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苍天可鉴,真的不是墨龙子小气,他只是考虑到就闵欢欢这么个惹祸精的性格,没法宝的时候就能搞的别人鸡犬不宁,有了法宝还不直接横行无阻了,他可是在为苍生考虑啊。 “我要用来打人的法宝,最好是灵器级别以上哦。”闵欢欢想都没想,直接吐口而出,眼中的期待之色更加浓郁。 这几天来,闵欢欢可是日想也想,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躲避鬼的攻击,想的她脑子都抽住了,愣是一个解决方案都没想到。最后,她被逼无奈,决定正面应对,躲不了鬼就打鬼呗,至少也在别人眼里还可以换个英勇牺牲的形象。 “这,不合适吧,谁欺负你了,师傅帮你出气。”墨龙子愁容满面,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其他法宝还凑合可以让闵欢欢用用,攻击性法宝是万万不可的。 “没有,我就是怕以后碰到……坏人,我会吃亏。”闵欢欢突然一个哆嗦,即使想起被鬼追的画面,她都觉得害怕。 “那就等碰到了再说。”墨龙子干脆地踩烂了闵欢欢希望的种子,就闵欢欢花仙派水系长老这个名号,再加上极大的捣乱天赋,别人碰到她躲还来不及呢,哪个不要命的敢去惹她。 “好嘛,我说就是了,你可别跟别人说啊,我怕……鬼来抓我。”闵欢欢凑到墨龙子的耳朵前,悄悄地说,说完还不忘确认周围有没有人听到。 “嗯,好吧,我看看我有什么。”墨龙子点了点头,不再争辩,开始在他的袖子里乱抓起来。 其实,刚才闵欢欢的一番话,并非不是墨龙子所担心的,反正就闵欢欢不跳黄河不死心的精神,拿不到法宝是不会走的,还不如顺了她的意,给她一个威力小一点、足以保命的法宝。 翻了半天,墨龙子才勉强从袖子里掏出一推染有狐臭味的法宝,放在闵欢欢面前。 闵欢欢嫌弃地看了墨龙子一眼,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开始挑选起来。 “我要这个!” “不行,这个你用不了。” “那这个!” “不行,这个不适合你。” “这个总行了吧。” “不行,这个你用的不好,会伤到你自己。” “……” 花了整整三个时辰,闵欢欢还是连一件法宝都没有选到,她中意的法宝无一例外全部被墨龙子否决了,而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最不起眼的法宝供他选择了,但她真的不想要这个啊。 剩下的法宝是一条长相丑陋,红配绿的丝巾,上面还点缀着无数黄色的小点点,这么乡村冶艳风的色彩搭配到底是哪个白痴想出来的,闵欢欢暗自鄙视,不懂艺术就不要乱搞配色嘛,单色条的布条都比这条非主流的布条好看。 “那你就拿这条断魂巾吧,别看它样子不起眼,它可是中级灵器,至于怎么用嘛,你继续看着办吧,我也没怎么用过。”墨龙子似乎不想给闵欢欢任何拒绝的机会,一把抓起布条直接丢给了闵欢欢,顺便还收起了其他的法宝。 闵欢欢抱着这条非主流的丝巾,欲哭无泪,这就是她花费整整三个时辰选的法宝么。正当她准备抱怨墨龙子抠门的时候,抬头一看,好样的,墨龙子已御剑飞到了三百里外,即使用她的河东母狮吼也叫不回来了。 之后在花仙山上的这段时间,在恐惧的压迫和时间的追赶下,闵欢欢第一次真正认真了起来,誓死一定要在被她称为“惊魂派对”的下月初一之前,学会怎么用水龙鼎和断魂巾,如果能再学几个法诀就再好不过了。 事实胜于发誓。 闵欢欢之前还以为,学不会法术都是因为她没认真学,用不来法宝是她根本没兴趣,但现在,她发现她大大的错了,她正是她一直鄙视的彻头彻尾的修炼盲。 就法宝的学习来说,进度还算不错,至少闵欢欢学会了如何把自己成功塞入水龙鼎套防御攻击,也学会了如何用断魂巾配合冷听风给她的捆仙索绑人。 但在法诀方面的修炼就没有这么顺利了,似乎是因为水德体的关系,闵欢欢不管怎么用心学习,都无法学习脱离水运用的法术,当然也不排除是她本身自己脑子有问题。 总之,时至今日,她能运用出来的法诀除了之前就会的泼冷水,泼热水和泼泥浆水之外,也就只有通过内部转换变换水的形态,形成蒸汽和冰块罢了。 时间不等人,更不等笨蛋。虽然闵欢欢修炼的进展依旧如此缓慢,但她仍然必须加入除鬼大队的行列,踏上除鬼派对的征程。 初一一大早,花仙派的除鬼队伍早早就在山门前集合了,一个披着黑色纱布的女子也在其列,她挂着两个漆黑的眼袋,极度不情愿地坐在水龙鼎上,眼中里充满了哀怨。 其实,她怨的并不是她必须要去见鬼,而是她发现随行的人除了她只有冷听风和林阿曼,连个充排场的人都没有。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墨龙子这老家伙居然以肠胃不适这种不关痛痒的理由无故缺席了。 “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把我送去见鬼,自己却躲起来了,不要脸,不要脸”,闵欢欢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 一路上,闵欢欢无精打采地看着冷听风和林阿曼,发现这两人的脸上居然都充满了期待和狂热,难道这花仙派就没一个正常人吗?() 第二十二章 自作孽,不可活 今夜无云也无雨,就连一丝风都没有。 在这个热的可以蒸蛋的天气下,闵欢欢一行人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虽说闵欢欢有水龙鼎可以当交通工具,但也受不住太阳的焗烤啊。 所以,闵欢欢从半路就开始旁若无人地泡在水龙鼎里洗澡了。 “师妹,快穿好衣服,我们到了。”冷听风望着前方人头攒动的聚集地,顺手敲了敲闵欢欢的水龙鼎。 “好,我就好了,你们等等。”闵欢欢比任何时候都麻利地穿上了衣服,这可关系到她的名节啊。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是你想穿,想穿就能穿。 不等闵欢欢穿好衣服,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笑眯眯地主动迎了上来,正欲向闵欢欢一行人打招呼,突然一片白花花的躯体进入了他的视线,不等他细看,一片透着微微蓝光的液体已经朝他袭来了。 在一切都没有明朗的情况下,这个不请自来的男子确实是有理由被当做色狼的,何况是在闵欢欢赤身**,只有一层半透明纱布包裹的情况下。 事发之后,冷听风除了硬着头皮和这位神秘男子道了好几次歉,还亲自用三味真火帮忙烤干了神秘男子身上的水分,并且执意把神秘男子请到了客栈吃了个饭。 “刚刚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师兄喝茶。”闵欢欢虽说有点疯癫,但也不是不识时务之人,当她知道被她泼的这位居然是天陆大比第一轮排名第一的龙鸣派掌门龙凝析之后,她的脑子瞬间就清晰了。 “是啊,我们家欢欢不懂事,师兄你可要多见谅啊。”林阿曼捏了捏闵欢欢的小脸蛋,笑着附和道。 “没事,都误会,误会。”龙凝析擦了擦脸上残余的液体,摆了摆手。 “龙兄,不知现在有何动静。”冷听风端着茶杯,吹了吹手中的茶。 “哎,冷兄有所不知,有先遣部队传来的消息,鬼婆婆的修为恐怕已经到了化神后期。”龙凝析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这么说来,就算我们全部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了。”冷听风眉头深皱,茶杯被他捏的隆隆作响,随时都可能碎裂。 这个时候,闵欢欢的思绪早就已经飘到了对面饭桌上的紫衣男子身上,这次绝不是闵欢欢春心大发,而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干净飘逸的紫色衣衫,漆黑如缎一般的长发,紫色缎带。 “没错,难道是他?”闵欢欢揉了揉眼睛,有点不太肯定,这家伙不是魔修么,怎么跑到正派大本营来了,不想活了么。 闵欢欢的一惊一乍惊动了同桌的其他三人,三人同时沿着闵欢欢的视线看去,龙凝析抢先呵呵笑道:“闵师妹想必还没有见过本派的朴师弟把,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说完,便朝朴夜雨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同坐。。 “你的名字叫什么?”闵欢欢环抱着腰,好像在审犯人一样,看着朴夜雨。 “朴夜雨。”男子眼望前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看都没看闵欢欢正眼一下。 朴夜雨,名字都一样,不会错的,闵欢欢就像一只打了鸡血的痴女,看着朴夜雨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我们是不是见过?”闵欢欢强压激动之情,再接再厉,继续审问道。 “没有!”男子转过头,朝闵欢欢扬了扬眉。 不会错的,这个动作只有那个贱男人做得出,他就是那个腹黑男。 “真的?”闵欢欢抖了抖眉,娇媚地问道,为了抑制自己的情绪,她在问的同时用吃奶的力气在大腿上狠狠捏了一下,只是她捏的不是自己的大腿,而是朴夜雨的大腿。 “真的。”朴夜雨紧抿双唇,因疼痛而产生汗滴从脸庞滑下。 “师弟,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赶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龙凝析看朴夜雨脸色不对,关切道。 “不用了,师兄,其实……” “其实嘛,不要硬撑的嘛,该休息的时候就去休息,我带他去休息,你们慢慢吃。”闵欢欢自说自话地把手勾在了朴夜雨脖子上,强行把他拖进了客房里。 刚进房间,闵欢欢就迅速地锁上了门,确认在门缝中看不到偷窥者后,一脚跨在桌子上,抬了抬下巴道:“好了,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快说你到底来干嘛的。” “跟你无关,别碍事。”朴夜雨看了眼门外,说话恢复了低沉而具有磁性的声音。 “我碍事?你有没有良心啊,我是关心你,你知道不知道,这里除了花仙派,到处都是正派的弟子,你以为靠你一个魔修弟子混进来,能做了什么?”闵欢欢用手戳了戳朴夜雨的胸膛,口沫横飞道。 “谁跟你说我是魔修了?”朴夜雨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冷笑道。 “不是魔修会有红色的眼睛?”闵欢欢白了朴夜雨一眼,这简直就是把她当白痴啊,不能忍啊。 “你看到了?”朴夜雨声音骤变,冷漠的语气让闵欢欢吓得后退了一步。 “看……看见什么看见,红色的眼睛有什么不可见人的。”这条不争气的舌头啊,闵欢欢刚刚建立起来的士气,在此刻瞬间灰飞烟灭了。 “我想你应该不会傻到已经说出去了吧。”朴夜雨笑眯眯地朝闵欢欢逼了过来,冷冷道。 “没有,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啊。”闵欢欢连忙摆了摆手,原本因为炎热而通红的脸刷的一下白了下来,这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啊,她要是现在呆在冷听风和林阿曼身边那可有好啊,她开始后悔了。 “姑且……”朴夜雨用手指抬起了闵欢欢的俏脸。 “相信你。”朴夜雨轻笑了一声,鬼魅般的笑容美的让人心动。 感觉到朴夜雨杀气的消失,闵欢欢瞬间瘫坐在地上,背后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汗水打湿,在这短暂的几秒里,她经历了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的完整全过程,真是应了自作孽不可活啊。 闵欢欢呆呆地看着朴夜雨,她确定,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她所想的那么简单,他刚刚是真的想杀她。 之后的一段时间,房间里的两人似乎就像约定好了一样,直盯盯地看着对方,一言不发,冷漠的空气弥漫在房间里,直到门外传来冷听风的声音,氛围才有所回暖。 “咳咳咳,师妹,我是来带你回房的,明早我们就要进攻毒松林了,今天要早点睡。” “哦,师兄,就来了。”闵欢欢赶忙站了起来,一边朝门走去,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装,她可不想别人以为她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经过朴夜雨身边的时候,闵欢欢不知是存心还是故意,居然在狠狠踩了朴夜雨一脚,还附送了一个维持了整整三秒之长的白眼之后,才面露喜色地跑去开门,现在不报仇更待何时,有冷听风在,看他也不敢怎么样。 在离开之前,冷听风看了朴夜雨一眼,眼中充满了怀疑和疑惑,一百年来,他阅人无数,却惟独对眼前的这个人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随着脚步声的渐行渐远,朴夜雨一人静静的坐在房间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狂热,独自喃喃道:“有意思。”() 第二十三章 师姐,你要闹哪样 当夜,闵欢欢躺在床上,想了很久,现在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她还仍然心有余悸,他难道真的要杀她吗?她不敢确定,她第一次不敢确定自己的感觉,那是一种微妙地无法描述的感觉,亲近而又陌生。 第二天早晨,林阿曼一改平日的温和,直接用鞭子叫醒了弯成高难度睡姿的闵欢欢,一边下楼还一边抱怨道:“看看你的眼袋,走出去人家还保不准以为你是荒野村民的后代呢。”说完,还不忘抛去一个白眼。 “什么啊,师姐可别乱说,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闵欢欢扎着头发,脸不红心不跳地完成了一次伟大的撒谎行动。 “师妹们,你们终于来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了,其他门派都已经出发了。”冷听风看两人下了楼,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还不是都怪欢欢,走了走了,早饭也别吃了,喂喂喂,你干嘛把那个饭碗拿出来,你还想吃多少啊。”林阿曼指了指闵欢欢刚刚从戒指里拿出来的水龙鼎,瞥了她一眼。 “还有还有,今天我们去抓鬼,你别穿的跟个高级歌姬一样好吗,你那胸口的两个东西包包好,别等会一不小心就甩出来了,鬼可不会因为你丰满就放过你的。” “你流氓。”闵欢欢双手抱着胸口,娇羞道。 “对了,我先说好,碰到鬼,谁都别跟我抢,谁抢的话就等着被我用鞭子挂在房顶上烧烤吧。”林阿曼明显是无视了闵欢欢的反对,接着道,“没问题了吧,那走吧。” 用rap般的节奏说完了她的规则之后,林阿曼率先走出了客栈,冷听风也摇了摇头,跟出来了客栈,只留下闵欢欢呆若木鸡的站在台阶上。 “闵欢欢!还不走!”客栈外传来了林阿曼的厉声。 一路上,闵欢欢一直都走在冷听风的身边,始终与林阿曼保持着距离,她怎么想都想不清楚,她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一觉睡醒,师姐就变这样了。 “师兄,昨天晚上我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闵欢欢终于忍不住了,她到底是哪里得罪林阿曼了,居然被如此款待。 “没事,师妹平静和激动的时候就像是两个人,你应该还记得之前在天陆大比第一轮比试的情景吧,多习惯习惯就好了。”冷听风欲言又止,眼中却充满了愁绪。 “这么说,只要平静下来,师姐就会恢复正常咯?”闵欢欢松了口气,她可真的受不了天天面对如此牙尖嘴利的师姐啊。 “你搞错了,现在的样子才是以前真正的她。”冷听风的眼神突然灰暗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愿想起的事情。 “……” 多亏了林阿曼每隔一刻钟一次的催促,不到半个时辰,花仙派的三人就赶上了先前出发的大部队,经过一番讨论,各门派决定分开行动,以求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鬼婆婆的行踪,然后放出信号,聚集群起而攻之。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花仙派三人在毒松林里居然找到了一个小草屋,里面似乎正若有若无地不断传来低沉的声音。 闵欢欢好奇地把头紧贴着门偷听起来,如果能听到什么八卦那就再好不过了。 “冷师兄,里面好像有人在求救。”闵欢欢认真地说道。 “管他是什么,进去看看再说。”林阿曼丝毫不顾闵欢欢哀怨的眼神,一屁股挤开了趴在门上的闵欢欢,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到处都布满了蜘蛛网,尘土看上去足足有一厘米之后,空气中还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因为房间构造和光线的关系,外面的阳光没有办法照射到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而就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似乎就是传来声音的源头所在。 “呜呜……呜呜……。” “那是什么?是鬼嘛?”闵欢欢一声大喊,小脸蛋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的干干净净,她刚刚还在窃喜分开行动的话,按照概率论来说,碰到鬼的几率可以下降很多呢,但现在可好,几率直冲百分百啊。 “你要不要再叫大声一点,我怕鬼刚刚没听清楚我们是来抓鬼的。”林阿曼捂着闵欢欢的嘴,慢慢朝角落靠近。 “师……姐,要去你自己去……啊,你拉我干吗啊。”闵欢欢艰难地操着鬼都听不懂的语言,好在她脸上的血色又回来了,可惜这次回来的都是淤血,把她的脸涨的铁青。 “冷师兄,帮忙守着门口,以防万一,我和欢欢先去会会她。”林阿曼直接忽略了闵欢欢的话,继续小心翼翼地朝角落走去。 随着距离的慢慢靠近,角落里的未知生物也渐渐显现出了原型,居然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岁的小女孩。 “呼呼。”闵欢欢终于好不容易掰开了林阿曼的手,喘着大气,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 从她的衣着上的补丁数量来看,应该是附近村里的穷孩子,难道鬼还有恋童癖,居然把这种还不到弱冠的小女孩都抓过来了。 闵欢欢的真实年龄虽然已经到了十八岁,并且她还曾经自夸就她的心智年龄来说,已经可以成为成熟女子里的典范了,但周围人对她的评价却截然相反,总结下来,可以用墨龙子的一句话来概括。 “最多八岁,估计到她飞升的那天也最多十岁,当然前提是她能够飞升。”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小孩见小孩,双双把手环。 起先,小女孩看到他们还有些害怕,不敢说话,但闵欢欢的自然熟性格可不是放着看的,闵欢欢当下就给冷听风和林阿曼来了一个“论小孩之间的交流方式”的临时演出,小女孩也因此很快就开口说话了。 “我是林山村里的小花,今天早上醒来就发现被人绑在这个草屋里了。”小女孩小心翼翼地道,边说双手还边互相搓着。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鬼呢,明明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闵欢欢捏着小女孩的脸,回头向冷听风和林阿曼大言不惭地装起了事后诸葛亮。 “欢欢,快回来。”冷听风脸色惊恐,忽然大喊。 话音刚落,正当闵欢欢莫名其妙之时,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升起,不等她反应,一只枯槁的双手出现在她的颈边,压的她动弹不得。() 第二十四章 意外的胜利 “小伙子,挺聪明的,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小女孩纯真的小脸霎时扭做了一团,阴邪的眼神闪着忽明忽暗的绿光。 “林山村早在百年之前就被灭村了,看你外貌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林山村的人。”冷听风脸色显得非常难看,双眼紧盯着那只枯槁的手上的匕首,生怕把闵欢欢给伤了。 “聪明,不过慢了一步,别动,再靠近一步,我就让这个女子的头与身子分家。”小女孩的脸上挂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笑容,狰狞得让人恐惧。 “哦吼吼吼吼吼,无知女鬼,在姑奶奶面前还敢造次。”林阿曼的手上突然多出了一面镜子,通过阳光的折射,直射小女孩面门。 小女孩刚刚的注意力都在闵欢欢和冷听风耳朵身上,也因此躲避不及,被镜子折射的阳光打个正着。 原本白皙的脸庞通过阳光的照射变得坑坑巴巴,红一块紫一块的尸斑渐渐显现出来,白嫩的面容变得枯槁不堪,新旧交替的伤疤还在流着黄色的脓水。 闵欢欢鄙视地看着老太婆,死老太婆,绑架就绑架,装嫩还不够,还把脓水滴在她的身上,太不道德了,等会一定要好好洗洗。 此时她脑中的恐惧已经全部被她的愤怒所覆盖了,对她而言,弄脏她比让她死更让她不能接受。 “可恶,破我魔障,现在就让你付出代价。”老太见自己好不容易布下的魔障被破,恼羞成怒,闪着绿光的匕首高高举起,正欲插入闵欢欢心窝。 哐当。 正当冷听风救助不急,林阿曼高声呼喊之际,闵欢欢毫无预兆地变成了一座倒扣在地上的鼎,直接弹飞了老太的匕首。 “师兄,师姐,快教训教训她,她把我的衣服弄脏了,这衣服是我好不容易攒够钱买的,这可是我第一次穿呢。”闵欢欢委屈的声音从鼎里传出,经过了鼎的回响,传遍了整个草屋。 其实,即使是作为当事人的闵欢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水龙鼎会自己跑出来救她,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她现在正活着搓洗着她的新衣服。 因为闵欢欢的成功脱逃,林阿曼和冷听风自然就没了顾虑,立即使出了全力应战。 不过片刻,整个草屋就被掀翻了过来,一绿一黄一黑三道身影在高空缠斗在一起,久久不分。 同时,在地面之上,一个鼎正在左右摇晃着,里面还不时传出闵欢欢的回响。 “怎么这么重啊,不会用点轻的材料做啊。”闵欢欢汗流浃背地推着鼎的内壁,企图把鼎翻过来,从里面出来。 如果让这头鼎的铁匠知道,居然有人嫌弃冷凝铁的话,估计爬也要爬到闵欢欢面前,好好教育教育这个暴殄天物的丫头。 冷凝铁作为天陆十珍之一,在好多年前就已经绝迹了,相传用冷凝铁造就的法宝刀枪不入,品质至少在灵器之上。 之前的铁匠在制作法宝的时候,重量根本就不是考虑的因素,哪个修仙者会提着法宝到处走的,更不会想到居然有人会把鼎倒扣在自己身上,不都是运用真气御物的嘛,不过前提是修为的高低与法宝的强弱相匹配。 这可苦了闵欢欢了,就她凝气期的修为来说,得到了这样一件元婴期才能勉强驾驭的水龙鼎,不知道是她的幸运呢,还是不幸呢,不过就她现在被盖着出不来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不幸中的不幸。 一盏茶过后,天上的战局渐渐由势均力敌变为了一方独大,虽说冷听风和林阿曼二个人合力对抗鬼婆婆,而且就他们的配合而言,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化神期与元婴期的鸿沟不是这么容易填补的,要不是他们俩配合默契,攻守分配绝佳,如果换做平常人,早就败下阵来了。 突然,缠斗在一起的三道身影弹射了开来,三人也显现出了原来的面貌。 冷听风右手捂着丹田,似乎是在刚才的缠斗里受了内伤了,林阿曼的形势也不甚乐观,握有金蛇鞭的右手已是伤痕累累,金蛇鞭的金色光芒也暗了许多。相比之下,鬼婆婆除了发丝有些凌乱之外,身上丝毫看不到任何的伤痕,脸上的阴笑依旧那么渗人。 “打雷啦,下雨啦,雨神出来收鬼拉。”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划破了天空,天空中渐渐弥漫起了水蒸汽般的雾气,不一会就覆盖了整个天空。 “师兄,师姐,你们没事吧。”闵欢欢的身影突然从雾气中显现出来,好不容易从鼎里爬出来的她精疲力尽地趴在水龙鼎上,这一团雾气也是她仅剩的真气最后可以做到的了。 “哈哈哈哈哈,小丫头,就你这破烂法诀,难道以为能瞒住老身的眼睛吗?”不等三人喘气,鬼婆婆的轻笑声依然越来越近,似乎这层雾气没有对她的方向感造成任何的影响。 微粒之光,是不可能亮的过日月之辉的,这场战斗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了。 当一切已成定局,当鬼婆婆正要冲出云雾,直取三人性命的时候,奇迹出现了,一声绝望的惨叫从云雾中传出:“啊,谁……谁在偷袭老身。” 只见鬼婆婆飞出云雾的时候,左手已只剩下断肢,殷绿色的液体不断地从截口处喷涌出来,从她黑里透白的脸色来看,想必是受了不小的伤。 “我的妈呀。”闵欢欢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了,虽说这老太婆是罪有应得,但也不用在她面前行刑把,她的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不过还好,鬼婆婆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自知重伤之下也拿不到什么好处,果断遁走了,这才让闵欢欢没有白吃一顿饭。 云层渐渐散开,洒下一片温暖,洁净的天空里只剩下刚刚经历生死存亡的三人,呆呆地矗在那里。 究竟是谁这么好心,还一下就打残了这个死老太婆,救了深陷生死存亡的她。 闵欢欢的心里渐渐有了答案,难道是他?() 第二十五章 好心没好报 托了那次遇鬼的经历,闵欢欢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很勇敢的,鬼也不怎么让人害怕嘛,除了丑的让她有点不忍直视。 之后的几天里,闵欢欢都在聚集地里的客栈里呆着,美其名曰是休养生息,其实就是她再也不想碰到那个满脸长痔的恶心婆婆了。 说来也奇怪,闵欢欢发现,那个腹黑男老是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人家刚好路过,或者闵欢欢恰巧站在人家行走的道路旁边而已。 如果要说那个腹黑男对自己有兴趣,闵欢欢也觉得不太现实,他之前还要杀了自己呢,怎么一转眼又跑来喜欢自己了,何况他看自己的眼神都像在看无生命物体一般冷漠。 为此,闵欢欢还是比较庆幸的,至少没被他当做猎物来看她就谢天谢地了。 自从闵欢欢看了鬼婆婆右臂断裂的场景之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食欲了,即使是看到她最心爱的鸡腿,她都只啃了几口就放下了。 “师兄,我在客栈里都快要闷死了。”闵欢欢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还时不时抓天上的苍蝇取乐。 “那就出去走走,反正对外也只是说你需要休息几天,现在也该差不多了。”冷听风坐在书桌前,眼睛始终盯着手中的书籍。 “不要!现在鬼婆婆还没抓到,我可不想再见到她了。”闵欢欢不自主地颤栗了一下,脑中瞬间闪过滴着绿血的鬼婆婆的身影。 “没事,这里都是正派弟子,即使在她平时,也不敢如此嚣张,何况现在她已经断了一臂,只要在周围活动就没事。”冷听风一脸云淡风轻,显然他无法感同身受闵欢欢的担忧。 “算了吧,我还是闷死算了。”闵欢欢翻了个身,准备继续她的白日梦。 滋滋滋。 闵欢欢刚闭上眼,房门被人推开了,林阿曼径直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冷听风旁边的椅子上,眼中的怒火眼快就要喷出来了。 “师妹,你这是。”冷听风一脸茫然,看了眼林阿曼,这是谁惹的“金光女神”如此生气,不要命了不是。 “师姐。”闵欢欢闻言,也从位子上坐了起来,睡眼朦胧地看着林阿曼。 “你说气人不气人,我好不容易在一个偏僻的草丛里找到了那个死老太婆,居然那个时候她已经死了,还被剥了个精光,一点东西都没留下。”林阿曼拍了一下桌子,又看了眼手上因为之前的战斗而留下的伤疤,眼中的情感不知是惋惜还是愤怒,但也可怜了那个桌子,无端端就被拍了一个手印在上面。 “师姐,你是说,鬼婆婆死了?”闵欢欢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她的睡衣肩带已经下垂到了极限。 “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抢了姑奶奶报仇的机会,我定要把他挂在墙上抽打三天三夜,然后吊起来在晒个三天三夜。”林阿曼一如既往无视了闵欢欢的问题,自顾自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这次的任务也完成了,休息一日,明天我们就即刻启程把。”冷听风一边帮闵欢欢纠正肩带的位置,一边道。 “好!我这就出去逛逛,我都快闷死了。”闵欢欢丝毫没有注意到冷听风的存在,迅速在大庭广众之下完成了换装的动作,大步走出了房门。 鬼婆婆被灭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当地,当下的街头也因为欢愉的气氛变得热闹非常,本来因为怕鬼呆在家里的居民也纷纷走了出来,叩天拜神。 “呜呜呜呜,重死了,早知道就让师兄出来帮我提东西了。”在一堆物品的后面,终于找了闵欢欢已经被压得变形的俏脸。 现在的她就犹如盲人一般,毫无方向地在大街上游荡,逢人就撞,行人们看到她都纷纷让路,即使是马车也绕道而行,傻子都能看出来,能买这么多东西的人,一定家室不菲。 当然,街道长了什么人都有,有长了眼的,当然也有眼睛长歪了的。闵欢欢好不容易快到客栈的时候,她就碰到了这样一个人物,把她好不容易垒起来的购物战利品撞翻在地上。 “到底是谁啊,走路小心点呀。”闵欢欢一边蹲着检东西,一边抱怨道。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声清脆的童声传到了闵欢欢的耳朵里。 闵欢欢抬头一看,这小女孩长的真水灵啊,一身崭新的水色连衣小裙,一双大大的眼睛,一只樱桃般的小嘴,垂到眼眉的刘海随着小女孩不断地道歉鞠躬,摇摇晃晃,甚是可爱。 “没事。”闵欢欢再刁蛮也抵不住可爱的攻势,语气瞬间就平缓了很多。 片刻过后,闵欢欢重新垒起了所有的物品,正准备走的时候,却见小女孩仍然不停地在鞠躬认错,这可把闵欢欢急坏了,这是要她在大街上被万夫所指吗。 “快别鞠躬了,姐姐没事,快起来。”闵欢欢急忙过去扶起了小女孩,装出一副白雪公主般纯洁的表情,安慰道。 谁知,这一安慰让事态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小女孩反倒没有站起来,反而一下子跪了下去,磕起头来。 “我的妈呀,这是演哪出啊。”闵欢欢显然是被这一幕吓到了,连忙伸手去扶,可怎么扶小女孩硬是不站起来。 也因为这一幕,附近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也越发频繁起来。 “姐姐救命啊,我娘亲现在重病在床,我又没钱买药,我看你买这么多东西,一定是有钱人,能不能施舍点钱给我,救救我娘亲的命啊。”小女孩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泪水,哽咽的声音更是让人闻者心碎。 要钱就早说啊,现在可好,弄的别人都以为好像你娘亲是自己弄死的呢,闵欢欢满脸惆怅,但对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实在不不起什么火。 好不容易穿过了拥挤的人群,闵欢欢在小女孩的带领下走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墙上布满了蜘蛛网,一看就是长期没人打扫了。 “到了。”小女孩在一条思路面前停下了脚步。 “到了?你家房门在哪,不会你住在这个砖头后面吧,这也太夸张了。”闵欢欢环视了一下周围,硬是连一个老鼠洞都没找到,当下对小女孩的怜悯之情又加深了一分。 “干得不错,奖励稍后就给你。”一声枯槁的声音从闵欢欢的头顶传来。 那一刻之后,闵欢欢突然眼前一黑,就没有任何知觉了。() 第二十六章 裸死浴缸中 站着说话不腰疼,腰疼了就说不出话来。闵欢欢现在就是这种状况,今天早晨还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很勇敢的她正蜷缩在一处废弃房屋的角落,直盯盯地看着她对面披着黑色纱布的人。 “你是……请问,您是谁呢?”闵欢欢用着极其恭敬礼貌的态度询问道,她发誓,这辈子她跟她爹娘都没这么客气过。 “小丫头片子,就几天的时间,就把老身忘记了?”披着黑色纱布的人慢慢把脸转了过来,脸上的神情明明是在笑,但看上去好似哭一样难看。 “鬼婆婆!”闵欢欢捂着嘴惊呼道,到底是谁啊,谁说她已经死了,她明明还活着,还活着把她给抓过来了。 “别怕,老身不会杀你的,老身还要找你帮忙呢,来来来,口干了吧,先喝口水吧。”说完,鬼婆婆摇摇晃晃地端了一杯水走到闵欢欢面前,递到了她的嘴边。 看着这水色泛青的液体,闵欢欢再笨也知道这是毒了,正想张嘴辨别,鬼婆婆已经强行把水灌入了她的嘴里。 “呜呜呜呜呜呜,死老太婆,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一边说着诅咒鬼婆婆的话,闵欢欢一边用抠吼呕吐法自救,想当年她减肥的时候,她可是抠过不少次呢。 “别枉费心机了,我的穿肠烂肚散已进入体内就会吸附在器官上,要不是我刚刚同时在水里加了少许解药,可以延长毒发的时间,否你早就穿肠烂肚了,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看着闵欢欢滑稽的样子,鬼婆婆也不想隐瞒,轻笑道。 “你到底想干嘛?”闵欢欢竭斯底里地大吼道,反正现在她已经是半个死人了,死也不能死的这么窝囊,至少要骂几句出出气吧,有时候,闵欢欢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得让人可怕。 “小丫头片子,别怕嘛,只要你乖乖告诉我,那次是谁在雾里偷袭我的,我就把解药给你。”鬼婆婆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药瓶,被她拿在手里晃来晃去,明显就是解药。 “嗯,其实捏,我也不知道是谁哎。”闵欢欢手托下巴,显得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她真的不知道呀。 “不知道也可以,那你就等死吧。”鬼婆婆语气阴冷,隐隐带着一股怒意,起身朝门口走去。 “别呀……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师姐,师姐干的。”刚看到活下去希望的闵欢欢怎会忍得住活下去的诱惑,即使是冒着出卖同门,节操不保的危险,她也会义无反顾地战斗下去。 “那个丫头?真的?”鬼婆婆眼神森冷地看着闵欢欢,视线中带着一份探究。 “当然是真的,我命都在你手里,我怎么可能骗你。”闵欢欢的语气坚定、肯定以及确定。 谁都不会想到,闵欢欢在这短短的几秒里,已经迅速做好了心理建设,她已经把“出卖同门”的内心救赎成功转变为了“帮师姐找仇人”的伟大抱负,谁叫林阿曼整天吵着要找鬼婆婆呢,这次被闵欢欢坑也算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自找的。 “嗯。”看着闵欢欢发自内心般坚定的眼神,鬼婆婆动摇了,难道那个丫头真的是留了一手。 “喂喂,可以给我解药了吧。”闵欢欢等不及了,可能是心理作用的作祟,她总觉得自从喝了那杯水之后就全身难过的要命,体内的真气也开始到处乱窜。 “嗯,对了,解药。”鬼婆婆故作恍然大悟状,那个药瓶朝闵欢欢走来。 明明就不到五米的路,这死老太婆居然走了快半刻钟,要不是闵欢欢修为不如她,按她的性格,早就破口大骂了。 “啊哟。”眼看就要走到闵欢欢面前,鬼婆婆突然脚歪了一下,手中的药品也因此突然掉了下来,直接掉到了下水道里。 迎着闵欢欢锋芒毕露的目光,鬼婆婆没有丝毫愧疚,反倒轻抬兰花指,做出一副少女娇羞的摸样,温柔道:“啊呀,可惜了,仅存一罐的解药就被老身这么一不小心弄掉了,现在我也没办法了。”边说着,还边硬是用闪着绿光的眼睛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给我滚。”闵欢欢再也没空注重礼节了,厉声大骂道。 “哦,好吧,既然你这么不想看到我,正好我还有急事,那就先走了,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毒药在三个时辰后就会毒发,你好自为之吧。”说完,鬼婆婆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比上刚才走向闵欢欢的速度快了将近一百倍。 “死老太婆,你给我死回来。”闵欢欢竭斯底里的吼叫声回荡在了无人气的山谷之中。 鬼婆婆跑路之后,闵欢欢顿时心如死灰,悲从中来,但悲观归悲观,最后的这三个时辰还是要过的,而且还要过的从未有过的有意义。于是乎,闵欢欢为了不留遗憾,决定死在她最爱的浴缸里。 闵欢欢原本想的很周全,前两个时辰脱光衣服开开心心洗个澡,死也要做一个干净鬼,后一个时辰穿衣服洗澡,至少让人看到她死状的时候,不会被吓到。 但人算不如天算,当闵欢欢两个时辰之后,想要爬起来穿衣服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她已经因为毒素的关系,全身麻痹,不能动了。 这下可好,干净鬼瞬间变成了裸 体鬼,如果被不认识的人看了去,还以为她在死前被人玷污了呢。虽说她本身也算三观不正,天天做春梦想着红杏出墙,但到了现在还没人给过她机会实现啊,她现在可还是个贞操紧握的黄花大闺女啊。() 第二十七章 被色狼看光光 就这样,最后的一个时辰,闵欢欢就在这极度的悲哀和羞耻中勉强苟延残喘了过去。但说来也奇怪,按理说,三个时辰后的她的摸样应该是已经变成了一滩死水才对,断断不可能还能像她这样哭成满脸的鼻涕和眼泪。 闵欢欢现在的样子再次成功定义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今的闵欢欢虽然**已经完全不能动了,但真气却奇迹般的好似一点阻碍都没有,在她的身体里任意穿梭着。 闵欢欢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内视着自己的丹田,寻找突破生死的关键,因为之前的她根本就没有把修行放在心上,所以自然也不会发觉她体内真气和丹田的变化。 如今一看,天那,这哪是丹田啊,这明显就是一个供鱼游泳的球形水池啊,仔细一看,里面居然还有一条小龙虾,一条小泥鳅和一条小鲤鱼在游泳。 除了丹田有问题之外,闵欢欢体内的真气也不太正常,自从她喝下了她人生的第一杯也是最后一杯毒药之后,她浑身的真气就不停的在她的体内流动,似乎在企图把毒素往丹田里送。 要说别人害她也就算了,她自己的真气都要害她,闵欢欢现在才知道,她的人品和人缘真的不咋地。 片刻之后,所有的毒素都尽数被真气推到了丹田之外,隐隐有往水里送的意思。虽然吧,闵欢欢对于有三个小动物在她的肚子里游泳不太适应,但好歹也是自己千辛万苦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培育出来的啊,怎么可以就这样被毒死了。 于是,闵欢欢为保这三个小东西的周全,不顾三七二十一,尝试内提真气,企图用来阻止真气的自然流动,通过运气的方法来把毒素推回去。 就这样,你来我往了许久,终究还是以闵欢欢虚脱为结局,放任毒素跑到了丹田里。 这下可死定了,就连闵欢欢这个修炼白痴都知道,丹田是修仙者最为重要也是最为脆弱的地方,毒素进了哪里都有救,但如若是进了丹田,那就真是天下下凡也救不了她了。 正当她准备收回内视,乖乖等死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这团毒素在进入体内之后,也变成了一个小动物,准确来说是一只长相丑陋无比的癞蛤蟆。 就在毒素变化成蛤蟆的同时,她麻痹的神经突然恢复了正常,她发现可以动了。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到底是什么,但她肯定,一定与她肚子里的这只正在“呱呱”叫的癞蛤蟆有关。 恢复了身体机能的闵欢欢立马从浴缸里坐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重获新生的感觉就是好啊。 滋滋滋。 霎时,紧闭的门被人给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朴夜雨,怎么是你!”闵欢欢一激动就站了起来,一手捂嘴,一手指着对方,就是没想到腾出个手去遮遮那三个该遮的地方。 “你!”朴夜雨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艳遇吓到了,看了一眼闵欢欢便别过头去,用手指了指闵欢欢的身体。这笨女人是想怎么样,没有脑子也就算了,连衣服都不知道穿整齐。 “我?”闵欢欢顺着朴夜雨所指的方向看去,迎着水滴上的折光,一副还苗条的身材一丝不挂的倒映在她的眼眸中,“咦,这身子怎么这么熟悉”。 “啊啊啊啊啊啊啊,朴夜雨,你这个色狼,给老娘快点滚出去。”估计是因为今天嗓子运用过度的关系,闵欢欢的这次尖叫听上去更像是哭泣着哽咽,没错,她的心现在也在哭泣着哽咽。 “说!你准备怎么赔偿我的名节。”过了半响,闵欢欢才穿好衣服,从废弃的房子中走了出来,一看到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朴夜雨就指着他质问起来。 “嗯?”朴夜雨疑惑地看着闵欢欢,装出一副事不关己,记忆全失的样子,他不可不想让人误会他的品味。 “嗯什么嗯,这么快就把刚才的事情给忘了?人家可是……可是第一次被人看光光。”说着说着,闵欢欢突然眼中含泪,整个一副被玷污女子要死要活的样子。 “谁叫你胆子这么大,在这种谁都可以进来的地方,还敢赤身洗澡的。”朴夜雨白了闵欢欢一眼,他真想知道这个笨女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有谁会在被人看光光之后,还有脸去质问别人讨赔偿的。 “呜呜呜呜,不管,也没人叫你进来啊,你干吗进来。”闵欢欢哭丧着脸着无赖道,反正现在在她的心里,她肯定是觉得她肯定是最吃亏的,至于是谁惹的,她就没心情去想了。 “哼。不可理喻。”朴夜雨瞬间意识到,每次遇到这个女人,他都会碰上一堆麻烦事,这次可好,连这种奇葩的事情都被他碰上了,他也担心他的品味会被潜移默化的影响啊。 “你想赖账?”闵欢欢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就好像如果她有修为的话,真想把眼前这个男人就地正法一样。 “我又没欠你什么。”朴夜雨不温不火地回应道。 “好啊,你果然是想赖账。”闵欢欢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泪,恶狠狠地盯着朴夜雨看了半响,但朴夜雨似乎没有理他的意思,却在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 “趴下。”朴夜雨突然眉头紧皱,对着闵欢欢的方向低喝道。 “趴下?你还要干嘛!”闵欢欢真的忍无可忍了,这男人看了她的身子还不够,居然还要叫他趴下。 霎时,刚刚还阳光普照、万物复苏的晴天突然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时不时还会传来一声声尖锐悲烈的惨叫声。 “吸魂扇。”朴夜雨轻声喃喃道,目光仍然没有离开灰暗的天空,他更没有注意到,一个女子正朝他狂奔而来。 轰隆隆。 须臾之间,天空已经完全被乌云所覆盖,废屋附近的方圆数里顿时被黑暗所笼罩,雷电之声虽有减少,但鬼哭狼之声仍然不绝于耳,更有愈演愈烈之势。 “现在这是怎么了?”闵欢欢理所当然地趴在了朴夜雨的肩上,望着天空,苍白的脸色在黑暗中都可以当灯泡使了。 “你刚刚是不是在这里见到鬼婆婆了?”朴夜雨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反而显得很轻松,挑着眉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你果然在偷窥我。”闵欢欢别过头去,撇了撇嘴,但一听到鬼哭狼吼的声音又情不自禁地朝朴夜雨身旁靠近了一点。 “诺,你自己看天上,人家在看着我们呢。”朴夜雨轻笑了一声,朝天空的一角扬了扬额,弯成一条线的凤眼中透露着轻蔑。() 第二十八章 你真不是人 闵欢欢循着朴夜雨指的地方看去,灰蒙蒙的天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一个光点,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仔细看去,好似有个人站在那里。 “那是谁?”闵欢欢揉了揉眼睛,推了推朴夜雨。 “怎么?小丫头,这么快就把老身给忘了?”一声熟悉的枯槁般的声音从云层中缓缓传来。 “死老太婆,是你。”闵欢欢条件反射般的回应道。 “哼,你命可真大,一定是你旁边的这位情郎救你的吧。”枯槁的声音再次传来,但这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谁……谁说他是我情郎了,别侮辱了我的品味。”闵欢欢闻言马上重重推开了朴夜雨,还不忘抛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他。 “好巧,我也怕别人误会了我的品味。”朴夜雨也不生气,拍了拍衣服,不温不火地反击道。 “你!”闵欢欢跺了跺脚,脸红的就像个烂了的番茄,这是她记忆中少数几个嘴皮子上占不了上风的人。 “废话少说!想必上次也是你的这位情郎偷袭老身的吧,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鬼婆婆的身影从云层中慢慢显现出来,此时她的手里都出了一面镶着无数骷髅头的扇子,缓缓的上下摇动着。 “是,那又怎样。”不等闵欢欢回答,朴夜雨抢先道,语气中的轻蔑一丝都没少。 “真的是你。”闵欢欢凝视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胸口,她突然感觉到心跳的很快,她发誓,这次心跳绝对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安全感,至于为什么会对一个色狼外加腹黑的男人有安全感,她自己也不知道。 见两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紧靠在一起甜蜜非常,鬼婆婆心中无端地烧起了一把无名火,原本的她就对于偷袭重伤她的人耿耿于怀,现在又看到该被毒死的人没死,还和偷袭重伤自己的人手挽着手,这无疑让她的怒火烧的更烈了。 鬼婆婆紧密双眼,深呼了一口气,开始有规律地摇动手中的吸魂扇,仰天大笑道:“小贱人,我现在就了了你的心愿,让你和你的情郎双双到我的扇子里来作伴。” 吸魂扇,又名夺魂扇,使用者可以用来吸取修为比自己低的人的魂魄,并且为自己所用。 顿时,从吸魂扇里窜出了无数条白色的灵魂,个个哀嚎着争先恐后地朝闵欢欢急冲过来。 “鬼……真的是鬼啊!”闵欢欢那张烂番茄般的脸瞬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被迫变成了白的闪亮亮的锡箔纸,她颤抖的双手说明她是真的怕,而且怕的连手摸到了朴夜雨的胸肌都不知道。 “无知鬼怪,在本王面前还敢放肆。”朴夜雨冷笑一声,接着单手缓缓上举,一张紫色的防护罩瞬间蔓延开来,把闵欢欢和他护在了中间。 “不好,幽冥阵。”鬼婆婆见状,一改刚才的笃定,顿时变得慌乱起来,连忙朝反方向摇起了吸魂扇,似乎是企图收回刚才放出去的魂魄。 但是这一切已经为时已晚,因为冲击的速度太快,鬼怪们纷纷躲避不急,直冲冲地撞击在了朴夜雨的紫色防护罩上,瞬间化为了一道烟尘,消散在空中。 因为鬼怪的撞击,帕拉帕拉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更有修为高深的鬼怪在死后还会大声嚎叫,叫的闵欢欢一个心率不稳,毫无形象地直接瘫坐在地上,但双手依然紧抓着朴夜雨不放,只是抓的地方改成了大腿。 半响过后,等到鬼怪都死的差不多了,呼啸之声和撞击声也有所缓解的时候,闵欢欢才勉强地站了起来,期间还偷偷瞄了一眼朴夜雨,这家伙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微皱的双眉里似乎还透露着一股不耐烦的表情,这家伙是不是人啊。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幽冥阵,你不是人!”鬼婆婆大声呼喊道,枯槁的声音就如秋风中的残枝,孱弱的几不可闻。 “不是人?”闵欢欢不可置信地转头朝朴夜雨看去,随即刚刚恢复行为能力的脚又软了下去,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这可是要她的命啊,她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怎么现在连人都不是了,怎么这年头碰到个像人的玩意都不是人啊。 “哼哼,本来还想留你一命,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朴夜雨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蜿蜒的嘴角中更是透着一丝无情。 “哼,给你面子你还真当老身怕你了。”鬼婆婆原本就阴暗的脸变得更加狰狞,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收集来的这么多鬼魂,这么轻易就被破了,换上是谁都会心情不好的。 “不长眼的东西,去死吧。”朴夜雨右手微动,食指突然射出一道紫色精光,划破了灰暗的天空,犹如一道流星般直射鬼婆婆额心。 “镇魂石,你原来是……我……师傅……不会……放……过……你们的。”鬼婆婆见紫色精光袭来,脸上突然显现出从未有过的慌张,刚想鬼遁,精光已然射入她的额心,连话都没有说完,思维连带着元婴一同被镇魂石毁的粉碎。 乌云渐渐散开,洒下一片久违的阳光,鬼婆婆的身体从高空毫无支撑般的坠落下来,直至一声响亮的撞击声之后,原本狂风呼啸、电闪雷鸣的天空彻底恢复了宁静。 凉凉的微风吹在闵欢欢的脸上,风干了沾染在她脸上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她望着那个正朝着鬼婆婆尸体走去的男人,突然感觉他是那么的陌生和不可接近。 “这才是真正的他么?”闵欢欢低声喃喃道。() 第二十九章 别跟姐姐玩暧昧 当闵欢欢看到血肉的模糊的鬼婆婆的时候,她真的有点发自内心的怜悯了一下眼前的这个老太太,这也死的太惨了吧,好好的一个人,不,一个鬼瞬间就变成了现在的这团铺张平整的番茄酱了。 “喂喂,你在找什么。”看到朴夜雨在鬼婆婆身上翻找了许久,闵欢欢的好奇心又被激发了出来,小心翼翼问道。 “与你无关。”朴夜雨冷冷回应道。 “哼,刚才还生死与共呢,现在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哎,人品啊人品。”闵欢欢站在旁边,一边敲着脚,一边撅着嘴,用一副看着叛徒的表情鄙视地看着朴夜雨。 “你有帮过我什么吗?除了制造尖叫之外。”朴夜雨延续了以往一贯的一针见血。 “哼,我至少没跑!”闵欢欢强词夺理道,其实她说的没错,她在危险时刻没有跑,这已经是她表现她的义气的最高方式了,当然也不排除她因为脚软走不动的情况。 “找到了。”朴夜雨白了闵欢欢一眼,从鬼婆婆的衣服里摸出了一块晶莹如玉的指环,顺手套在了自己的指头上。 “你这个小偷,连死人的东西都拿!”闵欢欢小心翼翼的反驳道,她脑中可还残存着刚刚朴夜雨冷酷的表情和果断的杀伐呢,她可不想为了给这个本想杀死自己的老太婆挣个死后财产所有权,而付出她正值青春的生命。 “小偷?”朴夜雨朝闵欢欢走了过来,脸上的阴冷早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颜。 “滚开,别跟我玩暧昧。”朴夜雨正想把脸贴到闵欢欢的脸前,闵欢欢抬起脚来就是一踢,一不小心就踢到了朴夜雨的要害之处。 要说在平时,有人要跟她搞暧昧她还求之不得呢,反正穿越过来之后,婚姻大事还是要办的嘛,多点暧昧就多点机会嘛。但就在刚才,闵欢欢对这个男人建立起了堡垒一般的防卫心,朴夜雨的一举一动在她的眼里都是别有用心的。 “你!”朴夜雨的笑颜一滞,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抽搐,眼神中还不时透露出一丝凶光。 “你什么你,别跟本姑娘来这套,本姑娘可是过来人。”不知道是哪里捡来的勇气,刚刚还视朴夜雨是危险人物的闵欢欢,大言不惭的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就跑了,临别还不忘再送上一脚断子绝孙脚,凡是都要凑成双嘛。 在逃跑的路上,闵欢欢还时不时地朝后看去,深怕朴夜雨追上来找她算账,现在她再想起刚才的一幕,真是冷汗直流啊,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当时的勇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居然敢踢这么一个危险男人的要害,还踢了两次。 过了一个时辰,闵欢欢见朴夜雨还是没有追上里,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她的命是保住了,但另一件方面,她又松不下这口气,因为他发现,她迷路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树都长得一样啊。”闵欢欢一边抱怨着树的基因相似性,一边毫无方向感地在树林里走着。 半盏茶之后,她又回到了刚才她做过标记的地方,痴呆地看着自己亲手画上的大叉。 霎时,一阵阵紧凑的脚步声从南方的树林中传来,闵欢欢的条件反射神经迅速让她做出了躲在树后的逃避行为。 不过半响,从南方的树林里突然窜出一个棕色的身影,在闵欢欢刚才逗留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距离很近,闵欢欢可以清楚看到这是一只棕色的小狐狸,除了毛发比其他的狐狸来的油亮柔顺之外,并无特别之处。 不等闵欢欢反应过来,又有三个身影紧接着跑了出来,就一眨眼的功夫,这三个身影就以三角之势把小狐狸堵在了中心,并且有微微逼近的趋势。 比起可爱的小狐狸,这三个家伙的长相可就不这么讨人喜欢了,准确来说,还有点让人恶心。如果用一句话来总结他们的外貌特征的话,可以用“人身套着动物”来形容。 “冷小碗,你就乖乖随我们回去吧。”马面人身的妖怪似乎是三人中的老大,向前走了一步,语气中充满了藐视和强迫。 小狐狸没有回话,只是颤抖着朝后面退了一步,这才让闵欢欢看出小狐狸的脚原来受伤了。 “大哥,别劝了,直接抓回去算了。”鱼面人身的妖怪见小狐狸没有乖乖认命的表现,顿时显得不耐烦起来。 “哈哈,二哥说的是,反正妖妃殿下也没说是要死要活,反正抓回去也是个死。”牛面人身的妖怪大笑着附和道。 “嗯。”马面人身的妖怪用手托着马脸,若有所思了半天,对着小狐狸威胁道:“那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的罪了。” 说罢,三人就朝着小狐狸围了过去,小狐狸也没有办法,只能在中心四处打转,嘴里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似乎是在求救。 “放开小狐狸,冲我来。”正当三只妖怪伸手快要抓到小狐狸之际,闵欢欢的母性光环顿时在她的身体里苏醒过来,圣母玛利亚附生的她勇敢地从树林里跳了出来,指着三只妖怪大喊道。 顿时,三只妖怪因为这破天荒的一喊停了下来,朝闵欢欢看去,本就寂静非常的空气变得更加凝固。 双方对峙了半响,马面才回过神来,朝鱼问道:“这女人是谁?之前有遇到过吗?” 鱼面和牛面相顾了半天,同时摇了摇头。 “那你管什么闲事啊,小丫头片子一个,快去找你的相好吧,别妨碍大爷办事。”马面唾沫横飞地指着闵欢欢大骂一通,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鱼面和牛面听了之后,纷纷指着闵欢欢大笑。 刚刚还后悔自己有点冲动的闵欢欢顿时就被激怒了,怪只怪这群妖怪太不长眼了,怎么谁都不惹就惹了闵欢欢姑奶奶呢。 不到片刻,三个妖怪就被闵欢欢用捆仙索捆成了麻花辫躺在了地上,上面还加了一片断魂巾,以防三人趁乱逃跑。 闵欢欢还是很厚道的,她可不希望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让这三只修为只有筑基的妖怪死在了断魂巾的手上,所以她已经提前警告过:“我告诉你们哦,别死了赖我,如果你们强迫挣脱捆仙索的话,上面的断魂巾可是会把你们连人带混全部带去冥界的,知道不。”() 第三十章 拐个小狐狸当宠物 闵欢欢走到小狐狸的面前,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脑袋瓜子,和蔼地道:“小狐狸,小狐狸,别怕,姐姐是好人,快点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嗯。”小狐狸躲开了闵欢欢的手,用萌萌的声音胆怯地回了一句。 “那他们干嘛要欺负你呢。”闵欢欢再接再励,上前了一步,又开始抚摸起了小狐狸背部的毛发。 “因为……因为他们想要抓我回去,你看我的小脚,就是他们弄的。”小狐狸转了转豆子大小的小眼珠子,可怜兮兮道。这次它可没有躲开闵欢欢的抚摸,反而把伤痕累累的小脚伸到了闵欢欢面前。 “它胡说,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 “闭嘴!”闵欢欢回头一声狮子吼,直接把三个妖怪口中的“骗人精”硬生生吼了回去。 她也因此没有注意到,小狐狸一改刚刚的可怜样,此时正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朝着三个妖怪翻着白眼呢。 经过了有一句没两句的交谈,闵欢欢总算是终于弄清楚这场狐妖大战的始末了,原来小狐狸和这三只妖怪都是所属妖族,小狐狸不堪妖族的残酷制度跑了出来,妖后就派妖族的这三个士兵出来抓它,抓着抓着就碰见了闵欢欢。 当然,这个故事的真实性还有待考察,毕竟全是出自小狐狸的嘴巴,但是在闵欢欢的脑袋里,可爱的东西是不会撒谎的,只有长相丑陋的东西才会骗人,于是,她就理所当然地相信了全部的所谓的事实。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闵欢欢又再次拾起了她放下许久的八卦兴趣,翘着二郎腿躺到了小狐狸身边。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回去。”小狐狸可怜地摇了摇头,小爪子正拨弄着脚上的伤口。 “那就跟我走吧,我来保护你。”闵欢欢一鼓作气坐了起来,朝着小狐狸眨了眨眼道。 其实,她早就看上了这个小狐狸了,就当宠物的资质来说,小狐狸的可爱程度也正和她意,现在她烦恼的也只有怎么成功让人甘愿跟自己走了,至于她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去保护人家,不在她的考虑范畴里。 “跟你走?”小狐狸同样眨了眨小眼睛,表面故作吃惊,其实心里早就欢腾不已了,不被人抓还有人保护,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何况它还是只妖呢。 “对,跟我走,我保证你吃的好,喝的好,睡的好,过的好,有人伺候,有人使唤,怎么样?”闵欢欢见小狐狸有动摇的意思,立马搬出了她所有想的到的诱人条件,只求小狐狸跟自己走。 “嗯,我不求什么,只要你对我好。”小狐狸坚定地点了点小脑袋瓜子。 “好!一定好!我们这就走。”闵欢欢一把抓起小狐狸,放在了自己的头上,胡乱地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走去,走远了以后还不忘凌空收回自己的两个法宝,这可是她少有的家当啊。 小狐狸本以为她摊上了一个心地善良、和蔼可亲的美女主人,可它错了。 漫步在纷乱错综的森里之中,闵欢欢依然在没有方向地到处乱走,只是现在她有了一个陪她走冤枉路的宠物,也算多了点乐趣。 “对了,小狐狸,我现在就要教你第一件事情,你可要竖起耳朵听到了。”闵欢欢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老夫子的样子,她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表现她权威的时刻。 “嗯”小狐狸一边吃着闵欢欢从树上摘给他的核桃,一边应声道。 “以后,一定要听我的话,一定要护着姐姐,……有好处一定要想着姐姐,知道吗?”闵欢欢仰着头,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讲完了她要教小狐狸的“第一件事情”。 因为闵欢欢的仰头,小狐狸差点没有坐稳,险些从头上掉下来,虽然他不知道闵欢欢到底在说什么,反正答应是没错的。 于是,就这么一个傻呵呵的提着无理的要求,一个傻呵呵的乱答应,不知不觉,一人一狐欢乐地度过了整个下午,此时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黄昏的太阳也渐渐没入了西方,大地被黑暗渐渐笼罩。 闵欢欢这可急了,如果在房间里,她尚可用灯光来为自己打气,可现在呆在这荒山野岭,还时不时会传来不知是人是鬼的鬼叫声,对她这种心理承受能力薄弱的女汉子来说,真是惨绝人寰的酷刑。 “呜呜呜呜,小狐狸,你别睡觉啊,陪我说说话啊。”闵欢欢已经顾不得主人的权威了,不停用手前后来回拽着小狐狸的尾巴,只求这只狐狸能让她感觉,她不是一个人在对抗黑夜。 “呼呼呼呼。”可换来的却是小狐狸微弱的呼噜声。 终于,正当闵欢欢要崩溃跪地之际,一座富丽堂皇的林中小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要说闵欢欢呆在这个森林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发现这丛林潮湿非常,本应不适合人居住,在这里建如此豪华的宫殿就更是诡异了,但她现在早就顾不得这么多了,就算是陷阱,她也认了,至少比她因为惊吓死在林中要好。 怀着忐忑的心情,闵欢欢慢慢靠近了过去,这座小屋是由砖头砌成的,外观都被砌成了恶趣味的紫红色,让人不仔细看还当是由鲜血染红的呢,小屋的房檐上还挂着一个黑灰色的蝙蝠标志。 闵欢欢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推开了沾满了灰尘的门,看样子应该是很久没人来过了。 “你好,有人吗。”从善如流是一种美德,何况是在这种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客气点好。 “请问有人吗,我可以进来借住一晚上吗。” …… 闵欢欢连续询问了七八声,但回应她的只有窗缝传进来的风发出的尖锐声。 “嗯,应该是一间被废弃的房屋。”闵欢欢环视了下四周,发现到处都挂满了蜘蛛网和灰尘,早已经褪色的地毯上还爬着肉眼可见的驱虫。 闵欢欢粗暴地把小狐狸从头上拽了下来,平铺在沙发上,把头枕在小狐狸身上。对她来说,宠物的作用之一就是用来当枕头的。 今夜的月亮很圆,皎洁的月光从窗缝安静地洒在了屋内的地毯上,映照出已经褪色褪的差不多的蝙蝠印记,一行细小的文字就着月光若隐若现地显现在屋内的横梁之上。 “擅闯本王宫殿者,死!”() 第三十一章 恶心男和矫情女 次日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口洒落进来,闵欢欢披头散发地睡在沙发上,她的口水已经从沙发上流淌到了地上,可见数量非常可观。 如果说世界上有一种人是睡觉跟死了一样的话,那么就是在说闵欢欢。 “小狐狸,别闹,姐姐还没睡醒,你先一边玩去。”闵欢欢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摸了摸被当做枕头的小狐狸,继续睡了起来。 她没有睁眼所以没有看到,小狐狸似乎很害怕的样子,正看着闵欢欢前方的黑影微微发抖,还不断地企图把自己从闵欢欢的大头下拔出来。 “说了别动了,昨天我睡了好久才睡着的,让我多睡会。”闵欢欢砸了砸嘴,显得很委屈。 在闵欢欢的前十几年里,她睡觉永远都是不需要预备时间的,碰到枕头就能入睡是她睡眠素质向来不错的绝密关键。然而,昨天的她居然用了十分钟才睡着,这才使得她现在有点不悦。 “睡姿挺不错的说。”一声粗狂的嗓音传到了闵欢欢的耳朵里。 “谢谢夸奖。”睡眼朦胧的闵欢欢勉强睁开了眼睛,首先进入她视线的是一个粗狂的中年男子,难道小狐狸一夜之间就长大了,还长的这么粗狂? “小欢欢,快把头抬起来嘛。”小狐狸在闵欢欢头下哭丧着道,语气中充满了焦急和害怕。 “咦?”闵欢欢似乎感觉到某种不和谐感,一下子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被自己压成肉饼的小狐狸,又看了一眼中年男子,一时也糊涂了。 “快跑。”一声渐行渐远的呼叫声从小狐狸的口中喊出,当闵欢欢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小狐狸已经窜到了门口。 卡兹。 突然,大门像被鬼附身了一般,自己关了起来,挡住了小狐狸的去路。似乎是因为刚刚起床的关系,原本智商就不怎么高的闵欢欢依旧以及其妖娆的坐姿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被堵住去路的小狐狸在那里瑟瑟发抖。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小狐狸,随后又把视线转到了闵欢欢的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和不解。 他也就奇怪了,平常人看到他不是尖叫到晕过去,就是吓的尿失禁,但眼前的这个女子居然这么镇定,眼神中一点都没有透露出害怕,反而有一丝的百无聊赖,难道是因为她自觉地不怕自己? “不好意思,让一下,我该走了,桌子上还有一点我昨天吃剩下的干粮,你讲究着吃吧。”闵欢欢一把推开了站在她面前的中年男子,摇摇晃晃地小狐狸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用嫌弃的表情嘱咐道:“哦对了,以后进别人房间要敲门。” 中年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闵欢欢越走越远,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在自己家还要别人来嘱咐自己该做什么。 “丫头,胆子不小啊,居然敢这么对本王说话。”中年男子向来高傲,听到闵欢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颇为不爽,直接冲上去抡起拳头就给了闵欢欢的脑袋瓜子一下。 还没睡醒的闵欢欢又睡着了,这次睡的时候枕的不是枕头,而是头上的大红包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得昏天黑地的闵欢欢终于又醒了过来,头顶的一股剧痛瞬间蔓延到了她的全身,这个男人真野蛮,打人也打的这么重,真是痛死了。 闵欢欢撅着嘴扫视了一下周围,这次她可清醒了,她终于明白了她现在所处的处境——她好像又被莫名其妙的绑架了。 现在除了那个见过的中年男子负手站立在她的面前之外,还有一个长相妖媚,穿着暴露的年轻的女子坐在她昨晚所睡的沙发上,轻轻抚摸着她怀里的蟒蛇,而小狐狸此时正躺在她的身边,与她同样的头上顶着一个大红包。 这两个人一定有奸情,特别是那个长相妖媚的女人,闵欢欢秉持着一贯对长的比自己好的女人报以敌意的宗旨,在心里擅自臆断道。 闵欢欢发现,她除了头被打的有点疼之外,全身没有任何的束缚,就连一根绳子都没有,这对其他人来说,可谓是一个喜讯,但闵欢欢觉得,这是对她的一种侮辱,难道对于凝气期的她,就连绑一根绳子都嫌浪费吗,这绑架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老公,你觉得我们怎么吃比较好。”年轻女子用眯着一条线的眼睛瞥了一眼闵欢欢,纤长的指尖滑过嘴角,轻笑道。 “夫人说的算。”中年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闵欢欢,回应道。 “那就红烧?不,还是清蒸了吧,那样入味。”年轻女子站了起来,一下投入了中年男子的怀抱里,眼睛却始终阴冷地看着闵欢欢。 “好好好,夫人说什么就什么。”中年男子仰天大笑,一把搂住年轻的女子的腰,胡须茂密的嘴巴还朝女子的脸上连着亲了好几口,要不是闵欢欢坐旁观看,他估计还要再干出些什么事情呢。 见到这一幕,闵欢欢不干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刚刚那个年轻女子的眼神一定是在嘲笑她没人要,更深层次的直觉又告诉她,她好像真的没人要。 “喂喂喂,你们够了哦,一把年纪了还当众这样,羞不羞。”闵欢欢觉得输什么都不能输场面,回击是一定要的,何况这关系到她作为女人的尊严。 “小丫头,死到临头了嘴巴可正硬。”年轻女子神色巨变,充满笑颜的眼神突然变得奸邪无比,扭着腰朝闵欢欢走来。 “惹我夫人生气,不得好死。”中年男子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把油亮亮的巨型叉子,直接叉向闵欢欢胸口。 虽然闵欢欢修为只有凝气期,但好歹也算是拥有水德体的天赋人才,虽然法诀数量少且质量低,但也好歹凭着她的聪明才智运用自如。 其实,她刚醒来的时候就看出了这两个人不是常人,大多可能是妖怪,而修为也估计跟她差不多,最多是凝气后期,她刚才的示弱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反击。 一人两妖的战斗就因闵欢欢的一句吐槽,一触即发。() 第三十二章 昨日仇人变恩人 眼见中年男子的叉子朝自己插了过来,闵欢欢自知不是大力水手转世,要抵挡住这个叉子的冲击可谓是痴人做梦,力量薄弱的她只能选择声东击西,攻击相对孱弱的年轻女子来吸引注意力。 闵欢欢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双臂,直接泼了了朝她走来的年轻女子一脸的泥浆水,年轻女子挂着阴笑的脸庞突然一滞,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怒吼:“贱人,弄脏了我的衣服。” 闵欢欢对于这声渐渐仅仅以一笑回应,转身趁着中年男子分心之际,一把滚烫热水泼到了他身上,热水碰到皮肤,瞬间冒起了白花花的蒸汽。 可不要以为闵欢欢的法诀只是放着看的,准确点来说,应该可以说是败絮在外,金玉在内。虽然她泼水的时候动作有点汉子,而且泼出去的东西除了水还是水,但她泼出去的水是以水元素构成的,不受人们常识中水的概念限制。 准确来说,她泼的水可以突破常温100度的高温,达到无限热;也可以超过水的溶解度,溶解无限多的泥土,变成沼泽或是泥浆。要不是闵欢欢志不在此,她早就发明无数种招数了。 通俗点来说,就是想用水干嘛就能干嘛。 “今天天气好晴朗,一对苦鸳鸯昂昂昂昂。” 经过刚才这短暂的一役,闵欢欢完全搬回了局势,此时的她正坐在沙发上享用着刚才这一对情侣还没来得及用的早餐,而那对苦命鸳鸯呢,就被她绑在了地上,与之前对付坏人的手段一样,卷成麻花辫外加插上断魂巾。 “喂喂喂,小狐狸,醒醒,我们该走了。”闵欢欢用布满油腻的手推了推小狐狸,一边用另一只手持续地往嘴里送东西。 接下来的一盏茶时间里,闵欢欢以追讨精神损失费为理由,搜刮了这间不算大的微型宫殿,夺走了相当多的金银首饰。 随后,闵欢欢把首饰一份不拉地全部收入了戒指之中,正准备顶着小狐狸离开,突然发现刚刚绑人的地方现在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条捆仙索和一张随风飘荡的断魂巾。 知道大事不妙的闵欢欢捡起法宝,拔腿就跑,刚跑到门口,一股强烈的杀气顿时从头顶袭来。 抬头一看,一只扭曲面容的蝙蝠正与她四目相对,尖锐的獠牙折射着银光,正在向她急速冲来。 闵欢欢脚踝一动,总算还是逃过了一劫,被蝙蝠翅膀擦到的衣领顿时化作布片散落在空中。 不等闵欢欢松口气,她突然又感觉到自己的脚貌似踩到了什么冰冰的东西,低头一看,一条青色蛇尾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用说一定就是那个妖娆女的尾巴了。 见此情景,闵欢欢也顾不得什么淑女气质了,直接狠狠在蛇尾上踩了一脚,争取逃脱的时间。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小腿力量,一脚下去,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回荡在屋内,蛇尾没有发生形变,她的小腿却像麻花一般扭成了一团,本来就跑的不快,现在变成个瘸子,就更没戏了。 不一会,闵欢欢且战且退到了墙角边,面前围着一条青蛇女和一个蝙蝠男,她自知人不可能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这两个妖怪也就不可能被自己的水泼中两次,但逼于无奈下的她只能勉强一试。 她刚抬起手,蛇女直接一尾巴向闵欢欢的手臂甩去,本来就是个瘸子,现在又加个断臂,如果有残疾人证存在的话,她真的可以争做一级残疾人了。 闵欢欢无力地蹲了下来,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两只庞然大物,她怕的不是死,而是被弄的半死不活。 在她的记忆里,妖怪都是很心狠手辣的,他们不会直接杀人,而是一点点折磨死人。 经过了一系列夸张的脑补,闵欢欢的蹲姿早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现在的她正毫无体态可言地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还在睡觉的小狐狸双手合十,低头保佑,你说这狐狸怎么这么没用,养来做什么的,闵欢欢到这一刻还在心里饶有闲情地吐槽着。 在她发呆的这一会功夫,青蛇女和蝙蝠男又逼近了她几步,蝙蝠男的叉子已经高高举起,试想下一步就是让闵欢欢血溅五步了。 “佛祖保佑,弟子我平时乐于助人,乐善好施,没做过什么坏事,也没杀过人,请求佛祖保我一命,以后必定潜心礼佛。”闵欢欢闭着眼默默说道。 可惜,她没有听到佛祖的回应,却听到了请蛇女的骚魅女高音:“老公,把他五马分尸,以报脏我衣服之罪。” “好。听夫人的。” 好什么好,有病么,什么事情都听夫人的,还是不是男人。不过这些事情闵欢欢只是想想,说出来的话她死得更快。 闵欢欢又往角落里又蜷缩了一步,这样好歹还可以让她多活几秒,几秒也是她的青春啊。 霎时,她突然注意到天花板上有个熟悉的人影,从身材轮廓来说,是个非常标准的精瘦帅哥身材,闵欢欢揉了揉眼睛,害怕是自己看错了,这可是她最后活命的机会了。 我的妈呀,怎么是他。 当她看到朴夜雨朝他投来诡异笑容的时候,她知道,她是活不下去了,因为有两个阵营的人等着杀他呢。 不等她多想,蝙蝠男的叉子已经从她头顶劈了下来,这下算是活到头了。 “啊”闵欢欢手遮眼,原地蹲下,等待着女神接她去天堂,只求死的不要太难看了。 乒、乓。 两声巨响之后,屋内重回宁静。 “咦,怎么不疼。”闵欢欢透过手指缝朝外面探寻敌情,看了半天,只看到一双深红色的眼睛在他的手指缝外面看着她。 “别看了,安全了。”又是这熟悉的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 “我当然知道安全了,还用你说。”闵欢欢瞥了朴夜雨一眼,没心没肺地回了一句,便站起身来开始拍起身上的灰尘,再没看过她的救命恩人一眼。 朴夜雨愣了一下,愕然地盯着闵欢欢看了很久,眼中还带着一丝怒意,这笨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搞得好像是自己被她救了一样。 “怎么,不生气了?”闵欢欢一边拍着衣服,一边木木地说道。 “如果你再提的话,我就真生气了,而且我会让你变得比他们的死状更惨。”朴夜雨无暇的脸庞抹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红,眼神中的怒意更明显了起来。 “哦,不说就不说。”闵欢欢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化成原型的青蛇和蝙蝠,不温不火地回了一句,语气明显是比刚刚好上了许多。 她可不想逃过一次死劫,再入一次黄泉。() 第三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霉运 天朗气清,空气甚好,特别是有美男相伴,更是心情舒畅。 天陆三百米的高空之上,闵欢欢像没事人一般地坐在朴夜雨的怀里,左顾右盼地看着天陆大地。 “坐稳别乱动。”朴夜雨脸上挂满了黑线,要不是他没办法,才不会遭这个罪呢。 其实,他本来也是不肯的,只因为闵欢欢现在作为一级残障人士,断了条腿又断了条胳膊,修为又不高,这个情况下御物飞行的话,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其高难度的挑战。 但同时,朴夜雨又答应了龙鸣派掌门,要安全把闵欢欢带回花仙派,所以他也只能姑且忍一忍了。否则,闵欢欢在回去之前再因为高空坠落再断几根骨头,他可不好交代。 “真没情趣。”闵欢欢瞥了朴夜雨一眼,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古板的老学究。 “哼,再动就把你扔下去。”朴夜雨冷笑一声,神情里充满了恶趣味。 “你敢,你师父叫你把我安全送回去,安全二字你懂不懂?”闵欢欢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朴夜雨,她可不是被吓大的,现在不欺负这个男人,以后就没机会了。 “哼,要不是我现在还需要这个正派的身份,你以为我会听那个老家伙的话。”朴夜雨的脸上充满了不屑。 “那现在就好好伺候我。”闵欢欢轻轻摸了摸朴夜雨的头,语气故意装的妖媚非常。 “好,我就好好伺候伺候你。”朴夜雨顿时面如死灰,嘴角抽搐了一下。 霎时,他脚下所御的三叉戟突然加快了速度,一溜烟就化作一颗闪亮的小星星消失在天际。 “啊安全第一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女子惨叫声缓缓从远方传来。 “恩恩,还好只是伤了一条胳膊一条腿,真是太谢谢朴师弟了。”花仙派山门前,冷听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闵欢欢的身体状况,朝朴夜雨恭敬道。 “师兄客气了。”朴夜雨恭敬回应。 被风刮得披头散发的闵欢欢咬牙切齿地看着朴夜雨,眼神中明目张胆地透露着鄙视和不甘,这个男人真能装,现在这么一看还真像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真小人才对。 冷听风点了点头,也没再说点其他什么,回头朝身后弟子吩咐起闵欢欢回宫之后的事宜来。 趁冷听风吩咐弟子的空档,朴夜雨靠到了闵欢欢的耳边,轻笑道:“今天玩的很开心,下次继续,再见!”边说,还边在闵欢欢的耳旁吹气。 闵欢欢顿时脸庞一红,没好气地瞪了朴夜雨一眼,暗道,这家伙果然是个变态,不知道自己口臭吗,还好意思吹气装忧郁。当然,闵欢欢决定把上面的这番话烂在心里,她再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嘴让自己再受罪了,特别是对这个男人。 “师兄,既然没有事情,那我先走了。”朴夜雨看到闵欢欢手足无措的表情,笑了出来,回头朝冷听风告别。 临走之前,朴夜雨还朝着闵欢欢笑了一笑,在别人看来这一笑春意盎然、灿烂阳光,可在闵欢欢看来却是阴险狡诈,内有深意。 “哼。”闵欢欢别过头去,她可不想这个男人坏了自己劫后重生的好心情。 朴夜雨走了之后,冷听风只是叫人帮闵欢欢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和固定了一下骨头,并没有带她回人鱼宫,而是直接把她带到了花仙派广场之上。 一上广场,闵欢欢就发觉广场上已经被人坐的满满当当,连脚踩的地方都没有了,要不是冷听风抱着她从天上飞过,说不定她早就被人从广场上挤下去了。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别派的人到我们门派来干嘛?”闵欢欢从上空指着衣服款式各异的弟子问道,难道今天过节? “哎,说来话长,你被人抓走之后,我们本准备寻到你再回去,可惜,你师父恰巧要渡劫了,需要人回来主持大局,我和林师妹被迫只能选择先回来,还好龙师兄答应让朴师弟去找你,否则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冷听风摇了摇头,无奈道。 “至于那些其他门派的人,都是听闻师叔要渡劫,前来观礼的。” “你不会要告诉我,我今天正好赶上了师父的渡劫日吧。”闵欢欢脸色苍白,眼睛紧盯着冷听风唇瓣,期盼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 “是。”冷听风神色平静,郑重地回答道。 “我好像听不见了。”闵欢欢故作失聪状,哭丧着脸看着冷听风。 冷听风笑着摇了摇头,把闵欢欢放到了墨龙子所在的蒲团旁边,不等闵欢欢打出王牌苦情牌,人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在天陆,有一个习俗,门派中的师傅如果要渡劫,那么弟子必须要坐在师傅的旁边,帮助师傅成功渡过天雷劫难,如果师傅不幸被天雷给劈死了,那么徒弟也要一同陪葬。 天陆的历史里,有为数不少的徒弟纵然是一表人才,天赋极佳,但却碰到了坑爹师傅,活活被劈死在天雷之下。 闵欢欢当初听墨龙子说到这些的时候,还笑呵呵地嘲笑这些弟子懦弱,还把墨龙子感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现在真轮到她了,她可就不愿意了,哪有这么封建的制度啊,这是草菅人命,荒唐! 这个时候还没到墨龙子渡劫的时辰,墨龙子还在准备没有来,闵欢欢就像猴子一样单独坐在广场中央,被周围的修仙者指指点点。 闵欢欢环顾周围,除了花仙派的弟子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其他门派的长老级别以上的人在座,包括她见过的弥月派掌门上官冷月,凌霄派掌门凌霄道人,当然还有她的老仇人泰山派掌门史真香了。 此时,他们都在看着闵欢欢捂嘴说这些什么,换做平时,闵欢欢肯定会走上前去打破沙锅问到底,在她眼里,别人在背后说她的话一定没好话。但现在,她的命都快没了,哪还有这么多时间管这种事。 叮当,叮当。 霎时,大殿里的钟摆突然敲打了起来,闵欢欢感觉到周围也立刻安静了下来,她隐隐感觉到该来的终于来了。 果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在闵欢欢上空响起:“欢迎各位来参加老夫的渡劫日,各位久等了。” 闵欢欢抬头看着师傅朝自己缓缓飘了下来,迷迷糊糊看成了死神在向她飘了过来,而且还是一个面带笑容,和蔼可亲的死神,难道现在冥界都这么讲礼貌了吗?() 第三十四章 作为备胎的觉悟 看墨龙子的穿着打扮,整个一风流书生,一条干净洁白的连衣衫,配上金龙雕刻的腰带,一双黑色的小布鞋,闵欢欢很确定,他肯定是为这次的渡劫花了很大的功夫,平时的他只要把衣服穿穿整齐,不穿反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哪有可能穿的这么讲究。 闵欢欢摇了摇头,暗自为这件新衣服的生辰与死期是同一天而悲哀,不管穿的多华丽被雷一劈,啥都没了,穿啥都一样。 墨龙子飘下来之后,没有跟闵欢欢说话,只是跟她点了点头,眼中的期许和欣慰不言而喻。 但到了闵欢欢的眼里,却变成了临终告别的最后一眼。 墨龙子坐定之后,原本就鸦雀无声的广场变得更加的气氛紧绷,很多涉世未深的年轻弟子还忍不住手脚颤抖起来。 闵欢欢也颤抖了,而且是如患了麻风病的病人一般,全身性无停歇节奏性颤抖,不过话说回来,换做无论是谁坐在她的位置上,都要颤抖啊! 终于,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渐渐被云层所覆盖,星星点点的小雨毫无预兆地从天上无情地砸了下来,雨势有渐渐变大的迹象,不到半响,毛毛小雨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 坐在周围旁观的弟子们,没有一个打伞的,无不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广场中央的墨龙子,深怕错过一刻。 渡劫一个人只有一次,如果能亲眼看到渡劫的过程,对于今后自己的渡劫的成功率的提升是很有帮助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门派的弟子千里迢迢过来观摩的原因。 闵欢欢可就没这么好兴致了,幸好大雨的磅礴声掩盖了她的啜泣声,要不然让别派弟子听了去,她就算没侥幸被天雷劈死,也是要被墨龙子打死的,堂堂一派长老,居然在大庭广众下哭闹不堪,也不怕丢人! 终于,在大雨降临花仙派第三个时辰之后,第一道天雷从乌云冲劈了出来,直射墨龙子头顶。 远远看去,天雷的尺寸可以用一个无限延伸的圆台面来形容,劈上墨龙子头顶的那一刻,电闪雷鸣,白光爆裂,方圆几百里内的低级弟子几乎都睁不开眼睛,就算是修为较高的弟子,也只能勉强坚持把眼眯成一条线。 不过还好,白光持续了近三秒就消失了,但即使是这短短的三秒,也让近在咫尺的闵欢欢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她散乱的发丝经过了雨水的洗礼,变得更加的柔顺,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脸庞,原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容更是被这次强光照得整个面无人色,原本的坐姿虽不能被形容为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但也可以算是笔挺的小野草,但现在却变成了丢在路边也没有人要的过期黄花菜,貌似被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 闵欢欢勉强抬起了千斤重的头颅,望着天空中的墨龙子,只见他原本洁白干净的衣服被染得灰蒙蒙的,原本就不多的头发如今只剩下坚挺的几根随着猛烈的狂风随风飘荡,看来这是要被劈死的节奏啊。 天雷劫,简称天劫,是修仙者婴变期晋级大乘期必须经历的坎坷,当然也包括妖修、魔修和鬼修。但对于不同种类的修行者,天劫的形式和次数也不尽相同,有些人被劈一次就结束了,有些人却被劈了上百次还没结束,讲到底,这是命! 虽说这是命,但也不是不可预知的秘密,每个门派在神界都有已经飞升的师祖居住,渡劫期的修仙者可以通过向神界的师祖打小报告来得到小道消息。 然而,在神界传给本次渡劫者——墨龙子的信件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八字,意思也就是说需要被刚才同样的雷电劈打八次。 随着时间的流逝,六个时辰转眼就过了,但在观礼的弟子眼里,这六个时辰就像六年一般漫长,墨龙子在这六个时辰里已经经受了七次天雷的劈打。 此时的他已经全身焦黑,原本精明善良的双眸也变得暗淡晦涩,就如一个风烛残念的老人般孤独地站着,身上的衣裤也只剩下一个残缺不全的裤衩,不过好在遮挡关键部位的布头还在。 令人惊讶的是,在前七次天雷的劈打过程中,墨龙子都是站着挺过去的,没有人见他用任何的法术抵挡,更令人敬佩的是没有人见过他皱过一次眉头。 如此的风骨更不禁让周围围观的外派弟子确定了,花仙派是不能惹的。 反观坐在一旁当备胎的闵欢欢,相比之下,她的样子更像是经历七次天雷的当事人,痴呆无比的面容、衣冠不整的形象、**荡漾的坐姿无不显示了她刚才的惨痛遭遇,她可谓成功演绎了一朵长在路边的小草,被人践踏的真实写照。 天劫天注定,最后一道天雷如期而至。广场之上,无人不屏息以待,成功失败在此一举。 这此的天雷比起前七道来说,虽然外观差不多,但从里面发出的轰隆声的声响来看,破坏力绝对远超其他。 墨龙子活了这么多年,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能不能渡劫成功就看这一下了,即使是一向洁身自傲的他,此刻也不敢托大。 只见墨龙子吞下了一颗红色药丸,双手缓缓上举,口中默念着什么,须臾之间,空中的雨水,池塘里的喝水,大海里的海水都像是受他召唤一样纷纷汇聚到他的上空,景象之壮观,就如一道天河悬挂于半空,久久不坠,让深陷恐惧魔障的闵欢欢都有一刻忘记了害怕,纯粹地看着天上的这一切。 不到片刻,天河和天雷相撞了,天河用它的包容性包住了天雷的霸道,两方相持不下,轰鸣声更是响彻天地。 作为天河施法者的墨龙子此刻的情况也不乐观,他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紧绷和绝望,因为前七次的天雷劈打,他的真气早就匮乏不堪,要不是靠着花仙派祖师传下的渡劫真气丸提起最后一股真气,他连“天河盾”都使不出来。 就这样,一阴一阳,一厉一容两种元素相互在天空持续地拉扯着,根本看不出谁强谁弱。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雷的元素被天河渐渐消耗,体积也大不如前,正当人们以为墨龙子渡劫即将成功的时候,墨龙子突然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失去了支撑的天河顷刻解体,蔓延整个天空的水流顷灌而下,失去了阻碍的天雷直接像墨龙子躯体冲去。() 第三十五章 天雷,你劈错人了 花仙派五十米外的树林中,一个紫衣男子正看着花仙派上空的天雷,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黝黑的胖子。 “希望那个笨女人不要有事,我可不想乐子这么快就没了。”紫衣男子微笑着看着花仙派上空发生的一切,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主人,你是不是喜欢人家了。”小胖子双眼眯成一条线,紧盯着紫衣男子的背影,他跟了紫衣男子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小心思。 “胡闹。”紫衣男子轻笑一声,笑骂道。 “你可是第一个让主人害羞的人啊。”小胖子笑着摸了摸肚皮,视线也转向了花仙派方向,似乎在对远方的谁在倾诉着什么。 然而,闵欢欢此刻可没闲工夫去听什么倾诉,一道天雷正朝她的方向劈了过来。 原来,当天雷劈向倒地不起的墨龙子的时候,墨梦子突然赶到,运用泰山压顶诀与天雷对抗,因为天雷的能量实在太大了,墨命子之后也加入了战局。 这一突然变故,让周遭围观的人纷纷侧目,渡劫的场面变得混乱不堪。有的人在猜测结果会怎么样,有的人为墨龙子的生命安危担忧,当然也有的人居心叵测地看着这一切,偷偷地在心里冷笑。 这一切,闵欢欢都一一看在眼里,谁是人谁是鬼,她比谁都看的清楚。虽说墨龙子收她为徒的时间并不多,但花仙派融洽和睦的环境给了她一个新的生活,她疯疯癫癫但不傻,节操尽失但也算有良心。 按理说,天雷只可由引起天雷的人自己来消化,旁人来消化的话可能会引起天谴,但花仙派内部向来和睦友爱,墨梦子和墨命子更是自小同墨龙子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墨龙子活活被劈死,所以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可能是因为天雷迟迟没有劈打到墨龙子的关系,天雷的威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挫越猛,墨梦子和墨命子两个渡劫期的修仙者加起来都渐渐有不敌之势。 冷听风和林阿曼一脸愁容地看着两个师叔的越来越差境况,心里焦急万分,终于忍不住上前准备帮忙,但却被一层五行的光膜挡在了广场中心的三十米外。 此时,以广场中心为中心的半径三十米内,除了已经没有知觉的墨龙子之外,只剩下勉强拖延时间的墨命子、墨梦子和瘫坐在一旁的闵欢欢了。 “欢欢,快点带师兄走,能走多远走多远。”莫梦子提了一口真气,朝闵欢欢大喊。 刚刚被梦魇缠绕的闵欢欢被这一吼突然叫醒,连忙拖着断腿慢慢朝墨龙子爬去,伤口的撕裂和天上零星洒下的电光让她饱受着剧痛。 但她还是咬牙爬到了墨龙子身边,看着墨龙子苍白的脸颊,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哭。 她屏住眼泪,朝四周看了一眼,寻找逃跑的路线,但看到的却是很多花仙派的许多弟子都贴在光膜上,眼眶含泪地看着里面的一切,更有脾气火爆者不顾后果正用剑劈着光膜。 呼喊和哭闹让场面几次接近崩溃、无法收拾,要不是冷听风和林阿曼勉强维持秩序,不知道外面还会发生什么。 但在光膜之内,却是一片寂静,静谧的让人觉得心灰意冷。 闵欢欢记得,以前每次她碰到问题的时候,总有人在她身边,她已经习惯了依赖,习惯了被人保护,但她知道,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能够救墨龙子,没有任何人再能帮她。 闵欢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开始在戒指里搜寻着有用的法宝,但越看越觉得绝望,她总共的家当也就那老三样,除了水龙鼎能够用来防御之外,其他两样在天雷面前根本派不上用场。 “死马当活马医了。” 正当闵欢欢准备重蹈覆辙,想用反扣水龙鼎来进行防御的时候,天雷瞬间突破了墨梦子和墨龙子的防线,直接冲闵欢欢和墨龙子而来。 因为闵欢欢平时偷懒不专心练功,外加她现在真气匮乏,身体也受了伤,御物御了半天也没把水龙鼎口到墨龙子的身上,但天雷已经快她一步,劈到了墨龙子的额前。 “不要啊。”闵欢欢仰天大吼,雨水混着她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慢慢流下。 她的这一吼果然吼来了奇迹,天雷突然顿了一下,改变了劈打方向,转向朝闵欢欢飞来。 真是飞天横祸啊,闵欢欢瞬间忘记了脚痛,奋力地奔跑起来,从刚刚的苦情分别电视剧突然转变为了现在的生死时速竞赛。 就连周遭的花仙派弟子都呆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看到在广场中央,一个女子绕着光膜在绕圈跑步,时不时还大喊救命,难道是闵长老的疯狂破坏行为被上天看到了,决定先灭了她? 闵欢欢可没这么多时间考虑原因,连忙把水龙鼎弄到了自己头上一扣,世界清静了。 但这也只是短暂的清静,水龙鼎虽未中等灵器,在人间已经算是法宝中出类拔萃,人人得而争抢的宝物了,但天雷可不是凡物,在它的持续轰炸下,水龙鼎还是悲剧地被掀翻了。 原本在黑暗中抱头祈祷的闵欢欢突然眼前一亮,看着掀翻在空中的水龙鼎,眼神被绝望所占据。 “不要啊。”闵欢欢又喊了,不过这次是为她自己喊的,喊的力度更大,音调更高,持续时间更长。 天雷可不是她亲戚,不是喊一喊就不劈她了,须臾之间,天雷转眼间直接撞击在闵欢欢的身上。 “为什么是我……”闵欢欢瞬间感到全身不住地颤抖,痛觉尽失,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感遍布全身,视线和听觉也渐渐消失了。 “欢欢!” 闵欢欢不省人事之前,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谁叫的,但她肯定,不只一个人。()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第三十六章 大难不死,肚里生虫 水莲山,人鱼宫。 一个焦黑的人躺在人鱼床上,身上被贴满了绷带,只留着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 此人便是莫名被天雷劈的闵欢欢。 要怪也只能怪闵欢欢运气欠佳,听墨梦子猜测,天雷可能是感应到墨龙子可能已经死了,不想白白浪费好不容易下凡一次,所以才跑去劈闵欢欢的。 然而,闵欢欢被劈倒的三分钟后,墨龙子奇迹般的苏醒了,除了倒地的时候头被地板撞了一下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内伤,最多也就是真气耗尽,需要修养罢了。 所以,闵欢欢就成了名符其实的替罪羔羊,替墨龙子挨了一下夺命天雷。 不过,闵欢欢运气还算不错,换上别的渡劫期一下的修仙者,别说被劈到,就连碰到一点点也会直接灰飞烟灭,神形俱散,但闵欢欢现在却好好地躺在床上,除了身体焦黑之外,呼吸血脉一切平稳,只是暂时还没醒过来而已。 墨家三妖怪研究了很久,都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归结为闵欢欢性格太过乖张,冥王都不敢收他。 其实,闵欢欢很早就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被绷带包着说不出话来而已。听到莫家三怪如此冤枉她,她真想用月光宝盒回到当时,丢下墨龙子自己跑路,此时的她正透过绷带的缝隙,朝外向视线外的三人折射出鄙视的目光。 他们不知道缘由乱说,闵欢欢自个可清楚的很。 被劈打的瞬间,她清楚的能感觉到,天雷直接从她的经脉里留到了自己的丹田,最后在自己的丹田又幻化成了一个小动物——小刺猬。 这下可欢乐了,照这个节奏下去,在她丹田里的小动物早晚可以开个联欢会了。 不过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闵欢欢有了大把的时间来研究自己的丹田,她发现虽然她现在没有办法使用法诀,但是催动内部真气还是可以的。 她发现每每当她催动真气的时候,她丹田里的小动物就会异常活跃,而且每次活跃的动物都不尽相同。 抱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探究精神,闵欢欢这段时间就在搞这些玩意了。 催动真气,收回真气,催动真气,收回真气…… 平时没看她这么努力,现在到像是一个老学究似的,誓死也要把皮毛都弄的清清楚楚,这些动物也不能让他们免费住啊,虽然收不到房租,但是至少要有点贡献才对,闵欢欢站在包租婆的角度认真地看待了这个问题。 终于,在她昏迷苏醒之后的第七天,她靠她穿越过来之前的残留逻辑能力推理出了小动物的用处。 当她催动真气发动热水的时候,小龙虾快乐地跳舞了; 当她催动真气发动泥浆水的时候,小泥鳅呆呆地吐泡泡了; 当她催动真气发动冰水的时候,小鲤鱼猛龙摆尾了; 经过长时间艰苦的研究,闵欢欢越来越对自己的天赋感到震惊,自己真的是一个绝世才女啊,居然能用别人都不屑用的泼水术幻化出这么多法诀,而且还攻防一体,连辅助都有! 那么小蛤蟆和刚刚出生的小刺猬是干嘛的呢? 这个疑问久久萦绕在闵欢欢的心头,直到她的绷带被人揭开的那一刻。 “真是的,我早就醒了,居然没人发现,一群没良心的。”闵欢欢刚拆了绷带就恢复了活泼的性格,正坐在椅子上等着被人服侍呢。 “欢欢,这次真亏了你啊。”墨龙子吹了吹手中的茶,满脸堆笑地送到了闵欢欢面前。 墨龙子现在的地位可尴尬了,以前虽说闵欢欢也没多尊重她,还没事去拔他的胡子玩,但好歹名义上也算是闵欢欢的师傅,在某些时候还是有些权威的。 可现在倒好,闵欢欢莫名奇妙在他晕倒的时候,一跃成为了他的恩人,恩人大过一切啊,他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虽然他之前的日子也没多好过。 不过还好,闵欢欢可是个实诚人,没有拿这件事到处说,因为在她的心里,她压根就没觉得自己真的救人了,她只是觉得无意中被雷劈了一下很疼而已。 在闵欢欢恢复的日子里,闵欢欢一如既往的在花仙山上到处兴风作浪,到处沾花惹草,但是也仅限于她去沾别人的花,惹别人的草罢了,别人跟她没有一点互动,准确来说,是不敢互动。 日子过的飞快,闵欢欢转眼已经苏醒了一周了,体内的真气也差不多恢复了,也是时候研究研究其他两个小动物的作用了。 一日傍晚,天色昏暗得不见五指之时,在水莲洞的山崖边站着一个披头散发、蒙着黑纱的女子,正向下眺望,脸上的神情里却透露着从未有过的狂热,准确来说,这股狂热只可能出现在幸灾乐祸的时候。 此人便是刚刚洗完头的闵欢欢。 站立了许久,闵欢欢终于深呼了一口气,按照原先催动真气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催动起丹田里小蛤蟆所幻化的真气。 顿时,只见她腰身一扭,手臂一挥,一股淡黑色的水直接泼向了山崖下的墨龙池里,她趴在悬崖边朝下面瞄了几眼,还没看清具体情况,就因为恐惧症爆发,怀着期待屁颠屁颠地跑回家了。 反正这池子里的水只有墨龙子敢喝,明天看“功效”就好了,不急不急,闵欢欢回去之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次日清晨,闵欢欢就听到了一个满意的消息,墨龙子因为食物中毒被送进了花仙派医疗室,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但是尚无生命危险。 闵欢欢站在墨龙子的身边,望着躺在床上脸色发黑的墨龙子,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无耻,因为她居然更多的是感觉自己多么的有才,而不是为墨龙子的安慰感到担心。 闵欢欢天生就是个实诚人,人笨脑笨脸部表情更笨,她根本没有发现,她在看墨龙子的时候脸上所显现出的是何种表情。 至少在墨龙子看来,闵欢欢看到他这样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开心的连嘴都合不上了。这也是为什么她走了之后,他的床上会残留了一堆粘稠的口水的原因。() 第三十七章 丢脸的最高境界 自从闵欢欢去探望了墨龙子那次之后,墨龙子立马就让弟子宣布了他要闭关养伤,不见外人,还特意指出了“包括闵欢欢长老”七个字。 可见,这句话明显就是说给闵欢欢听的。 但是,闵欢欢自然不会有这个自觉性,她依然依仗着自己是被天雷劈过大难不死的福星,到处散播幸福。当然,此幸福指的是她自己的幸福,也就是别人的痛苦。 不久,她终于研究出了小刺猬的作用,当然,代价就是一个弟子被她用带电的水电晕在她的房门口,她为了撇清自己任性的作为,污蔑那位员工擅闯私人住宅,理当受到严惩。 不久后,这位尚未苏醒的员工,就因寻衅滋事罪,莫名被抬到了思过崖疗伤,他直到醒来都不知道,他不过就是按照吩咐给闵欢欢去送了碗哈密瓜汁,被电晕也就罢了,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受到思过一年的惩罚。 当然,闵欢欢也不是铁石心肠的石矶娘娘,心里也多多少少觉得有点愧对这个弟子,之后也有去探望过几次。但是,结果却通通是被那个弟子活活骂了出来。 骂就骂吧,反正被骂也不会掉块肉,闵欢欢巧妙地运用着她左耳进右耳出的阿q法则,用被骂这种方式成功地安抚了这名弟子。 正当她以为这个孽债已经还清的时候,她突然听闻这个弟子在思过崖对她不敬的趣闻不知道怎么传了出来,现在弄得人人皆知。 这还不够,最倒霉的还是那个弟子了,因为这件事的缘故,在思过崖思过一年的惩罚上又加上了服役劳工3年。 在之后有一段时间里,在思过崖的不远处,都能听到一个弟子的呼喊声:“闵欢欢,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小碗,你说说,这是不是我的错呢。”闵欢欢坐在人鱼公主床上,拉着小狐狸的耳朵,眯着笑眼轻松地问道,但语气中透露出来的胁迫却来的没这么轻松。 “没错,没错,都是他自己的错。”小狐狸连忙回答道,趁闵欢欢自我肯定的时候,迅速从闵欢欢的魔爪里逃了出来。 “嗯,话虽这么说,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啊。”闵欢欢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摸样,看着天窗,缓缓哀叹道。 但不到片刻,她就已经躺在她的浴缸里,睡着了。 经过花仙派独门养伤配方的条例外加上心情舒畅的原因,闵欢欢很快就重伤痊愈了,冷听风和林阿曼看着活蹦乱跳的闵欢欢,再无奈地看看躺在医疗室里的墨龙子,同人不同命啊,难道是因为傻人有傻福? 经过了全身无死角的检查,闵欢欢终于得到了冷听风的批准,可以离开水莲山,去别的地方作乱了。 刚走到花仙派大殿门口,闵欢欢就听到从大殿里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转头望去,之前在墨龙子渡劫时前来观摩的别派掌门和长老悉数在席,看到冷听风皮笑肉不笑的应酬表情,闵欢欢可以肯定,一定是这些不要脸的自己要求留下来做霸王客的。 之前在渡劫的时候,闵欢欢可是清清楚楚看清楚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本来还愁没机会报仇呢,现在她大病初愈,又正想找个由头来冲冲喜,看来这就是个一箭双雕的好机会。 “哟,冷师兄,这么热闹怎么都不叫我啊。”闵欢欢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大殿,头上还顶着一只面露难色的小狐狸,还好它功力不深,妖气不重,要不怎么被闵欢欢无意中卖了都不知道。 周围的人面对闵欢欢这个不速之客,即使是涉世几百年的几派掌门,脸上也纷纷变了色,区区一个花仙派的长老,还是个凝气期的长老,居然能抵挡的住天雷的劈打,还用了区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恢复地像个没事人一样,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这简直就是天陆奇闻啊。 无独有偶,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有了同样的想法,花仙派不好惹。 当然,这些目光正是滋养闵欢欢虚荣心的养料,正当她准备在众人面前表演一个一字劈腿,以显示自己筋骨无碍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大力地拉了过去。 “欢欢,你来了,我这里忙着呢,你先出去玩着吧。”冷听风一看闵欢欢来了,立马把闵欢欢推到了墙角,看了眼身后,小声说道。 “干嘛,人家看你这么忙,才想来帮帮忙的,我也可以帮您应酬啊。”闵欢欢撅着嘴甩开了冷听风的手,狠狠地朝大殿上的人看了一眼。 “别闹了,这些人都是掌门或者长老,跟他们打起交道来没这么容易。”冷听风向来对这个师妹没办法,此时他也只能尽力规劝闵欢欢回归正途了。 “有什么不容易的,我做给你看。”闵欢欢一把推开了冷听风,直接朝着其中的一个掌门摸样的白胡子老道走去。 “您好,我是花仙派的水系长老闵欢欢,久闻掌门您的大名了,今日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啊。”闵欢欢强装出一幅恭敬的样子,开门见山地朝白胡子老道问候道。 白胡子老道脸上的笑容一滞,朝他旁边的衣衫褴褛、乞丐样貌的青年男子尴尬地看了一眼,堆出一个鬼都觉得假的笑脸回应道:“咳咳,闵长老误会了,坐在我身旁的这位才是本派掌门,我只是掌门的随身侍卫而已。” “真是抱歉,本人眼拙,看错了,只是不知是否本派招待不周,让您派掌门穿的如此单薄。”闵欢欢忍着心中的委屈恭敬地朝青年男子回应道,这是哪门子的掌门,穿的跟个乞丐一样,这还算了,你一个侍卫穿的这么好干吗。 “呵呵,闵师妹说笑了,这件是我打狗帮的镇派之宝——衣衫褴褛衣,并非您口中的单薄衣物。”青年男子冷笑了一声,虽然脸上还不出什么表情,但明显语气中已然带着一丝愤怒,但碍于情商还是蛮高的,没有发作出来而已。 “啊?哦!原来是这样!”闵欢欢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装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就看到冷听风面如死灰的表情。 如果说什么是丢脸的最高境界,这就是! 正当闵欢欢准备偷偷找个角落躲起来的时候,一声中气十足的中性笑声从对面的宴台上传了过来。() 第三十八章 旧账新账一起算 闵欢欢转过头去,一张坑坑洼洼的肌肉脸庞倒映在她的眼眸里,史真香! “怎么,才多久不见,就不认得我了?”因为体型轮廓的关系,史真香一人独占了两个宴席的位置,当然,还独占了两个人的饭菜。 “哟,史师兄啊,不,呸呸呸,史师姐啊,真是好久不见啊。”闵欢欢一脸堆笑迎了上去,就差给她磕上几个响头了。 “免了,区区花仙派长老,连打狗帮的衣衫褴褛衣都没见过,今天真是开眼了。”史真香一眼就看出了闵欢欢想要转移话题,迅速又把话题转移了回来。 “小女子做这个长老的位置不过一年,真是让各位见笑了。”闵欢欢本身姿色就不错,再加上此时奶声奶气的得体回应,让不少门派的男性掌门纷纷为之抱不平。 “算了,人家一个小姑娘,用不着这么较真。” “是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片刻间,大殿上的所有话题都被闵欢欢和史真香的争锋相对所占据,大多人的倾向还都是在挺闵欢欢的。 见此情景,闵欢欢得意地真想原地华丽旋转三百圈,再加上一个胜利的姿势,但碍于场面,她仅仅是轻笑着瞥了史真香一眼,独自暗道,敢跟本姑娘斗心机,吃憋去吧! 憋是被史真香吃去了,但让别人吃瘪的后果也不是好受的。 史真香因为外貌的关系,本来也不怎么受到男人的待见,到现在已经二十有五了,连一个处对象的人都找不到,说来也正常,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肌肉满身跑,甚至蔓延至脸部的女人呢? 所以,长此以往,史真香只要看到漂亮的女人,心里就会极度的不舒服,要是被她看到哪个女人故弄风骚的话,她就更要火冒三丈了。 而现在,闵欢欢不只故弄风骚,还把风骚散播到了她的周围,这更是不能忍了。 原本史真香只把闵欢欢当做一个不懂事、口无遮拦的丫头,可现在她发现她自己错了,这个丫头精明的很呢,还会用群众优势取得胜利呢,旧账还在心里萦绕,新账又加了进来,史真香心中的这口火山终于爆发了。 “知道自己资历浅就低调点,这里在座的哪个不是修为在元婴期以上的,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们一起坐么?”史真香强忍内心的怒意,春意盎然地笑道。 “请问史师姐,哪只眼睛看到我坐下了?”闵欢欢不依不饶,她修为虽然技不如人,但在嘴皮子上的功力可是不甘落于人后的,现在已经上升到尊严问题了,她不能输。 “你!”史真香脸色巨变,一双单眼皮的小眼睛张到最大,眉毛也因为面部挤压的问题变成了一小撮,远远看去,很像一个烂了皮的土豆。 “我什么我,师姐如果没事,那我先走了,各位下次再见。”闵欢欢朝史真香冷冷回了一句,转头便笑面如花地朝各位掌门道别,走出大门口前还不忘朝史真香抛去一个白眼,脸色转变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见此情景,在一旁尴尬不已的冷听风迎了上去,向史真香恭敬道:“史师姐,真是不好意思,欢欢不懂事,你好是多包涵包涵。” “包涵?她这架势还要我来包涵?”史真香也不领情,冷冷地回应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微微的反讽情绪,随后还补充道:“让她小心点吧,别因为嘴上的把戏送了命。” 原来,这些留下的各派掌门和长老都是为了给刚刚渡劫成功的墨龙子祝贺的,但谁都没有想到,墨龙子渡劫过程中吐血倒地,虽然是有惊无险,但后来又无故中毒。 权衡再三之下,他们还是决定即使要在花仙派耽搁住上几日,也势必要向墨龙子祝贺。 说到原因,就单独在天陆来说,渡劫成功的修仙者在一百年里有一个就已经是上天恩赐了,更别说是被天雷活活劈死的渡劫失败者了。 一人渡劫的成功,也就象征着整派从此就有仙人庇护,也就有了坚实的后盾存在,这也是为什么花仙派、凌霄派、泰山派等门派能在天陆受到其他各个门派敬仰的原因了。 不过还好,天上有天律,如果不是任务之便,不能私自下凡、扰乱人间秩序,否则就要处以消除仙籍,甚至身形俱灭的危险,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在人间,渡劫期的修仙者已经是一个神的存在了。 当天夜里,在花仙派的一处厢房内,一个黑影的身前正跪着三个蒙面女子。 “我刚刚交代的事情,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是,师傅,我们三姐妹定能办好此事。” “办好还不够,必须要保证一点风声都不能走漏了。” “是。” 三个蒙面女子走后,这个黑影坐在昏暗的月光下,独自喃喃道:“呵呵,这次天陆可是要热闹了。” 时光荏苒,一转眼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自从师傅被抬进花仙派医疗室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出来,也因为如此,闵欢欢只要是出了水莲山,就会经常碰到那些骗吃骗喝的掌门长老们。 这可愁死她了,一方面,她要装的热情好客、鞠躬哈腰地朝每个人问好,弯了几次她就像要死了一样,感觉腰要断了。另一方面,她心里却时时刻刻都想教训这些人一遍,谁叫他们当时在她被雷劈的时候见死不救的。 不出三天,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煎熬让闵欢欢一度怀疑她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症和腰间盘骨质增生了。 到了后来,她就随性呆在水莲山上度日了,即使无聊死,也不愿再看到外面这些虚伪的长老和掌门。 不过还好,在她自我囚禁期间,冷听风和林阿曼都会有空就过来找她聊天,指导她修炼,当然还少不了小狐狸冷小碗的按摩和陪伴,日子过的还算舒畅。 一日深夜,闵欢欢正泡在浴缸里,处于凝气晋级结丹的关键时期,多亏了这段禁闭的日子,闵欢欢除了聊天就只能泡澡了,这也无形中让她的体内真气储存量到了能够结丹的程度。 正在通过内视、查看内丹变化的她,一脸惆怅地坐在浴缸里,脸上流淌着体内蒸发出来的汗水,神情却透露着一丝尴尬。 难道我好不容易结出的内丹是这副摸样的?() 第三十九章 被绑架专业户 按理说,正在晋升关键的修仙者应该是心无旁骛,全心感受体内真气的变化的,但闵欢欢就是个例外。 能不能晋级到金丹期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她最关心的问题是她的金丹敢不敢不要长得这么难看。 通过内视,闵欢欢差点没被她的金丹气晕过去。 以前她肚子里长小动物的时候,她已经有点不高兴了,但看在小动物对她的法诀还是有帮助的份上,她也忍了。 可现在,这愈演愈烈,越来越难看的趋势真的有点超乎了她的容忍极限。 原本游泳池一般的丹田里慢慢凝聚起了一个珠子摸样的东西,人家的金丹都是金色的,光芒四射、金碧辉煌的,可到了她这里,却是五颜六色,分布不均的,上面还充斥着各种非主流图纹。 她就算再**丝、再不顾形象、再豁达明朗,她说到底还是个女人啊,怎么可以忍受这么一个乡村冶艳风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丹田里。 事情还远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半响过后,丑珠子又发生了改变,因为丹田里小动物的撞击,珠子渐渐出现了裂缝。 闵欢欢听师傅说过,结丹期修行者最重要的就是金丹,只要金丹被破,那么不残也废了。 这下倒好,不到别人来破她金丹,她的小伙伴们就愉快地同仇敌忾起来,看这架势是不破金丹誓不放弃了。 又过了半响,一声清脆的爆裂声从闵欢欢丹田传出,这一声爆裂是如此的清脆,但在闵欢欢的耳朵里却是如此的绝望。 因为金丹的爆裂,其内蕴含的真气全部跑了出来,在闵欢欢的奇经八脉里疯狂地涌动着,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已经被疼晕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闵欢欢苏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周围,这又是什么地方? 闵欢欢发现,她貌似又一次在高空飘浮的浴缸里苏醒了,这一幕怎么这么的似曾相识呢? “喂喂喂,小胖墩,别闹了,快出来,是不是你主人找我有事了?”闵欢欢以为又是小胖墩在拖着她的浴缸,略带不满地撒娇道。 “死到临头,还不忘散发这股风骚劲。”一声淫邪的声音从浴缸下传来,听得闵欢欢娇躯一震,他说风骚劲? 一如闵欢欢的风格,她完全搞错了重点,随后便开始与这位不知名的人士讨论起“你从何感觉到我的风骚劲”这个议题。 当然,最后的胜利肯定是属于闵欢欢的,从辩论的过程中,闵欢欢很快就了解到了一个熟悉的事实——她貌似第三次成功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绑架了。 对于作为被绑架专业户的闵欢欢来说,绑架可以说就跟她的大姨妈一样平常,每个月都会来上个一次,顺其自然就好了,只是闵欢欢的恐高症却没有因为熟悉而被治愈。 “大哥,你绑架就绑架,不用把浴缸抬的这么高把,我怕高。”闵欢欢撇了撇嘴,伸头朝浴缸下方喊道。 “别吵,怕什么怕,都快死了还怕高。”淫邪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语气里还透着一股不耐烦。 “快要死了?”闵欢欢傻傻地重复了一遍,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之前的绑架可没有这个桥段的设计啊。 “哎,还真是个笨丫头,要不是史姑娘拿金缕玉衣做交换,我还真下不了手呢。”不知名的人士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袒露出一丝不忍和无奈。 “史姑娘?是史真香?”闵欢欢捂嘴惊讶道,那个肌肉女居然为了这点小事就来杀她,果然肌肉女的内心还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心啊。 因为情绪的瞬间高涨,她一股脑直接站了起来,要不是在半空中,她纤长的细腿和白透明的胸脯早就展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了。 “糟糕,说漏嘴了。”不知名的人士声调突然提高,因为内心的波动,让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浴缸失去了平衡,从高空坠落下去。 “你要杀我也别用这种方式啊,我怕高啊!”渐渐的,这声包涵恐惧的叫喊没入了天空下的丛林之中。 乓,乓。 两声巨响之后,丛林中的鸟类叽叽喳喳地纷纷朝不同的方向逃离远去,剩下的只有丛林中虫鸣的声音。 许久之后,无名人士才大海捞针般地在广袤的丛林中找到了已经摔得粉碎的浴缸,但在周围怎么找都没有找到摔成肉酱的闵欢欢的踪迹。 在寻找了三个时辰都无果的情况下,无名人士暗自假设闵欢欢已经在高空下落的时候,因为气流的关系被刮倒其他地方去了,按照从这么高摔下来判断,应该是在另外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变成番茄酱了。 抱着闵欢欢一定已经死了的信念,无名人士向天叹了口气,御剑朝花仙山飞去。 可在他刚刚站立的泥土之下,一个本该已经变成番茄酱的女子正被倒扣在水龙鼎下,不遗余力地抱怨着。 “什么破烂鼎,御都御不动,还要我自己从下边挖土出去。”满脸泥污的闵欢欢正奋力地刨着土,她感觉她快要窒息了。 她刚刚还曾有一瞬想到还有小狐狸陪她刨土,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想必是绑架的时候没有一同绑过来,真是个偷工减料的绑架犯啊,弄得她现在只能自食其力,没人使唤了。 一盏茶很快就过去了,闵欢欢绝望地看着她眼前奋力刨出的一个小洞,欲哭无泪,此时她是那么的相当一只漂亮的母老鼠,至少比闷死在这里要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闵欢欢越发感觉到了空气中氧气的含量越来越少,她一屁股坐在泥土上,望着周围的铜墙铁壁, 等待着孟婆带她渡江。 渐渐的,因为氧气的缺乏,闵欢欢开始感觉有些头昏脑涨,无论是她穿越前的平凡女子的生活,还是她穿越之后碰到的重重新鲜事,都如如幻灯片一般在她的眼前慢慢闪过,这难道就是弥留之际的感觉?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鼎内残留的氧气眼看就要消耗殆尽,闵欢欢也早做好了华丽优雅的姿势等待着死亡。 也许潜意识里存在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闵欢欢现在的脑中只剩下了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与她经历的种种不断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声音和影像就如亲身经历一般真切。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死前,对这个男人有这么强烈的一股不舍。 乓,乓。 不等她思考,两声巨响从她的头顶响起,水龙鼎突然失去了踪影,久违的麦色阳光从洞口照射了进来。 正当闵欢欢满怀希望地看着太阳,准备庆祝重生的时候,泥石流一般的沙子从洞口撒落下来,又一次让她失去了光明。() 第四十章 拿我去炼丹 良久过后,闵欢欢才勉强依靠自己的能力,从坑里爬了出来。 面对着希冀已久的阳光,此刻她怎么觉得这么刺眼,在迷迷糊糊之中,她见到了她的救命恩人——朴夜雨。 “你救人也不会好好救啊,瞧瞧,弄的我一生的土。”死后重生的闵欢欢完全没有对她的恩人有该有的敬重,反而边抛白眼边抱怨起来。 “那我重新把你丢进去,然后再用水龙鼎盖起来。”朴夜雨双手环胸,脸上的笑容里透着一股戏谑。 “免了,不劳您老人家费心了。”看到朴夜雨的招牌冷笑,闵欢欢吓得不自主后退了一步,继续拍起自己衣服上的灰尘来。 “老人家?”朴夜雨神情一滞,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更多了一丝寂寥。 “呀!”闵欢欢突然像见鬼了一样,指着朴夜雨的背后尖叫道,随后便朝着朴夜雨方向冲了过去。 朴夜雨摇了摇头,这女人怎么每次见到自己都一惊一乍的,还当自己是小孩吗。 接下来他所看见戏剧性的一幕,正巧帮忙他解释了这个问题,她确实还当自己是小孩。 在他的眼前,闵欢欢泪眼婆娑得环抱着已经碎成一块一块的浴缸残瓣,轻声哽咽着。 “你这是……”朴夜雨已经很久没有跟小孩打交道了,更别说是这种身体大人脑袋小孩的大小孩,真是头疼啊。 “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啊,看到陪了自己这么久的东西坏了,还能这么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闵欢欢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就算是经过大脑了也没什么用。 “你的东西坏了,我怎么不能平静了。”在朴夜雨的心中,闵欢欢的智商至少又下降了一个到两个等级,成功有理由被她放入了智障儿童的行列里。 “哼。”闵欢欢一如既往地在事后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一如既往地不肯承认错误,在她看来,这个男人活该受气,谁叫他弄脏自己的衣服的。 “收拾收拾走了。”朴夜雨面朝希望,丢给了闵欢欢一个黄昏中美男的背影。 “走到那里去,谁说要跟你走了?”闵欢欢擦了擦眼泪,撅着嘴道,这个男人果然冷血,没看到自己这里还在伤心嘛。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特地来救你的吧。”朴夜雨也一如既往地无视了闵欢欢的问题,冷笑着道。 “哼,我量你也没这么好心,说把,找我干嘛。”闵欢欢挽起了袖子,开始拾起浴缸的碎片往戒指里放,她可没指望这个男人会帮他。 “先跟我回府。”朴夜雨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闵欢欢。 “什么!你疯了吧,你当我是什么人!”闵欢欢双手紧紧护胸,欲拒还迎地看着朴夜雨,虽然她知道自己长的漂亮,但也没道理让眼前这个男人说得这么直白,就不能学人家隐晦点吗。 “你想多了,我是想找你炼丹!”朴夜雨脸上三条黑线,这女人脑子里到底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什么?找我炼丹?”闵欢欢在一阵大脑放空之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你找我炼药,还不如拿我去炼药呢。” 之前在墨龙子教闵欢欢法诀的时候,也交叉着教了她一点炼药的基础知识,并且还让他当成他的面练出一颗补血丹来。 就丹药的等级来说,分成宝丹,灵丹和仙丹,至于最后的一种仙丹只可能是天上的神仙带下来,或者是仙府里才会存在的,而至于补血丹是一种极为常见的下等宝丹,即使是没有修为的平凡人也可以用平凡的火柴生成的火来炼制。 但对于闵欢欢来说,这不是材料和仪器的问题,这是有没有天赋的问题。 就为了炼制这样一颗寻常的下等宝丹,闵欢欢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墨龙子的面前生生毁坏了三十个上级炼丹炉,而这一个上级炼丹炉的价钱就相当于一个寻常弟子一年的全部花费。 换而言之,闵欢欢一个下午就断了三十个弟子一年的吃喝,这也不难想象为什么之后墨龙子会一言不发、脸色发青地御剑离去了,闵欢欢这个徒弟简直就是散财童子转世啊。 “拿你去炼丹?不错,其实也可以这么说。”朴夜雨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赞同这个笨女人的想法。 “什么!”闵欢欢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大嘴巴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坑。 不到片刻,闵欢欢就被朴夜雨半哄半威胁地骗到了他的府邸门外。 远远几十米看去,府邸大门就有一种大家世族的繁荣感,难道这个男人还是哪个府里的公子哥,闵欢欢偷偷地瞄了朴夜雨一眼,可回应她的却是一脸的冷漠。 天天这么板着个脸,就不会笑一笑嘛,谁想天天看到这个又臭又硬的冰块脸啊,闵欢欢趁朴夜雨不注意做了个鬼脸,撇过头去。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到了府邸的门口,只见府邸周围种满了桃花树,随着秋天的微风,飘了整地的桃花瓣,在府邸的大门上挂着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天魔派。 一看就是外门邪派的名字,闵欢欢很有自觉性地没有问这个名字的来历,反正她对这个也没什么兴趣,就冲着他的红眼判断,她早就知道朴夜雨不是正派人士。 霎时,正当闵欢欢还在为周围的华丽设施所倾倒的时候,府邸的大门缓缓地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缝中慢慢显现出来。 “小胖墩!”闵欢欢一看是熟人,连忙跑着迎了上去,她原本还愁这段时间天天要对着冰块脸过日子呢,现在看来还好,至少有个能聊天的。 “欢欢!”小胖墩看到闵欢欢也甚至开心,咧着嘴跑了出来,大肚皮还一抖一抖的。 就这样,在如此华丽的府邸门口,伴着萧瑟的秋风吹落下的桃花瓣,顷刻上演了一出朋友团聚的感人画面,闵欢欢和小胖墩手挽着手,似乎轻声细语地在谈论着这段时间的变化。() 第四十一章 快去准备午膳 “喂喂,小胖墩,我问你哦,你知道他这次抓我来干吗。”闵欢欢偷偷瞟了一眼朴夜雨,看他正负手站立着,才放心问道。 “炼丹呀,主人没跟你说嘛。”实诚的小胖墩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 “真的要拿我炼丹,他不会真这么狠吧。”闵欢欢瞬间凌乱了,这是要煮了她的节奏吗。 “不是,只是让你做些辅助工作,主人才舍不得让你受伤呢?”小胖墩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远处的朴夜雨。 “舍不得我受伤?”闵欢欢这次算是精准地抓到了重点,乘胜追击,她早就感觉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单纯,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想对自己不轨? 闵欢欢的脑中突然脑补出了一副朴夜雨在床上将她扑倒的画面,想到情浓处,还会不住地笑出来。 如果有这样一个有武功,有外貌的男人当她的依靠,她睡觉都会笑啊! “你怎么了?”小胖墩看到闵欢欢像疯了一样大笑,急切地问道。 “嗯,没什么。”闵欢欢整理了一下笑得散乱的发絮,一脸正色道:“你老实跟我说,你主人是不是喜欢我?” “这……”正当小胖墩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朴夜雨突然发声道:“咳咳,时间差不多了,进屋!” 就朴夜雨的修为来说,想隔空听到闵欢欢说话还真是易如反掌,刚刚他没发声是因为他不想搀和两个小孩之间的八卦谈话,但听到闵欢欢如此无耻的发问,他真的是忍不住了,才勉强打断了话题。 在天魔派的正殿上,闵欢欢躲在朴夜雨的身后,时不时地探头朝殿下的一众貌似邪教弟子看去。 就闵欢欢看来,这天魔派可以改名字了,直接叫洗剪吹大本营好了,一个个都长的凶神恶煞不说,还不好好打扮,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站在最前排的是一个头发如拉面一样垂下的男子,深深下陷的眼袋和开叉的眼角足以说明这个男人有一定的年纪了,至少没有四十也有三十了吧。 为老不尊,这么老了还追求非主流,闵欢欢给了他这样的一个评价。 往后看去,除了认识的小胖墩略微正常之外,其他的人也都奇形怪状的,有顶着鸟巢头的,有往脸上涂墨水的,有用粉底把脸抹成贞子…… “门主,难道这位就是您说的,天陆仅存的水德体?”拉面头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闵欢欢,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因为刚刚拉面男子低着头的关系,闵欢欢没有看清他的脸,现在一看,哇塞,这血红的双眼是想闹哪样,长的吓人就不要这么高调嘛,吓坏她的小心肝了。 “没错,之前的水质就是她帮我们净化的。”朴夜雨肯定地朝拉面红眼男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我们下一步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拉面红眼男收回了停留在闵欢欢身上的目光,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既然现在东西都已经备齐,那即刻启程把。”朴夜雨沉思了一会,微微笑道,似乎他对这个计划的所有细节都了然于心。 “咕噜噜噜噜噜。” 这时,一声低沉而又浑厚的声响从闵欢欢的肚子里传出,打破了原本冷寂的氛围。 正当众人抬头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闵欢欢抢先上前了一步,拍了拍朴夜雨的肩膀,春意盎然地道:“肚里饿了就直说嘛,没必要饿着肚子是吧,大家也都不是不讲情理的人。” 说完,直接忽略了朴夜雨双眸投射过来的鄙视目光,转身对着殿下的一众人道:“你们门主要吃饭了,快快准备午膳,用过午膳之后即可启程。”语气中带着一种强势的意味。 顷刻,除了拉面红眼男之外的所有人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后就像着了魔一样,立刻对闵欢欢的话做出了反应,纷纷分头开始张罗起了午膳,就像闵欢欢是他们的主人一样。 闵欢欢立于大殿之上,朝殿下欣慰地点了点头,颇有一种皇妃赞赏下人干事得力的感觉,完全忘记了她这只狐狸后面的老虎正满脸铁青地看着她。 拉面红眼男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原本站的满满的大殿之内,现在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沉思半响过后,他尴尬的朝朴夜雨跪地请示道:“门主,这……” “先用午膳。”朴夜雨大袖一甩,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闵欢欢,直接从拉面红眼南面前经过,直接朝饭堂走去。 “别走,等我一下。”闵欢欢学着朴夜雨的样,大步地直接从跪地的拉面红眼男面前走过,连正眼都来不及看一眼,煞有一种皇妃陪皇上出宫、奴才告退的感觉。 这一幕让跪在地上的拉面红眼男傻傻愣了许久,门主居然许她这么放肆,难道她已经被内定为统领后宫的门主夫人了? 其实这真的不是闵欢欢的本意,只是现在她真的太饿了,她想吃的都想疯了,才没有注意旁人的感受。当然,也不否认她不饿的时候,也很难注意到这些。 这顿午膳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吃饭之前还是日照当空、阳光普照,吃饭之后已经是日落黄昏、夕阳西照了。 最先走出饭厅的是脸色铁青的朴夜雨,看的门下弟子都不敢靠近,他们入门以来就从来没有看到门主会有如此可怕的脸色。 紧接着,酒足饭饱的闵欢欢挺着大肚子、打着饱嗝勾着小胖墩从饭厅里跟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群脸色煞白,神情尴尬的天魔门弟子。 现在朴夜雨想起刚刚的用餐过程,仍然感觉像是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噩梦,这女人不只是笨,食量还不小,肚子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把门派里一周的粮食储备在这一餐里全部吃光了。 除此之外,闵欢欢食相也相当的霸气,用风卷残云来形容也不叫夸张。 按常理说,现在大多的女子在外人面前吃饭,一是吃的少,二是吃的慢,三是吃的优雅,但显然,这三点规矩在闵欢欢这里根本不起作用。 想着想着,朴夜雨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回过头来想想,闵欢欢这个笨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真有意思。 这一笑可把后面的一群弟子给吓坏了,他们平时从来没有看到门主在他们面前露出过一丝微笑,更不用说是这么走心的淡然一笑了。 半响过后,弟子们才缓了过来,刷一下把目光全部投向了摸着肚子的闵欢欢,这女人到底把门主怎么了?() 第四十二章 血色残菊引发的惨剧 因为闵欢欢吃饭时间的问题,导致当天启程的原定行程被迫取消了,闵欢欢被管家安排在了一间厢房里。 闵欢欢刚走进这间房间,就觉得这间屋子干净的太离谱了,连一丝灰尘都找不到,另外,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花香扑鼻的气味,准备来说是菊花香。 闵欢欢在穿越之前就是个异类,人家少女最喜欢的花不是气味清香的,就是外貌华丽的,然而,她却独爱仙人掌,因为对于她这种一天到晚睡觉吃饭的懒鬼来说,仙人掌是唯一她尝试养活超过一周的花了。 闵欢欢嗅了嗅,朝着花香浓郁的方向闻去,最后在窗台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盆菊花。 远远看去,这盆菊花跟其他的菊花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就是个头大了点,花瓣多了点,但等到闵欢欢走近一看,这哪是菊花,该叫血色残菊才对。 菊花上所有的花瓣都被鲜血一样的液体所染红了,很多的花瓣还出现了类似被人撕裂的状况。 正当闵欢欢准备上去摸一摸的时候,一声森冷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别动。” 闵欢欢被吓了一跳,一不小心就把手拍在了花盆上,花盆受力移动了一下,重心不稳,眼看就要从窗台上坠落下来。 朴夜雨一把推开闵欢欢,一个迅捷的转身接住了花盆,呆呆地看着花盆里的菊花,久久不能回神。 毫无形象摔倒在地的闵欢欢怒气冲冲地爬了起来,正想朝朴夜雨抱怨,却看到朴夜雨的神情中透露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细腻。 这个男人也会有如此深情的一面吗? 闵欢欢一边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边偷偷瞄着朴夜雨,她突然发现,这个腹黑男现在的样子还真的蛮迷人的。 “出去!”朴夜雨突然冷冷地低喝道,视线却依然还停留在血色残菊上。 “出去?”犯着花痴的闵欢欢听到这一句话,明显脑子不够转,傻乎乎地重复了一句。 “我叫你出去!”朴夜雨歇斯底里地抬头朝闵欢欢吼道,红色的眼神中透露着怨念和仇恨。 “啊……你别这样,我出去,我出去。”比起想知道朴夜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闵欢欢更想活着从这个房间里走出去,而不是被抬出去。 闵欢欢不会搞错,就在刚刚朴夜雨嘶吼的那一刻,她再次感受到了杀气,而且,这次的杀气比上次来的更加猛烈,更加浓郁。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迷人有什么用,脾气这么坏,哪个姑娘瞎了眼了才会嫁给你。”闵欢欢没好气地摘了一朵房门口的花瓣,找了一处干净的空地坐下,撅着嘴摘起花瓣来。 真是越想越气,他到底是哪根筋答错了,不就是一盆菊花嘛,又不是什么宝贝,用的着对她这么吼么。 闵欢欢自己也不能解释,最近的她为什么突然对这个男人的事情这么好奇,他们之间按理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才对,最多也只是算的上是劫匪和被劫群众的关系。 “姑娘!请往这里走,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新的住处。”突然,一声如清风般舒爽的声音从闵欢欢耳边吹过。 闵欢欢转头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一个丫鬟摸样的少女站在她的眼前,笑脸盈盈地看着她。 不走不知道,一走吓一跳,这哪是什么府邸啊,简直就是迷宫啊,闵欢欢肯定,要是哪天没熟悉路况的丫鬟来带她,她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 一路上,闵欢欢越发觉得奇怪,刚刚不是那位管家带她进房间的么,现在怎么换了一位丫鬟,带人去客房不应该是管家的职责吗,一定是在哪里偷懒呢。 直到闵欢欢从后门走过的时候,她发现她冤枉别人了,一坨面目全非的肉酱从她的面前被抬了出去,她一眼就认出了肉酱旁的帽子,这是管家级别的人才有资格带的管家帽。 走进了属于她的客房之后,她紧紧地关上了门,倚在门上,脑子放空了很久,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对于闵欢欢来说,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她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 那盆血色残菊到底是谁留下的?为什么朴夜雨会这么当下那盆花?那个房间又是谁的房间?…… 当夜,闵欢欢到了半夜还没有睡着,听着窗外的风吹树叶的声音,闵欢欢睁着眼,体会着第一次失眠是什么感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乱,那些问题按理说应该跟她无关啊,但她却就是想要知道答案,知道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答案。 第二天早晨,太阳照常升起,闵欢欢却一反常态,老清老早就就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从她面部的血色分布和眼袋的下垂程度来看,应该是一晚上没睡。 要是换在平时,不到日上三竿,除了用鞭条抽她的屁股,她也是不会起来的。 咚咚咚。 “姑娘,您醒了吗?”一声清脆的轻喊声从门外传来。 “没醒,我还在梦里。”闵欢欢掩耳盗铃地回了一句。 不过半响,门被缓缓地推开了,丫鬟试探地把头伸进房里,查看房里的情况,却看到闵欢欢面如死人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姑娘,您原来醒了,正巧,我们门主找您去大殿有事呢。”丫鬟机灵地跑了进来,哐当哐当地忙活起来,准备给闵欢欢梳妆打扮。 按照平常来说,刚起床的闵欢欢肯定会大叫“吵死啦,大清早还没完没了”,但现在她可没力气叫了,随便吧,只要让她别动就成。 闵欢欢在天魔派也算呆了一天半了,除了她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弄的自己失眠之外,其他伺候她的人的态度实在是好的没话说,高床软枕山珍海味的伺候着,神仙都没她快活。 “嗯,走吧。”昨天白吃了人家一周的饭菜,也是时候为别人干事了,闵欢欢在这个方面还是蛮有自觉性的,至少她不想欠那个男人什么。 梳洗打扮之后,闵欢欢又在原地做了一套中央广播电台第九套广播体操,算是把昨天坐了一夜的僵硬肌肉舒缓了一下,这才装成一堆烂泥倚靠在丫鬟身上启程向大殿缓慢移动过去。 (求收藏,求花花,各种求!)() 第四十三章 居然有人肯嫁给他 经过了九曲十八弯,体力不支的闵欢欢终于倚靠着丫鬟,顺利来到了大殿门口。 刚走进大殿,闵欢欢霎时就成了众人目光的焦距点。 “她这是怎么了,你没帮她梳洗吗?”朴夜雨朝着闵欢欢身旁的丫鬟低喝道。 “门主息怒,奴婢刚刚才帮闵姑娘梳洗过,只是……。”丫鬟闻言,马上跪了下来,颤抖着身子泣声道。 “不管她的事,你自己做的好事怪别人干嘛!”闵欢欢打断了丫鬟,冷冷地朝朴夜雨瞟了一眼,别过头去。 “我做的好事?”朴夜雨冷笑着询问道,他也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让闵欢欢变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 “你有脸听,我还没脸说呢。”闵欢欢慢条斯理地反击道,她就是要让别人误会,越误会她就越高兴,谁叫他昨天吼自己的。 “你……”朴夜雨脸部不可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心里开始重新评估起这个笨女人,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并不是笨的不可救药,真没想到她还有能力能惹怒自己。 听到这暧昧不清的一段对话,周遭的一群天魔派弟子凌乱了,这女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能跟门主这么说话,不想活了么? 闵欢欢确实是不想活了,她还不想让别人活,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昨天的那件事这么生气,不就是被吼一声嘛,吼过她的人多的去了,也没见自己这么生气过。 “别墨迹了,说把,找本姑娘来干嘛。”闵欢欢从戒指里变出一把小椅子,原地坐下,一脸平静地看着朴夜雨。 朴夜雨也不想与闵欢欢再做纠缠,清了清嗓子,不温不火地道:“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了,那我们就即可启程把!” “早饭,我要先吃早饭。”闵欢欢不依不饶,朝着朴夜雨大喊道。 “给你准备好了,带在路上吃。”朴夜雨一眼就看出了闵欢欢是在无理取闹,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直接打消了闵欢欢拖时间的念头。 “哼。”闵欢欢见计谋失败,收起椅子就往门外走,丢下了身后一群窃窃私语的弟子们。 朴夜雨看着闵欢欢走路也走不稳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小胖墩吩咐道:“小胖,还是帮欢欢准备一匹马。” 这一句普通的吩咐,却让大殿上的长老和弟子纷纷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朝闵欢欢投去了惊恐的目光。 一路上,闵欢欢就像女王一样,独自坐在马上吃着朴夜雨叫下人额外帮她准备的豪华早餐,本来还想吹毛求疵挑点毛病气气朴夜雨呢,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都这样的待遇了,还能怎样。 “小胖墩,为什么我们不御物飞过去,这样走过去多麻烦。”闵欢欢鼓着满是食物的嘴,朝暂时当她马夫的小胖墩问道。 “不行,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我派的圣地,必须要徒步过去,骑马已经是一种极度不尊重的表现了。” “我就说呢,这一路上怎么你们这群人怎么老是看着我,原来我是第一个骑马的。”闵欢欢才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呢,而且这也是人家主动提供的,她又没主动要。 “不不不,你不是第一个,第一个是门主夫人。”小胖墩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连忙否决道。 “什么!门主夫人!”闵欢欢掩面惊呼,声音高得让她旁边的人都朝她看了一眼,随后发现只是闵欢欢在发疯,才把头转了回去。 “嗯,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呢,可惜已经过世了。”小胖墩低下了头,略带泣声地说道。 “她已经成亲了?”闵欢欢远远看着前方朴夜雨俊秀的背影,呆呆地喃喃道。 闵欢欢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里很乱,比昨天晚上还要乱,就像是一颗石头压在她的心上一样,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三盏茶之后,闵欢欢非常庆幸自己是骑着马赶路的,要不是看到月光从天上一片一片地洒下银霜般的斑点,她才不会意识到,这一段路跟两万五千里长征似的,走都走不完。 不过吗,闵欢欢也没受什么苦,有吃有喝有马坐,跟在家里一样,还可以看周围的人气喘吁吁的样子,也蛮有一番风趣的。 终于,度过了蔓延千里的丛林,阴暗潮湿的沼泽,荒漠无边的沙漠之后,闵欢欢终于来到了天魔派传说中的圣地——天魔窟。 这座洞窟坐落在一个极其偏远的角落里,如果不是有人带队前往,肯定会迷失在途中。然而,对于闵欢欢这样的路痴来说,从一开始她就迷路了。 此时,闵欢欢与一众弟子长老正站在洞窟大门的不远处,看着朴夜雨对一人走向洞口,把手放在一个奇怪的图腾上。 顿时,图腾光芒爆闪,图腾上被磨灭的图案渐渐显现出来,同时,紧闭的洞穴大门轰然中开。 闵欢欢和一众弟子走了过去,朝洞穴里望了望,洞穴的入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黑布隆冬的,像闵欢欢这种恐高人士还不自觉朝后面退了一步。 “与炼药相关的人士跟我一起进来,其他人在门外守候。”朴夜雨没有回头,冷冷地低喝道。 “是!”天魔派一众弟子齐声喊道。 “等一下,这要怎么……”闵欢欢望着这个深不见底的洞穴,一路上恢复过来的血色立马褪的一干二净。 不幸的是,当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该进洞的长老都已经进洞了,就剩她和朴夜雨两个人站在外面。 “要帮忙吗?”朴夜雨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个情况,回头朝闵欢欢问道,语气中居然带着一丝温柔。 这一丝温柔可弄的闵欢欢不舒服了,只见她顿时语无伦次道:“帮……帮忙,帮忙?嗯,我需要帮忙。” 见闵欢欢手足无措的样子,朴夜雨微微一笑,抱着闵欢欢化成一道紫光瞬间消失在洞穴门口。() 第四十四章 光荣的加水工 被朴夜雨强行抱入黑洞之后,闵欢欢感觉滑落了很久都没有到底,要不是有朴夜雨拖着她,就这速度摔下去,她肯定死定了。 阴暗的洞穴里,什么声音都被隔绝在了外面,只剩下身边风的呼啸声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呼吸声。 闵欢欢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一刻,她莫名地感觉心里有一种很安定的感觉,就像眼前的这个男人会一直保护她一样。 凭着朴夜雨脚下紫剑的光,闵欢欢凝视着朴夜雨的脸庞,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年龄呢,从面貌上来看,应该也跟自己的年龄相仿把,但又转念一想,他的沉着与果断却表现出了不同于他年龄的成熟。 他那莫名悲伤的眼神是为了谁?他那过世的妻子又是怎样的? 闵欢欢越来越对这个男人的一切感到好奇,也渐渐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有一段不平凡的过去。 “抓稳了。”朴夜雨在闵欢欢耳边轻轻说道。 突然,闵欢欢的眼前一片光明,突如其来的灯光让她下意识遮了一下眼睛,刚一抬手,身子因为用力不稳从朴夜雨的怀里跌了下来,一声惨叫从她的嘴里喊出:“啊哟喂,我的小蛮腰哎。” 虽然朴夜雨已经尽全力控制下落的速度了,但由于闵欢欢突然的临时动作导致了她自己的受伤,他也只能说这个女人真是太难伺候了。 闵欢欢瘫坐在地上,揉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与刚才阴暗无比的通道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到处都镶嵌着看上去价值不菲的壁灯,在墙壁上更是全部被贴上了壁纸,壁纸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图纹和暗号。 “欢欢,没事吧。”听到闵欢欢的惨叫,小胖墩连忙跑了过来,伸手扶向闵欢欢。 “别,我要他扶。”闵欢欢狐疑地瞪着朴夜雨,愤愤道,他这种修为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伤,除非她是有意的。 面对周围众人尴尬的目光,朴夜雨一把拉起了闵欢欢,一言不发率先进入了洞中的大院中,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更不愿意在这个女人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强行被拉起的闵欢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揉了揉腰,撅着嘴嘟囔道:“哼,就不会轻点嘛。” 随后,她又像没事人一样,蹦蹦跳跳地踏入了大院里。 刚进大院,闵欢欢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大院的中央有一个高耸的炉子,浑身像是被黄金镀过一样,闪闪发光。 在炉子的旁边,分别放置着九个蒲团,闵欢欢回头一数,果然有九个长老,除了小胖墩之外,还有那个拉面红眼男也见过一面,其他的七个都是生面孔,无一例外,都是非主流打扮。 见闵欢欢鼠头蛇脑地在四处观望,朴夜雨向她招了招手,闵欢欢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他不会又是要整自己把。 朴夜雨指了指炉子上的阶梯,示意闵欢欢做那里。 “你让我坐在炉子里?”闵欢欢大惊,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用这么冷酷的方法来捉弄她。 朴夜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忍着耐心道:“我是叫你做在那!”朴夜雨又往前走近了炉子几步,指了指梯子的顶端。 闵欢欢半信半疑地跟了过去,仔细一看,还好,原来梯子上也有一个蒲团。 闵欢欢捂着胸口松了口气,转眼又盘算起讨价还价的策略来。 “炼丹就炼丹,坐这么高干嘛,我能不能搬下来跟大家一起坐。” “不行。” “那我跟下面的长老商量一下,换个位子总可以了吧。” “不行。上去” “那你陪我坐在上面。” “……不行,上去,快上去。” “那我不帮忙了,我要回家。” “……上去!” 讨价还价策略,宣布失败! 在朴夜雨企图杀人灭口的目光下,闵欢欢哭丧着脸踏上了阶梯的第一阶,在登高的过程中,闵欢欢心中还残留了一丝朴夜雨会重新考虑的希望,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朴夜雨根本连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转身跟后面的长老讨论起来了。 半响过后,经过了朴夜雨的安排,众长老都在各自的蒲团上坐下了,当然也包括最先坐下的闵欢欢。 就闵欢欢的坐姿来看,她应该不能算是坐下,最多算是蹲下,而且,她的双手自从上了梯子之后,至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栏杆,她是真的怕啊。 “快点行不行,我的脚都麻了。”闵欢欢恳求道,她现在不求可以全身而退,只求别成为第一个高空坠落而死的修仙者就好了。 “这么说来,你会炼药?”朴夜雨挑眉,他以为闵欢欢只会捣乱而已。 “当然会。”朴夜雨的语气激起了闵欢欢不服输的精神,不过只过了片刻,她就冷静下来了。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 站备 用域名: t x t 0 2 . c o m 要是普通的药材和器材,她还真敢尝试,但看这炉子的高度和形象和旁边的这一推花花绿绿的高级药材,一定不是便宜货,如果她一个不小心把人家丹炉给弄炸了,药草毁了,到时候朴夜雨肯定会杀了她的。 “不过,我觉得我还是先听听你的说法,然后再给你提提意见!”闵欢欢煞有其事地建议道,说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眼皮都不眨一下。 “嘿嘿。”毫不掩饰的偷笑声从一旁的小胖墩的嘴里发出,闵欢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临阵倒戈,死小胖,坏小胖。 朴夜雨勉强控制了一下上弯的嘴角,“放心,我只是希望你在炼药的过程中,不断朝炉里加水就可以了。” 朴夜雨要炼制这种药草,其中所必须的材料就是至纯至净的清水,这种无杂质的水只可能出自水德体修行者,虽然上次闵欢欢已经被请来清洗过一池子水,但朴夜雨为保万无一失,最后还是决定把闵欢欢亲自请来。 “原来就这样啊!你早说啊……”闵欢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安心地坐了下来,这样她可就放心了,至少没叫她像上次一样在热水里游泳。 “对了,你还没说我帮了你之后,你会怎么报答我呢?”闵欢欢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朴夜雨。 “事成之后再说,”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如果再跟闵欢欢纠缠下去,又要等到明天了,朴夜雨果断地结束了与闵欢欢之间的纠缠。 留下闵欢欢一人不甘地仰天叹息,技不如人受人欺啊。() 第四十五章 炼药是个体力活 炼药可不像练功,不是泡在水里睡睡觉就好了。 起初的一段时间,火温处于低温的状态,需要闵欢欢加水的次数也不是很多,她也算的上是忙里偷闲,还可以和小胖墩聊聊天,唠唠嗑,还蛮欢乐的。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药材对于温度的要求越来越高,小胖墩已经没空和她聊天了,蒲团上的九个长老此时个个都已是汗如雨下,无时无刻地朝炉里输入真气,催动业火,修为较差的长老,已经开始有点体力透支的征兆了。 闵欢欢虽然不用输出真气,但她的境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坐在炉口的她要承受炉内热气不断的朝她的脸上喷射,这还不够,她还要闭着眼睛往里面加水。 原本是技术活的炼药,因为这次的经历被闵欢欢盖上了体力活的标签。 三个时辰之后,随着真气输送量的减小,炉口冒出的蒸汽量也少了很多,闵欢欢的身影终于从白色的烟雾下显现了出来,满脸乌黑的她用颤抖的双手指着朴夜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张口就是一团黑色的烟雾。 天魔派府邸,角落的一处客房内。 “朴夜雨,你这个死贱男!”闵欢欢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脸怒气冲冲的表情,对着天花板凭空在抓着什么。 坐在一旁的老人松开了塔在闵欢欢手腕上的手,摇了摇头,小心翼翼道:“门……门主,心病还须心药医,她该醒过来的时候,自然会醒过来。”说完,便领着医疗箱出去了。 “别装了,起来。”朴夜雨负手站立,用看戏的眼神看着闵欢欢。 “谁装了,你个没良心,我确实刚刚才醒来。”闵欢欢突然睁开了双眼,转了转眼珠,一脸无辜地看着朴夜雨。 “那现在可好?”朴夜雨轻笑道,伸手倒了杯水。 “没好,吸了这么多蒸汽,还是带草药的蒸汽,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坏东西还留在我身体里。”为了这个男人,她受了这么多苦,被蒸汽整整轰了三个时辰,她是不可能这么快放过他的。 “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百毒不清吗?”朴夜雨挑了挑眉,把茶递给了闵欢欢。 “我百毒不清?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闵欢欢惊愕道 也算是报答闵欢欢的帮忙,朴夜雨用了一下午的时间、不耐其烦地解答了闵欢欢关于修炼上所有的问题,当然也包括,她肚子里为什么会有小动物这个深奥的问题。 原来,闵欢欢作为水德体的修行者,除了拥有泡在水里就可吸收真气的绝妙天赋之外,她还可以吸收其他的元素到丹田之中,以动物的形式化成元素丹,让她的水具有不同的属性。 当然,水的形态也是可以任意改变的,比如固体、液体和气体。 至于朴夜雨说闵欢欢百毒不清,是因为上次被毒婆婆下毒之后,闵欢欢用自身的抵抗力硬抗了过去,把毒吸入了自己的丹田里,形成了五毒丹,也就是她肚子里的那只叫个不停的蛤蟆。 经过这么一说,闵欢欢还真忘了自己已经是成功晋级结丹期的修炼者了,上次因为被绑架的事情,她都已经把金丹破碎的事情给忘了。 现在通过内视一看,一颗新的金丹已经完好无损地在她的丹田里缓慢地旋转着,金丹的周围还有八个刻印,但其中的五个已经被形态各异的小动物所占据,其实也就是五颗不同属性的丹药,只剩下三个位置了。 闵欢欢听朴夜雨说,水德体修行者一共可以运用八种元素的水来进行攻击或者防御,这也是为什么有八个刻印的原因了。 通过内视向已有的五个小动物看去,闵欢欢发现,小蛤蟆的体型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头上鼓出来的毒孢也比之前大了很多,估计就是因为闵欢欢在被蒸汽熏的时候,吸收的毒素都被小蛤蟆吃掉了,这也是她百毒不清的原因。 除了让闵欢欢对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之外,朴夜雨大发善心,还教了闵欢欢一些实用的法宝用法。 就现在闵欢欢身上的家当来说,除了水龙鼎之外就只有捆仙索和断魂巾了。 经过了朴夜雨的演示,用惯了倒扣水龙鼎来防身的闵欢欢整个都惊呆了,敢情这个鼎还可以自动拆装,跟装甲一样装在身上。 当然,作为中级灵器的断魂巾也不只是可以打打酱油的货色,当闵欢欢亲眼看到朴夜雨向它输入真气之后,它变成一条可以伸缩自如的高档毛巾,亲身体会到被这条毛巾捆绑成的痛觉之后,她对这条丝巾又有了重新的一番审视。 至于冷听风送她的那条捆仙索,就是一件凡物了,几乎困不住道行高深的修仙者,只能对修为低下的小妖用用,但时间也持续不了多久。 经过了一下午的学习,闵欢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印象又变了,他简直就是一本活蹦乱跳的修仙录啊,如果能放在口袋里带着走那该多好啊。 快乐的日子总是美好的,当然,这个快乐仅仅是对于闵欢欢而言的,而对于朴夜雨来说,他这一辈子再也不想教闵欢欢关于修炼或者法宝方面的事情了,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黄昏西下,冰冷的月光透过纱窗撒进了闵欢欢的客房内,今天的风有些刺棱,大概是入秋的关系吧,闵欢欢看着地上白花花的光斑,空气很冷,但她的心却很热。 想到明天自己就要离开天魔派回山了,闵欢欢既激动又不舍,激动的是可以看到久违的可爱师傅和温柔师兄了,可不舍的却是她发现她居然放不下那个曾经想要杀掉她的男人。 人心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越是刺激的东西就越有吸引力,闵欢欢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被那个男人完全吸引住了。 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即使在当初初恋的时候感觉也没有现在强烈,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 闵欢欢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翻滚着,怎么也无法入眠,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失眠了,但相比第一次,她的心里更多的是珍惜,她珍惜着呆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晚,她舍不得闭上眼睛。 当然,这都是因为那个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第四十六章 夭折单相思 第二天清晨,闵欢欢拖着疲惫的躯体走出了天魔派的大门,三天前来到此处的情景她记忆犹新,可现在她就要离开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看到这满眼的桃花树和漫天飞舞的桃花瓣。 “姑娘,门主已经为您安排好了回花仙派的车辆。”专管为闵欢欢带路的丫鬟看闵欢欢发呆了很久,小心翼翼地催促道。 “你们门主死到哪里去了,怎么没来送我。”闵欢欢委屈地道,小眼珠可怜的四处找寻,但是连半个他的身影都没有。 她现在的心情很糟,难道那个男人连送她的时间都没有嘛,就算看一眼也好啊。 “这……门主说,今天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让我替他对你说再见。”小丫鬟怯怯地回应道。 “再见?我可不想跟他再见。”闵欢欢自暴自弃地对丫鬟喊道,不等丫鬟回应,直接朝马车走去。 突然,闵欢欢似乎想到了什么,在马车的帘子前停了下来,突然转头像丫鬟问道:“对了,我昨天昏过去了,还不知道昨天你们门主炼丹炼成了吗。” “炼成了,谢姑娘关心。” “炼的是什么丹药?”闵欢欢的眼神中充满着狐疑,她觉得,今天朴夜雨没来送她一定跟这颗丹药有关系。 “这……这,奴婢作为下人,这可不清楚。”丫鬟结巴了一下,低下了头,怯怯地回应道。 “不说拉倒,本姑娘还不想听了。”闵欢欢生气地一把拉开帘子,直接就坐到了马车里,大声吩咐道:“师傅,启程。” 看着闵欢欢马车渐渐远去的背影,丫鬟似乎在对谁诉说着什么,轻轻道:“如果门主先认识你,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说完,便转身朝大门走去。 闵欢欢透过车后帘子的缝隙,看到天魔门府邸的大门慢慢关闭,她似乎感觉到她的心门也被关闭了,一股刺骨的心痛蔓延着她的全身。 闵欢欢虽然表面上没心没肺,疯疯癫癫的,但从她本质上看,她也算是个传统的中国女性,对爱情也是有很高的期待的,也许如今能伤到她的也只有感情这样东西了。 一路上,闵欢欢的心情一直荡在谷底,深受内心和身体两大折磨的她与三天前的她比起来,已经是完全判若两人,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强迫自己去丑化那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却像鬼魅一样每时每刻都会在她的心头萦绕。 自己难道真的陷进去了吗?闵欢欢不断地问着自己,但又不断地发现,她自己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还有那个丫鬟,闵欢欢敢肯定,那个丫鬟欲言又止的表情出卖了她,她一定在隐瞒着什么,还有朴夜雨不来送她一定与那颗丹药有关系。 “姑娘,我看你是仙山上的神仙吧。”马车夫瞄了一眼闵欢欢的装扮,笑着问道。 “嗯,不过准确说来,我是仙女。”闵欢欢虽然心情不好,但她说话本来就不需要经过大脑,所以这不影响她大言不惭。 “花仙派?对了,我记起来了,我昨天还看到很多门派张贴告示,说最近很多门派被窃,其中也有花仙派的名字在上面。”车夫托了托下巴,煞有其事地说道。 “偷了什么?”闵欢欢若无其事地随便跟了一句,现在她可没心情关心什么被偷了,反正在她眼里偷什么都没她的心被男人偷了眼中。 “很多珍贵的药材,听说是制造什么什么丹药的。” “药材?什么丹药?”闵欢欢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头伸了出去,焦急地问道。 “什么丹药?嗯,我想想,应该叫九转还魂丹把,因为龙鸣派还丢了一本祖传的九转还魂丹炼丹秘籍。” “九转还魂丹?” 霎时,闵欢欢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星图,这个星图把她之前所有的疑惑都连接了起来。 为什么朴夜雨要委身去潜入正派,他又为什么要去龙鸣派当长老,他又为什么会在各门各派的宴会中屡次出现…… 如果说是巧合,这也太巧了,而且这些巧合看似无关,却环环相扣。 “还告诉我是炼药!明明就是炼丹!还是炼让人起死回生的丹。”闵欢欢撅着嘴用力拍了一下白花花的大腿,愤愤道。 “师傅,转头,回刚刚我们启程的地方。”闵欢欢当机立断,立马吩咐车夫道,她有强烈的预感,这个九转还魂丹一定与那个过世的“门主夫人”有关。 因为转头转的早,大约中午时分,闵欢欢就看到了天魔派的大门,她让车夫把车停在较为隐蔽的远处,决定步行过去,她可不想让被人知道她回来了,否则她的偷窥计划就暴露了。 闵欢欢偷偷摸摸地刚走到门口,就发现此时正有一个打扫的弟子在门口扫着满地的桃花瓣,嘴里还抱怨着:“夫人都死了这么久了,这桃花怎么还活着,天天都要扫,烦都烦死了,门主也真是的,怎么……” 话还没说完,弟子突然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束缚了起来,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突然一黑,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拖着他走。 强盗,一定是强盗,难道是要杀人灭口? 还没搞清楚状况,弟子就已经在被拖行的途中吓的尿失禁了。 正当他心想这下完了的时候,他奇迹般地又见到了灿烂的阳光,只是金闪闪的大太阳被眼前的这个脸色苍白、貌似鬼魂的女子挡住了。() 第四十七章 这下真没戏了 闵欢欢也不想这样,她原本还想装成女土匪呢,只是她已经两天没睡觉了,外加心里单相思的郁结,这要是换了谁,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吧。 “女鬼大人,饶了我。”不等闵欢欢说话,弟子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刚干的裤子又湿了。 “女鬼你个头啊!说,你们门主今天去哪了?”闵欢欢头发一撩,一改女鬼的柔弱形象,嘴里叼着根草,装出一副女土匪的样子,大咧咧地问道。 “门主去……我也不知道啊,这种事情门主怎么可能跟我们这种下人说啊。”弟子忧郁了一下,双手一摊,装出一副哭丧的脸回应道。 “哼,不说是把,啊呀呀,我记得刚才听到谁在抱怨着什么呢。”闵欢欢摸了摸下巴,装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挑着眉看着弟子。 这种烂的出奇的演技对于闵欢欢这位金马奖影后来说,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别啊,姑娘,你行行好,如果被门主知道……我上有妻儿,下有……”弟子见有把柄在闵欢欢手里,顿时慌了,语无伦次道。 “停停停,废话少说!你只要告诉我门主的去向,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闵欢欢突然抓住弟子肩膀,来来回回摇晃道。 她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直接把这个弟子的脑袋按在她的脑袋上,直接读存记忆。 “我说,我说,我看到门主一大清早去后山的墓地了。”弟子忍着晕头转向的呕吐感,坦白道。 “后山往哪走?”闵欢欢再接再厉,摇晃的频率和速度加快了一倍。 “往西面走五十米。”弟子眼冒金星,用颤抖的双手勉强指了一个位置。 哐当。 闵欢欢立马放开的双手,让失去平衡感的弟子失去了重心,一头栽在地上,顿时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闵欢欢面色焦急地站了起来,立刻从戒指里取出了御龙鼎,御鼎径直朝西面飞去。 还好这段路只有区区的五十米,要是长一点的话,凭借着闵欢欢的路盲天赋,她就是找到死也找不到墓地了。 不过片刻,一片青绿色的草坪出现在闵欢欢的面前,远远看去,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竟找不到一颗野草,即使是草的长度也修正如一,一定是定时有人来这里修剪。 渐渐的,闵欢欢在草坪的中心看到了两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飞近一看,竟然是朴夜雨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闵欢欢左顾右盼,急忙寻找可以偷窥又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她要是这么直接飞过去,不被人发现才怪呢。 还好,这里的花簇不少,大多都比较高,遮挡闵欢欢现在的身形完全没问题。 于是,闵欢欢就在最靠近中央旁边的花簇中找了一簇,躲了起来,她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虏获这么一个男人的心。 透过花簇的缝隙看去,闵欢欢终于能够有幸近距离瞻仰这位传说中“门主夫人”的外貌了。 这个女子虽算不上是明艳动人,绝代芳华,但第一眼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清新感。 雪白的发丝随着微风微微飘荡,一对小凤眼微微扬起,圆润的鼻头下是一张红里透白的小嘴,一身朴素方雅的单色连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光芒四射,比起那些浓妆艳抹的胭脂俗粉,别有一分高贵在里面。 “夜雨,这是多少年了?”白发少女蹲在地上,抚摸着身旁的冰棺,似乎在感受着时光的气息。 “三十年了。”朴夜雨颤了一下,望着天空,叹息道。 “都已经三十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白发少女转头朝朴夜雨看去,脸上绽放出天真的笑容。 朴夜雨微笑着扶起了白衣少女,把头伸到她的耳边,轻轻道:“其实我跟你一样,我也沉睡了三十年,今天刚刚醒来。” 闻言,白衣少女手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戳了一下朴夜雨的胸膛,眯着笑眼道:“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喜欢逗我。” “哈哈,是真的,谁逗你了。”朴夜雨看到白衣少女绽放的笑容后,顿时也笑了出来,这是一种闵欢欢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容。 在这句话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们的眼神就好似可以交流一般,只是手牵着手,面对着面,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似乎就能感受对方的气息。 在这么温馨的氛围里,人本应该是愉快的,可作为预备第三者的闵欢欢却感到很绝望。 要说这个男人本人就已经是很难搞了,还出来一个原配夫人,这直接在闵欢欢侥幸的念头上刻上了五个大字:“这下没戏了。” 可没戏关没戏,喜欢还是可以喜欢的呀,闵欢欢决定退一步求其次,只要能够有事没事渐渐他以解她的单相思之苦就好了。 可现在,当她看着自己心仪的人抱着别人在怀抱里,莫名的一把火无缘无故在她的心口烧了起来,她不甘心,她发现她真的没有办法忍受做一个不留名字的旁观者。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这一番功夫里,朴夜雨与白发少女已经渐行渐远了,都已经踏出草坪了。 见跟踪目标即将脱离视线,闵欢欢连忙站起来,准备追上去,但不幸的是,她的左脚勾到了她的右脚,整个人因为重心不稳,重重地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虽然闵欢欢此时已经距离两个很远,摔跤的时候闵欢欢也尽量压低了声音,但就朴夜雨的修为来说,要不是刚才沉浸在白发少女复活的喜悦之中,闵欢欢早被抓个现行了,怎可能还等到她摔跤这会才发现。 “谁?”朴夜雨没有回头,冷冷的声音传遍了方圆几十里。 “夜雨,怎么了。”白发少女皱着眉看了一眼周围,不解地询问道。 “既然已经被我发现了,兄弟就不用躲躲藏藏了吧。”朴夜雨拉紧白发少女的手,转过身来,朝着草坪方向冷冷道,语气中带着一股闻者颤抖的杀气。 “你叫谁兄弟呢,还有,谁躲躲藏藏了,人家是在采花。”头上插着三朵红花的闵欢欢从花簇的背后站了起来,用手里的花朝朴夜雨摇了摇,表情却是比屎还难看。() 第四十八章 你这是过河拆桥 “你……你不是走了么。”朴夜雨脸上三道黑线,每次看到这个女人都没有什么好事情。 “我是要走了,可不是现在,你盼着我走是把。”闵欢欢咂咂嘴,这个男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哦,那你就继续采花把,我们先回去了。”朴夜雨诡异地朝闵欢欢笑了一笑,搂着白发少女的背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一步,还不忘回头提醒闵欢欢:“小心别迷路哦。” “你!”闵欢欢灵机一动,头上的花还来不及拔,迅速冲了上去,一把拉起白发少女的手,转脸朝朴夜雨笑道:“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谁啊,还没介绍怎么就走了。” “跟你无关。”朴夜雨脸一黑,手微微发力,想把白发少女搂过来。 谁知,闵欢欢拉着白发少女的手也迟迟不肯松开,如此就造成了一男一女抢一女的奇异画面。 “放手。”朴夜雨低喝道,语气中隐含着一丝怒气。 “你才放手!”闵欢欢不依不饶,拉着白发少女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良久,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瞪了很久,谁都不肯放手,这可苦了被当做弹簧来回拉扯的白发少女。 “这位姑娘,小女子青璃,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呢?”白衣女子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朝朴夜雨使了个眼色,转头朝着闵欢欢露出淡淡的笑容,亲切道。 “闵……小女子叫闵欢欢,这厢有礼了。”闵欢欢生硬地做了一个下蹲,还差点跌倒,毕竟输人不输阵嘛,自己也可以换风格当气质美女的好吗。 其实,在远处偷窥的时候,闵欢欢就想到了这个少女一定是个美女,可这近距离一看,除了美之外,气质、神态、礼貌都是万里挑一,活脱脱的一个文青少女站在自己面前啊。 “哼。”朴夜雨恶趣味地哼了一声,斜眼看着闵欢欢,眼中饱含嘲笑,难道她以为气质是装出来的吗。 “你是夜雨的朋友?”青璃瞥了一眼夜雨,双手牵着闵欢欢,微笑道。 “嗯,算是把。”闵欢欢偷偷瞄了一眼朴夜雨,见他似乎没什么异议,才鼓起勇气道。 做这个男人的朋友可是要很大的勇气啊,说不定哪天一个不开心,就被他杀了。 “夜雨,你也真是的,朋友刚来就赶别人走。”青璃闻言,转头鼓着嘴朝朴夜雨笑骂道,语气中非但没有一丝责怪,反倒有一缕打情骂俏的意味。 “谁说她是我朋友了,我没承认过。”朴夜雨果断地揭露了闵欢欢拙劣的谎言,眼神中没有意思愧疚,反而就像是说“你活该”一样。 “你……你这是过河拆桥。”闵欢欢面色涨红,双眼含泪,配上头上插着的几朵红花和手里舍不得丢掉的几朵鲜花,足以可以扮演连续剧里被道长逼到墙角的花妖,只是花妖可比她聪明多了。 “好……我走……我这就走……”闵欢欢自暴自弃地拔掉了头上的花,气冲冲地朝树林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抹着眼,走到一半还不忘回眸一哭,狠狠道:“我真的走了……你以后有事别来找我,我死都不会再帮你了。” “你知道回去的路吗?”看到闵欢欢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朴夜雨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一秒,两秒,三秒。 三秒过后,闵欢欢垂头丧气地从树林跑了回来,恶狠狠地看着朴夜雨,这个男人就知道拿路盲来威胁她。 “你先送我回去。”闵欢欢跑到朴夜雨面前,低着头强硬地吩咐道,完全没有搞清楚现在是谁在求谁。 “路盲就别乱跑嘛。”朴夜雨斜眼看了一眼闵欢欢,搂着青璃绕过闵欢欢,径直朝树林走去,根本没有管闵欢欢有没有跟上。 青璃走过闵欢欢身边的时候,闵欢欢无意中看到青璃向她投来了一个眼神,这个诡异的眼神让闵欢欢感觉怎么这么像是宣誓主权。 不过,望着两人相携的背影,闵欢欢也只能欲哭无泪,她承认,这两人看上去确实蛮配的。 一路上,闵欢欢只是一路跟在两人后面,再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只是她心里越想越气,自己拼死拼活、被水泡、被蒸汽蒸,最后就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她不甘心! 不过,她不甘心也没用,刚到天魔派府邸,朴夜雨就以“青璃需要休息”为由,婉转地拒闵欢欢于门外,但好在考虑到闵欢欢的情况,他贴心地又为她安排了一辆马车,决心势必要成功送走闵欢欢。 哀莫大于心死,回花仙山的一路上,闵欢欢一语不发地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缓缓走近,又缓缓走出视野的风景,她感觉自己的感情也就如这风景一般,短暂而又虚幻。 闵欢欢虽然清楚自己感情经历缺乏,但也知道“强扭的西瓜”不甜这个道理,果断切断这份感情才是她重生的契机。 可她又怎么会知道,她的这份感情将是陪伴她一生一世,甚至几生几世的羁绊,她甚至会为这段感情付出所有,包括生命。 三日之后,经过了长途跋涉,闵欢欢终于到了花仙山山脚下,望着这座熟悉的山,这群熟悉的雾气,闵欢欢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这才是家的感觉嘛。 突然,闵欢欢突然注意到花仙山的山顶上不知怎么的,多出了一团黑色的气体。 这团黑色的气体笼罩了整个花仙山的山顶,并且有渐渐压低的态势,而黑气之下正是花仙派的大殿。 按照常理来说,别说是黑气了,冷听风作为掌门是绝对不能容忍一点污秽出现在花仙山正殿前的,因为那里是花仙山尊严的象征。 然而,如今的这一团黑气足以可以说明,冷听风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花仙山肯定是出事了。 闵欢欢情急之下,直接从戒指里取出了水龙鼎,朝里输满了真气,全力朝花仙山山顶飞去。 “不要出事啊,不要出事啊。”闵欢欢刚刚遭遇到了单方面的情变,她可再也受不了家里后院再烧起一把火了。 但是,当她飞到正殿门口的时候,她发现她的希望又一次落空了,这把火不仅烧起来了,而且还烧的很大!() 第四十九章 猪扒的娘亲是美女 远远看去,整个大殿之前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火烧之后留下的痕迹,在地上更是齐刷刷地躺满了弟子,从衣服的颜色和装扮来看,花仙派的弟子居多,当然其中其他门派的弟子也不在少数。 闵欢欢收起了水龙鼎,急忙查看起地上花仙派弟子的情况,就像她想的一样,大多都已经仙去,少数还活着的也都气息微弱,眼看活不过一个时辰了。 望着满广场的弟子,闵欢欢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经常抱怨她偷吃的厨房弟子小玲,经常被她欺负的阿扎,经常帮她洗衣服的弟子敏敏……而现在的他们,都已经失去了生气,冷冰冰地躺在地上。 之前的一幕幕又哭又笑的情景如幻灯片一样在闵欢欢的脑中回放,他们的一颦一笑现在都显得这么的可贵,因为他们再也起不来了。 “究竟是谁?”这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地从闵欢欢的嘴里蹦了出来,她的眼里布满了血丝,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动怒,怒到想亲手把凶手碎尸万段。 锵锵…… 顿时,闵欢欢听到了紧闭的大殿之内传来了微弱的刀剑声,已经失去理智的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奔了过去,一下推开了大门。 谁知,大门内的情景更是让闵欢欢触目惊心。 大殿最前面的花仙派始祖佛像之前,墨龙子、墨梦子、墨命子三人正捂着胸口,盘膝打坐着,从三人脸上的血色,嘴角的鲜血说明了他们的确不只是受了轻伤,能打伤两个渡劫期,一个大乘期的对手一定不是一个凡凡之辈。 顺着墨家三怪着急的目光看去,冷听风和林阿曼两人正在大殿中央与一群粉色衣服的弟子激战着,剑起鞭落,不断的有弟子被二人的默契招式所击倒。 但是,从种种招式的力度和速度来看,冷听风和林阿曼两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真气快要补给不上了。 从地上倒下的弟子数量来看,两人之前一定是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车轮战,才会变得现在这般不堪。 而站在离大殿门口最近处、闵欢欢正面前的,是一个身穿红色薄纱的人,因为背对着闵欢欢的原因,很难看清究竟是男是女,但从婀娜的身材和妩媚的站姿来看,多半是个女人,再从霸凌的气势和身边的守卫数量来看,一定就是这群粉衣弟子的指挥者了。 红纱女子身上透露出的香气,足以让闻者动容心碎,搭配上周围严密的守卫和强大的气势,真是“小女人”与“女王”的完美结合。 但是,上帝是不会允许这么完美的事情发生的,在红纱女子的旁边,站着一个想比之下就有点像猪扒的女子,闵欢欢越看越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小欢,快跑!”正当闵欢欢被眼前的这一切震撼地不能做出反映的时候,墨龙子第一个看到了闵欢欢,焦急大喝道。 可惜,他高估了闵欢欢的反应能力,更低估了红纱女子的应急能力。 还不等闵欢欢转身,红纱女子转过了身子,纤纤细手一挥,闵欢欢身子不由自主地飞向女子的脚下。 闵欢欢强忍着疼痛抬头一看,一个额头点着红色花瓣的女子正娇媚朝自己微笑,而站在她旁边的猪扒正是史真香! 真的是她,闵欢欢恍然大悟,只是泰山派和花仙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是史真香派人来暗杀她,她还没时间告诉过花仙派的人,现在又怎么会兵戎相见,还闹的这么大呢。 这一变故,让原来就形势不利的花仙派顿时雪上加霜。 “放开欢欢,有事冲我们来。”墨龙子强忍着怒气,平静道。 “师傅,别管我,他们杀了小玲,敏敏他们,快帮他们报仇。”闵欢欢扭动着身子,可怎么爬都爬不起来,在她眼眶流转许久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流了下来。 闵欢欢很清楚,墨龙子作为天陆第一人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被人说话,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报仇?呵呵,你现在难道还看不出来,你们花仙派现在已经就如我刀板上的鱼肉?任我玩弄。”红纱女子细嫩的指尖滑过唇瓣,眯着笑眼,朝闵欢欢娇媚道。 近距离一看,这红纱女子虽算不上清新脱俗,而且更有些淫邪的气质,但就大众审美观来看,当个二奶或者小情人绰绰有余了。 “娘,就是这丫头嘲笑我的,就让我收拾她把。”史真香的脸上写满了怨恨,就好像要吃了闵欢欢一样。 娘亲?我的妈妈咪呀,这基因变异的也太厉害了吧,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闵欢欢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流转,始终不相信这两人是母女,这两人应该是外婆和孙女啊,史真香是婆婆,红纱女子是孙女。 “紫林仙子,不要以为你飞升了就可以在人界为所欲为,我们花仙派在天上也是有祖师看着的,如果你非要弄个鱼死网破,我们必定奉陪。”墨龙子见闵欢欢陷入危机,现下他能想到的也只有搬出祖师了,谁叫神仙和人间修仙者的差距这么大呢。 “哼。”紫林仙子闻言,想了半响,冷哼了一声,挥手把闵欢欢凭空送向了冷听风和林阿曼的怀抱。 “欢欢。”林听风和林阿曼两人眼看闵欢欢被送入战局,即将被其中的一名粉衣女弟子所伤,迅速突破重围,朝闵欢欢掠去。 两人默契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林阿曼在前挥鞭抵御攻击,冷听风顿时一个身法接住了飞来的闵欢欢。 “冷世雄。”看着满脸血污的冷听风,已经被吓泪眼婆娑的闵欢欢莫名安心了。 “傻丫头,坐好了。”冷听风笑着刮了一下闵欢欢的鼻子,把闵欢欢安置到了战局之外,随后迅速加入了战局。 顿时,战局有回到了闵欢欢没来之前的样子。 “这样就公平了把,墨老道,希望你们能遵守刚刚的赌约,如果我们胜了,就闭派关门!”紫林仙子一挥纱裙,掩面笑道。 “哼。”墨龙子手一挥,把闵欢欢带到了自己的身边,冷哼一声。() 第五十章 孽债的来龙去脉(一) “师傅,您老人家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闵欢欢用墨龙子的袖子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鼻涕和泪,转着眼珠子问道,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刚刚还了情债,现在又要还仇债。 “没事,别怕,有师傅在,对了你没事吧,我就说他们这群蠢人怎么可能杀的了你这个小古灵精。”墨龙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闵欢欢道。 “是啊,他们这群笨蛋怎么可能抓的住本姑娘。”闵欢欢吐了吐舌头,调皮道:“对了师傅,你怎么知道我被他们抓了。” 墨龙子闻言,朝史真香狠狠瞪了一眼,只冷哼了一声。 见墨龙子始终顾左右而言他,不愿告诉自己实情,闵欢欢只能从另外一条路线入手,死磨硬泡墨命子。 自从在教闵欢欢法诀的时候被拔了胡子之后,墨命子就经常看到闵欢欢绕路走,不知道是不是前世做的坏事太多了,今生居然碰到这么个老祖宗来管着自己。 经过了闵欢欢锲而不舍的努力,墨命子为了保持他最后残存的一把胡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她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原来,闵欢欢被抓走之后,墨家三怪次日早晨就发现了,循着闵欢欢的气味,花仙派全员出动,集体找寻闵欢欢的踪迹。 在找寻的过程中,林阿曼正巧看到一个可疑的黑衣人进了史真香的房间里,随后便抱着好奇的态度跟过去看了看,这才知道闵欢欢原来是被史真香雇来的人绑架,然后杀害了。 林阿曼的脾气怎么能容忍这些,当下她就直接踹飞了门,咬着牙决定为闵欢欢报仇,可史真香也不是省油的灯,作为泰山派的掌门,她也很早就达到了元婴期。 就这样,在史真香的掩护下,莫家三怪和冷听风来的时候,最重要的黑衣人跑了,在这种苦无证据的情况下,花仙派只能保持沉默,眼看着史真香大步离开花仙派。 在这事发的几天之内,花仙派的所有弟子仍然没有放弃找寻闵欢欢的踪迹,即使是很多偏远的地方都找了去找了,但是仍然了无音讯。 五天后,墨龙子见闵欢欢迟迟没有回来,一怒之下,直接冲上了泰山顶找史真香要人,听说还在泰山派上大打出手,独自就破了泰山派的护派光阵,让泰山派一夕之间,如家门大开,毫无遇敌的能力。 按理说一派掌门除了特别的仪式或者宴会之外,是很少去其他门派串门的,更不用说是墨龙子这样的老妖怪了,他们出山一般要么是正邪大战,要么就是出去寻仇。 可见,墨龙子亲自登门泰山顶、还大打出手是多大的一件事情,顿时,天陆门派之间纷纷传花仙派与泰山派不和,不善于交际的冷听风也在之后的几天里忙的焦头烂额,接待了不少门派的长老,其中大多都是为了询问此事而来的。 不过还好,时间是消磨一切最好的良药,一周之后,其他的劲爆话题掩盖了墨龙子上泰山要人的传说,天陆的气氛也渐渐平静下来。 又过了一周,花仙派众人找寻了方圆五百里的所有地方,但仍然没有闵欢欢的一丝踪迹,弟子们也都倦了,累了,为了大局找想,墨龙子忍痛让冷听风下令停止找寻闵欢欢的人物,全体弟子回山。 冷听风、林阿曼很清楚,墨龙子的这一决定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他的心里绝对不比他们好受。 之后的一段日子,墨龙子突然宣布闭关修炼,人世间的俗事也都全权交给了冷听风处理,听说是因为闵欢欢的失踪一事看破了红尘,准备提早飞升了。 岁月如梭,一转眼就三个月过去了。 虽然闵欢欢音容笑貌、横行刁蛮的形象依然深深的刻印在每个人的心中,但没有人敢提起她,也没有人再去提起那件无头的失踪案。 可是,不是自己不追究,人家就不会惹你的,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好事的人,喜欢无事生非,害人害己,不巧,史真香就是一个。 其实,在墨龙子离开泰山之后,史真香一怒之下,便使用了一年只能遣送一次的天签,像天上的母亲报告了此事。 正巧,史真香的娘亲——史大花,也就是现在的紫林仙子,也是一个肚子里小船都撑不下的人,立马火冒三丈,冒着被天罚的危险,下山准备替女儿报仇。 就这样,女儿添油加醋,母亲火山加油,顿时间,两人一搭一唱,完全忘记了是史真香自己先惹的事情,两人决心一定要给花仙派一点颜色看看。 今天一大早,天空破晓之时,紫林仙子就领着全部的泰山派弟子浩浩荡荡地站在了花仙派山门口示威。 冷听风听到弟子禀报,立即出门应对,紫林仙子飞升的时候,冷听风还没有入门,所以他自然也不会知道紫林仙子的来历,但也因为冷听风的睿智的处理方式与沉着冷静的处理态度让态势没有更加恶化下去。 就紫林仙子的想法来说,她不管史真香之前做了什么,反正就认准了一个死理,破她泰山护山大阵就是对她的藐视。 冷听风却认为,墨龙子的一切行为都是事出有因,应该就前应后果一起看究竟谁是谁非。 就这样,以紫林仙子和史真香为首的泰山派与以冷听风为首的花仙派在山门前久久僵持了三个时辰,始终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要不是林阿曼看情势不对,偷偷去找了正在闭关的墨龙子和另外两个老妖怪出山应对,估计这一场辩论一时三刻也结束不了。 事实证明,在修仙界,说是没有用的,凡事还是要看修为来定胜负。 墨龙子本来心里就憋着一口气,现在看到对方还死缠烂打,没理说成有理,顿时怒气上涌,没说上几句就打了起来。 顿时,花仙派见师祖出手,也不顾有他迅速加入了占据,而泰山派的女弟子也都是心理素质过硬的肌肉女,纷纷群起而反击。 顷刻间,原本井然有序的两派交杂在一起,处处都是你死我活的嘶吼和杀戮,渐渐的,还从山门蔓延到了广场之上。() 第五十章 孽债的来龙去脉(二) “那后来呢?”闵欢欢听到焦急处,捂嘴惊呼道,她知道,接下来的一切就是为何花仙派弟子死伤惨重的原因了。 墨命子捋了捋被拔的差不多的胡子,眼神中流转着哀怨和绝望,继续讲述道。 要就平时来说,有墨龙子在场,泰山派的小女子们连一口大气估计都不敢喘一下,可现在就不同了,她们可是有飞升的紫林仙子坐镇,她们很清楚,人和神仙是不能比的。 虽然说起来,墨龙子已经完成了天雷的渡劫,洗净了身上的俗气,随时都可以飞升,但说到底,他现在仍然还在等待着上天的昭告,跟他面前的这个已经是神仙的人比起来,还是有很大一段修为的差距。 果不其然,在紫林仙子没有出手之前,一切优势都是朝花仙派一边倒,泰山派根本就没有丝毫招架之力,短短一盏茶的时间里,就有大半的弟子躺在了地上,要不是墨龙子下令,只伤不杀,当时的情况估计已经是血流成河,尸体满地了。 但是,紫林仙子敢来就表示,她一定也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会以这样的方式进行。 当看到花仙派弟子只剩下几个长老苦苦支撑的时候,她终于出手了,一把红色的桃花扇凌空闪现在她的手中,只见她轻轻一挥,顿时漫天桃花瓣凭空飞舞,犹如置身桃花盛开的季节。 花仙派弟子起先还不以为然,区区的桃花瓣能有什么威力,纷纷又重新投入到与剩下的几个泰山派长老缠斗中去。 墨龙子却知道,这一切一定不会这么简单,他从紫林仙子的笑颜中看到了她对杀戮的狂热与兴奋。 八*零*电*子 *书 * w*w*w * .t *x*t *0 * 2 . *c*o*m 果不其然,这莫名产生的桃花瓣并不似寻常花一样柔软,反而像是刀片一样锋利,只要被擦到就会鲜血直流。 很多修为略差的弟子顷刻间都被这纷乱的桃花瓣割喉而死,丝装之凄惨,就算墨命子现在回想起来,也唏嘘不已,当时的情景用人间炼狱来形容也不为过。 闵欢欢听到这里,脸上的血色似乎也因为害怕跑回了心脏,脸色苍白如贞子,她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如果自己当时在现场的话,就算她不被桃花瓣割喉而死,也会被这一幕吓死的。 墨命子撇了撇闵欢欢,见她一脸痴呆,如若弱智一般,想她一定也受惊不小,便开始挑略微轻松的继续讲述道。 一阵桃花瓣的飘落之后,大批的花仙派弟子的生命也如这桃花瓣一样凋零了。 看着满地的徒子徒孙鲜活的尸体,墨龙子仰天大吼,与紫林仙子正面交锋起来。 但事实证明,修为的鸿沟不是这么容易弥补的,墨龙子即使使出了全力,也无法碰到紫林仙子的一片裙布,让周围围观的花仙派弟子纷纷心里暗怕,连天陆第一人的墨龙子都这般摸样,花仙派难道今天要灭派了不成。 几百个回合过后,墨龙子因为前期用气过猛,真气明显已经接不上了,渐渐有摇摇欲坠之势。 墨命子与墨梦子相视一眼,也不约而同加入了战局,在这种紧要关头,谁还管什么江湖道义,这已经到了门派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局势还是没有发生一丝改变,空中传来的一声比一声妩媚的阴邪笑声和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吼声,让看不清天上战局的弟子也都对结果心知肚明了。 又斗了三百回合,双方的身影终于弹射开来,回到了各自门派的前方。 只见紫林仙子悠然地站在地上,脸上的神情依然是那么从容淡定,笑容也丝毫不减,要说变化,也只能说她的笑容更加的阴邪,更加的狂热。 反观墨家三怪这里的情况就不甚乐观了,三人都受了不小的内伤,一下地便开始打坐,抑制伤势的蔓延。 如此,这场战斗的结局已定,花仙派也顷刻沦为了板上鱼肉,只能任紫林仙子发号施令了。 顿时,安静的广场喧闹一片,有欢呼声,也有哭闹声。 “那你们现在为什么会坐在这里?是不是有转机!”闵欢欢焦急追问,她不相信花仙派就这么简单被灭了,没了这里,她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 墨命子怎么会看不出闵欢欢的小心思,苦笑着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 就在紫林仙子准备宣布花仙派全体解散之时,墨龙子突然举起了天签。 只要是有始祖飞升到仙界的门派都会有一个天签,每一百年只能使用一次,大多是用来交流情报所用的,墨龙子本想等到他飞升的时候再用,可在当时看来,不用可能就永远用不了了。 紫林仙子又怎会不知天签的用处,顿时把就在嘴里的话,咽了下去,但横竖都消不了泰山阵法被破的气,权衡再三之下,就有了现在的这个约定。 “什么约定?”闵欢欢听到有一线生机,心里欢腾不已,她的好日子还没到头。 “比武!”墨命子严肃道。 “比武?”闵欢欢一头雾水,都什么时候了,还搞的文绉绉的,顿时她的魔手朝墨命子的胡子伸去。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墨命子连忙拍开了闵欢欢的咸猪手,继续道。 天陆各个门派之间有一个约定,两个门派之间只要有一派提出正当理由,要求对方应战,对方就必须应战,否则就必须解散门派。 当然,输的一方也需答应赢的一方的任意要求,此规则是一个约定俗成的惯例,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干涉。 这次泰山派的理由就是墨龙子摧毁了他们的护山大阵,墨龙子很清楚,不应战和应战之后战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灭派。 虽然如此,但墨龙子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勉强答应。 紫林仙子虽刁蛮霸道,但也算是飞升过的仙人,也不愿做出什么以大欺小的事情,怕以后传出去也不好做人。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二代弟子与二代弟子对战的情况。() 第五十一章 闵欢欢的狗屎运 “赖皮,我们人少,不核算。”闵欢欢鼓着嘴瞪着紫林仙子,却换来一个白眼的回应,这女人果然越看越像二奶。 “没办法,这总比让我们这几个受伤的老骨头上去打好。”墨命子咳了咳,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了,我也是二代弟子,我也可以上去打!”闵欢欢一股脑站了起来,一脸容光焕发,春意盎然的样子。 “你确定?”墨命子狐疑地看了看闵欢欢,用眼神示意闵欢欢看一看现在的战局。 闵欢欢飒爽地回头一看,妈呀,这哪是比武啊,这根本就是生死决斗啊。 就这一会儿功夫,冷听风和林阿曼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现在的他们因为人数的关系只有防御的分,根本没有攻击的可能性。 就粉衣弟子来看,估计是与史真香同等悲愤的长老,除了倒在地上的数十名之外,现在还在战斗的居然还有数十名,这泰山派是废物回收站么,怎么一收收这么多人。 刀光剑影,鞭飞剑打,一个小小的迟疑都会让人送命,而对于闵欢欢这种反应极慢,心里素质极差的人来说,能站在场上不发抖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就在这时,林阿曼因为体力不支,身上又被刀锋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但她的眼里却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准确来说,她恐惧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门派的存亡。 “师姐!”闵欢欢掩面大呼,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鲜血淋漓的场面了,可她每一次看到亲人受伤,她的心总是会不自觉地揪上一下,就如针插在心上一样,疼痛难耐。 听到远处传来的惊呼,林阿曼仅仅是看了一眼闵欢欢,咬紧牙关又冲入了战局。 闵欢欢似乎看懂了那个眼神,那是视死如归的眼神,就如穿越之前的男友在车祸现场推开她、只身赴死的时候,所表现出的那种决绝的眼神。 “不要!我不要!”闵欢欢一边甩着鼻涕摇着头,一边胡乱地翻着戒指里的法宝,但翻来翻去也就那三样,不过还好,至少她现在学会正确使用了。 闵欢欢凭着作为未来人的优越感,她相信可以她的智慧来改变这场战局的局势。 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闵欢欢的现实更是如秋风一样,连骨头都被吹散了。 闵欢欢刚加入战局就立马后悔了,这群欺软怕硬的小人,专挑软柿子捏,连热身运动的时间都不给她。 不过还好,老天为闵欢欢关上了头脑这扇窗,却为她开了幸运这扇门。 因为泰山派的长老人数众多,所以资质自然比不上花仙派的长老三人,其中还有大多跟闵欢欢一样,仍然是结丹期的水平。 要不是刚才因为人数和车轮战问题,林阿曼和冷听风不是没有赢的胜算,现在加了闵欢欢这个半吊子长老,也算是多了一份希望。 经过了数十回合的交锋,闵欢欢算是摸清了泰山派的攻击和防御方式,说白了就是用拳头打人,就脚踢人,用手臂防御,手大腿防御,最多就是突然拿着把刀割你一下…… 话虽如此,闵欢欢接招的时候还是战战兢兢的,看这力度,被她们打到一下估计也能躺上几个月了。 不知不觉,两派长老又斗了几十个回合。 有了闵欢欢这个主要用来吸引火力的长老加入,林阿曼和冷听风渐渐空余了许多,也有了反击的可能。 这可苦了闵欢欢了,她作为一个平时好吃懒做的老祖宗,天天过着衣食无忧的姑奶奶生活,哪会锻炼什么身体。 如果说是遇到别的修仙者问题也不大,修仙者对战一般比的是真气,是法宝,但对于泰山派这种近距离攻击的门派来说,体力就至关重要了,闵欢欢现在就仅仅是作出躲避攻击的动作也能耗费她半条命,眼看就要体力不知了。 “哈……哈……师兄,师姐,我不行了,你们顶一回,我歇息一会。”闵欢欢喘着大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熟练地把水龙鼎武装在了自己的身上,透过鼎眼朝外张望。 刚刚追着闵欢欢就打的泰山派弟子见闵欢欢突然变成了一个大鼎,顿时慌了手脚,拳头和脚都没收住,一下就朝鼎上攻去。 “哇,陷阱!” “哇,痛!” “啊,我的脚要断了。” “啊,我的脚已经断了。” 连闵欢欢自己都没有想到,她无耻的一个独自落跑的举动,居然为局势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四个追着闵欢欢的肌肉女顿时趴倒在地上,或是抱着脚,或是抱着手,滚着哀叫着。 “姐姐告诉你们,这叫力的反作用力!记住!”闵欢欢迅速收起水龙鼎,严肃地指着地上的弟子教导起物理原理来,事后诸葛亮谁不会当,要当就要当的像样子。 这一变故,让周围围观的花仙派弟子恍然大悟,纷纷暗自感叹:“闵师叔果然还是有料的,原来之前都是在隐藏实力啊。” 就连一向认为闵欢欢在修仙方面无可救药的墨家三怪见此情景,也都不自禁地感叹,这丫头的运气果然是好! 这些要是让闵欢欢听见了,估计她做梦都会笑醒,原来有时候胆小无耻也可以拯救世界的。 顷刻间,泰山派的四名弟子因为闵欢欢的无耻之举失去了行动能力,场上的局势瞬间变成了花仙派三人对战泰山派三人。 这一局势的变化是紫林仙子所始料未及的,她白净的脸庞渐渐扭曲起来,眼神中的淡定也在此刻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啊哟,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香儿,他们临时加人我们是不是也该还个礼。”紫林仙子鄙倪地看着闵欢欢,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是当然,正好还愁没理由去收拾她呢。”史真香脸上突然肌肉激凸,青筋爆起,朝着闵欢欢走去,眼神就像在一只猎豹垂涎欲滴地看着斑马一样。 “你不要以为你肌肉多我就怕你!来呀来呀!”闵欢欢一边挑衅史真香,一边朝后面退去,输人不输阵嘛,反正这肌肉女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骂不骂都一样,不骂白不骂。 “杀了她!”没有想到,这一句话,引起了场上所有泰山派弟子的强烈响应,所有的弟子的目光都投向了被自己逼入墙角的闵欢欢。 “嘴还挺硬。”史真香的脸越来越臭,肌肉推挤在一起,就像是一个过期的烧饼。 “师妹,就是现在!”趁着史真香一行被闵欢欢激怒的档口,冷听风和林阿曼不知什么潜入了对方的后方,发动了奇袭。 须臾之间,闵欢欢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四个肌肉婆倒在了她的面前,自己难道又无意中干了一件好事?() 第五十二章 私生女更像亲女儿 “香儿。”现在看到女儿重伤在地,紫林仙子就算经历过再多的世面,也忍不住惊呼道。 她一摆衣裙,如狂风一般朝趴在地上的史真香席卷而来,冷听风和林阿曼因这猝不及防的一招,纷纷弹到周围的墙上,口吐鲜血。 “墨老儿,老娘给你台子下,你居然还这么不知趣,伤我女儿。”紫林仙子抱着昏迷的史真香,睁着怒目瞪着墨龙子。 “紫林仙子,这个赌约是你约的,我在这个过程中始终坐在这里,难道你飞升了这么多年,还学不会认输吗?”墨龙子沉沉地闭着眼,只留出一条缝,肃然道。 “哼,认输?”紫林仙子双唇紧闭,牙齿咬的嘴唇都留出了鲜血。 “不好,大家趴下。”墨龙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喊道。 霎时,花仙派弟子不疑有他,全都原地趴下,只有闵欢欢一人还后知后觉,不明所以。 在这种高手过招的对战里,一秒甚至是一瞬间对方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不过显然,闵欢欢是不会有这样的自觉性的。 紫林仙子把史真香平整地放在了地上,站起身来,她周边的灵气突然发生了强烈的波动,一道闪着粉光的羽毛扇子突然出现在她的手里。 “紫林仙子,你别乱来,紫菱扇为仙界独有的上级仙器,如果你在人间使用的话,必定会被天界知道的,丛然到时候花仙派灭派,你也好不到哪去。”见到这把扇子,墨龙子眼角的青筋顿时暴冒,指着紫林仙子大吼道。 “你以为我会怕这些?”紫林仙子撩了撩飘落到脸前的刘海,冷笑道。 “仙子当然不怕,但如果是这个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温暖的男性声音,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信心。 话音刚落,林阿曼猛的抬头,看着门口,双眼怒张,身子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是他? 冷听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手紧紧地握着林阿曼的手,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坚定。 不到半响,一个身穿青色长衣,面带青色面具、书生装扮的男子走了进来,后面还用一个若隐若现的绳子拖着一个女子。 紫林仙子顿时一愣,这个男人是谁?不要命了?跑来管这种闲事。 “紫林仙子不要动气,先别管我是谁,看看后面的这个弟子你可认得?”书生男子恭敬地抢先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否认的强硬。 “这是……雪理,你把她怎么了?”紫林仙子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子的身份,惊愕地瞪着凤眼看着书生男子。 “怎么了?你女儿怎么了,你自己不会问吗?”书生男子眯眼一笑,眯成一条线的瞳孔就犹如夜猫一样敏锐。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顿时炸开了锅,就连泰山派的弟子们也忍不住偷偷交谈起来。 “始祖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怎么多了一个。” “那个男人不会骗人吧” “应该不是,看始祖表情就知道了。” “难道是私生女?” 一向以唯恐天下不乱女皇自称的闵欢欢怎么可能放弃这落井下石的机会,趁着大家都在讨论的时候,她偷偷潜到了被绑女子的身边,悄悄打量起来。 哇,这才是真正的基因的遗传规律啊,这个才是亲生女儿吧。 看着眼前这个面白如雪,皮肤吹弹可破的豆蔻少女,就连闵欢欢这种视美女为眼中钉的女汉子都不自主地心生怜惜。 “哼,你到底是谁?”紫林仙子也不否认,目光却始终瞪着书生男子,但眼神里的愤怒少了,更多的是不解,她飞升之前不记得认识过这号人物,他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既然仙子没有否认,那想必小辈没有说错,既然如此,为何不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想在座的各位也不会说出去的把。”书生男子呵呵笑道,挑着眉等着紫林仙子的回答。 “哼,我把你们都杀光,那样也没人会知道。”紫林仙子冷笑一声,说话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了些。 “好啊,杀光好!反正我已经跟我的部下说过了,如果我三个时辰内没有回去,就让他们把这个消息散布全天陆,相信到时候就热闹了。”书生男子边说边绕着紫林仙子转,时不时还偷偷打量一眼。 “哼,算你狠,带上掌门,我们走。”紫林仙子朝着泰山派弟子大喝一声,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走到被绑女子身边的时候,瞥了书生男子一眼,冷笑道:“后会有期。” 短短的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地从她的嘴里蹦了出来。 “后会无期。”不等书生男子回话,闵欢欢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谁还想见她啊,命太长了吗? “哼。”紫林仙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拉起被绑女子就走,等到闵欢欢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早就御风西去了。 看到始祖走了,愣在原地的泰山派弟子也连忙卷着掌门跑路了,毕竟狐假虎威的老虎都走了,他们这群狐狸呆着也没用。 一阵喧闹之后,花仙派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静谧倒极致的平静却是最为可怕的。 看着广场上四处散落的尸体,闵欢欢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生命可以这么的脆弱,这么的渺小。 “你来干什么。”林阿曼挣脱了冷听风紧握的双手一下站了起来,瞪着书生男子。 “阿曼,好久不见了。”书生男子叹了口气,缓缓道。 闵欢欢从他面具的洞孔中看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流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有奸情!”闵欢欢自作主张为两个无辜的人贴上了标签。 “之前不是约定好,永远不见的吗?染紫。”林阿曼的反常行为让周围的弟子纷纷惊愕,平常为人和善,亲切端庄的林师叔怎么变成这样了。 “抱歉,阿曼,事出紧急,我……。”染紫顿了一下,诺诺地回应道,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事出紧急?哼,怎么?连看我一眼都不敢么?内心有愧?我还当你心是石头做的呢!”林阿曼如机关枪一样吼道,就连在她旁边的冷听风也沉默了。 果然,她心中的死结,还在!() 第五十三章 逃婚的起源 泰山派一行捣乱的小坏蛋走后,花仙派的弟子们可忙了,没日没夜的在处理后事。 每当闵欢欢看到之前的小伙伴,现在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子冰冷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在这个世上,什么都是假的,修为的高低才是真的。 当闵欢欢回忆起紫林仙子企图灭派那一刻情景的时候,仍然心有余悸,现在她走了不代表她不会回来,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 闵欢欢第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残酷,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她第一次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 没有修为,就去死吧。 三日之后,在花仙派的大殿,花仙派弟子们群聚一堂,即使是很少在弟子面前出现的墨家三怪也都到齐了,集体为不幸战死的弟子哀悼。 “师傅,你说她们会不会再回来?”哀悼会过后,闵欢欢瞪着毫无生气的死鱼眼,看着墨龙子。 “短时间里面应该不会,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墨龙子沧桑地回应道。 自从那次对战之后,墨龙子就像老了几十岁,本来全黑的头发变得花白凌乱,要不是他马上要飞升了,闵欢欢还当他要抵达彼岸,早登极乐了呢。 “哦?”八卦的闵欢欢是不会错过打听秘闻的机会的。 “染紫你也见过了把。”墨龙子拿起茶杯吹了吹,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见过了,就是林师姐的小情人嘛。”闵欢欢毫不隐晦,直白地说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嗯?你也看出来了?”墨龙子挑了挑眉。 “瞎子才看不出来把,看他两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样子?”闵欢欢装出一副情感专家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墨龙子点了点头,回忆道:“他们过去曾经确实是一对不嫌远扬不羡仙的情侣,可就在成亲的当天,染紫突然失踪了。” “失踪了?”闵欢欢惊愕道,逃婚这种奇葩的行为原来在哪个时代都有,果然是有男人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逃婚! “嗯,直到现在,染紫也没有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墨龙子喝了口茶,缓缓道,眼中是满盈的惋惜。 “怪不得林师姐这么生气,理由都不给。对了,那染紫说的理由是什么?”闵欢欢撅着嘴,心里着实为林阿曼不值,染紫不就长的好看了点,身材好了点,肌肉多了点嘛。 “他说,阿曼不温柔。” 当天下午,林阿曼的闺房内。 “师姐,你的衣服好好看啊,好有气质,透露这一股温柔华贵的气息。”闵欢欢边摆弄着衣服,边全力转动大脑编着违心的话。 老天,你要原谅我,我这不也是好心吗,闵欢欢在心里偷偷忏悔。 闵欢欢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绝望地在林阿曼的书橱里翻来翻去,衣服是挺多,可不是紧身夜行衣,就是女王露胸装,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勉强可以体现温柔的连衣小碎裙,可惜还是黑色的,上面还印着蝙蝠的图案。 “要说什么直接说。”林阿曼坐在一旁狐疑地看着闵欢欢,她可没这么多耐心陪闵欢欢疯,她的气还没消呢。 “师姐,这个……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不错。”闵欢欢开始后悔听了林阿曼的悲惨爱情故事了,要不是那样,她也不用被墨龙子逼来安慰林阿曼,她擅长的是嘲笑啊,哪里会安慰人啊。 “我也这么认为。”林阿曼瞥了闵欢欢一眼,继续擦起了她的金蛇鞭。 “别人如果说了你什么,你别当真哦?” “别人说我什么了?”林阿曼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将信将疑地看着闵欢欢。 “没什么,啊,对了,天色不早了,我要……”看着林阿曼御姐般的眼神,闵欢欢果断决定放弃完成安慰任务之后的法宝奖励一枚,准备落跑。 “站住!话说清楚再走!”林阿曼一鞭子捆住了闵欢欢的腰际,似笑非笑地看着闵欢欢。 “师姐,你饶了我呗。”闵欢欢哭丧着脸回眸一哭,要演技有演技,要情感有情感。 “别为难欢欢了,我来说。”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男子的声音。 随后,冷听风走了进来,脸色严峻,直接走到了林阿曼对面的椅子前,坐了下来。 “师兄。”林阿曼软软应了一句,脸色微变,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看着冷听风。 “阿曼,你到底还要骗自己骗到什么时候。”冷听风开口就是一句训斥,闵欢欢听得出来,其中蕴含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因为她记得她读书不努力的时候,经常被她爸妈这样训的。 “师兄。”林阿曼顿时傻了,师兄何时这样对她吼过。 “你这样有意思吗,强迫自己变得温柔,可那还是你吗?醒醒好吗。”冷听风没有因此放手,继续道,但语气却变得比刚才平稳了些。 “你不懂。”林阿曼泪盈满眶,低着头,半天才憋住这么一句话。 “我是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这么作践你自己,谁都能看出你现在很不开心。”冷听风顿了顿,说完这句之后就起身离开了,丢下闵欢欢一个人喝着冷空气发抖。 “师姐,你没事吧。”闵欢欢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心里却在暗骂:“死冷听风,臭冷听风,丢下烂摊子就走,小心以后娶不到老婆。” “没事。欢欢,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林阿曼始终低着头。 “哦。”闵欢欢应了一声,出门之后还不望贴心的关上了门,她是不希望有谁这个时候跑过来踩到这个地雷,死于非命。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一如既往地往前走着,它不会因为谁的悲伤而停下脚步,也不会因为谁的快乐而驻足庆祝,它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一场浓重的硝烟过后,花仙派又回到了往常的安宁,闵欢欢也一如既往地到处作威作福,闹的弟子不得安宁,但每个人心里都知道,那份仇是永远不能忘的。 唯独林阿曼一人,自从那次见到紫染之后,原本如女强人一般的她就此一病不起,墨龙子请了花仙派医疗团全员出动,都苦无效果。 最后的诊断结果是——心病。() 第五十四章 加强版龙门客栈 过了一段时间,墨龙子见林阿曼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起色,着急之际就找了闵欢欢过来,希望用她的傻缺精神来拯救林阿曼。 可闵欢欢自己可不这么认为,就她的理解来看,这种情伤什么的最难办了,解决的方法除了彻底让她死心,再就只有重新让她得到这份感情了。 可染紫就在花仙派住了一夜就走了,闵欢欢去哪里找他,安慰的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一天清晨,闵欢欢还在坐着春梦的时候,墨龙子突然发出了紧急召集令,要求所有长老以上级别的人必须参加。 这可苦了闵欢欢了,本来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也只是个摆设,做做样子罢了,可既然要召集,就不能早点通知吗,非要等她吃了一夜的烧烤,刚睡下才说,这不是明摆着捉弄她么。 显然,她没有理会“紧急”的含义。 听墨龙子的话,大致就是染紫这次来的时候其实还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墨龙子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告诉大家。 “最近会有很多的门派的仙人下凡,你们要注意,别惹了他们,否则随便一个人就能灭了我们门派。” 闵欢欢就纳闷了,为啥这群神仙好好的天上不呆,跑到凡间来作孽,还要受苦受难,何必呢。 当闵欢欢问墨龙子花仙派的仙人师祖会不会下山的时候,墨龙子一脸尴尬,清了清嗓子庄严道:“始祖已经传来消息,说他老人家最近肠胃不好,所以这次就先不下凡了。” 坑爹啊,这是红果果的坑爹啊! 这件事情之后,闵欢欢不知在多少个夜晚,画着圆圈诅咒这个不负责任的始祖,诅咒他便秘好不了,肚子天天闹。 于是,自从那天开始,天陆就变成了一个到处飘着神仙的奇妙人间,本来在天陆可以霸占一方的强者也纷纷龟缩了起来,等着这些老太婆,老头子回到天上去。 话虽如此,花仙山的境况还算好,除了得罪了一个紫林仙子之外,别的仙人不是非要找到花仙派,也不会跑到这深山野林来,所以闵欢欢也算活得自在。 在这段时间里,闵欢欢到处打听,用完了她所有的人脉(她的人脉只有花仙派内少少数人),仍然没有搞清这群神仙到底跑下来干嘛,都是一群不怕死的,不怕天罚了吗? 一想到墨龙子欲言又止的样子,闵欢欢肯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贱,过了一段时间的太平日子就想着怎么可以让自己有点追求,可有了追求把,又想回到平平安安的日子。 显然,闵欢欢就是这种人的典型,简单说起来就是“皮痒了!” 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一个贼头贼脑的黑影出现在花仙派山门前,萧瑟的秋风让原本就安静的可怕的花仙派蒙上一层诡异的气氛。 黑影在花仙派门前傻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坐上了一个水鼎摸样的东西,飞走了。 片刻过后,花仙派的广场之上突然闪现出两个黑影,低沉的嗓音在这个宁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样好吗。” “就让她走吧,她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 “哈哈,是啊,我们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我们怎么能跟她一样,我们的运气有她好?。” “哈哈,说的在理。” 半响过后,两个黑影又突然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秋风扫下的落叶,在风中不知被吹向何处。 没人有注意到,在那个贼头贼脑的黑影背后还跟着一只小东西。 闵欢欢这次出门可是带足了家伙,她为了避免再度迷路的危机,她提前从花仙派藏宝阁里面“借”来了一个罗盘和一张天陆地图,这样她再也不用为方向担心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闵欢欢还是迷路了,她东西是已经借来了,但她弄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玩意怎么用,都是这九年制义务教育惹的祸,一个成年的少女居然连简陋型指南针都不会用。 闵欢欢毫无目的地在天上飞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她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无名小镇。 她在城外收起了水龙鼎,准备徒步进城,她可不想刚出来就弄的这么高调,在现在的这个时代,低调才能活得久,这也算是闵欢欢这段日子来的一些感悟。 但刚走进城,闵欢欢就发现这个城古怪的很,明明地理面积不小,而且又处于天陆的偏中部,应该属于通商贸易的主要城池才对,怎么人口这么稀少,很多的房子明显都是空房,而且这里的行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本地居民,长的都有点修仙者的架势。 不过,闵欢欢可不会注意这么多,经过了一夜的折腾,她已经累的吃不消了,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的睡上一觉。 按理说,修仙者越是修为高,就越不需要休息,大多靠打坐就可以休养生息了,可闵欢欢就是个例外,她自己都不知道,睡觉到底是必须还是兴趣。 花了一盏茶的时间,闵欢欢才找到了一家客栈,这座客栈不大,从门望进去,里面的客人也不多,客栈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龙门客栈。 看到这个名字,闵欢欢就不淡定了,取什么名字不好,非要取这个专做人肉包子的客栈名,活该没生意。 闵欢欢前脚踏入客栈,后脚就有一个小儿摸样的人迎了上来,恭敬道:“客官,住宿还是吃饭?” 闵欢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这次她可是生了脑筋,出门还算备够了银两,直接拿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放到小儿的手里,淡淡道:“把店里好吃的东西都来一份把。” 做完这个动作,闵欢欢瞬间有了一种富二代的感觉,对于她这种没有什么精神追求的人,就算是装装富二代也可以让她开心好些时间。 可是,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她的富二代之梦从这一刻就被粉碎了。 小二颠了颠这一锭银两,又看了一眼闵欢欢,尴尬地道:“客官,这恐怕不够。” “什么!这还不够。”闵欢欢惊愕道,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家店不会除了吃人肉,还是个黑店吧。() 第五十五章 吃顿饭都要被人追杀 小二点了点头,指了指挂在墙上的价格牌。 米饭——5000莫拉。 素菜——50000莫拉。 荤菜——500000莫拉。 这一刻,闵欢欢凌乱了,这哪里是客栈,这明明就是个贵族餐饮场所,就她的饭量来说,一顿饭吃下来估计可以吃掉一个豪华浴缸的钱了。 但此刻,闵欢欢已经没有后退的机会了,经过她刚才的那声高调尖叫,现在全客栈的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那……那像我这样的姑娘,一顿饭要吃多少钱。”闵欢欢拉着脸皮笑着问道,其实她心里真想把这个客栈的老板拖出来好好打一顿。 “这……要看姑娘的食量。”小二想了想,赔笑道。 “本姑娘食量很小。”现在已经不是吃饱吃不饱的问题了,闵欢欢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用更少的钱,让她面子和钱包都不会损失太大。 “小二,我看那姑娘一定是在钱财上有困难,让她过来跟我们一起坐把。”一声略带磁性的声音从客栈的一角飘出。 闵欢欢闻言,就像条件反射一样,瞬间在脑中描绘出了发声者的面容,是他! 走过蜿蜒的通道,闵欢欢终于在一个阴暗角落里找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闵姑娘,别站着了,过来一起吃吧。”青璃抹着一丝温柔的笑,招呼闵欢欢过去坐。 “你们怎么在这里。”闵欢欢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朴夜雨身边,对于他还有什么可客气的,上次他炼丹成功,她还没好好敲诈一番呢。 “保密。”朴夜雨喝着茶,干脆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闵欢欢拿起一只鸡腿啃了一口,含着鸡肉模糊不清道。 闵欢欢洒脱霸气的吃着鸡腿,就连骨头上的肉渣都被她吃的一点不剩,光亮的可以折射出太阳光。 “你多久没吃饭了。” “一夜了。” “忘记带钱了吧。” “谁忘记带钱了。”闵欢欢撇撇嘴,从口袋里拿出了装银两的口袋,一把摔倒桌子上。 仔细看去,口袋里的碎银,虽然多,但是都是一小颗一小颗的。 朴夜雨似笑非笑地看着闵欢欢,小声问道:“都是偷来的吧。” “偷……谁偷了,只是借一点先用用嘛。”闵欢欢闻言,脸刷一下的红了一大片,就像一个熟透的番茄。 “存多久了。”朴夜雨不听闵欢欢解释,继续追问道。 “三天。”闵欢欢放弃了瞒骗,这个男人太精明了,瞒不了他。 就像朴夜雨猜的一样,这些银两是闵欢欢准备半夜出逃之前的三天准备的,准备的方法呢,就是从弟子那里一个个“借”过来,嘴里还说着“不要怕,我有钱了就还给你了。” 当然,弟子是不会相信这些鬼话的,如果他们有选择的话,借给闵欢欢银子还不如把银两抛在水里,至少还有声响。 青璃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一打一闹,一唱一和,起初还会因为有趣的话题扑哧一笑,但渐渐的,她意外的感觉到自己倒是像个外人。 她平了平气息,开口问道:““闵姑娘,不知这次你是来干嘛的。”边说,边递了一杯水给闵欢欢,一抹关切顿时在她的眼眸中散开。 “我是探案来的。”闵欢欢大口喝了一口水,继续吃起了鸡腿。 “探案?”青璃面色凝重,与朴夜雨互换了一下颜色,继续问道:“不知道是不是花仙派出了什么事情呢?” “不是花仙山的事情,是全天陆的事情。” “全天陆的事情?”朴夜雨脸不可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冷冷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最近有很多神仙下凡了,我就是来看看他们到底干嘛下来的。”闵欢欢瞥了一眼朴夜雨,拍了拍胸脯自豪道。 “哦,都有谁下来了你知道吗。”朴夜雨也不戳穿闵欢欢的优越感,忍着笑意继续问道。 “知道还叫什么探案。”闵欢欢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朴夜雨。 正当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出一声清亮的话语声:“果然在这里。” 顿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闵欢欢身边的墙壁轰然崩塌,碎石因为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弹射到了客栈的角角落落,让原本坐在客栈里用餐的客人顿时手足无措,四处奔跑、呼喊,客栈一下子就乱成了一锅粥。 当闵欢欢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双脚离地,被朴夜雨抱着,升上半空了。 她不知所谓地回头看去,青璃也紧随其后踏着一条粉色缎带从客栈的废墟中跟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白眉老道。 “喂,你惹了人家,干嘛把我也稍带上啊,吃顿饭都要被人追杀。”闵欢欢面无人色的抱怨着,即使经过了这么多次的生死劫数,她的胆子还是只有那么一点点大。 “你跟我们坐在一起吃饭,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么。”朴夜雨似笑非笑地看着闵欢欢,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有人追他而有压力。 “嗯,说的也是。”闵欢欢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幽冥王,老夫追了你好久了,还不速速停下,如交出天道密卷,我还可留你们一命,否则的话,休怪老夫不客气。”白眉老道中气十足,虽声音不大,但传到闵欢欢的耳朵里却清晰万分,想必功力肯定不弱。 突然,白眉老道拔出了一把血红血红的拂尘,朝天一挥,天空顿时变色,鲜红的火云慢慢笼聚过来,染红了闵欢欢的面颊。 “谁是幽冥王?”闵欢欢左右张望,方圆百里之中,根本就朴夜雨一个男人,难道他就是幽冥王? 看到闵欢欢疑惑的神色,朴夜雨扬了扬眉,轻声道:“怎么,怕了?” “谁怕了。”闵欢欢一头雾水,叫幽冥王有什么好怕的,要是她开心,她还可以封自己一个“绝色仙女”的称号呢。 期间,白眉老道又朝朴夜雨吼了几声,但朴夜雨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从来没有回应过他。 这就让白眉老道感觉有些下不了台了,他好歹也是天上的神仙,就算是天上的神仙看到他都要让他几分,怎想今天碰到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修,居然理都不理她。 一想到这里,白眉老道突然双眼怒张,用极其洪亮的声音吓了最后通牒:“幽冥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老夫明灯仙人不敢拿你怎么样。” “哼,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朴夜雨闻言突然停了下来,斜着眼看着白眉老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面对天上下凡的神仙,闵欢欢从他的眼神里没有看到一丝的恐惧,反而更多的是饶有兴趣的挑衅。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幽冥王又有什么含义?() 第五十六章 谁偷袭本姑娘 白眉老道见朴夜雨完全没有投降的意思,反而处处挑衅,顿时脸色剧变,眉头紧皱的他在说话的时候声音听上去都高了一个八度:“为了天下苍生,天道密卷是万万不可落入魔人之手的,今天就让我明灯道人,替天行道,替老天收了你这个魔人。” 这些话要是让不知道的人听去了,说不定人家还会夸奖明灯道人大义凌然,为民除害呢,但闵欢欢站在旁边听到这样一段话,却瞬间毛孔怒张,一股冷气从脚底直接窜上头顶。 她之前还不知道原来正道的人可以这么无耻,早知道她就投入正道了,那样的话,她连抢劫都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你是坏人,我是替天行道。” 朴夜雨闻言,冷笑了两声,一拖手,把闵欢欢扔向了青璃的怀里,一声惨烈的尖叫持续了许久,直到闵欢欢感觉到自己身体被人接住了,才停了下来,愤愤地看着朴夜雨,这男人就能提前跟自己说一声嘛,耍什么帅。 就闵欢欢尖叫的这会功夫,一把紫色的长剑突然出现在了朴夜雨的手里,他旁若无人的小心擦拭了一下剑锋,一抹怀念充斥着他的眼眸。 “你也饿了很久了吧,今天就喂饱你。”朴夜雨凝视着长剑,自言自语道。 “他在干吗。”闵欢欢用看着精神分裂病人的眼光看着朴夜雨,戳着旁边青璃的胸/部问道。 “他在与他的爱剑交谈。”看到这一情景,青璃似乎回想到了什么,微笑的看着朴夜雨。 “交谈?”闵欢欢一脸茫然,难道这两个人都是精神分裂嘛,现在就没个正常人来跟她对话嘛。 白眉道人见朴夜雨多出了一把长剑,皱了皱眉,顿时警觉起来,手中的拂尘迅速爆裂开来,拂尘丝漫天飞舞、无限延展、直插云霄,映着漫天的红云,就像是末日来临一般,遮天蔽日的白丝漫天飞舞。 见状,冷夜雨冷笑一声,紫色长剑突然爆裂出耀眼的紫光,遮蔽了半边天空。 闵欢欢抬头看着烧红的半边红天和被光亮遮蔽的半边紫天,独自暗暗庆幸,还好上次紫林仙子没有发威,要不估计她早就到达彼岸,早登极乐了。 “你一个一等仙人还敢下凡要天道神卷,真是不自量力。”朴夜雨的眼神冷若冰霜,直直的瞪着明灯道人。 “哼,凭老夫一人当然不行!”明灯道人咧嘴笑道,枯树般的皮肤皱在一起,就像脸上被老树盘根一样。 “你是说他们?”朴夜雨一挥手,三个道士摸样的人弯着腰,从云层中凭空飞了出来,看他们双眼紧闭的样子,闵欢欢推测,这三人不是死了就是昏迷了。 “这……。”明灯道人笑脸一滞,原本的笑意化成了一抹浓浓的恐惧,还真是小瞧了他。 下一秒,明灯道人二话不说,手掌变出一把血红色的珠子,向朴夜雨抛去。 朴夜雨皱了下眉,没有躲避,反而向血珠飞去,闵欢欢见状,尖声大呼:“别过去。” 可惜,她的反应终究还是太慢了。 几十声响亮的爆炸陆续在天空响起,爆炸形成的热流朝青璃和闵欢欢扑面而来,要不是青璃及时作出了后飘的准备,闵欢欢二人现在绝对不是只有被热气环流冲击的情况。 待热气消散了些,闵欢欢急忙抬起了头,四处寻找着朴夜雨的身影,因为烟雾的关系,闵欢欢可见的范围非常小。 在血珠爆炸前的那一刻,闵欢欢隐约看到朴夜雨正在血珠旁边,如今离血珠距离这么远的她都被热浪呛的可以,更不用说是朴夜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烟雾完全没有消散的迹象,情急之下,青璃提议两人分头寻找。 于是, 闵欢欢就独自坐在水龙鼎里朝西方探索而去。 对于闵欢欢来说,就算是周围没有任何视线的遮挡,她都能迷路,更不用说现在这幅四周都是灰蒙蒙的情况了。 一个时辰之后,闵欢欢仍然毫无目的地在烟雾里到处乱转,她现在别说是找人了,就连自己怎么从这里出去都不知道。 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闵欢欢的心里越发焦虑起来,朴夜雨这次的对手可是天上下凡的神仙,那几十颗丢出来的血珠也肯定不是什么劣质产品,她刚才只是吸了小小的一口热气,现在都觉得胸口闷的狠。 那朴夜雨现在会是怎样呢,她不敢想,也想不到。她之前一直都以为只要有这个男人在,什么危险都不用怕,可现在,她真的有些害怕了,她感觉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不停的在击打在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突然,一道亮白色的白光突然从烟雾中向闵欢欢突射而来,因为白光的速度实在太快,闵欢欢刚感觉到白光的存在,白光就已经射到了闵欢欢的面前。 在那一刻,闵欢欢感觉时间都停止了,这千钧一发之时,她发现她脑中此刻想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仍然担心着那个至今聊无影踪的男人——朴夜雨。 “小欢欢,小心。”一个自然萌的声音突然从闵欢欢的头上传来。 哐当。 小狐狸冷小碗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一扫尾,把白光像西面扫偏了一公分,闵欢欢能感觉到这道白光正好从她的脸颊边飞驰而过。 见此情景,闵欢欢也来不及询问小狐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把把小狐狸抓了过来,塞在了自己的胸口,接着马上变换了水龙鼎的形态。 不出她所料,刚刚的白光只是第一道而已,紧接着无数道白光从不同的方向朝闵欢欢扑面而来。 哐当、哐当、哐当。 充斥着金属撞击的声音不断冲击着闵欢欢的耳膜,从声音的密度来看,白光的数量绝对不下一千道。 “居然敢偷袭本姑娘,真不要脸。”缩在水龙鼎里的闵欢欢自怨自艾地骂道。 “你又打不过别人。”小狐狸从闵欢欢的胸口钻了出来,谈定地回了一句。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闵欢欢用力按了一下小狐狸的头,把他又按到了她的胸口里。() 第五十七章 隐居竹林 过了良久,金属撞击的声音才渐渐变得稀少,直至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闵欢欢贼头贼脑地从水龙鼎伸出头来,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才爬了出来。 看到原来光滑如新的水龙鼎如今已经钉满钢针,闵欢欢忍不住呼了一口冷气,如果没有这个鼎,现在估计被扎成人型马蜂窝的估计就是她了把。 闵欢欢摇了摇头,闵欢欢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她到底是得罪了谁,居然要用这么狠毒的方法来谋杀自己。 正当她不遗余力拔着钢针的时候,云雾奇迹般的消散了,原本视线只能看到最远五米,现在可以扩展到五十米了。 片刻过后,云雾渐渐化为蒸汽完全消失在空气中,宽广的天空一望无际,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此刻,闵欢欢突然发现两个身影正朝自己这边赶来,赫然就是青璃和朴夜雨。 不到片刻,两人就赶到了闵欢欢的面前,看着水龙鼎上布满了钢针,朴夜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出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在雾里找你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突然扔了几千根钢针过来,还好有水龙鼎,要不现在我就成马蜂窝了。”现在想到刚才的情景,闵欢欢还是忍不住后背发凉,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能这样啊。 朴夜雨闻言,扫了一下水龙鼎的钢针,随便拔下一根,细细观察起来。 “龙傲针。”不等朴夜雨开口说话,青璃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知怎么的,她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亏欠和尴尬。 怔愣了半响,朴夜雨回过头去,瞥了青璃一眼,眼眸中却透露着一丝诡异。 迎上朴夜雨的目光,青璃身子顿时颤了一下,低下了头,双手用力的绞着自己的衣角,沙哑道:“没错,这种针只有少数几个人会用,而能同时使用上千根龙傲针的只有我父亲。” 说完,青璃向闵欢欢看了一眼,眼中流转的亏欠中又多了几份绝望。 这句话让原本就凝固的空气变得更加冰冷,三人许久都没有发声。 半响过后,朴夜雨的一句话打破了短暂的平静:“这真的只有你的父亲会用吗?” “嗯……”青璃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朴夜雨,轻声应道:“我父亲可能也下凡了,估计也是为了天道密卷。” 话音刚落,朴夜雨的身子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气氛又一次荡到了谷底。 “天道密卷到底是什么?给他们不就好了,听上去不就是本书么。”闵欢欢见两人气氛尴尬,自愿当起了气氛调解师,趴在水龙鼎上没头没脑地说道。 “哼,我也没说不给,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资格拿到他。”朴夜雨视线看着远方,冷冷地说道。 此事过后,闵欢欢因为无辜被牵连的关系,被选择迫留在朴夜雨的身边,以防有人以为她是同伙,莫名其妙被抓了去。 但每时每刻呆在一对鸳鸯情侣的周围,闵欢欢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人肉电灯泡,即使她再怎么神经大条,这种事情她还是感觉的到的。 不过,在之后的短暂几天相处过程中,闵欢欢似有似无的感觉到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不像之前第一次见面那样契合了,反而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在其中,但又说不出是什么。 平静的日子一过就是一周,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再也没有人来打搅过闵欢欢过着猪一般的日子,吃了睡,睡了吃,吃了洗澡,洗澡了睡…… 离开了那个无名小镇之后,闵欢欢一行三人找了一个偏僻的竹林住了一段日子,竹林的一角奇迹般的有一座世外桃源般的房屋,听朴夜雨说,这里是他几百年前建造的,主要是用来修生养性,闭关用的。 这可让闵欢欢惊着了,几百年前来修的,那现在他少说也有几百岁了吧,怎么还长着一副恶魔的面孔到处勾搭小女孩,真是不要脸。 闵欢欢在心里暗骂了几句,但心中却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份安定。人家不是都说嘛,找个比自己年龄大一点的男人,懂得照顾自己、包容自己,其实在修仙界里,大个几百岁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啦,关键是要情投意合。 在竹林住了几天,闵欢欢每天都会痴痴地看着朴夜雨独自坐在院子的石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天,从早到晚,天天如此。 要是换做平时,闵欢欢早就吵着要出去玩了,可这次却是个例外,她好像怎么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即使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也觉得开心。 反观青璃,从来到这个屋子的第三天就再也没看到过她的影子,听朴夜雨说,她是去市场购置杂货了。 闵欢欢虽然表面上没有多问,但这个回答明显是当她是白痴来看嘛,谁会购置个杂货购置个几天还不回家的,但每当看到朴夜雨提起此事时眼中闪过的恐惧,闵欢欢就不忍再问下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的眼中流露出恐惧,他到底在恐惧什么?又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个男人产生恐惧? 闵欢欢很想知道,但她不敢去触碰这个男人的逆鳞,她也有她的恐惧,恐惧的是如果再追根问底的问下去,估计她们两个人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第七天的清晨,朴夜雨一如既往地坐在院子的石椅上,望着入口的栅栏,神色平静且安详,时不时的,他还会回头去看看屋子,脸上有时还会浮现出笑容,这种笑容虽然清冷,但对他而言,已经算是最温暖的存在了。 屋子的床上,闵欢欢正一如既往地毫无睡相的躺在床上,抱着小狐狸流着口水。 昨天晚上她又失眠了,要知道,要让一个极具好奇心的人忍住她的好奇心,并且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是多么的困难,何况还是闵欢欢这样的急性子。 昨天晚上,她辗转反侧了半天,始终纠结着问还是不问这个深奥的话题,直到进入梦乡,她都没有得出答案,她丝毫没有察觉,她原本果敢决断的性格,因为这个男人正在悄悄发生改变。() 第五十八章 神秘的英雄冢 清澈的空气带着一丝清凉,初升的太阳透过竹林的缝隙肆意地朝大地洒着阳光,清澈的露珠从树叶上悄悄滑下,落在泥土里。 朴夜雨吹了吹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眼中的愁绪相较前几天有多无减。 突然,他突然眉头一皱,目光投向竹林的深处,正巧,刚睡醒的闵欢欢睡眼惺忪的从屋子里走出来,顺着朴夜雨的视线,也朝竹林深处看去。 原本静谧的竹林中,突然传出一阵阵越来越响的风吹的呼啸声,不过片刻,几个人影突然从竹林中窜了出来,分别站在竹屋的四周,各个的眼中都充满了狂热和兴奋。 见状,闵欢欢顿时睡意全无,双手高举,做出泼水的动作,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还穿着肩上的吊带都快要掉下来了。 “你们终究还是来了,看来我猜的不错。”朴夜雨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茶,嘴角慢慢向上仰起,冷哼道,但他的眼眸里却流露着不可掩饰的失望。 “幽冥王,我们知你修为不浅,但我们这次四个人仙一起前来擒你,量你插翅也难飞了吧。”首先讲话的是一个侏儒摸样的小孩,从出生起就加入外貌协会的闵欢欢生来就对丑人有一种厌恶,刚刚的那番话更让她再厌恶上加了一个鄙视。 “哼,区区的四个二级人仙就敢来这里造次,难道你们是真不知道我的身份?”朴夜雨闻言冷笑了一声,继续拿起茶杯喝起了茶,热茶冒起的热气掩盖了他眼中的轻蔑。 “哼,我们知道,幽冥王在魔界里面可以算的上是我们仙界里的四等天仙,但魔界怎么能跟我们仙界比。”一个红眉白胡的壮男手拿一两个锤子,似乎对朴夜雨的反应非常不满,上千了一步,嚷嚷道。 “看来你们的消息,还真是落后啊。”朴夜雨的眼底突然形成了一股杀气。 话音刚落,一道紫光接连闪向四人,当闵欢欢反应过来的时候,刚才还口吐狂言的四人齐齐从天上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泥土里。 “我们走。”待手中的紫光慢慢消失,朴夜雨冷冷道,接着便径直朝竹林外走去,连头都没有回。 闵欢欢还没有从刚刚的起起伏伏中反应过来,眼看朴夜雨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眼看就要看不见了,才急忙换了套衣服,跟了上去。 一路上,闵欢欢都一直跟在朴夜雨的身边,一句话都没说,她可以清楚的在他的脸上读到他此刻的心情——失望,还夹杂着一丝愤怒。 闵欢欢感到很奇怪,他这样一走了之,让出门在外的青璃怎么找她,之前还看他们两个如胶似漆呢,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不理不问,形同陌路了。 夕阳西下,闵欢欢默默地跟着朴夜雨走了整整半天,即使在饿得不行的时候,她也只是拿出干粮来咬了几口,一句抱怨都没有,她自己都对自己的包容程度感到震惊,要是换做平时,她不要赖在地上不走就不错了。 穿过了了无人烟的丛林,踏过了熙熙攘攘的街道,终于,在闵欢欢就快精疲力竭的时候,他们两人到了一个古怪的英雄冢前面,英雄冢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幽冥府。 闵欢欢一看,瞬间就把这个英雄冢与眼前的这个男人联系在了一起。 经过了这几天的接连发生的两场莫名的战斗,闵欢欢已经不只一次听到“幽冥王”这个大名了,她也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是属于朴夜雨的。 伴着微弱的月光,闵欢欢跟着朴夜雨进入了这个看似尘封很久的英雄冢,冢内到处都布满了蜘蛛网,门口的石门也被风雨打磨地坑坑洼洼,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闵欢欢和朴夜雨来到了一个玉石大门的门口。 与其说这个方块形状的玉石是一个门,闵欢欢却觉得它更像是一个古玩,玉石上面镶嵌着许多美丽的花纹,做工雕刻之精细,绝对不可能出自平凡工匠之手,在玉石的中央,还有一个凹进去的盘扭,不知是用来干什么的。 朴夜雨朝闵欢欢挤了挤眉头,闵欢欢眨巴眨巴双眼,还当他是在跟自己**呢,直到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她才意识到原来他是想让自己退后一步。 “装什么酷嘛,没嘴说话啊。”闵欢欢狠狠咬了口手中的鸡肉饼,独自喃喃道。 朴夜雨闻言,也没有介意,接着便上前了一步,把手放在那个凹进去的盘扭处,顿时,紫光弥漫了整个玉石,晶莹剔透的条文如活了一般随着灵光舞动。 呜呜呜呜呜。 紧接着,伴随着整个山洞的摇晃,玉石大门缓缓朝两边开去,半响过后,玉石才停止了移动,一座优雅别致的小院出现在闵欢欢的面前。 闵欢欢吃惊地看着这一切,就连手中的鸡肉饼没小狐狸偷走了也没发现,她做梦也想不到,在地底下居然还能巧夺天工的造出这样一个美轮美奂的庭院。 玉石大门的背后是一个满地青草的别院,院里有一间清新淡雅的小屋,整间屋子都是由玉石堆砌而成,奢华程度让人咋舌 屋子的前面是一个碧波小亭,亭子里还有一副石头做的棋盘,经过岁月的消磨,上面的图案标记仍然清晰可见。 远远望进去,最值得瞩目的、也是最让人无法忽略的是一整个院子的一半空间,都由一条深不见底的小谭所覆盖,碧潭的潭水蜿蜒缭绕,在小院的周围循环的流动着,清澈的有点不可思议的潭水闪着波光潋滟。 见朴夜雨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进去的意思,闵欢欢顿时就显得不耐烦了,本姑娘走路走了这么多时间,再站着腿都要变粗了,怎么还不请本姑娘进去坐坐。 朴夜雨撇到闵欢欢撅嘴的摸样,轻笑了一声,漫步朝别院里的小屋走去。 踏过红檀木雕刻而成的龙形木桥,闵欢欢顿时就感觉自己身处天上人间一样,整个布局对于闵欢欢这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高审美标准的少女来说,也已经大大突破了她对奢华的定义了。 她很清楚,这一切在几百年前都已经存在了,而且是属于眼前的这个男人的。() 第五十九章 失足落水的少女 朴夜雨站在小屋的大厅里,仔细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眼中满是怀念,那一种他骨子里散发的凝重在这一刻仿佛消散了,也许这里才能让他感觉到真的轻松。 闵欢欢在他的身后站了很久,顺着他的目光,也简单地扫视了一下屋内的一切。 虽说屋子外的美景可以算的上的豪华奢侈的高级别院,但屋内的摆设却简朴淡雅,饶有一种清新脱俗的意味。 渐渐的,朴夜雨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到了后来甚至有些失望和恼怒。 见状,闵欢欢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撸这头老虎的刺毛,不好好趁机享受一下才叫对不起她自己呢。 闵欢欢趁着朴夜雨沉溺在回忆里的空挡,悄悄退出了屋子,走向了小亭。 她擦了擦石椅,缓缓的坐下,害怕自己的举动破坏了这里的美感,可惜,她注定要顶着“破坏狂”的名号过一辈子。 刚一坐下,闵欢欢突然感觉到石椅微微晃动了一下,接着便拦腰折断,碎裂的石块散的满地都是。 “小狐狸,叫你别吃这么多。”闵欢欢脸不红气不喘的训斥起小狐狸,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最近吃的太多,同时又忘记用活水诀塑形呢。 “呜,我最近瘦了。”小狐狸啃着偷来的鸡肉饼,弱弱的反驳道。 “哼,本来就胖,胖子瘦了也是胖子。”闵欢欢毫不客气地说道,说道最后还不觉的朝头上的小狐狸白了一眼。 幸好,石椅崩塌的声音传到屋子的时候已经细不可闻,再加上朴夜雨此刻可没心情管这些东西,闵欢欢总算是松了口气,把她可怕的好奇心又转移到了波光潋滟的水潭。 闵欢欢小心翼翼地从亭子的台阶上走下,漫步到了潭边,伸头朝潭底望去。 “妈呀,吓死姑娘我了。”闵欢欢刚看了一眼就急忙缩回了头,捂着心口,喘气道。 因为身处地下,又被完全密闭了起来,潭水可以说是没有一丝杂质,从水面上看下去,完全可以一探到底,这也是闵欢欢这个恐高症患者为什么会害怕的原因。 闵欢欢肯定,这个潭水肯定不比海的深度浅,甚至还深于海水,因为她一眼望下去,完全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如无底深渊一般。 闵欢欢一边脑中脑补着如果她掉下去,岂不是尸体都漂不上来了,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后方退去。 话说,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因为长期受到潭水冲泡的原因,潭边的土石早就被泡的软化了,闵欢欢刚后退一步,就因为重心不稳,朝前方跌过去。 那一刻,闵欢欢脑子里还来不及害怕,她只是想着,她会不会成为第一个跌倒水潭里,因为恐高症去世的修仙者。 哐当。 闵欢欢成功在没有练习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跳水行动,可惜不是她自愿的。 漫天飘散的水花和尖锐的喊叫声瞬间为这个幽静的别院添了一份喜感。 如果要为“屋漏偏逢连夜雨”下一个定义的话。 闵欢欢在水中一边极力地叫喊着,一边还瞄到灰蒙蒙的水底突然出现了两个红色的原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闵欢欢瞬间感到心力交瘁,饱受精神和**两大折磨的她真想一脚踹死带她来这里的人。 “呜呜呜呜呜,咳咳咳咳,朴……夜雨,咳咳咳咳……你死到哪里去拉。”闵欢欢一边呛着水,一边叫喊着,丝毫没有感觉到,小狐狸正欢快地在她的头上一跳一跳来避免水花溅到它珍贵的毛发上。 短短的几秒钟,对于溺水的闵欢欢来说,就像几个时辰那么长,而在这几个时辰里,闵欢欢还不忘抽空在心里画圈圈诅咒朴夜雨,居然到现在还不来救她。 如果要为“船迟又遇打头风”下一个定义的话。 渐渐的,红色的原点变得原来越大,轮廓也越来越清晰,很快,它就显现出了它原来的面目——瞳孔。 这两个红色的原点原来是一只蛇头的两个瞳孔! 随着两只瞳孔的出现,整个蛇头慢慢从黑蒙蒙的背景里显现出来。 略尖的额头布满了青绿色的蛇鳞,血红的瞳孔下一条微微吐息的蛇信子,尖锐的蛇牙从嘴角微微露出,从外貌上来看,应该是一条眼镜王蛇。 “呜呜呜呜呜,快救救我啊。”闵欢欢一生中最怕的两样东西——溺水、蛇,被她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遇到了。 小狐狸似乎听惯了闵欢欢的呼喊,只是回头瞥了一眼水下的庞然巨物,继续在闵欢欢的头上欢腾地跳跃着。 很快,蛇头以惊人的速度朝闵欢欢这边游来,健壮有力的蛇身毫不费力地滑动着水流,形成一道又一道不小的海浪。 如果要为“绝望”下一个定义的话。 闵欢欢居然看到这个蛇居然在笑,她情愿淹死也不要被吃掉哇,想到要在蛇的肚子里与胃液相伴,闵欢欢顿时觉得全身僵硬,窒息到不可以呼吸。 终于,当她看见蛇头朝她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她终于昏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闵欢欢才勉强睁开双眼,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就是一个青绿色的蛇头,正吐着蛇信子低头看着她。 见状,闵欢欢马上重新闭上了双眼,连呼吸都控制在一个很微弱的程度,她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装死了。 “喂喂,还想装死到什么时候,起来了,我们走了。”一个低沉的嗓音传入了闵欢欢的耳朵里。 闻言,闵欢欢猛的一睁眼,迅速坐了起来,快速锁定了朴夜雨的位置,一股脑狂奔了过去,转眼就躲到了朴夜雨的背后,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毫无衔接问题。 从朴夜雨的背后朝刚才自己躺着的地方望去,一条青鳞小蛇摇着小尾巴看着自己,眼中满是疑惑。() 第六十章 青蛇与回忆 “它……它怎么还在这里 他可是让我掉进水里的凶手 ”闵欢欢想起刚才的一切还心有余悸 但为此要让她承认是她自己掉进潭水里 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沒有 ”青鳞小蛇委屈地摇了摇身子 朝朴夜雨爬了过來 口吐呆萌的人声 “还撒谎 真是一条不诚实的蛇 ”闵欢欢死活不肯承认 见小青蛇正朝自己爬过來 连忙又往后缩了几步 只留出一双眼睛朝外探望 “我的青鳞蛇是不会说谎的 ”朴夜雨转过头去 眯着笑眼果断拆穿了闵欢欢的谎言 颇有一种谈笑间谎言灰飞烟灭的感觉 “你的 ”看着朴夜雨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 闵欢欢狐疑的认为 这一次她晕倒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男人 对上闵欢欢扭曲到极致的神色 朴夜雨淡然一笑 转身朝小青蛇漫步走去 这一会功夫 小青蛇已经爬上了朴夜雨的肩头 委屈地看着闵欢欢 独自喃喃道:“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 这么大人了还会失足落水 还不会游泳 ” 小青蛇虽然说的很轻 但由于距离的关系 在场的生物一行四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闵欢欢见自己用尽全身节操掩盖的秘密被揭露 顿时通红了脸 果断地给了小青蛇一个白眼 别过头去 这小东西真不会人情世故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朴夜雨却只是笑笑 就算小青蛇不说 通过刚才的这番谈话 大致的情况他早就了然于心了 闵欢欢闹出的笑话在他眼里也不是一件两件了 眼见话題进行下去可能就会演变成火拼 闵欢欢自知还沒有这个勇气跟一条蛇去拼 刚刚那个巨大的身躯给她带來的恐惧估计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才能消失 闵欢欢见沒人说话 便把小狐狸从头上拽了下來 扔到了朴夜雨的怀中 愤愤道:“本姑娘换身衣服去 小狐狸你看好了 别让它跟那条坏蛇一样学坏 ”说完 还瞪了一眼小青蛇 对上闵欢欢狠毒如后妈的眼神 小青蛇怔愣了一下 尾巴顿时僵硬起來 委屈的出声说道:“小夜雨 她不会就是以后要当我主母的人吧 我不喜欢她 ” 听到这句话后 朴夜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他低低的垂下眼眸 试图掩盖眼底的那一丝惆怅 可这丝惆怅沒有持续多久 就被闵欢欢的一句怒吼打断:“别以为我听不见 我耳朵可灵着呢 ” 闵欢欢沒有回头 但吼声却是可以传遍这个水下院子的角角落落 沒有人看到 她脸上的那团红晕 正因为小青蛇的那句话幻化的更加艳丽 看着闵欢欢渐渐远去的背影 朴夜雨笑着摇了摇头 又重新置身于回忆中去 望着静静矗立在水中央的小屋 朴夜雨似乎能看到几百年前的自己与青璃的点点滴滴 现在想起來 仍然有一股暖意从心口慢慢涌上來 似乎青璃坐在栏杆上看她修炼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她的一颦一笑就若眼前的桃花瓣一样 久久挥之不去 朴夜雨蹲在河边 用手在水中划了一下 一股微柔的波纹朝远处飘荡开去 她似乎还能看到青璃在河中央翩翩起舞的样子 温柔而淡雅 虽然沒有现在那些庸脂俗粉的高贵 却胜似那种用胭脂推挤起來的高贵 就这一会时间 小狐狸和小青蛇就已经打成了一片 小狐狸正坐在小青蛇的身上 像骑士一般举着爪子 驱使着小青蛇向前游去 小青蛇也沒有介意 反而乐此不疲的附和着 时不时还会从嘴里发出萌萌的笑声 要不是闵欢欢从换衣间里响起的叫声:“要死啊 这里怎么会有虫子啊 ” 朴夜雨丝毫沒有感觉到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时光在这个洞里似乎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 至少对于朴夜雨來说是这样 因为这里有太多的回忆 但这些回忆也已经成了回忆 回忆中的女主角也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 如果说万物俱灭是一种悲伤 那么物是人非又是什么呢 三个时辰之后 经过了短暂的小憩 闵欢欢一行人便准备行李离开了 当然 闵欢欢是被迫的 要是沒人逼她 要她老死在这里 她都愿意 看着原本优雅布置的院中小屋如今空空如也 朴夜雨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当他转身瞥了眼正在兴高采烈搜刮院子的闵欢欢一行三人的时候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嘴角浮现出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沒发现的笑容 “小狐狸 那边都搜过了沒 还有什么有用的沒拿走么 ”闵欢欢绑着一个农夫伯伯戴的头巾 勤勤恳恳地在收拾着搜刮來的战利品 “都找过了 都已经搜刮干净了 ”骑在小青蛇身上的小狐狸回过头來 朝着远处的闵欢欢挥了挥小爪子 满脸笑颜 看着原本优雅别致的别院变成如今萧瑟凄凉的摸样 心不甘情不愿被当做坐骑的小青蛇满脸黑线 这两个活宝到底想闹哪样 主人怎么也不管管他们 “嗯 我这里也差不多了 ”闵欢欢抹了抹脸上的汗珠 咧嘴笑道 “时间不早了 那我们走吧 ” “嗯 走 ”闵欢欢提着一大包的行李晃晃悠悠的朝朴夜雨走去 见到这一情景 朴夜雨皱了皱眉 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不把这些东西放在戒指里 ” “因……因为 不方便 ”闵欢欢吞吞吐吐的回应道 “什么不方便 ”朴夜雨不依不饶 挑着眉追问道 “我说你别什么事情都问的这么清楚好嘛……” “因为小欢欢的戒指都被食物装满了 ”不等闵欢欢说完 小狐狸抢先道 闻言 朴夜雨戏谑的看了一眼闵欢欢 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对上朴夜雨嘲讽的眼神 三岁被闵欢欢淹死在马桶里的节操突然活了过來 羞愧难当的她忍着满脸火烧般的嫣红瞪了一眼小狐狸 眼中居然还透着一股杀人灭口的意味 托了小狐狸的福 两个小动物就这样被闵欢欢的眼神吓得不轻 小青蛇二话不说 驮着小狐狸迅速跑出了院子的大门 心里暗自定义 这个主母还是个性格大起大落的主 直到两个小动物消失在视线里 闵欢欢才稍稍平静下來 转眼看着正在朝她走來的朴夜雨 眼中的情绪纷繁复杂 他要干嘛 朴夜雨走到闵欢欢的身前 一手抢过闵欢欢手中的包袱 转身往大门走去 “你干嘛 ”怔愣了半响 闵欢欢才反应过來 连忙夺回了她的包袱 “你的脚还沒好吧 ”朴夜雨侧眸瞥了眼闵欢欢绷着白纱的小脚丫子 云淡风轻的说道 居然有人在河边走都会把脚扭伤 真是不可想象 “谁说的 我脚好着呢 ”闵欢欢毫无节操的脱下了鞋子 抬起脚在朴夜雨的面前晃了晃 看着闵欢欢还算纤细嫩滑的小脚 朴夜雨却沒有感觉到一丝美感 反而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吓到了 沒想到闵欢欢的羞耻心跟她的节操一样 也已经被她碾的粉粉碎了 朴夜雨尴尬的把眼神从闵欢欢的脚上移开 一言不发的继续朝门口走去 “喂 我说了我沒事嘛 ”闵欢欢穿上鞋子 连忙赶了上去 “这个包袱原來还蛮重的 看來你的战果不少啊 ”朴夜雨掂量了一下包袱 戏谑的说道 “我有说过重么 我也沒让你背 ”闵欢欢避重就轻 巧妙的回避了“战果”这个字的含义 把重心放到了“重量”上 “算了 小姑娘家家的 背个这么大的包袱让我这个男人怎么被人看 ”朴夜雨也不拆穿闵欢欢的小计谋 嘴角的笑意更为浓郁 “我不要你背啊 还给我 ”闵欢欢见说话说不通 索性动起了手脚 抢起了包袱 显然 闵欢欢的小鸡啄米的力气丝毫沒有对朴夜雨的步伐造成一丝影响 反而让她自己的步履变得更加歪歪扭扭 “停 ”闵欢欢见抢了半天都沒抢到 险些还摔了一跤 索性一声大吼 幸好 这夺命一吼发挥了效果 朴夜雨停了下來 怔愣了半天 回眸朝闵欢欢看去 这女人到底是发了什么疯 不就背个包袱么 弄的跟要她贞操一样 刚一回眸 一只大手就笼罩了他的视线 最后停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闵欢欢一手放在朴夜雨的头上 一手放在自己的头上 煞有其事的说道:“咦 你沒发烧呀 怎么脑子跟烧坏了一样 ” 感受着闵欢欢手心传來的温暖 朴夜雨怔愣了一下 在他的记忆里还沒有人敢这么对他动手动脚 半响过后 见闵欢欢还沒有把手放下的想法 朴夜雨缓缓拿下了对方的手 脸上尴尬挤出一丝笑容:“我很好 倒是你 这双手是怎么回事 怎么变得这么粗糙了 ” 听到这句话 闵欢欢连忙抽回了手 脸上的红晕迎着碧水反射的波光 纯粹却不做作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关心人了 肯定是脑子坏掉了 闵欢欢暗道 “好了 别闹了 大家都别拿了 我收进戒指把 ”朴夜雨看了看已经化作一抹小黑影的小青蛇和小狐狸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左手一挥 包袱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包袱消失在自己面前 闵欢欢整个面如死灰的站在那里 心也碎的差不多了 她好不容易用残余桌布做的简易版卫生巾还在里面啊() 第六十一章 女人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托了小狐狸的福 两个小动物就这样被闵欢欢的眼神吓得不轻 小青蛇二话不说 驮着小狐狸迅速跑出了院子的大门 心里暗自定义 这个主母还是个性格大起大落的主 直到两个小动物消失在视线里 闵欢欢才稍稍平静下來 转眼看着正在朝她走來的朴夜雨 眼中的情绪纷繁复杂 他要干嘛 朴夜雨走到闵欢欢的身前 一手抢过闵欢欢手中的包袱 转身往大门走去 “你干嘛 ”怔愣了半响 闵欢欢才反应过來 连忙夺回了她的包袱 “你的脚还沒好吧 ”朴夜雨侧眸瞥了眼闵欢欢绷着白纱的小脚丫子 云淡风轻的说道 居然有人在河边走都会把脚扭伤 真是不可想象 “谁说的 我脚好着呢 ”闵欢欢毫无节操的脱下了鞋子 抬起脚在朴夜雨的面前晃了晃 看着闵欢欢还算纤细嫩滑的小脚 朴夜雨却沒有感觉到一丝美感 反而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吓到了 沒想到闵欢欢的羞耻心跟她的节操一样 也已经被她碾的粉粉碎了 朴夜雨尴尬的把眼神从闵欢欢的脚上移开 一言不发的继续朝门口走去 “喂 我说了我沒事嘛 ”闵欢欢穿上鞋子 连忙赶了上去 “这个包袱原來还蛮重的 看來你的战果不少啊 ”朴夜雨掂量了一下包袱 戏谑的说道 “我有说过重么 我也沒让你背 ”闵欢欢避重就轻 巧妙的回避了“战果”这个字的含义 把重心放到了“重量”上 “算了 小姑娘家家的 背个这么大的包袱让我这个男人怎么被人看 ”朴夜雨也不拆穿闵欢欢的小计谋 嘴角的笑意更为浓郁 “我不要你背啊 还给我 ”闵欢欢见说话说不通 索性动起了手脚 抢起了包袱 显然 闵欢欢的小鸡啄米的力气丝毫沒有对朴夜雨的步伐造成一丝影响 反而让她自己的步履变得更加歪歪扭扭 “停 ”闵欢欢见抢了半天都沒抢到 险些还摔了一跤 索性一声大吼 幸好 这夺命一吼发挥了效果 朴夜雨停了下來 怔愣了半天 回眸朝闵欢欢看去 这女人到底是发了什么疯 不就背个包袱么 弄的跟要她贞操一样 刚一回眸 一只大手就笼罩了他的视线 最后停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闵欢欢一手放在朴夜雨的头上 一手放在自己的头上 煞有其事的说道:“咦 你沒发烧呀 怎么脑子跟烧坏了一样 ” 感受着闵欢欢手心传來的温暖 朴夜雨怔愣了一下 在他的记忆里还沒有人敢这么对他动手动脚 半响过后 见闵欢欢还沒有把手放下的想法 朴夜雨缓缓拿下了对方的手 脸上尴尬挤出一丝笑容:“我很好 倒是你 这双手是怎么回事 怎么变得这么粗糙了 ” 听到这句话 闵欢欢连忙抽回了手 脸上的红晕迎着碧水反射的波光 纯粹却不做作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关心人了 肯定是脑子坏掉了 闵欢欢暗道 “好了 别闹了 大家都别拿了 我收进戒指把 ”朴夜雨看了看已经化作一抹小黑影的小青蛇和小狐狸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左手一挥 包袱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包袱消失在自己面前 闵欢欢整个面如死灰的站在那里 心也碎的差不多了 她好不容易用残余桌布做的简易版卫生/巾还在里面啊 很快 两人就追上了逃跑的小青蛇和小狐狸 眼见快到洞口 朴夜雨一改平和的语气 皱着眉头 严肃说道:“外面可能现在已经有不少神仙在等我们了 你们出去的时候小心行事 他们这群人可不是善男信女 ” “你怎么知道他们能追到我们 我们一路上也沒留下什么痕迹呀 ”闵欢欢侧眸看了一眼朴夜雨 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可这一问却沒有得到回答 反而让朴夜雨的冷色变得更加的凝重 英雄冢的大门缓缓打开 温暖的阳光从缝隙中肆意的洒了进來 迎着微风中隐含的草香 闵欢欢感觉终于回到了人界 刚刚她呆的地方简直就不是人界里可能存在的 明明就是陶渊明所说的桃花源嘛 要不是朴夜雨催促她离开 要她死在这里她也甘愿 八!零!电 !子! 书 !w! w !w!!t !x !t ! 0! 2! . !c!o!m 还不等闵欢欢发表重回人间的感言 眼前的几十个神仙摸样的人物愣是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來 闵欢欢用力瞪了一眼朴夜雨 这难道就是他嘴中的“不少”吗 这明明就是“很多”好吗 放眼望去 几十个神仙飘浮在半空中 花花绿绿的 让原本还算不错的风景增添了一股乡村重金属的调子 看着奇形怪状的神仙 闵欢欢对神仙的定义遽然发生了改变 她一直以为女神仙应该像是嫦娥一般美艳动人 温柔和婉 男神仙应该像二郎神一样英俊威武 气质非凡 但最近她看到的神仙长的不是歪瓜裂枣就是冬瓜腰果 真是不堪入目 作为外貌协会的忠实会员 她真的沒有办法接受这种事实存在 “幽冥王 你可让我们好等啊 ”抢先说话的是一个胡子长到腰间的枯槁老者 如果不仔细看 还以为他的胡子是头发呢 枯槁老者话刚说完 周围的其他神仙纷纷附和起來 有赞赏的 有恭维的 明显可以看出 这个枯槁老者在天界的地位不低 “夜雨真是受宠若惊了 哪阵风把天龙仙人都给吹來了 不敢当啊 ”朴夜雨嘴里说着恭维的话 但眼神透露着一股不曾掩饰的蔑视 “幽冥王 废话少说 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什么困兽之斗了 在场的仙人最低也位列三级 即使你是位于六品的魔修 我想你也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的吧 ”一句带着浓郁妩媚情怀的声音从一只火鸟上传來 只闻其声 不见其人 “火鸟仙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沒脸见人啊 ”朴夜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冷笑反击道() 第六十二章 大家都是木头人 “你……”火鸟上的女子显然是被朴夜雨的这句话激怒了 但又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反击的理由 “这种魔人人人得而诛之 火鸟仙子无须理会 等一会让他连话都说不出半句 还他还怎么口出狂言 ”听到火鸟仙子嘴皮子上不敌朴夜雨 枯槁老人沉吟了一会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哟 天龙仙人 沒想到你的口味可真是与众不同 几十年不见变了不少啊 你居然也会喜欢上火鸟仙子这种在容貌上不同凡人的女人 ”朴夜雨丝毫沒有放过火鸟仙子的意思 嘲讽的话语一句接上一句 起初 仙人们都因为火鸟仙子与天龙仙人位高权重 即使是朴夜雨说中了他们心中所想 也大多只能心里暗暗赞同 不敢出声 但对于朴夜雨之后抖露出來的关于火鸟仙子和天龙仙人历史般的情史 越來越多的仙人们开始忍不住交头接耳起來 乐观其成的闵欢欢站在朴夜雨一旁 看着一堆堆聊着八卦的仙人 噗地一声笑了出來 她侧眸瞄了一眼朴夜雨 见他满面春风 春意盎然 真是想不到 这个男人也有风趣幽默的一面嘛 见局面渐渐失去了控制 即使是天龙仙人这种见过大风大雨的仙人都有点拉不下面子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 低沉喝道:“各位仙人请不要自乱阵脚 如有仙心不稳之人 别怪老夫不念同族之情了 ” 此话一出 方圆百里顷刻只剩下闵欢欢欢快的笑声 天龙仙人循着笑声看去 只见闵欢欢扶着朴夜雨的肩膀 看上去似乎是笑的有点喘不过气的样子 “不知姑娘所属何处 居然与这魔人勾搭在一起 在下看姑娘的体内并无魔气 劝姑娘还是快快回归正途的好 ”天龙仙人眉尖一挑 苦口婆心的劝到 听了这句话 闵欢欢非但沒有丝毫的悔意 反而心里金钟奖得主的戏瘾又发作了 只见她扮出一幅很害怕的样子 颤抖的指着朴夜雨 可怜兮兮的说道:“原來你是魔人 好可怕 老爷爷 我是被他抓过來的 你快來救救我把 ” 从话语的意思來看 情绪应该是害怕外加惊恐的 但从闵欢欢的嘴里说出來却只有一份嘲讽之意 两人迅速互相对了一眼 朴夜雨嘴角一挑 慢条斯理的附和道:“现在给你一次机会改邪归正 我不会为难你的 ” “不要 ”闵欢欢果断回绝道 “为什么 难道你想跟我这个魔人在一起 ”朴夜雨忍着笑意 假装疑惑道 “魔人总比小人好 ”闵欢欢纯洁的眼眸沒有一丝谎意 金钟奖得主实至名归 一段精彩的双簧戏结束 原本摸不着头脑的一众神仙在听到最后一句之后 恍然大悟 纷纷怒目圆瞪 看着闵欢欢和朴夜雨 要说幽冥王气焰嚣张也就算了 但在这么多神仙的面前 哪里还轮得到一个凡人嘲讽 对上几百只眼睛瞪射出來的目光 闵欢欢心里暗吼 这下闹大了 立马把眼神抛向朴夜雨 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靠他了 可不等她抱上这个安全牌大腿 大腿已经离她而去 飞走了 望着离她而去的朴夜雨 闵欢欢心就像是一下子空了一块 空荡荡的 沒有了依靠的感觉蔓延了他的全身 她第一次意识到 她已经多么依赖对方了 不过还好 闵欢欢惊喜的看到朴夜雨并沒有放弃自己 朴夜雨在闵欢欢不远的高空停了下里 挡住了神仙接近闵欢欢的所有路线 可惜她误解了对方的原意 朴夜雨其实是觉得沒有神仙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动手 即使闵欢欢作为结丹期在天陆也算是一个修为不低的存在 但在他们这些翻着白眼看人的神仙眼里 为闵欢欢动一根手指都是浪费真气 一时间 双方僵持了许久 你看着我 我看着你 他向她抛一个媚眼 他朝她送一个飞吻 哪一方都沒有先出手的意思 这个时候本该是最紧张的时刻 因为谁都知道对方会在那一刻发动奇袭 也不知道自己的头会不会在自己大意的那一刻搬家 神仙之间的对决就是分与秒的战斗 但是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总有那么几个缺心眼的人沒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显然 从闵欢欢的神态和动作上來看 闵欢欢就是这种人的典型 她百无聊赖的躺在小狐狸身上 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 手上还捋着小狐狸的毛发 痴呆地看着天上一动不动的几十个神仙 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倦意甚浓 已经有几百只小绵羊在她的心口懒散的跑过 但是战斗还是沒有开始 直到她看到夕阳的斜辉照亮她憔悴面容的时候 她才发现 原來已经僵持了三个时辰了 对于闵欢欢來说 累是一个形容词 形容人在什么事情都干不了的时候 还要睁着眼睛的状态 她此时真的很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她觉得很有可能到她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时候 战斗还沒开始 但是 她心中的小丘比特告诉她不能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需要她心里、生理两个层面上的双重支持 虽然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睁着眼睛不睡觉了 反观朴夜雨这里 从开始到现在 他丝毫沒有意思倦意 反而饶有兴致的擦拭着他的宝剑 一次又一次 一遍又一遍 似乎永远都擦不够的样子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着 百无聊赖的闵欢欢痴呆的望着天上的白云和自由的海鸥 突然脑中回忆起在花仙山的点点过往 在花仙山的时候 她总是想着要下山玩玩 总是嫌山上无聊 总是抱怨所有的人都表面上对她恭维 可背地里骂她 一点都沒有挑战 可当她经过了这几次主动或者被动请下山的经历 她渐渐有点怀念那种平静的日子了 至少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到处横行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到处颠沛流离 吃着硬邦邦的小馒头 有时候还要露宿荒野() 第六十三章 解手要选对地方 伴着夕阳的斜晖 闵欢欢舒适的躺在小狐狸的身上 想着花仙山的经历过往 她发现 大多的回忆都是甜蜜的 可能闵欢欢自己都沒有意识到 她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 已经多了许多的牵挂 不知道现在的花仙山怎么样 紫林仙子不知道后來还有沒有來找过麻烦 师傅是不是已经做好了飞升的准备了 冷师兄会不会已经从上一次门派的悲痛中缓了过來 林师姐是否病愈了 是否重新振作了起來 突破了心魔 但闵欢欢却知道 这些只是她怀念的东西 她真正想要真真切切得到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不求什么 只要陪着他就好 因为这样 她就可以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安心 闵欢欢渐渐把自己幻想成一个苦情偶像剧的女主角 经历了悲苦荒诞的青春 终于找到了一份真正的爱情 可现在却在荒野中看着自己的爱人在保护自己 可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在旁边期盼胜利女神的将临 她平躺着 眼中包含着热泪 双手颤抖着伸手触摸着天上的夕阳 伴着夕阳的伪装 试图装出一幅很悲情的样子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瞄到闵欢欢“优雅”的睡姿 肯定会就地倾倒 当然倾倒之后还要加上一个动作 呕吐 可事实证明 事与愿违在闵欢欢的身上发生的几率非常之高 突然 一股极具飙升的尿意侵袭了闵欢欢的大脑 把她从她的童话梦境中果断解救了回來 当她回到现实世界 闵欢欢的第一眼就是看到满天的神仙正用着一副看着奇葩的表情看着她 就连她的幻想爱人 朴夜雨也眉头紧锁 目光阴冷 经历了大风大浪的闵欢欢早就经历了无数次的围观 这次也不算例外 只见她 一不做二不休 沒事人般的整理了一下着装 高雅的站了起來 试图寻找起解手的地方來 闵欢欢左右望了望 最后选定了一处草丛作为解手的地方 虽然她作为一个现代人穿越过來 很难解手蹲着解手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但是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磨练 她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见天上的神仙的视线已经从自己的身上挪开 闵欢欢悄悄地朝草丛挪去 时不时的还往天上张望 像极了一个偷腥的猫咪 正当她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拍手叫好的时候 朴夜雨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隔空朝闵欢欢传音道:“别过去 草丛里有埋伏 ” 可惜 闵欢欢的反射弧较于平常人有些慢 她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草丛 那一瞬间 她无意中注意到了天龙仙人脸上的阴笑 为老不尊 不要脸……一系列阴狠毒辣的词一个个在闵欢欢的脑中迸发出來 可下一刻草丛中爆射出來的强光 让闵欢欢再也无暇去管其他事情 一个黑白相间的八卦印慢慢显现在草丛的上空 黑白相间的原点飞快的旋转着 黑白相间的强光就像黑暗和光明一样朝外迸发着黑白相间的灰色光芒 朴夜雨当机立断 在八卦印刚出现轮廓的时候就朝闵欢欢处全速飞去 有几个神仙试图阻止他营救闵欢欢 可最终都以以重力加速度自由落体作为结局 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 迸发出來的光芒越來越亮 眼看闵欢欢痴呆的看着光芒一动不动 隔空传音了几次都沒有回应 朴夜雨皱紧眉头 朝光芒扑了进去 很快 如灰龙般翱翔的光芒掩盖了闵欢欢和朴夜雨的身影 按理说 在场的神仙看到这一幕应该高兴才对 但从他们的表情看上去 大多都是愁眉不展 寂静的气氛瞬间蔓延了整个天空 比起刚才战斗前的冷峻 现在应该算的上是寂寥了 半响过后 火鸟仙子首先出声说道:“天龙仙人 想必刚才的八卦阵是您预先设置的把 真是巧夺天工啊 ”语气之中 满是恭维之意 “是啊 天龙道人不愧是五级天仙 真是让老夫自愧不如啊 ” “不错 姑娘我刚才也被那一幕震撼了 ” “真是大开眼界 大开眼界啊 ” 此言一出 其他的神仙们像不要钱的一样纷纷朝天龙道人投去赞美之语 无不夸奖天龙道人技艺高超 功法绝妙 夸的天龙道人脸上满脸桃花开 枯槁的面容就快要扭成一朵桃花瓣 一盏茶之后 赞美之声终于有了减弱的趋势 对于下一步的疑问成了神仙们更关心的问題 “不知可否问一问天龙仙人 现在朴夜雨被吸入了八卦区间 八卦区间属于时空裂缝 会把吸入其中的人传送到任何时空的任何地点 我们又怎么再能寻找到朴夜雨和找回密卷呢 ”火鸟仙子从火鸟上缓缓站起 掩着黑色面纱的面容迎着微风忽隐忽现 唇吐仙语 款款说道 温柔甜腻的话语闻着叫人心动 闻言 天龙道人呵呵笑了一声 挺直腰板 对着长空庄重道:“仙子不必担心 八卦阵是这几百年來老夫精心设计过的 它会把踏入其中的人传送到极为凶险之地 但三天之后 无论被传送之人是死是活都会被传送回來 ” “这么说來 您的意思是……”火鸟仙子眼波微动 勾着嘴角 故意继续装傻问道 不等火鸟仙子说完 天龙道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双眸幽暗无垠 看着草丛的位置冷冷道:“不错 想必他们回來的时候必定不死也伤 就算朴夜雨有通天的本领 估计这次也在劫难逃了把 ” 此言一出 众神仙面面相觑 眼神中无不闪着炙火的狂热 听天龙道人的话说來 三天之后 他们就能见到梦寐已久的天道密卷了 原本他们还怕自己会成为争抢过程中的牺牲品 现在看來 真是得來全不费工夫 短暂的寂静之后 整个天空炸开了 夸赞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神仙们无所不用其极的用各式夸赞纷纷朝天龙道人砸去() 第六十四章 卷入无端战局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闵欢欢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阳光 而是漫天的陨石和恒星 “我的娘亲啊 ”闵欢欢顿时一个激灵 猛的坐了起來 看着头顶星空中飘浮的点点星辰和飘浮不定的行星 顿时有了一种穿越到外太空的感觉 闵欢欢定了定神 四周看了看 除了她之外可见的视野里空无一人 除了漫天的星辰就只有屁股下干涸的泥土了 “喂 有人吗 朴夜雨 ”闵欢欢放声大喊 可惜换來的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到底这里是哪啊 ”闵欢欢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者 就像是一个孤魂女鬼一般 四肢无力 飘飘浮浮 要不是在这地方水龙鼎还可以用 要她用脚走路还不如让她死了呢 游荡了半天 闵欢欢发现这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就连一个房子都沒有 难道她真的穿越到外太空了 回想起昏迷前的惨状 她记忆的最后一秒就停留在了朴夜雨朝他扑过來的那一瞬间 之后被强光覆盖之后的事情 她全都不知道了 又游荡了半个时辰 闵欢欢的肚子像定时闹钟一样开始叫了起來 闵欢欢被迫无奈只能停下用餐 还好她之前在英雄冢里面“搜刮”來的物资充裕 否则在这荒山野岭的 一棵草都沒有 哪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闵欢欢找了一处风水比较好的地方坐了下來 从戒指里掏出了一包干粮和一个崭新的锅子 把干粮倒入了锅中 加入了热水 正当她在等待干粮煮熟的时候 寂静的让人有些恐惧的氛围里突然响起了打斗声 起初 闵欢欢还沒有当一回事 继续低头望着锅子里的干粮 流着口水 可渐渐的 打斗声越來越响 而且从声音的來源來看 应该是越來越靠近了 无奈的闵欢欢费力的扭了扭脖子 朝打斗声传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这一看就出事情了 原本连鬼的影子都沒有的天空瞬间被几百个人占满 仔细看去 离闵欢欢最近的是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少年 除了他之外 后面还跟着几百个人 从他们的动作和架势來看 应该是要捉前面的这个少年 就这短短的一会时间 少年已经飞到了闵欢欢的正前方不到数十里 注意到蹲在地上流着口水的闵欢欢 少年凝滞了一下 随后又加速朝闵欢欢这里靠近 当闵欢欢反应过來 挥动双手准备求救的时候 一阵萧瑟的微风刮过她的脸庞 这几百个人就像沒看到她一样 从她的身边疾驰而过 留下她一人在微风中痴呆的看着前方 “喂 大哥 你是不是忘记注意什么了 ”闵欢欢愤怒的转过身子 朝疾驰离去的人们大喊道 听到闵欢欢的呼喊声 在队伍最后方的一个男子回头看了她一眼 但仅仅一眼之后 就对她失去了兴趣 留下了一个长达五秒钟的白眼之后就回头跟上了队伍 这可让闵欢欢的强大自尊心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好歹也是个花季少女 一个花季少女沦落荒山野岭难道不应该被人搭救吗 不搭救也就算了 看的这么情不愿的 这到底什么意思嘛 怀抱着满肚子的怨气 闵欢欢忍耐着饥饿 收起了锅子和干粮 坐着水龙鼎跟了上去 凭借剩余的真气 闵欢欢很快就追上了大队伍 朝前方放眼望去 前方的少年依然一边阻挡后面的攻击 一边像前面逃脱 就这样又跟了一会 闵欢欢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好声好气的朝旁边的人问道:“大哥 你们追他干嘛 ” 那个被闵欢欢称为大哥的人转过了头 赫然就是那个朝闵欢欢翻了长达五秒白眼的男子 闵欢欢憋着满肚子想剥光抽男子衣服沾上辣椒油抽打三百遍的怒气 满脸堆笑 心里暗暗宽恕道 看这家伙衣衫褴褛的 一定是沒受到很好的教育 如果他这次老老实实告诉自己实情 上次的事情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计较了 可惜 这位被称作大哥的人沒有领闵欢欢的情 只见他看了一眼闵欢欢 理都沒理就两眼一翻 加速朝前方飞去 如果这算是一种“巧合”的话 那么闵欢欢之后问的几十个人对待她的态度都证明了 这是“必然” 无论闵欢欢扮演无知少女还是妖媚情妇 无一人搭理她 这让自封金钟奖皇后的她很受伤 这世界难道是同志的聚集地吗 就沒有一个正常男人吗 最后 快被寂寞逼疯的闵欢欢决定放弃质问这群哑巴男 向前面的那个纯情少年发起进攻 闵欢欢小心翼翼的催动真气 慢慢提高了水龙鼎的飞行速度 很快就飞到了少年与大队伍的中间 少年警惕的回眸看着闵欢欢 皱着眉头的眼眸中充满了不确定和疑惑 对上少年目光的瞬间 闵欢欢的花痴病又无药可救的犯了 这个少年长大了一定是个帅哥坯子 一头乌黑的短发 虽然看的出经过长度的跋涉有些灰尘 但精干不羁的人生态度显露无疑 棕灰色的瞳孔闪着与他年龄极为不符的内敛与野心 沾着些许泥土的脸庞比上那些不经风雨的小白脸更显得迷人 “你干嘛 ”看着后方张着血盆大口 一眼贪婪的闵欢欢 少年警惕的问道 “啊 ”声音也很好听 这是闵欢欢拉回思绪之后的第一个感觉 见闵欢欢沒有回应 少年眉头又皱的更紧了些 语气中带着有些威胁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再不说的话 别怪不客气了 ” “啊 哦 我就是想问问他们干嘛追你 ”望着对方深邃的眼神 闵欢欢小心翼翼的问道 看起來对方现在心情不太好 还是老实点比较安全 “不管你的事 ”少年的话语淡然无痕 狠狠看了闵欢欢一眼之后 就别过头去 继续朝前方飞去() 第六十五章 赌一把? “你就说说嘛。”闵欢欢的泪水喷洒系统全面启动,双框盈满了热泪,终于有人肯跟她说话了。 “滚。”少年皱紧眉头,回头大声吼道。 这一吼可把闵欢欢吓着了,闵欢欢清楚的看到少年幽暗无垠的眼神中充斥的怨念和愤怒,不自觉的放慢了速度,始终与少年保持着一段距离。 过了半响,闵欢欢再也沒有跟少年说过一句话,只是跟着少年的速度一直跟在他的后面,她倒要看看这个少年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少年在飞行的过程中也会时不时的向后面看一眼,始终发现闵欢欢总在她的身后,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方法,总是甩不掉,简直比苍蝇还要烦人。 本來后面就有一大堆人在等着取他的性命,现在又多了一个神秘少女,虽然看上去她并沒有什么恶意,但弱肉强食和被欺骗的经历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他只能相信他自己。 一盏茶过后,闵欢欢一边无力的趴在水龙鼎上,一边等着热水中的干粮煮熟,还不忘抽住一个眼睛去观察前方的动静。 睡眼朦胧之际,她突然发现前方少年的距离与自己的距离越來越短,当她反应过來的时候,她的水龙鼎已经快撞上近在咫尺的少年了。 “该死。”闵欢欢猛的清醒了过來,急忙催动真气调整水龙鼎的飞行速度,她可不想因为是修真界第一个撞“法宝”的修仙者而被记入史册。 闵欢欢一催动才知道,原來不是自己的水龙鼎飞快了,而是少年的飞行速度变慢了,准确來说,是少年停了來。 哐当。 一阵惨烈的巨响伴着鼎胆被敲击的声音冲撞着闵欢欢的耳膜。 闵欢欢双手捂着眼睛,透过五指的缝隙朝外窥探,惊讶居然有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坐在她的面前看着自己。 放下双手,闵欢欢这才看清了对方的原貌,原來这家伙非法占用他人“交通工具”,沒通过自己同意就坐了上來。 “你不是叫我滚吗。”闵欢欢砸吧着嘴,明显是对刚才少年的态度仍然耿耿于怀。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少年不答反问,眉头丝毫沒有舒展的意思。 “我当然是人。”闵欢欢白了少年一眼,她哪里长的不像个人了。 听到闵欢欢的回答,少年怔愣了半天,瞳孔微缩,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问的是,你是不是这里的人,这里。”说道最后一个词,还不忘用手指指了指下面,提醒闵欢欢重点在哪里。 “这里?”闵欢欢怔愣的看着少年,稍微顿了顿之后,才出声问道:“这里是哪里?” 少年颈部青筋微微**,耐着性子解释到:“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鬼界?” “鬼界!”听到这句话,闵欢欢迅速向后挪了一个身位,不可置信的看着少年,她沒有发觉,因为她情绪的波动,水龙鼎的速度一下慢了下來。 看到闵欢欢惊愕的眼神,少年点了点头,不疑有假,估计这少女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否则也不会做出如此生不如死的表情。 “别怕,这里只是鬼界的边远,这里大多都是鬼修,真正的鬼怪神魂要到鬼界的中央才会遇到。”看着闵欢欢苍白如雪的脸色,少年缓了缓神色,安慰道。 “哦,那就好。”闵欢欢听了这句话之后,稍微平稳了一下心绪,哭丧着脸问道:“那怎么回人界?” “人界?你是人界的?”闻言,少年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问道。 闵欢欢重重的点了点头,期盼能从这个少年的嘴里得到什么好消息。 可惜,少年的下一句话,让她觉得,她已经沒救了。 “如果你是从人界來到了鬼界的话,基本说明你应该已经死了。”少年抽搐了一下嘴角,惋惜的看了一眼闵欢欢,出声回应。 “死了?”闵欢欢猛的站了起來,脸上的表情比打翻五味瓶还要精彩。 “嗯,死了。”少年无情的强调了一遍。 “我死了。”闵欢欢突然感觉全身无力,一屁股跌坐了下去,双眼无神,气息微弱。 见闵欢欢一言不发的坐在鼎上,少年不知怎么的,觉得是自己让她变这样的,僵硬的安慰道:“死了就死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闵欢欢不知哪來了力气,用力瞥了少年一眼,安慰小姑娘的手法这么拙劣,以后肯定娶不到老婆。 要说打打杀杀,少年也经历了不少,但要是说怎么安慰小姑娘、特别是闵欢欢这种奇葩姑娘的话,那真的是难倒他了。 正当他不知道如何把话題进行下去的时候,水龙鼎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闵欢欢也因此从水龙鼎上滑落了下去。 心里还沒怎么來得及接受自己已经香消玉殒的现实,现在又遇到了自己最害怕的高空俯视,闵欢欢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幸运神一笔钱沒还,人都死了还要这么捉弄自己。 正当她以为自己要进行一个高空自由落体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改变了让她变成一坨番茄酱的命运。 闵欢欢怔愣了一下,抬头一看,少年正一手扶着鼎边,一手拉着自己的手,脸色凝重,汗水从脸庞缓缓滑下。 “你怎么这么重。”少年无知的抱怨了一句,把闵欢欢嘴里刚想说出的“谢谢” 二字生硬的吞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微微颤抖的质问。 “你给我说清楚,你说谁重來着!”闵欢欢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悬在半空中,愤怒的扭动着身子,腾出另一手指着少年,愤愤道。 “你。”少年老实的回答道。 “你!”闵欢欢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力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大学教授在跟一个文盲在说理一样,有理说不清啊。 少年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眼后方的部队,原來刚才水龙鼎的颤动正是源于渐渐向自己靠经的队伍发出的攻击,而现在,攻击仍然持续着,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敢不敢赌一把。”少年的手开始颤抖,太阳穴处的青筋向外暴露,明显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 “赌一把,赌什么。”闵欢欢不爽的回答道。 第六十六章 论洁癖和生命的重要性 “赌我们会不会摔死。”少年无奈的笑了笑,不等闵欢欢回应,直接放开了紧握着闵欢欢的手。 话音刚落,闵欢欢就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温度消失了,呼啸的寒风在她的耳边吹过,眼中倒映着无数的无数星辰和行星正在越变越小。 “我不赌。”这本來是闵欢欢想说的,可惜她还沒说出口就已经开始自由落体了。 看着眼前的事物越來越小,闵欢欢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的感觉,这次可能再也沒人能救自己了吧。 正在她绝望的哭都哭不出來的时候,少年也从水龙鼎上跳了下來,一把裹住了闵欢欢的纤腰,一同往下坠落而去。 这是闵欢欢第二次如此与一个男人靠近,她还记得第一次是在朴夜雨的怀中,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刻所闻到的气息和心跳的感觉。 不知道朴夜雨现在怎么样了,他应该也是为了救自己一同被卷到了这个世界來了吧。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闵欢欢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此刻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 闵欢欢从來沒有像此刻一样期待一件事情,,回到朴夜雨的身边,就算跟他沉默着并肩行走也成了一种奢望。 这难道就是爱? 情窦初开的闵欢欢在此刻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当她望见干涸的泥土离自己越來越近的时候,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看着闵欢欢眼中流转的绝望,少年面色凝重,好几次想说些什么,但又最后闭上了唇瓣,眼眸紧紧盯着大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是现在。” 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眯,少年右手结印,一道若隐若现的红色光环从少年的身边渐渐像外扩张。 当红色光环碰到大地的那一刻,天崩地裂的爆炸声和鬼哭狼嚎般的叫喊声不绝于耳,闵欢欢感觉犹如置身地狱。 少年汗如雨下,一双深邃的黑眸闪着诡异的绿光。 上面追赶的部队,一看到红色光环,都有些忌惮的停下了追击,冷眼看着少年,甚至还有些人咧嘴冷笑。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少年快力竭的那一刻,依靠着红色光环的反向作用力,闵欢欢一行人顺利着陆了。 吧嗒。 红色的光环就如气泡被吹破了一样,化为了空中的红色烟尘,鬼哭狼嚎的声音也小了不少。 追赶的队伍见红色光环消失,纷纷争先恐后的朝闵欢欢和少年袭來,一个个脸色扭曲,肌肉膨胀,就像是野兽看到猎物一般凶残。 闵欢欢望着天上密密麻麻的追兵,又看了看怀中的少年只有一息尚存,想必是刚才真气用尽所导致的。 情急之下,闵欢欢不管三七二十一,背起少年就跑,还好她的属性为女汉子,否则一个少年的重量对于一个少女來说还是算蛮重的,而闵欢欢却可以气都不喘的跑上几十步。 时不时的回头望去,闵欢欢发现她这样跑也不是个办法,人腿始终是比不上人家在天上飞的速度快,何况人家就算人家不累,她自己可要累死了。 又跑了一路,闵欢欢幸运的发现,这个地方原來还不只只有干涸的泥土,还有小溪,可不幸的是,这条小溪明显沒有通过安全卫生标准,里面混杂着泥土,应该称它为沼泽比较合适。 要在平时,具有高等卫生洁癖的闵欢欢看一眼这个小溪都会让她胃酸泛滥,别说让她在里面用水遁术了。 可今日不同往日,现在的闵欢欢后有追兵,怀有伤员,哪像往日在花仙山上逍遥快活的她想要什么水都可以,即使她要甘露汇集的洗澡水,花仙派的弟子也会竭尽全力去帮他搜集。 闵欢欢狠狠的看了后面追兵一眼,视死如归的深深吸了口气,捂着鼻子,一跃而下。 顿时,泥浆漫天飞舞,一个人形的凹坑因为闵欢欢的重量出现在了沼泽之中,被掩埋在泥土表层下的污水朝外源源不断的往外灌出。 后面队伍中的一个黑胡子中年男子首先冲到了小溪边,往里面查探,小溪的深度不深,只有一米多深,意思就是就闵欢欢的高度來说,就是站在里面也淹不死。 奇怪的是,黑胡子中年男子看到的却是一谭平静的溪水,哪里有半点人影。 黑胡子男子弯下了腰,生棕色的瞳孔闪烁着疑惑的目光,随后用手在水里捞了捞,除了淤泥之外,别无其他。 黑胡子男子站了起來,朝着小溪的流向看向远处的燕都城,一抹阴狠的气息流转在他的眼角。 与此同时,闵欢欢二人已经顺利通过水遁术沿着小溪,來到了千米之外的燕都城。 简单在小溪里洗漱了一下,闵欢欢穿着湿透的衣服背着少年走在城中的大道上,周边的行人不多,但只要是注意到她的,都会用一种不可言喻的眼神看着她。 走了半路,闵欢欢才发现,原來自己的丝衣是一个劣质货,居然碰水就会变成透明的。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要不是沒有贪图省事穿了小内内,闵欢欢将以“最不难为情的裸、女”被载入鬼界的史册。 闵欢欢羞愧的四处找寻,幸好在不远处的拐角处就找到了一家布料店。 走进布料店,起先店家看到闵欢欢的这幅透视装也被吓了一跳,但当他看到闵欢欢豪气了连续挑了好几件的衣服时候,谄媚的笑容如约在他的脸上绽放了开來。 “客官,这些够吗,还要不要再挑几件,您看看这件,这件可是今年的新款式啊。”店家老板拿着一件印度异域风的服侍在闵欢欢勉强晃了晃,两眼闪烁的金钱币闪闪发光。 “不要了。”闵欢欢撇了老板一眼,她现在可是在逃命,穿成这样三步一拐,十步一走的怎么逃。 对上闵欢欢的白眼,老板也不生气,走到柜台前,开始盘算起总价格來。 “一共三十万冥币。”凭借着三十年的专业操守和经验,老板很快就算出了总价。 “三十万冥币?”闵欢欢瞠目结舌,一张大嘴张的老大,连铅球估计都能顺利塞进去。 第六十七章 我叫你不学乖 “这样吧,客官,既然您买了不少,我就给您打个折,八折,二十四万冥币怎么样。”老板见闵欢欢神色不乐,怕闵欢欢这只自己送上门的钻石王老五跑了,连忙堆着笑脸,降起了价格,毕竟少赚总比不赚好嘛。 闵欢欢沒有回答,但她瞪的直直的两只眼珠子却帮她回答了老板,不! “这样可就为难小的了,这已经是本店能打的最低折扣了。”老板望着闵欢欢痴呆的表情,心里狐疑起來,难道这家伙前面说的话都是忽悠自己的? 稍微顿了顿,老板走到了柜台前,又拿了一本画册,摊在了闵欢欢的面前,堆笑问道:“既然姑娘觉得那些太贵了,不打紧,我这里还有其他款式的衣服,价格都便宜了很多,不知姑娘有沒有兴趣。” 闵欢欢听到这么一说,连忙回神抢过画册,刷刷刷的翻了起來。 可整本书翻下來,闵欢欢都沒有找到一件她可以承受价格的衣服。 按照冥币和莫拉的换算,虽然比例是1:10,也就是说1元的莫拉可以换10元的冥币,但是这里的物价就像是有钱人集中营一样,根本不是按照平民的价格开的,动辄几万几万的,可怜了闵欢欢的小荷包,这次估计避免不了要大出血了。 望着闵欢欢为难的表情,老板的表情也渐渐变的乌云密布,刚刚的热情已经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冷眼直愣愣的看着闵欢欢。 “客官,沒钱就不要在这里挡着我做生意啊。”老板见闵欢欢愁容满面,半天都沒有想买衣服的意思,一改刚才市侩的语气,直接出声准备赶闵欢欢出店。 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土和近乎透明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所剩无几的荷包,原本还在想如何是好的闵欢欢听到老板的讽刺,顿时汗毛直竖,满脸通红。 “谁说我沒钱了,这个,我就要这个。”被这么一激,闵欢欢一怒之下点着一件最便宜,怒目瞪着老板。 “哦,最便宜的啊,等着。”瞥了一眼闵欢欢,老板丝毫沒有客气的意思,一把抽回了闵欢欢手中的画册,朝后面的储物房走去。 望着老板的背影,闵欢欢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客人,反倒是一个沿路乞讨的乞丐。 等了半响,闵欢欢如坐针毡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久久都不见老板出來,正想进储物房一探究竟,就看到老板慢悠悠的挺着大肚子从里面走了出來,一看就是酒足饭饱的样子。 “诺。拿去。一共12万,付完走人,别呆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顶着一脸油面,老板直接把衣服丢到了闵欢欢的怀中,一屁股坐在掌柜桌后面,等着闵欢欢出钱。 “你!”闵欢欢“切”的一声接过衣服,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有五个油腻腻的大手印,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怒火的她一把拎起了老板的领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别乱來。”老板见闵欢欢动起了手,语气稍微缓了缓,但脸上的轻蔑却一点沒少:“劝姑娘别轻举妄动,否则鬼差來了,姑娘可受不了一顿打。” “哼。”考虑到现在在逃亡,又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闹事比较好,憋着一肚子的闷气,闵欢欢慢慢放下了老板,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慢着。” “干嘛,你还沒完沒了了你。你个……”闵欢欢舌灿莲花的骂了老板一通,丝毫沒有顾忌老板的脸面。 发泄完了所有的怒气,太阳都已经下山了,闵欢欢是清爽了许多,感觉头脑都清醒了,可代价是把郁闷转嫁到了那个被骂的老板身上。 老板怒惧交加的看着闵欢欢,嘴里想说什么,可一想起刚才闵欢欢的怒斥,又吞了回去。 “老板,不好意思,她脑子不好,忘记给钱了,我來替他给吧。”一个熟悉的男声从闵欢欢的背后响起。 闵欢欢愕然的低头看去,望着面白如纸的少年,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來,欣慰道:“你终于是醒了。” 少年稳重的点了点头,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纸币交给了掌柜。 “刚才她选的衣服一起包起來吧,这点钱应该够了吧。” 掌柜偷偷打量了一下少年,接过钱便开始点了起來。 一点完钱,掌柜的语态又回到了最先前的奉承。 “是,请姑娘和公子等一会,我马上就把姑娘要的衣服打包好。”掌柜咧嘴笑道,恨不得把他剩余的十几颗牙齿都展示到闵欢欢二人面前。 看着掌柜屁颠屁颠跑进储物房的样子,少年轻笑了一声,趾高气扬的回头朝闵欢欢望去,他这一给可是给了一百万的冥币,猜想闵欢欢一定一辈子都沒看到过这么多的钱吧。 谁知,刚回过头,少年看到的不是他预料之中闵欢欢一脸感动的样子,反而是闵欢欢怒气冲冲的涨红着脸,一副要抽他筋,剥他皮的摸样。 “你要干嘛。”少年因为闵欢欢的恶相,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终于退到了柜台边。 看着闵欢欢勾着嘴角,双手做龙抓手状,满脸坏笑的样子,他觉得这个女人不会是想要他的身子吧。 “我叫你跳鼎,你个死小孩,差点害死我。”不等少年呼救,闵欢欢抬手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望着少年不可置信的眼神,闵欢欢非但沒有收手,反而打得更加欢乐,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來。 “你个死小孩,叫你不学乖。” “什么东西不学,学人家跳楼,不,跳鼎。” “你赔我的鼎。” “还有精神损失费。” “别以为你刚才出钱我就会感谢你。” “这是你应该的。” 因为布料店里的吵闹声,越來越多的群众围了过來,堵得布料店门口水泄不通。 刚刚打包完毕的老板从储物房里走出來,看到的第一幕就是闵欢欢抓着少年的屁股不放,还时不时重重的拍上几下,像极了姐姐在打弟弟。 第六十八章 气死坏老板 顶着羞红的脸,少年在仅仅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间里躲避着闵欢欢的咸猪手,要不是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你一抓,我一躲,你一扭,我一跑。作为主角的闵欢欢少年在房间里以小孩子的方式打的不亦乐乎,旁边的观众更是看得笑哈哈,甚至有小孩还拍手叫好,要不是被爸妈拦住,说不定会变成多方混战。 终于,当月光渐渐从窗沿照进房屋的时候,就算闵欢欢这个女汉子也顶不住了,只见她无力的坐在地上喘着大气,手里还握着少年裤子上的几簇布料。 而少年也好不到哪里去,正坐在房间的衣角的他时刻注视着闵欢欢的一举一动,害怕一不留神自己就被她给吃了。 要说最倒霉的莫过于布料店的老板了,看着自己精心装饰的房间变成了如今的残垣废墟,自己摆放整齐,仅仅有序的布料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布,老板怔愣的看着这一切,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报官,我要报官。”老板气喘吁吁的扔下了手中为闵欢欢准备的衣服,大步走了出去,嘴里始终在嘟囔着这句话。 布料店老板一走,门口围观的群众更是如若入了无人之境,纷纷从门口涌了进來,开始拖家带口般的搜刮起这家布料店。 “活该,谁叫他平时作恶多端。” “就是,不拆了他的门牌算给他面子了。” …… 顿时,布料店冷寂的气氛突然被一声声的欢笑声掩盖。 闵欢欢一动不动的看着旁边來來往往搬运布料的市民,满眼的疑惑,这群家伙难道不知道这是“盗窃”吗。 而且还是明晃晃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盗窃”。 片刻过后,被席卷一空的布料店里瞬间只剩下了闵欢欢和少年两个人,漫天飞舞的棉花就像是闵欢欢此刻的心情一样纷繁复杂。 “我们也走吧,估计鬼差马上就來了。”少年站了起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试探性的朝闵欢欢那边走去。 “先去换一下衣服,我选的时候也帮你的选了几条。”闵欢欢解开了刚才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存下來的包袱,选了一条递给了少年。 听到这话,少年本來心情还是蛮好的,沒有想到这个女汉子也是有细腻的一面的嘛,可当他看到闵欢欢帮他选的裤子的时候,他的脸可以用吃了米田共來形容。 “这裤子你确定是给我的?”少年紧紧皱起了眉,望着眼前的这条“裤子”,这分明就是条裙子嘛。 “开分裤,很新潮的。”闵欢欢沒有理会少年,自顾自的搭配起自己的风格來。 “哦。”一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少年心有余悸,估计他再追根究底问下去的话,那答案只可能是让他的屁股多几道伤痕。 不过片刻,凭借着闵欢欢强迫性灌输的搭配理念,少年和闵欢欢终于完成了摇身一变的光荣任务。 闵欢欢从一颗出淤泥就染泥的昨日莲花变成了一朵沁人心脾的红玫瑰,而少年呢,则是由一个性取向完全正常的帅气少年变成了一个性取向不明,浑身红绿搭配,貌似人妖却帅于人妖的鬼界奇葩。 “走。”闵欢欢一声令下,少年点了点头,跟着闵欢欢走出了大门。 也许是闵欢欢的痴呆症有传染效果的原因,少年自从遇到了闵欢欢,仿佛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有仙法的人, 事事都被闵欢欢压着,闵欢欢说一,他不会说二。 要是换了昏迷之前的他的暴脾气,又要不是闵欢欢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早就把闵欢欢碎尸万段,抛尸荒野了。 可惜,他对于这个事事跟她作对的女汉子就是狠不起來,有一种微妙的情愫不知不觉在他的心里蔓延开來。 刚走出门,新鲜出炉鲜艳的红玫瑰和鬼界奇葩就遇到了他们鬼界的第一波阻碍,,鬼差。 在布料店老板的带领之下,一群鬼差排列有序的站在布料店的门口,他们沒有想到他们等待的人居然是两朵绝世奇葩,当然少年是被逼的。 “你们是谁。”这么蠢的问題,估计也只有从闵欢欢的嘴里才能说出。 看着面前这一群人的装扮,少年一眼就辨别了这群人的身份,拉起闵欢欢的手就往屋里跑。 仓皇之下,闵欢欢一个步伐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跌了下去。 这一跌不要紧,关键闵欢欢的脑中从來沒有“队友”这个概念,更不知道什么叫“猪一样的队友害死人。” 跌倒的同时,闵欢欢瞬间把少年也拉倒在了地上。 看着前方的一幕闹剧,鬼差们面面相觑,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投降? “就是他们,鬼差大爷们,就是他砸的我的店。”起先因为闵欢欢和少年的换装,布料店老板一下子还真沒认出來,但闵欢欢的跑步姿势让他一眼就确定了,,他们两个就是让他的布料店化为须有的罪魁祸首。 涨红着脸的老板在鬼差的护送下进了布料店,正想把闵欢欢和少年在打斗过程中撕碎的布条收集起來,作为呈堂证供,可里面的一幕又一次冲击了布料店老板的脑神经。 如果原來店里的情景可以用满地棉花來形容的话,那么现在店里的情景就可以用只有满地的棉花來形容。 原本柜橱上的样衣和布料全部不知所踪也就算了,就连储物房里的存货也被洗劫一空。 “你们……你们。”老板面如红钟的指着跌倒在地的闵欢欢二人,一口气沒喘上來,直接昏倒在地上。 “老大爷,老大爷。”闵欢欢见老板昏倒在地,还有点不太相信,在闵欢欢的心里,好人一般是活不长的,坏人却可以长命百岁,这个掌柜因为之前的种种早在她的心里塑造了一个绝世大坏蛋的形象,这也是她为什么不相信他会这么撒手人寰的原因。 见自己重重推了好几次,连人中都按过了,还是沒有起色,闵欢欢才开始担心起來,她担心是她居然让这个掌柜这么安详的就死了,以后就沒机会报仇了。 第六十九章 鬼差哥哥好厉害 见老板昏倒,鬼差们互相看了看,也纷纷涌入了布料店中,原本就狭小的空间一下子进來了这么多的人,能站的地方就更少了。 闵欢欢偷偷瞄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鬼差们已经把自己和少年围在了布料店的中央,原本空着的手也纷纷变出了木棍和大刀,这是要抓自己去当鬼媳妇的节奏吗。 要说鬼差的相貌,闵欢欢一直以为鬼不是幽灵就是骷髅,有肉的也大多长的跟僵尸一样恶心,但现在看來,一个个都长的跟正常男子沒什么不同,要说区别的话,可能就是那两颗突出的虎牙勉强可以说明他们的身份。 在此千军一发之际,闵欢欢突发奇想,只见她优雅的站了起來,一对桃花眼妖媚的看着周围的鬼差,神态举止更是模仿青楼里的名爵模仿的惟妙惟肖,举手投足之间,足见闵欢欢表演的功力不浅。 相比之下,站在闵欢欢旁边的少年就沒这么淡定了,皱起了好看的浓眉,少年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起了一簇不可察觉的红色微茫,原本明亮的眼眸渐渐的垂下,试图掩盖住眼底的一丝杀意。 谁知,这群鬼差非但完全对闵欢欢精湛的表演熟视无睹,还冷冷的站在旁边冷眼旁观,完全沒有互动的意思,就算闵欢欢丢脸的贴上去,也被人家无情的撕下,让闵欢欢从事艺术生涯的信心大受打击。 见沒有效果,还被人当猴子一样看,闵欢欢很快就停下了刚才的动作,与少年背靠着背,准备强行突围。 说时迟那时快,鬼差似乎比人的直觉更加的灵敏,闵欢欢刚刚抬起左手,一个鬼差直接一刀朝她的左手砍了过來,看惯了仙人打架的闵欢欢怎么会见过如此粗鲁的兵器和手法,连忙伸回了左手,把少年顶了过去。 面对扑面而來的刀锋,少年勾起嘴角,红色光芒瞬间暴涨,在红色的光芒下,还不忘回头鄙视的看了一眼闵欢欢。 对上少年的白眼,闵欢欢潇洒一笑,这种白眼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偷鸡摸狗的事情她做了不少,这种白眼的杀伤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片刻之后,红色光芒渐渐变得微弱,闵欢欢和少年的身影也渐渐显现出來,那个劈出一刀的鬼差却已经变成了一堆烧焦了的白骨,**裸的躺在地上。 见此情景,鬼差们纷纷朝后退了一步,虎视眈眈的看着两人,原本还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霸王餐案件,现在看來已经升级为凶杀案了,而且还是谋杀衙门小差,罪加一等。 一个长相貌似鬼差头头的人上前了一步,看着地上已经被烧为灰烬的白骨,目光中星光点点。 “真气纯度不错,但火候和熟练度还差了点。” 话音刚落,鬼差头头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闵欢欢只觉得身后一股阴风突然袭來,还不等她回头辨别,背后的穴道已经被人点上了。 少年比上闵欢欢反应快了些,但刚回头,一道格外强烈的红色激光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少年举手抵御,两道看似相同的红光互相推挤,顿时周围阴风阵阵,鬼差们纷纷扎稳马步,眼都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两团红光你來我往的推挤。 各家都有各家的事情,可怜了苦命的闵欢欢,被点上穴道的她也因为使不上力气,很容易就被吹了起來。 “救命啊。” 混杂着鬼差的欢呼声和闵欢欢的呼救声,两团红色的光芒越來越大,阴风也吹的越來越猛,不一会,整个布料店的房顶都被吹了起來,砖房墙瓦四处飘落,谁被砸到只能算谁运气不好。 眼看两个红色的光球就要挤破墙壁,鬼差门纷纷夺门而出,丢下了飘在空中的闵欢欢。 正当闵欢欢以为自己就要命丧这两个不知名的红色光球之下的时候,少年的光球突然微微缩小,鬼差头头嘴角一沟,红色光球直接朝少年无情的飞了过去。 顿时,红色光球爆射的光芒掩盖了少年的身影,就光芒的色泽來看,比上刚才少年攻击鬼差的光球浓度更纯,威力也自然更大。 见到这一幕,闵欢欢还沒从自己死里逃生的惊喜中缓过來,突然又想到,原本还有两个人对抗鬼差,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想逃出去更是已经不可能了。 伴随着绝望的小天使在她的头顶徘徊,闵欢欢狠心一沉,强力冲破了身后的穴道,抬手就是一盆水泼到了少年的身上。 物理老师曾经说过,要烧起來,必须要有氧气和温度,水之所以能灭火是因为……总而言之,反正水能灭火就对了。 闵欢欢才不会管这个火是不是她脑中所认识的火,更不知道阴火有反噬的作用。 顿时,阴火一碰到闵欢欢泼出去的水,立马燃烧的更加厉害,火星越窜越高,更有火苗如按了追踪器一般朝闵欢欢袭來。 “艾玛。”闵欢欢见此情景,撩起裤管就跑,可刚跑到门口,才发现门口已经被鬼差拦的水泄不通,前有火苗,后又鬼差,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情急之下,闵欢欢拉起一个鬼差就往火苗里送,吞噬到鬼差的火苗显得更加的活跃,火苗越生越多,整个房子的地方、墙上、甚至空气中都有一股闷热的气息。 突然,正当闵欢欢的裙子快被烧光、即将露出内裤的时候,鬼差头头一挥手,红色的火苗顿时尽数进了他的袖口。 闵欢欢回头一看,被火苗烧烤了近一盏茶时间的少年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赤身**,金黄色的酮体经过烈火的淬炼显得更加的俊秀和雄壮。 色魔闵欢欢春心大动,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正准备靠近过去,近距离好好欣赏欣赏,一把磨得闪瞎人眼的大刀已经悄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姑娘,我劝你还是跟我们回去走一趟吧。”鬼差头头虽然戴着面具,但面具瞳孔中露出的那两颗深绿色的瞳孔却让见者失魂。 第七十章 穿越前的风花雪月 “我沒说不去,我就是想扶他一下。”死鸭子嘴闵欢欢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女版活雷锋的样子。 “不烦姑娘劳驾,來人那!”鬼差头头冷笑一声,随即朝生后的鬼差低喝道。 原本痴呆的看着里面一切的鬼差听到这一声怒吼,身子突然一个机灵,争抢着跑了进來,把少年抬了出去。 望着少年虚弱的样子,闵欢欢心里着实有点过意不去,说到底,他会弄成现在的这个摸样,有一部分还要归功于她的功劳,要不是她无意中泼了一桶水在上面让火烧的越來越大,少年估计还能多留一口气。 闵欢欢侧眸偷偷看了一眼鬼差头头,看到他眼中闪烁着娇嗔与自傲,不过想回來,但人家确实是有骄傲的资本,到了哪天自己可以一桶水泼死人的时候,自己也可以这样傲娇。 在鬼差头头的监视下,闵欢欢一步步朝衙门走去。 当整个布料店人去楼空了之后,昏迷许久的老板醒了过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蓝天白云和自由翱翔的小鸟。 下一刻,一颗鸟屎正正好好,不偏不倚的下到了他的脸上。 老板赶忙擦了擦脸,环顾起一个时辰前还井然有序的布料店,如今已是一片残垣废墟,就连布头也被烧的一点不剩,漫天的棉絮在空中缓缓的飘荡着。 这还是他苦心经营的布料店么? 不是!一定不是! 下一刻,在老板的一声哀嚎中,他又一次昏了过去。 傍晚,鬼差衙门。 要说被当做犯人,闵欢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要说在她穿越之前,她就有一次被当做嫌疑人的经历。 故事要从一个天黑风高的夜晚说起,那天晚上,本该洗洗睡了的同学们在xx大学的某个宿舍楼里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人头攒动,热闹非常。 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搞庆祝祖国建国六十周年呢。 那天晚上,这个宿舍楼中的一间宿舍门口尤为拥挤,到处都是小板凳,小椅子的,更有甚者拖家带口带了床单过來,准备做长久待命的准备。 “听说你们班欢欢猥亵我们学校的校草了?”一个长得貌似如花的姑娘扣着鼻孔朝旁边的人问道。 “可不是嘛,听说我们的校草还是个纯洁的小男生,把贞操留到现在,这下可好,贞操沒保住,还给了我们学校出了名的色魔闵欢欢。”旁边的朋友毫不客气的给了如花一个白眼,自顾自说道,语气中饱含着强烈的不可反驳之气势。 反观宿舍里面,与宿舍外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一股冷寂的气息弥漫在每个人的身边。 闵欢欢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公主睡衣,懒洋洋的靠在公主床的杯垫上,斜眼看着瘫坐在地上、已经哭的不省人事的所谓校草。 就脸蛋來看,嗯,却是是属于小白脸阶层的,就肌肤的柔化程度和细腻程度來看,绝大多数的女子都可以跑去排队跳楼了;就身材來看,也算是偶像派里身材好的,在运动牌里长的好的;至于性格嘛,闵欢欢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一个字,,弱。 当然,闵欢欢这样评判一个男生也不过分,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女汉子,只要沒她汉子的人都会被她定义为“弱鸡”。 “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注视着已经被摧残的快要倒下的校草,满眼的怜惜。 “老师,他……” “他流氓,看我换衣服。”不等男生说完,闵欢欢一举扭转局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了一句。 “还看到了我的胸部。”正当众人震惊之际,闵欢欢又补上了一句。 顿时,短暂的平静之后,宿舍的整个楼层就像是炸开了锅,就连其他宿舍楼的同学也都纷纷抑制不住好奇伸出头來观望。 老师“啪”的一声关上了门,房间里总算是安静了许多,老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不过这次她的询问目标变成了闵欢欢。 “你有什么证据。”老师开门见山直接给了闵欢欢一个下马威,语气中的不相信表露无遗。 “我就是证据。”闵欢欢可不是被人欺负大的,自己的贞操要靠自己來维护。 “你?”老师冷笑了一声,眼中闪烁着轻蔑的目光,接着道:“欢欢啊,都已经是大学生了,说话要有凭有据。”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沒看。”感受到老师分明是偏向校草一边,闵欢欢也沒什么必要再装好脾气了,顿时指着校草大声叫道。 “小野,你到底看了沒有,说实话给老师听,老师会帮你做主的。”老师顺着闵欢欢手指的方向,朝校草看去,眼中满是怜悯和相信。 如果说老师看闵欢欢的眼光是在看一个抢人丈夫、逼人出轨的小三的话,那么看校草的眼光就像是看着即使自己亲眼所见与小三幽会但始终无法面对事实、决定再相信一次的丈夫。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在闵欢欢的眼里,这个老师已经被定义为了一头发了情急着想吃鲜肉的母猪。 “我沒……”校草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 可惜,他的勇气就像是午夜飘零的塑料纸带一样,被闵欢欢一针就戳破了。 “你想清楚了!你看了沒有。”闵欢欢声音低沉,声调不高,但语气中包涵着强烈的强迫感,让校草喘不过气來。 闵欢欢从來沒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想让别人承认看到过自己的胸部! 听到闵欢欢的怒吼,少年一惊之下,立马改了口。 “有!” “有?” 话音刚落,原本已经安静下來的宿舍走道又一次乱成了一锅粥。 有女生抱在一起痛哭的,有男生抱在一起欢呼的,有亲嘴的,有拥抱的,有……的。 女孩的梦碎了,碎的原因不是因为她们眼中的男神的贞操掉了,而是夺走她们男神贞操的人是一个公认的色魔! 男孩的梦开始了,他们终于还有理由相信,这个世界上沒有人是完美的,就比如瘫坐在寝室里的校草,居然会跑去看一个五官并无出众可言,身材更无可圈可点之处的色魔! 第七十一章 穿越前的霸主人生 老师看了一眼关上的宿舍门,深深叹了口气,用只有寝室里三个人听的到的声音说道:“那接下來准备怎么办,私下解决吧。” “怎么解决?”闵欢欢意味深长的看着校草,但语气中蕴含着一种戏谑的意味,就好像被看胸部的不是她而是别人一样。 沉默,久违的沉默又一次在寝室里蔓延开來。 老师见校草沒有什么动静,便只能勉强清了清嗓子,提议到:“不如,就算了吧,这事也不是什么好事,说出去对大家都沒好处,不如就道个歉算了吧。” “不行。”闵欢欢果断的回绝了这个提议,还附送了一个全眼白的白眼大餐给了这位偏心的老师,这不是摆明着欺负自己嘛。 “那怎么办。”老师见闵欢欢一点面子都沒给,连下台的机会都沒给她就回绝了自己的意见,当下就板起了脸有些不悦。 “我要看回來。”闵欢欢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独特魅力从那时候就有了萌芽的端倪。 “看回來?”老师和校草面面相觑,不知闵欢欢所云。 “嗯,看回來。”闵欢欢毫无节操的强调了一遍自己的建议! “不行。”老师和校草突然明白了什么,异口同声回绝道。 “为什么他看我可以,我就不能看他。”闵欢欢丝毫不放弃任何一丝一毫可以光明正大看校草的机会。 “这……这不太好吧。”校草终于鼓起勇气,反驳了一句。 可惜,反驳的结果是迎來了闵欢欢更狠的一句吐槽:“你看胸部的时候怎么不说“啊哟,这可能不太好”的啊。” 闵欢欢惟妙惟肖的演绎让校草无地自容,他也因此决定再也不在闵欢欢面前说话了。 话音落下不久,寝室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沒有人敢接闵欢欢的话,因为沒有人敢去想象如果接了,如果接了,闵欢欢下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会是什么。 “好吧,看就看。”校草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快凌晨了,明天还要去考试,要赶快回去休息了。 听到这句期盼已久的话,闵欢欢猛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來,朝老师做了一个手势,面带微笑道:“老师,天色不早了,您还是请回吧。” “这……”老师为难的看了一下校草,正准备再劝劝。 闵欢欢又补了一句,直接断了老师的念头:“老师,难道您也要看?” “不不不不。”老师面色潮红,连忙连跑带摔的跑出了寝室大门,关上了门把。 “通通回去睡觉!”闵欢欢清晰的听到门外老师的那句怒吼和学生们疯狂逃窜的声音。 几分钟之后,老师已经离开了宿舍楼,逃命的学生也逃得杀不多了。 宿舍的走道也恢复了此时该有的平静,有微弱的呼噜声从各个寝室里传出。 沒有人知道后面在闵欢欢的寝室里发生了什么,不过从第二天闵欢欢满面荣光,精神焕发的状态來看,一定是让闵欢欢多年以來的心愿得到了实现。 视线拉回现实,过去的辉煌已经过去,现在的悲苦还在继续,闵欢欢正孑然一隅的呆在潮湿昏暗的鬼差衙门的牢房里,等待着明天的审判。 要不是她的戒指沒有被鬼差发现可以装食物,她觉得,她早就要因为食物卫生问題,急送就医无数次了。 “这里的东西也太恶心了吧。”闵欢欢凝视着手中的面包,看着上面灰白相间的小斑点,差点沒呕出來。 “别挑了,明天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罪。”作为同牢好友的少年坐在闵欢欢隔壁的牢房里,戏谑的说道。 “都是你,害我被关了进來,现在好了,你说怎么办吧。”闵欢欢装出一副无辜少女被人欺负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准备就绪,只要她想哭,什么时候都能哭出來。 “呵呵。”少年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笑而不语的看着闵欢欢,眼中的戏谑一览无遗。 “你别看我,就是你。”闵欢欢心虚的低下头、但狡辩还是必不可少的。 “哦,好吧。”眼见再吵下去也沒什么进展,少年话锋一转,转移话題道:“接下來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闵欢欢一股脑躺了下去,望着已经被湿气蚕食的差不多的房顶,有气无力道。 “等死?”少年面露苦笑,自我调侃道。 “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闵欢欢公主,你叫什么。”天生沒有危机感的闵欢欢在如此窘迫的环境下还是沒有忘记聊家常來解闷。 “纪小雷。”少年饶有深意的看了闵欢欢一眼,轻描淡写回应道,难道这女子已经有了什么计谋,居然这么淡定。 “好名字!”闵欢欢眼白一翻,违心的夸赞道,这名字也太随大流了,他爸妈也太懒了点,起名字都不花心思的么。 “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办法。”纪小雷饶有深意的看着闵欢欢,眼中的情绪纷繁复杂。 “你知不知道鬼差的嘴皮子功夫怎么样。”闵欢欢开门见山问道。 “嘴皮子功夫?”纪小雷满脸疑惑,这女子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嗯,就是辩论的功夫。”闵欢欢解释道。 “辩论?”更大的一盆雾水浇在了纪小雷的头上。 …… 花了整整一个时辰,闵欢欢才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勉强解释了她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嗯,鬼差们都精明的很,一般人在辩论之前都被他们严刑逼供了。”纪小雷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他们就沒弱点么。”闵欢欢见纪小雷如此摸样,不甘示弱的愤愤道。 “弱点吗。”纪小雷手托着下巴,沉思起來。 “有了。”正当闵欢欢等的快一头睡下去的时候,纪小雷一声大喊道:“他们怕惹麻烦。” “怕麻烦?” “嗯,意思就是说,他们不想接复杂的要他们到处搜集证据才能判罪的案子。”纪小雷明显觉得他的语言天赋比闵欢欢好上不是一点半点。 听到这句话,闵欢欢眼珠转了转,一拍手道:“哦!那就容易了!” 第七十二章 最没觉悟的越狱犯 “容易?”纪小雷苦笑一声,这女子一定是沒见过鬼差的手段才会这么说。 “嗯,你过來,我跟你说说,明天我们怎么办。”闵欢欢爬到了两个牢房之间的护栏边,用脸挤着栏杆朝纪小雷看去,白亏了用活水诀塑体之后的脸蛋。 “你要干嘛。”纪小雷早就见识过闵欢欢的分裂型暴动人格,谨慎的问道。 “别怕,我们要小声点。”闵欢欢被栏杆挤的极度扭曲的脸庞阴暗晦涩,就像是一只骗小绵羊过來送死的狼外婆。 “哦。”纪小雷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一脸的不情愿。 “别磨磨蹭蹭的,快点。”闵欢欢咧着嘴朝纪小雷咯咯笑道,但从纪小雷这个角度看过去,就不是这么个形象了,这个女人是鬼片的特约演员吗? 随后的一个时辰,两人就窝在栏杆的两侧小声的交谈着,要不是鬼差盯着他们要他们早点睡觉,要闵欢欢唠叨一个晚上都沒有问題。 傍晚,鬼差衙门的牢房中。 银白色的月光放肆的从床沿洒在了牢房中的杂草之上,此起彼伏的梦呓和呼噜声有序的在牢房中响起。 就着昏暗的灯光,大多的犯人们都已经跟周公见面了,闵欢欢也不例外,在监牢里的日子对她來说沒什么区别,该睡就睡,该吃就吃,所以一到未时的时候,闵欢欢就突然感觉眼睛睁不开了。 此时的她正睡在她精心制作的高级杂草石头床上,脏乱差的环境完全沒有对她的睡眠质量造成一丝干扰,她的睡姿还是那么**。 即使监狱里有睡不着的人也大多安静的躺着,思考着自己未來的人生规划。 可唯独却有一个人影站在窗前,从狭小的窗口望着外面的明月,从他唇瓣上下颤动的幅度來看,应该是在跟谁说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个放荡不羁的声音突然从那个人影的身上传出,稚嫩的嗓音却带着一股无法忽略的气势。 “门主果然英明,这招引蛇出洞真是绝妙,就如门主预料的,我们已经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一个苍老到近似于快要倒下的声音从监牢外墙的另一侧传來。 “那就好。”人影冷笑了一声,多到满溢的自信表露无遗。 “主人,属下多嘴,你现在这……”稍等片刻,见人影沒有开口的意思,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 “遇到个有趣的人。”人影嗤笑了一声,语气陡然变得轻松起來。 “有趣的人?” “嗯,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自由逃脱的方法,这小破地方我想走还困不住我。”人影自信满满的说道,话中不容一丝怀疑。 “嗯,其实,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我会尽快回去的,外面那群小蚂蚁们估计还在找我,我呆在这里正好避避风头。”人影不待苍老的声音说完,打断道,语气中蕴含着一丝不耐烦。 “是!” 话音刚落,一缕黑影消失在夜色中,监狱又恢复了平静,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梦呓依然响着,似乎什么都沒有发生。 第二天一清早,闵欢欢还在梦里啃着美男鲜肉的时候,一条飞來横鞭直接抽到了她的屁股上。 “哇!疼疼疼疼……”闵欢欢吸了一口冷气,一下从她精心制作的杂草床上蹦了起來,摸着屁股喘着气。 “起來了!起來了!马上就要压你上堂了,先醒醒。”鬼差拿着鞭子一下一下的拍着手,一股轻蔑之气扑面而來。 “起來就起來嘛,打这么重。”闵欢欢撅着嘴,看了看盖在屁股上的裙子,还好沒破,否则她就要告这个鬼差虐待囚犯告到他倾家荡产! “还有你,别睡了,也起來。”鬼差指了指闵欢欢旁边牢房的纪小雷,破口大声喊道。 “啊~~~~醒着呢。”背躺着的纪小雷打了个哈欠,挪了挪身子,但似乎沒有起來的意思。 “喂喂喂,我叫你起來。”鬼差见纪小雷不把他的话当回事,顿时起了怒火,转身就出了闵欢欢牢房,朝纪小雷的牢房走去。 闵欢欢一看大事不好,迅速跑上前去拉住鬼差的手,赔笑道“鬼差哥哥,您别激动嘛。”说完,还不忘给纪小雷抛了一个眼色,可抛了过去才发现,人家压根就背对着她,抛也抛不到。 “滚开。”鬼差一下推开了闵欢欢,心中怒火烧的更火热了,破口大骂道:“你当你是谁,现在你可是牢饭,先保住你自己的命把。” 话音未落,鬼差的领口不知怎么的就烧了起來,吓得鬼差连忙把衣服脱了下來,放在脚下踩了起來。 “碰到鬼了。”鬼差一边抹着头上源源不断流出的汗,一边用力踩着衣服,哪还有工夫管其他事情。 刚被推倒地上的闵欢欢手一撑地,爬了起來,摇头晃脑不知所措,却不知道纪小雷时候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拉起闵欢欢的手就往外跑。 “色狼啊,你干嘛。”闵欢欢一边大声哭喊,一边用力想要扯开被抓住的手,但因为力气太小,始终沒有成功。 “你猪啊,小声点,快跑。”纪小雷面色灰暗,低喝道,心里暗自又给闵欢欢下了一个“猪脑子”的定义。 “哦,是你啊,早说。”察觉到是纪小雷在抓自己的手,闵欢欢短暂的放松了一下,随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呼喊道:“放手,我自己会跑!” 可惜,闵欢欢意识到自己是在逃命的时机已经太晚了,她的连续两次大声喊叫早就引起了领口失火鬼差的注意,见闵欢欢和纪小雷还沒跑远,鬼差丢下烧的已经差不多的衣服,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加紧脚步追了上去。 走道旁边关着的无数囚犯看到有人越狱,也纷纷欢呼起來,有吹哨的,有叫喊助威的,还有鬼哭狼嚎着求带走的。 一时间,鬼差衙门的牢房乱成了一锅粥,叫嚣的声音震耳欲聋,就连三十里外的布料店都能听到。 第七十三章 越狱的感觉真好 三十里外的布料店。 正在收拾残局的布料店老板看了一眼牢房的方向,眼中一片死灰,望着满目疮痍的店铺,握扫帚柄的手不觉又紧了一些。 “还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就是本案的审理时间,我要你们付出代价!”老板自言自语道,一字一句都好像是从牙中蹦出來一样铿锵有力,与他面貌所体现出的萎靡中年失业男子的摸样形成了非常大的对比。 他不知道,一场举世瞩目的越狱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啊呀,前面也有鬼差。”正在用跑800米的力气急速冲刺的闵欢欢朝着前方大喊。 纪小雷沉吟了一下,看了看身后,决绝道:“沒退路了,后面也有。” “那怎么办。”闵欢欢双手一摊,停下了脚步。 “沒办法了,杀出去。”纪小雷左手红光闪现,光球摸样的光芒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杀出去?”闵欢欢大惊,虽然她到了这个修真界也快一年了,但要说杀人,她还真沒做过,见血晕的毛病虽然好了大半,但真要让她出手造血,那就有点难为她了。 似乎看出了闵欢欢的疑虑,纪小雷神色冷峻,耐着性子解释道:“他们都已经死了,这里是鬼界。” “哦。”闵欢欢轻轻的回了一句,但身子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丝毫沒有挪一挪的意思。 此刻已经杀到门口的纪小雷一边扫荡前方蜂拥而來的鬼差,一边朝后喊道:“那你怕的是什么。” “我不想杀人。”闵欢欢固执的摇了摇头,看上去纠结的快要哭出來了。 “我说了,他们是鬼!已经死了。”纪小雷用手扶额,缓了缓情绪,解释道。 “你强词夺理。”闵欢欢用脚一瞪地面,怒气冲冲道,这不是把她当做小孩來耍吗。 “你不可理喻。”纪小雷已经放弃了让闵欢欢作为同伴杀出去的想法,就闵欢欢现在的觉悟來看,不给自己添乱已经是现在这种局势下给他最好的礼物了。 漫天的红色光球精妙准确的飞向不同的鬼差,无一重复,也无一幸免,一个个的鬼差在绝望的惨叫声中,慢慢倒下,又有一批又一批的鬼差前赴后继的冲了进來,场面极其混乱。 看着渐渐堆高的尸体,闵欢欢捂着鼻子小跑着向纪小雷靠近,比起杀人,她现在意识到,她更不能忍受的是呆在尸体堆积的地方。 “怎么,不怕了。”纪小雷操纵红球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调戏闵欢欢。 “我从來就沒怕过。”闵欢欢撅着嘴,手臂一挥,空气中凝结出许多大大小小的冰块,纷纷朝四面八方的鬼差打去。 “你不是说你不杀人嘛。”纪小雷瞥了一眼嘴硬的闵欢欢,戏谑道。 “我说我要杀人了吗?”闵欢欢用手捂着鼻子,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而另一只手的手臂仍然在不停的挥动着。 奇怪的是,闵欢欢射出的冰块威力并不大,大多碰到鬼差之后就融化了,但被击中的鬼差大多也因此行动变得缓慢非常,跟老太老头走路一样迟缓的移动着。 “看不出,还有两下子。”纪小雷勾起嘴角,夸赞道。 “那是当然。”闵欢欢吐了吐舌头,顿时动力倍增,偌大的袖子管迎风飞舞,舞到动情处,还转起圈來。 就这样,在闵欢欢和纪小雷的冰火两重天下,前赴后继的鬼差们唯一的结局不是在身子上被烧出一个动,就是被冰的走不动路。 终于,在闵欢欢和纪小雷两人越來越默契的配合下,明媚的阳光终于再一次倒影在他们的眼眸中。 “终于出來了。”闵欢欢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似乎刚才的那场越狱对她來说就是一场梦。 “现在还不算出去,到了除了鬼差衙门的大门再开心也不晚。”纪小雷白了一眼闵欢欢,随即就朝闵欢欢浇了一盆冷水。 “怕什么,兵來将挡水來土掩。”闵欢欢仰着额头,大步朝大门走去。 望着闵欢欢得意的样子,纪小雷轻笑了一声,还不等他吐槽,他的笑容突然一滞,眼眸中一道精光滑过,急速朝闵欢欢冲去。 “小心。” 话音未到人先到,纪小雷直接一把搂起闵欢欢的小蛮腰,朝后方退去。 下一刻,闵欢欢原本所站的地面插满了银针,就这艳阳所照射的阳光,闪着明晃晃的光亮,就跟闵欢欢此时的脸色一样,白的滋润,白的彻底。 闵欢欢抿了抿不自觉颤抖的唇瓣,勾着纪小雷的手也勾的更紧了些。 “真是可惜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旁边的公堂里飘了出來。 一听声音,闵欢欢卓越的反射神经很快就锁定了这个声音的主人,,鬼差头头。 “可惜?”闵欢欢朝着公堂方向咬牙切齿道。 声音的主人鬼差头头从公堂的拐角处慢悠悠的拐了出來,摇着头面带苦涩道:“可惜了我上好的银针。” 见鬼差头头向自己靠近,纪小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但很快就被他强装出的害怕所淹沒。 “你想干嘛。”纪小雷放下了闵欢欢,把她护在身后,慢慢朝后面退去。 “我想干嘛?”鬼差头头用手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傻了?”闵欢欢哆嗦着出声问道。 “我倒想问问你们想干嘛!” 突然,鬼差头头脸色剧变,两颗亮光闪闪的大虎牙从嘴角微微露出,黑蒙蒙的面容上镶嵌着两颗睁大的眼珠,直愣愣的看着闵欢欢和纪小雷。 “妈呀,他当在演戏啊。”闵欢欢用手捂着嘴,尖叫道。 “演戏?”纪小雷疑惑的询问道。 “当我沒说。”闵欢欢双眼一翻,又退了一步,“乓”的一声撞到了墙壁。 “别跑了,你们跑不掉的。”鬼差头头冷笑着拿出了一排银针,在手里晃了晃,就跟鬼片里的鬼医生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很多沒被放倒的鬼差从牢房里纷纷也涌了出來,闵欢欢和纪小雷很快就被逼到了一个墙角。 第七十四章 公堂奇女子 “我投降。”闵欢欢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块白布,在空中迎风招展,眼中的泪水随风飘洒,根本忘记了一分钟前的她还在出言不逊的叫嚣。 对于闵欢欢來说,作为一个女人,唯一不能放弃的就是心爱的男人,可她现在喜欢的男人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她活下來,即使活下來的方法很无耻也在所不惜。 此言一出,纪小雷怔愣了一下,猛的回过头去,出声说道:“你!” “我投降。”闵欢欢白了纪小雷一眼,语气淡定的又强调了一遍,刚刚要越狱她就不太愿意,现在被这么围起來,不投降难道还等着被乱针扎死嘛。 “那我也投降。”纪小雷叹了一口气,用手抓出闵欢欢的白布,轻轻挥了挥。 如果他知道闵欢欢是这样一个通敌卖国的墙头草,他死都不会越狱的。 鬼差头头听到这番话,也怔愣了一下,这两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想到一出是一出,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半响过后,鬼差们都面面相觑,什么举动都不敢做,就傻呆呆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鬼差头头的决定。 又过了一会,鬼差头头突然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手臂一挥,命令道:“也好。压他们去公堂。” “是。” 鬼差衙门的公堂之上,闵欢欢和纪小雷被五花大绑,被跪着摆放在公堂的中央,要不是闵欢欢经过了长时间的“人权”辩论,他们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匍匐着躺着”或者“背靠着地躺着。” “威武!” 一声锣鼓之后,两旁的鬼差纷纷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叫了起來,就连节奏和声调都跟电视里一个样。 “好壮观。”闵欢欢扭着头,惊奇的感叹道。 “切。”纪小雷别过头去,心里还在记恨刚才闵欢欢独自投降不带上他的事情。 “升堂!”鬼差头头重重把木鱼砸到了桌上。 木鱼,沒错,是木鱼,准确來说,应该是一个形状如木鱼的铁制品。 “师爷,描述一下堂下之人所做的恶事。”鬼差头头调整了一下脸上面具的位置,慢条斯理说道。 “是!”旁边的拐角处突然走出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可从面相來看,应该是喝孟婆汤的时候沒端好,把脸烫伤了,才变成现在这幅不忍直视的摸样。 “咳咳,堂下之人闵欢欢,刁蛮任性,做事乖张,沒有女子的三从四德,先是蓄谋在燕都城布料店中抢劫衣服,后又把燕都城布料店搞得一团糟,直接导致布料全部被抢,情节严重恶劣,对社会造成的恶劣影响很大。” “堂下之人纪小雷,性格暴躁,情绪控制能力无能,伙同闵欢欢犯下抢劫,捣乱,后又企图越狱,情节极其恶劣,对社会造成的恶劣影响极其大。” 说完话,丑老头还清了清嗓子,趾高气扬的与闵欢欢和纪小雷核实道:“怎么样,有问題吗?” 可惜,这个问題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反而让原本就鸦雀无声的公堂变得更加寂静。 “有沒有问題。”丑老头脸部微微抽搐,有重复了一遍。 “有。”闵欢欢低着头,沒有人看的到她的表情,但她语气中的不悦显而易见。 “哦?”丑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闵欢欢一眼,询问道:“不知老夫有什么地方说错了么?” “全说错了!” 此言一出,一旁鬼差顿时面色变得煞白,面面相觑,从古至今,还沒有人敢这么挑战师爷的权威。 回过头來想想,与师爷针锋相对的嫌疑犯结果也无一不是在惨烈的折磨后死去,这女子今天居然这么口出狂言,真的想不出师爷会怎么折磨她。 此时正绑在闵欢欢旁边的纪小雷听到这句话,身子颤了一下,用侧眸看了一眼闵欢欢,只见她趾高气扬的样子,如果不是绑着,估计头都可以朝后180度翻转过去了。 轻笑了一声,纪小雷默不作声的等待着看闵欢欢还能给他带來什么惊喜。 事实证明,闵欢欢却是沒有让他失望,准确來说应该是大大超过了他原本的期望。 “哦?”丑老头强行抑制自己心中的不悦,语气平静询问道。 “第一,你说我刁蛮任性,做事乖张,沒有女子的三从四德,请出示证据。”闵欢欢深吸了一口气,机关枪模式全力开启。 “证据?”丑老头冷笑一声,脸上的疤痕随着冷笑的幅度挤压在一起,跟一块烂掉的葱油饼一样。 “我知道你沒有。第二,你说我蓄谋在燕都城布料店中抢劫衣服,后又把燕都城布料店搞得一团糟,直接导致布料全部被抢,请出示证据。”闵欢欢估计用强硬的语气说道,说的过程中眼中眼白的比例越來越大。 “你怎么知道我……”丑老头隐隐颤动的双手已经说明了他已经到了爆发的边远。 “又沒有!那好呀,那我们來说说……”闵欢欢直接不给丑老头辩驳的机会,直接插话抢先说了下去。 就这样侃侃而谈了一个时辰,闵欢欢始终就“沒有证据”这点不停的驳斥着丑老头的控诉,当然丑老头也有辩驳,但就字数來说,总共也不到百字,大多的句子还大都不是拦腰砍断,就是被闵欢欢故意曲解。 “我的话说完了,怎么样?还有话说么?”这次反倒是闵欢欢处于一览众山小的位置,昂起头质问起了丑老头。 “好!你要证据是把?”丑老头此时已经是脸色通红,如果不是脸皮比较厚,估计里面的鲜血早就沸腾的喷出來了。 “我就给你证据,带上來。”丑老头用手來回抚摸了几下胸口,舒缓了一口气,随后便朝旁边的鬼差命令道。 过了不久,一个老面孔走上了公堂,跪在了闵欢欢的旁边,闵欢欢侧眸看了一眼,顿时就惊愕到了,这个人不就是布料店的老板嘛,真是老天长眼,沒让他这么容易就去见阎王了。 第七十五章 似曾相识的手段 虽说还活着,可从布料店老板枯槁的面相和苍白的头发來看,真是比死了还难看,一天不见,如隔十年,一夜白头的英雄传说也在他的身上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但是这一切的苦难并沒有燃起闵欢欢内心的同情心,反倒有一个阴险毒辣的复仇计划在闵欢欢的心中迅速构建起來,她决定要让这个老板尝试一下“被冤枉的滋味”。 “怎么是你!”闵欢欢假装看了老板一眼,顿时泪流成河,悲伤无法抑制的满溢了出來。从鼻涕的浓度來看,应该是用了至少八成的演技功力。 这一哭闹,直接打乱了师爷盘问的节奏,师爷与鬼差头头互看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询问道:“闵欢欢姑娘,有事待回再说,请让我盘问一下证人。” “证人!她不配。”闵欢欢的情绪就如坐过山车一样,一下就到达了最高点。 “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真是不知所谓。”布料店老板憔悴外带疑惑的看着闵欢欢,出声训斥道。 “你这个超级大**!”闵欢欢用力挤出几滴眼泪,一双哭红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布料店老板。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鬼差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來,就连师爷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免面露男色,为难的看向鬼差头头。 被绑在一旁的纪小雷却表现的沒有这么强烈,因为他早就料到闵欢欢会语不惊人死不休,但他却万万沒有想到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你……你胡说!”布料店老板猛的站了起來,连忙反驳道,不知道是因为还是生气,语句都有点结巴。 “好你个不要脸的,看了人家的胸部还不承认。”闵欢欢装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破釜沉舟的样子,捂着胸口大声喊道。 “胸部!”旁边的鬼差异口同声重复道。 “对,胸部!”不害臊的闵欢欢又重复了一边,因为哭喊的关系,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真是演到动情处,连自己都无法自已啊。 “你……你胡说!”布料店老板对上旁边鬼差怀疑的眼神,不免更加慌神,连忙反驳道,可他现在被怒气充斥的脑子中唯一存在的句子也只有这句话了。 “我沒胡说!你还说“好大”!”闵欢欢一副“老娘就算贞洁不保,也要让你偿命”的样子,怒狠狠的看着布料店老板。 “好大!”旁边的鬼差又一次异口同声重复道。 “我真的沒有。”布料店老板已经放弃了反驳闵欢欢,转而希望得到鬼差头头和师爷的相信。 可惜,人家根本沒空理他,沉吟了半响,鬼差头头终于出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语气森然冷寂,让闻着战栗。 话音刚落,布料店老板就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转了转昏黄的眼珠,指着闵欢欢大喊:“对,你有什么证据。” “你又有什么证据说他沒有看吗?”闵欢欢月牙嘴角一勾,朝着鬼差头头冷笑道。 要说闵欢欢别的本事沒有,用嘴皮子耍赖的本事倒是一流,正來返去这么一折腾,就算逻辑性再好的科学家也搞不过她。 “你,你到底看了沒有,说实话,我们会帮你做主的。”师爷见情况一度失控,尝试着搬回局面,赢得主动权,抢先问道。 此话一出,闵欢欢的嘴角更是上扬了一个幅度,这一切不就是之前她冤枉校草的时候用的桥段嘛。 哎,现在想想,比起面前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布料店老板,穿越前的那个校草真是可爱多了。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闵欢欢的思绪又回到了冤枉校草前的一小时。 话说那段时间正是闵欢欢爱上洗澡的时候,只要有空的时候,闵欢欢就会屁颠屁颠的领着澡盆泡到浴室去泡澡。 但长而久之,这一切已经不能满足闵欢欢极度奢求的泡澡**了,于是,三个月后的一天,她终于决定,在寝室自制泡澡间。 也就在闵欢欢实验着在寝室泡澡的三天里,她宿舍里的其他三位同学都以不同理由选择了搬出去住。 理由听上去纷繁复杂,有说因为得了抑郁症要去修养的,有说男朋友得了绝症了,甚至还有一个居然说是因为这里的风景太差导致心情不畅的。 但是,这些一听就是假理由的理由传到了闵欢欢耳朵里,她都会统一认识是真的! 不仅如此,她还在临别的时候,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要命啊,抑郁症啊,啊哟,可怜了,你说我会不会也得……” “绝症,什么绝症,哎,真是苦了你了,对了,别被骗了,我听说啊男人有时候……” “嗯,风景确实不好,我明天就准备把墙头用斧头劈开,这样应该会好一点。” 说到情深处,闵欢欢还会流出一两滴热泪來渲染气氛,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她赤身**,躺在浴缸里完成的。 看着闵欢欢近似于崩溃的表情,三位室友为难的面面相觑,她们本來只是想找个比较不让闵欢欢伤心的理由安全离开。因为她们能预料到,如果她们以“你在寝室洗澡影响到我们了”为理由离开的话,估计至少要留下一滩血迹和几簇头发,闵欢欢的手劲大着呢! 可千算万算沒有算到,闵欢欢会搞出现在这么一出“世纪大送别”,这可让她们如何脱身。 她们现在需要思考的问題已经从如何安全离开宿舍转变成了如何让闵欢欢的哭泣停下來,因为因为她的夺命高立体循环播放环绕音响哭泣声已经让她们寝室的大门前围满了无知群众。 “欢欢,别难过,我们会回來的。”其中的一个室友深吸了一口气,满脸和蔼的安慰道。 说完,她看了看旁边的室友,旁边的室友连忙反应过來,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是啊,我男朋友绝症死了之后,我就回來了。” “……” “我是说我男朋友的绝症好了之后,我就回來。”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室友连忙打起了哈哈,义正言辞的纠正道。 “嗯,如果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一起劈开那面墙。”最后一个无脑室友也发话了。 第七十六章 尿意风波 “……” ⑧`○` 電` 耔 ` 書 ω ω w . Τ`` X` `Τ ` 零` 贰` . c`o`m 短暂的沉默之后,闵欢欢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道:“好,这是你们说的。” “嗯,我们说的。”三个室友见闵欢欢情绪逐渐平稳,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异口同声道。 “好吧,一路顺风。”闵欢欢从躺着的姿势转变为坐着的姿势,挥手送别道。 “嗯,再见。”三个室友见逃跑的时机到了,连忙敷衍的挥了挥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盗铃之势的速度拉着旅行箱就往门外冲。 哐当。 大门被紧紧的关上,大门之内顷刻只剩下了闵欢欢一人与她相爱的浴缸作伴。 “哎,我的小脸蛋啊。”闵欢欢摸了摸僵硬的脸庞,自言自语道。 旁人一走,闵欢欢的绝密本性一下子就显现了出來。 刚才她在浴缸里的睡姿虽然说不上是漂亮,但也优雅、合适,总比她现在这样张开双腿,抬起臀部的蛋疼样好多了。 “一个人一个房间就是师傅!”闵欢欢闭着眼睛,抬起了纤细的长腿,挂在了浴缸壁上。 一切都看起來那么的悠然自得,习习的微风从窗台上的落地窗缝里慢慢吹了进來,暖暖的微风沒有一丝凉意,反而让闵欢欢感觉到身心的疲惫就此淡去,人生的未來就要开启了。 但是,这么优雅高贵的气氛显然不适合闵欢欢这种粗人,准确來说,闵欢欢这个粗人一定会无意中打破这种静谧的气氛。 果不其然,沒过多久,一股尿意突然袭击了闵欢欢的大脑,“要忍不住了”,闵欢欢猛的张开了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觉自己在准备泡澡三件套的时候忘记拿浴巾了。 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夹着双腿,闵欢欢就像一个畏首畏尾的小猫,在寝室里找着可以替代浴巾的东西。 结果证明,老天还是对闵欢欢不薄的,闵欢欢在接近于绝望的边缘,终于在她散乱无章的众多衣服堆里找到了一条滴着酱油印子的毛巾。 闵欢欢贼头鼠脑的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拉上了落地窗的窗帘,待一切安排妥当,闵欢欢终于开始在围浴巾这个动作。 在穿越之前,闵欢欢的体型其实可以算是男人眼中的魔鬼身材了,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纤细的地方纤细,这也同时变成了闵欢欢养成如此嚣张跋扈性格的养料。 “啊呀,短了。”闵欢欢用力的尝试把毛巾围在自己的胸部,可围了半天还是少了一小节。 “身材好就是烦人。”闵欢欢庸人自扰的抱怨了一句,又在衣服堆里找起來。 不久后,另一件神奇的布料成为了闵欢欢在沒有浴巾情况下的辅助物,,猪头发夹。 终于,闵欢欢在整装待发之后,打开了寝室的大门。 一般在这个时候,大多的学生都去上课了,沒有课程的学生也大多会呆在寝室里上上网,聊聊天,走道里一般都沒有什么人走动。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闵欢欢在身子出房间之前,先把她的大头伸了出去,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沒有人了,才放心走了出去。 虽说是女生宿舍,但是因为宿管阿姨经常会因为抵挡不住帅哥学弟学长新鲜**和容貌的诱惑,肆意放男生进來,这也是为什么闵欢欢要这么小心的原因。 还好今天运气不错,一路上都沒遇到什么人,此时的闵欢欢正站在厕所门口抬头仰望。 厕所分两间,一间房间的上面挂着一个烟囱的标志,另外一个房间上面挂着高跟鞋的标志。 闵欢欢撅了撅嘴,抬脚朝挂着高跟鞋标志的房间走去。 话说这两个标志本來跟闵欢欢其实沒什么关系,只是为了区别女生厕所和男生厕所而已。 可恰恰闵欢欢这个女汉子从來不抽烟也不穿高跟鞋,她第一天到上厕所的时候就因为这个深奥的问題硬是憋着尿沒进厕所。 这也是为什么后來闵欢欢会在校园报纸上的大头版上以“女生在女生宿舍前尿失禁”出现的原因。 乓乓乓。 “怎么开不开,谁关的门啊。”闵欢欢砸吧着嘴,朝着紧闭的女厕所大门喊道。 话音刚落,回音就传遍了整个楼道,正当闵欢欢准备喘门而入的时候,一个道歉声从里面传出:“小姑娘啊,不好意思,再等一会。” “等什么等啊,大白天的关什么厕所门,大家都是女生,有什么好害羞的,快让我进去,我蒙着眼睛总行了吧。”闵欢欢语无伦次的辩驳道,就算她能等,在她肚子里奔腾不息的尿液也不能等啊。 虽然她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有些太过霸气,不适合现在提倡和谐的理念,但川流不息的尿意让他的大脑暂时管不了这么多了。 此言一出,女生厕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突然,女厕所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套着头套的大妈头从厕所里伸了出來,弱弱的回应道:“小姑娘啊,不好意思啊,我是扫厕所的大妈,现在在清理厕所。” “沒事,我不怕脏。”闵欢欢冒着再一次尿失禁的危险,耐着性子解释道。 “真不行。”大妈为难的劝道。 “我真的不怕脏!”闵欢欢面有不悦的强调道。 “姑娘,真的……” 不等扫厕所大妈说完,闵欢欢直接一把推开了大门,径直走了进去,可里面的一幕让她对大妈刚刚所说的“脏”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 面前的这一切,让一向有卫生洁癖的闵欢欢都震惊到忘了捂鼻子。 只见女厕所的粪坑里不断朝外涌着黄褐色的液体,整个厕所地面已经被淹的一塌糊涂,要不是闵欢欢反应快、停下了脚步,她的这双鞋子估计现在已经在成千上万学子的尿粪中往生了。 “欧。”一股巨大的恶心感充斥着闵欢欢的大脑,尿意与恶心感相互环绕,感觉非常奇妙。 “大妈,这……”闵欢欢朝大妈甩了一个抱歉的眼色,道歉道。 “我说脏把,出來吧,出來吧。”大妈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心的把闵欢欢从尿粪地狱中拉了出來。 第七十七章 美丽的厕所邂逅 “大妈,我错了。”闵欢欢低头认错道。 “沒事。”大妈和蔼的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关心道:“如果你忍不住的话,你就去其他楼层的厕所把,这里估计一时半会处理不了了。” “嗯,好,谢谢大妈关心,大妈你快进去吧,赶紧的。”闵欢欢嘴里一边答应,手一边推着大妈,头点的跟波浪鼓一样。 就这样,闵欢欢狠心的把大妈推进了粪坑的深渊,并且关上了门。 刚看到门被关上,闵欢欢迅速弯着腰进了旁边的那个男厕所,她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按照常识來说,女生寝室楼里应该是沒有男厕所的才对,但闵欢欢所读的高校是一座贵族学校,里面的设施讲究的就是一个全面,华丽,高贵。 就习俗來看,好事成双是每个人心中美好的愿望,所以,厕所什么的也都要放两个才好。 闵欢欢虽然对这个学校有诸多的不满,比如卫生差拉,住房条件拥挤拉,伙食不好吃拉……但是她现在是发自内心感谢这个学校造了两个厕所,否则他就要在走道上用尿液画小地图了。 “急死了,急死了。”闵欢欢埋着头一路往厕所里跑,这厕所设计的也太不合理了,难道不知道厕所前厅设置这么长对尿急者有很大的影响吗。 终于,在连滚带爬的**姿势下,闵欢欢到了男厕所的中央。 看了一眼尿盆,闵欢欢瞬间就在尿盆的对面看到了一排格子间。 “我來了。”闵欢欢大喊一声,一把就拉开了一个格子间的大门。 “啊!” “啊!” 两个音频和节奏完全不同的叫声从男厕所中传出。 正在清理女厕所的大妈听到之后,哀叹了一声,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现在的小孩真是不自重,居然敢在厕所里做这种事情。” 在拉开的这个格子间里,闵欢欢看到的不是她梦寐已久的洁白马桶,而是一个裤子已经脱到小腿的鲜肉男子。 “你怎么进來的!”闵欢欢面色潮红,呆呆的询问道,眼光不自觉的停留在鲜肉男子的胯下。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进來的。”鲜肉男子在闵欢欢**般的眼神下慌乱回应,反应过來之后,急忙边起身,边用手去提裤管,可惜的是,裤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踩在了脚下。 下一刻,鲜肉男子反倒沒有成功提起裤管,躲避闵欢欢光明正大的偷窥,反倒因为重心不稳的关系,直愣愣的朝闵欢欢方向倒去。 “啊!” “啊!” 两个音频和节奏完全不同的叫声又一次从男厕所中传出,不过从这次的音量和节奏來看,比起上次來讲,加入的情感更加饱满,声音更加通透了。 “真是的,做完一次还做第二次,真当现在走道沒人了!”隔壁女厕所的大妈再次听到叫声之后,仿佛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一样,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打扫起满地的粪土。 “快让开,让开啊。”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鲜肉男子,持续朝闵欢欢的方向倒了过去,情急之下,拎着裤管的手沒有放开,而另一只手为了保持平衡正朝前方伸屈。 而看着对方正朝自己倒过來的闵欢欢看到的就不是这么一副景象了,她视线全被那只鲜肉男子那只向前伸出的手吸引了,因为它正好朝自己的胸部袭來。 “你要干嘛!你走开。”闵欢欢捂着胸口大声喊叫道,随即一记威力十足的耳光应声响起。 “啊哟。” 因为闵欢欢一击强力耳光,鲜肉男子倒下的位置也发生了些许的偏离,倒下的位置偏离了闵欢欢所在位置一公分左右。 “活该,色狼。”闵欢欢朝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鲜肉男子,目光又不知不觉被他來不及用裤管阻挡的鲜嫩小屁屁吸引了,好q,好弹,好滑,好丰满! “你才是女色狼,这里是男厕所好吗!”鲜肉男子用手撑着地,勉强从地上爬了起來,转身对闵欢欢就是一吼,当然,他肯定是忘记了他裤管还在小腿这个恐怖的事实。 “啊!”闵欢欢虽然刚才已经看过鲜肉男子的胯下,但现在让她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的一看,还是有些意外和震撼,因为惊讶的缘故,她完全沒有意识到,她那只捂着嘴的手是刚才用來遮挡胸口毛巾的手。 “啊!”听到闵欢欢的尖叫,鲜肉男子顺着闵欢欢的目光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小树林已经被人家看光光了。 两个音频和节奏完全不同的叫声第三次从男厕所中传出,不过这次的特点是,女的声音先传出來,男的声音紧随其后。 “啊哟,这小姑娘真是碰到一个有能力的男人,不错不错”清扫大妈意味深的微笑着点了点头,扫视了一下打扫干净的女厕所,拎着清扫工具朝门外走去。 鲜肉男子急忙拉上了裤管,确认裤管已经覆盖了腰身以下所有**之后,才抬起头,可这一抬头,他的厄运就正式开始了! 回想至此,闵欢欢会心的笑了笑,完全忘记了现在的自己还在公堂之上。 见闵欢欢笑的桃花盛开,肌肉舒张,丑老头都有点沒办法摸清闵欢欢的思路了,顿时哑口无言。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在闵欢欢的眼里,丑老头已经被定义为了一头躲在老虎后面的狐狸,根本就是个沒有实权的影子,真正有权利的是那个戴面具的鬼差头头。 “我沒……”布料店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 可惜,他的勇气跟校草的勇气一样,被闵欢欢一干二净的拿去喂猪了。 “你想清楚了!你看了沒有。”闵欢欢声音低沉,声调不高,但语气中包涵着强烈的强迫感,让布料店喘不过气來。 闵欢欢苦笑了一声,这是她第二次这么希望别人承认看到她的胸部了!作孽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老娘,老爹,孩儿对不起你们啊。 听到闵欢欢的怒吼,布料店老板还好脑子清楚,在短暂的缓冲过程后,坚定的大声道:“沒有。” 第七十八章 死活不承认 “……” 布料店老板歇斯底里的一吼,顿时让争锋相对的公堂沉静下來,闵欢欢也沒有马上对老板的否认进行反驳,而是意味深长的久久看着老板。 “你看什么看。”被闵欢欢看了许久,布料店老板就算有再强大的定力也忍不住了。 “看你脸皮到底有多厚。”闵欢欢“咯咯”的冷笑声让整个大堂又蒙上了一股鬼片片场的气氛。 “不可理喻。”布料店老板在闵欢欢的再三调戏之下,纵然有再好的定力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 “色狼。”闵欢欢沒头沒脑的回应道。 “你别乱说。”布料店老板怒指闵欢欢,张口吼道。 “色狼。”闵欢欢头也不抬,径直说道。 “你……”布料店老板无语凝咽。 “色狼。”闵欢欢不等布料店老板回话,脑袋也不用想,又着重强调了一遍布料店老板在他心中的秉性。 “……” 终于,沒人说话了,也沒人敢说话了,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谁再敢说话,谁就会被骂色狼的。 “色狼。”闵欢欢沒完沒了的叫着,叫道口渴的时候,还问旁边的鬼差讨了一杯水喝。 看着闵欢欢穷凶极恶、充满血丝的眼睛,鬼差怕都怕死了,哪里还敢反驳。 “给。”鬼差晃晃悠悠把一杯茶端到了闵欢欢的面前,轻轻道。 “喂我。”闵欢欢抬头就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笑脸,可在鬼差看來,这个笑脸怎么这么阴险呢。 鬼差顿了顿,朝鬼差头头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可鬼差头头仅仅是点了点头,这无疑是表示他已经把自己送到了闵欢欢的陷阱里。 鬼差看着闵欢欢的笑脸,虽然知道就要有一片厄运的乌云跑到自己头上,但还是碍于场面只能喂闵欢欢喝水,谁叫人家手被绑着呢。 “啊哟,你真是不小心,把我衣服都弄脏了。”闵欢欢在喝水的时候漏了一点水在衣服上,顿时不满的叫喊道。 “这……。”鬼差满脸难色,这女人难道是传说中的“漏嘴巴”嘛。 不过还好,闵欢欢也沒有肆意为难他,喝完水后就放他回去了。 “鬼差头头,你看,刚才他把水倒在我身上了,这算是他蓄意的吗?”闵欢欢决定不再纠缠于布料店老板,因为就她的观察來看,如果再纠缠下去,布料店老板必定在她的攻势下中风不可。 “不算。”鬼差头头干脆的回答道,语气中的自信霸气外露。 “为什么呢。”闵欢欢装成一副痴呆的摸样,明知故问道。 “因为这算是意外。”鬼差头头笑了笑,脱口而出道,可刚讲到一半,他的笑容就停滞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疑惑,这个女人难道又在搞什么花招。 “对嘛。意外嘛,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意外是无法避免的嘛。”闵欢欢咧嘴笑道,跟刚才的痴呆儿扮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现在的她就像一个老谋深算的老道。 “胡闹,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休得胡言乱语。”忍耐很久的丑老头见闵欢欢一直在故意挑衅公堂,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拖延时间,大声驳斥道。 “谁说我在胡言乱语了,我说的可都是这个案子的事情哦。”闵欢欢对丑老头吐了吐舌头,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短暂的深呼吸过后,闵欢欢再次张开了眼睛,可这次的眼神却是精明而深邃,在其中找不到一丝的糊涂和敷衍。 然而,这一切都看在了一直在关注闵欢欢的纪小雷的眼中,他的嘴角不可察觉的勾了一下,冷笑从嘴边慢慢溢出。 如果他愿意,这场裁判早就结束了,因为纪小雷的手中握着一个绝对的筹码,但他不愿,他就是想看看,闵欢欢到底还能闹出什么花样來。 闵欢欢清了清嗓子,二级散弹枪装置发射准备完毕,只见她轻描淡写的道:“我觉得,这个案件也是个意外。” “意外?”布料店老板听到这句话后,猛的条件反射,惊愕问道:“这叫意外?” “当然是意外,就像是刚刚鬼差哥哥泼水到我身上一样,都是意外。”闵欢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布料店老板,自信满满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丑老头再也看不下去,直接指着闵欢欢破口大吼道。 可坐在大堂之上的鬼差头头却不这么认为,只见他慢悠悠的用手扶着下巴,饶有兴致的问道:“哦?理由呢,说來听听。” “理由很简单。”闵欢欢见有人相信她的谬论,顿时心花怒放,可又碍于金钟奖影后的瘾又犯了,故作镇静道:“在布料店 打斗并非我们两本意,只是布料店老板狮子大开口,导致我们两个的分歧,才会导致如此结局。” “明买明卖,价格不满意沒人逼着你卖。” 布料店老板本以为闵欢欢会说出什么天花乱坠,石里开花的理由,可一听才发觉,原來就跟“两小儿辩日”一样,毫无科学性可言。 “店家开的价格明买明卖,确实是沒有什么错。”鬼差头头沉吟了一下,出声说道。 “确实沒错。”闵欢欢作为当代人,乱开价的事情碰得多了当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可她的意图可不在说明这个问題。 “但,如果说是对不同的人开不同的价钱呢?”闵欢欢眯着笑眼,直愣愣的看着布料店老板。 “……” “你有什么证据!”布料店老板满脸通红,神色慌张,呼吸急促,一看就像个被抓的男小三一样无敌躲藏。 “果然。”闵欢欢心里暗道。 其实,闵欢欢这次也只是想赌一把而已,因为她压根就沒有什么理由可以來辩驳的,这场看似小夫妻吵架的桥段,怎么看都是他们自己的不对,要是放在平时,闵欢欢早就赔钱走人了,可这次,闵欢欢怎么都看这个老板不顺眼,这才來了这么一出。 皇天不负有心人,闵欢欢的误打误撞居然真的撞出了一个大罪盆子扣在了布料店老板的头上。 第七十九章 你来咬我呀 “私自开价罪在鬼界可是大罪啊。”丑老头眼见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也不再帮布料店老板,装出一副不偏不倚的沉稳摸样。 “布料店老板,你到底有沒有这样做!”鬼差头头一改之前的面貌,突然大吼道。 如果要说,之前的这个案子最多是关系到民事案件的话,那么现在的这个案件就上升到了政策阶层的案件了。 在鬼界,因为统治阶层的关系很复杂,鬼可以是人界的人死了之后产生的,也可以是仙界的神仙元神引爆之后产生的,可以是妖产生的,也可以是鬼本身产生,总之……很复杂。 这也就导致了群众利益沒有办法很好分配的问題,在鬼界只有一个最高的统治者,,冥王,这个是毋庸置疑的,而至于冥王下面的许许多多的鬼差,鬼官,甚至鬼帝们的归属就成了來自不同地方鬼的争抢之地。 自从洪荒开盘以來,鬼界对于谁应该做官这件事就一直在争吵着,而归属问題也随着时间的变化不停的在变化着,只要是哪方觉得自己沒有得到利益,就会发生很大的战争,甚至是整个鬼界的动荡。 在这种纷乱的环境下,为了保证在权位的争夺之下,鬼界的平民们还能过上安静平静的日子,冥王就下令,,“一视同仁”是鬼界唯一不变的宗旨。 也因为这条宗旨的产生,很多法律也相应的朝它靠拢过去,比如就经济方面,每个店家对不同顾客出售的东西,价格必须一样,否则就是犯了“歧视”的大罪。 在鬼界,犯了什么罪都沒关系,因为本身自己都已经是鬼了,大不了再死一次,再喝一口孟婆汤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只要触犯到“一视同仁”宗旨的案件就沒这么简单了,轻者要关在幽冥地狱18层经过了九九八十一年的反省,重者要被抽取三魂七魄、丢入无边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转身。 这也是为什么,布料店老板听到闵欢欢的这句话会这么焦虑的原因。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当然,这一切闵欢欢都是不知道的,她现在脑子想的全是怎么把罪名扣到旁边那个脑大肠肥的布料店的老板身上。 “小的。小的沒有啊。”布料店老板听到鬼差头头幽暗无垠的声音,身子都不自主的颤抖了起來,可嘴风却一点都沒松,这承认了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看着布料店老板像坐着电动椅一样颤抖的身形,鬼差头头沉吟了一下,转头朝闵欢欢出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闵欢欢皱了皱眉,这正是闵欢欢之前最担心的地方,她的嘴纵然是可以舌灿莲花,但沒有证据这种事情不是靠嘴就可以说的清楚的。 “我有。”见闵欢欢一脸苦涩,纪小雷想想也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纪小雷的身上,布料店老板的表情更是剧烈,眼珠子瞪的好像就快要掉出來了一样。 纪小雷笑了笑,有条不紊的从裤子袋袋里抽了一张泛黄的纸头,在空中扬了扬,随后便意味深长的看着布料店老板。 “这……” 此纸头一处,原本就面如死灰的布料店老板终于走进了棺材里,整张脸跟死人沒有什么差别,血色什么的早就不知道褪到哪里去了。 “这是你店里的账本,老板您不认得了吗?”纪小雷恭敬回应道。 说时迟那时快,在众人的视线下,布料店老板一改之前颓废的摸样,从地上凌空飞起,直接那张纸条飞了过去,如果说有“胖子飞人”这样的称号的话,那么必定非他莫属。 “哎,老板你这是干嘛。”纪小雷见老板凌空飞了过來,脸上沒有一丝慌张,反而一脸坏笑的看着老板。 “公堂之上,休得放肆,给我拿下!”不等布料店老板得逞,鬼差头头拍案而起,直接朝前大吼道,虽然因为面具的遮挡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语气中足以听出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给我,给我。”空中飞人不顾鬼差的阻拦,强行朝前面又飞了几步,终于因为刚才的弹跳力不够,落到了地上,一下子就被鬼差围了起來。 “呈上來。” 鬼差从纪小雷的手中取过了那张让布料店老板歇斯底里的纸头,恭敬的呈到了鬼差头头的手上。 鬼差头头冷哼了一声,随后便低头开始读了起來。公堂里的空气从未如此冷寂,就连鬼差的窃窃私语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所有关注的眼神全都聚焦在了鬼差头头的身上。 “可恶。”鬼差头头一派桌子,桌子应声崩裂,飞弹而出的木屑朝四处飞去,鬼差们个个面露苦涩,低头不语。 “妈呀,这鬼头头发起火來也不弱。”闵欢欢偷偷的跟旁边的纪小雷说了一句,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恐惧。 其他,就在刚才,鬼差头头用力拍下木桌的时候,闵欢欢曾想象,如果这一掌拍在她的小脑袋瓜子上,会不会也有**横飞的效果。 “拖下去。剥离三魂七魄,关押在九重地狱的第一层。”鬼差头头沉吟了一下,挥了挥手,命令道。 话音刚落,一场哭爹喊娘的惊天大哭戏正式开演,只见布料店老板被凌空驾着,拎出了大门,期间因为腿太短,导致蹬地都沒瞪到就被抬出去了。 随着哭喊声渐行渐远,公堂又恢复了平静。 “好了,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走吧。” 半响过后,鬼差头头顿了顿,挥了挥手,示意闵欢欢一行人离开。 被松绑后,闵欢欢扭了扭脖子,扭了扭腰,临走之前还跟丑老头比了个白眼,嘲讽道:“老爷爷再见咯~”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急速跑走了,留下纪小雷一人站在原地,承受着两人份的白眼伺候。 纪小雷简单收拾了一下,要回了两人被沒收的东西,便出了鬼差衙门的门,出门就看到了闵欢欢毫无心思的站在门口踢着小石子。 第八十章 难道要同床 “喂。”纪小雷剑眉一挑,出声叫道。 “喂什么喂,我有名字。”闵欢欢叉着腰回击了一句,但脸上却是满满的笑容。 “怎么,这下开心了,接下來你准备去哪里惹祸。”纪小雷见闵欢欢心情不错,故意调侃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闵欢欢拍了一下纪小雷的胸脯(吃了一下豆腐),笑骂道:“这里我不熟,你带我走走吧。” “走到哪里去?”纪小雷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來这里的。”一想到自己无缘无故就跑到了鬼界,闵欢欢阴着脸,心里突然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对了,我还沒问你了,你怎么來的。”纪小雷收起了笑容,严肃问道,他可不相信,阎王会这么容易就收了这样一个福大命大,幸运星庇佑的奇葩女子。 “我也不知道,我死之前,呸呸呸,我來之前,被一个神仙的光球打到了,然后……”闵欢欢看了纪小雷一眼,摆出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样子,老实的讲了一下她是怎么误入草丛,然后被人害到这里來的经过。 “尿尿!”纪小雷大惊,他惊的不是闵欢欢居然会是以这样一个奇葩的理由被传送到这里的,而是这个女子毫不脸红心跳的说出了“尿尿”二字。 “你干嘛,傻了?”闵欢欢见纪小雷目光呆滞、久久沒有回应,就用手在他的面前摆了摆。 “去去去。”纪小雷拍开了闵欢欢的手,继续问道:“这么说,你连行李都沒带來咯。” “行李。你说的是这个么。”闵欢欢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指了指手上的戒指问道。 “这个!”纪小雷久久凝视着这枚戒指,细眉微微皱起,压低嗓子问道:“这个戒指是哪里來的。” “别人送的。” “谁送的。” “管你什么事。” “……” 出了鬼差衙门的大门,人生地不熟的闵欢欢只能跟着纪小雷毫无目标的在街上闲逛。 当夜,闵欢欢正巧碰上了城里的周年庆,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可惜他们挂的东西不是闵欢欢所熟悉的灯笼,而是一种绿色的纸灯。 “这地方,好森冷。”闵欢欢强压着内心对鬼的恐惧,怯怯问道,可她整个人依然都几乎挂在了纪小雷的身上。 “森冷。”纪小雷看了眼跟牛皮糖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闵欢欢,扑哧笑了出來。 “笑什么。”闵欢欢瞪了一眼纪小雷,但明显这次眼光的热度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笑你呀。”纪小雷老实的回答道。 “……” 好女子不跟臭男人斗,何况还是在这种时时刻刻都会有鬼跑出來的时候,如果弄的这个臭男人不高兴了,丢下自己,那么她就真的完了。 “好女不跟男斗。”闵欢欢撇了撇嘴,别过头去,正好看到了一个鬼面图案的绿灯笼,顿时就后悔了。 “怎么,怕了?”纪小雷一脸坏笑。 “谁怕了。” 闵欢欢一贯秉持着就算是死,嘴皮子功夫还是不能输的宗旨。 谁知,闵欢欢刚以为自己扳回一程,突然听到旁边的客栈大门突然“支”的一下打开了。 闵欢欢近乎机器人般扭头看了过去,一张死灰色、充满老人皱纹的脸贴在了她的眼前,深凹的瞳孔足够可以看出,这个人在鬼界的年纪也不小了,说不定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 “客官,要不要住店,这时候空的客栈已经不多了。”老人咧嘴朝闵欢欢招呼道,纤弱的双手还在半空用力的挥着,示意要招呼闵欢欢。 望着老人笑比哭还难看的面容,闵欢欢就像一刻被九级台风刮过的小树,摇摇欲坠。 “姑娘?”老人见闵欢欢沒有反应,热情的迎了上來,直接握上了闵欢欢的小手,亲切道:“姑娘,住店否?” 触摸到老人那双近乎沒有温度的冰手,闵欢欢突然一个机灵,连忙甩开了那双手。 “姑娘?”老人似乎被闵欢欢的吓了一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正当闵欢欢不知所措的时候,纪小雷走了上來,对老板道歉道:“不好意思老板,她这里不太好。”纪小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 “哦!”老板意味深长的缓缓点了点头,看了闵欢欢几眼之后,又表示确认的向纪小雷点了点头,刚才慌张的神色褪去,热情似火的笑容又一次洋溢在他枯槁难看的脸上。 “你才有病。”闵欢欢抬脚就给了纪小雷一脚,在听到一声惨叫之后,头也沒回就直接朝客栈里边走去。 这招转移焦点的策略闵欢欢已经尝试了无数次了,屡次不爽,用自己是神经病或者精神病來换自己不用在街上乱逛,值了! “老板,來两间最好的上房。” 闵欢欢负手站在客栈门口,四周查看了一下客栈的环境,整个客栈灯火通明,与外面的黑灯瞎火,绿灯笼满天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楼吃饭的人还算蛮多的,人气不错。 这也就够了,闵欢欢不图什么,怕就怕一个人都沒有,跟个鬼屋似的。 “客栈,不好意思,只有一间房间了。”老板迎了进來,满脸赔笑道。 “什么!”闵欢欢大惊,看了一眼背后还捂着腹部看上去很痛的纪小雷,眼中满是狐疑。 这种狗血的事情都能被她碰上,这不是只有电视剧里会有这种事情嘛,一定是假的,一定是这个纪小雷跟他们串通好了。 “真的。”闵欢欢斜眼看了一眼老板,就算是傻子也看的出她现在脸上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老板连连赔笑,整张枯槁的脸因为笑容扭成了一股麻花状。 “算了,一间就一间把,里面应该有两张床把。”闵欢欢叹了一口气,扶额问道。 听到这个问題,老板笑容顿时凝固,为难道:“这……” “难道是一张床?”闵欢欢大惊,这上赶子什么事情都让自己碰上了。 “是!”老板苦笑道。 “是什么是啊!” 第八十一章 床铺大战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三下清脆的爆响之后,老板顶着两个鲜活的小肉包看着闵欢欢上楼的背影。 纪小雷跟在闵欢欢的背后,时不时的会往后看上一眼老板的摸样,眼中满是同情与可怜,自从闵欢欢在布料店里大吵大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闵欢欢沒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但真沒想到,对于外人她都敢这样。 咯吱。 客房的大门被闵欢欢一下推了开來,一股清新的花香扑面而來,闵欢欢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那盆生机勃勃的小菊花。 “哇,好一朵美丽的小菊花!”闵欢欢欣喜的大喊一声,拔腿就朝菊花跑去,留下了身后一头雾水的纪小雷。 “你喜欢菊花?”纪小雷转身关上了客房的大门,出声问道。 “沒有呀。”闵欢欢一边嘴里否认道,一边小心的摆弄起來。 虽然闵欢欢装得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但纪小雷看的出來,她极力掩盖的眼底下流转着藏不住的思念和不舍。 到底是什么能让这个女人产生这样的心情,不过从她表情上显示的花痴样來看,这个被他朝思暮想的人一定是被逼的,不是自愿的。 纪小雷沉吟了一下,见闵欢欢沒有后续的动作,只是不断的在摆弄着菊花的花瓣,于是便白眼一翻,转身独自朝床铺走去,今天也闹了一天了,就算是神仙都累了,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一样,还真能闹腾。 “你干嘛。”闵欢欢用视线的余光瞄到了这个行为,马上出声制止道。 “睡觉。”纪小雷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在床上,正准备脱鞋子。 “睡觉也别睡在床上呀。”闵欢欢放下手中的事情,立马追到了床前,愤愤道。 “不睡床上睡哪里?”纪小雷一头雾水,这女人脑子是不是刚才因为用脑过度现在出现了短暂的弱智现象。 “当然是那里。”闵欢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纪小雷一眼,霸气的挥手一指远处的墙角,眼中满是鄙夷,这点觉悟还沒有,还是不是男人了! “那里?”纪小雷无语凝咽。 “是,那里。”闵欢欢丝毫沒有理解纪小雷现在心情的想法,用欢快的语气又一次强调了一遍。 “你沒搞错吧。”纪小雷一脸委屈,脱到一半的鞋子扬在半空,穿也不是,脱也不是。 “你才有沒有搞错!”闵欢欢双手叉着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沒搞错呀,睡觉当然睡在床上。”纪小雷委屈的摇了摇嘴巴。 “死孩子,你这个死孩子。”闵欢欢看纪小雷丝毫沒有挪一挪屁股的想法,顿时怒气上涌,教导道:“你爸妈难道沒交过你,男女不能同床的吗。” “沒。”纪小雷摇了摇头,老实回答道。 “……”闵欢欢忍着用手敲烂纪小雷头看看里面装什么的想法,强忍怒气、假装平心静气道:“那现在我教你了,你可以照做了。” “那你为什么不睡在地上。”纪小雷转了转眼珠,摆出一副今天老子屁股就黏在床上了你拿我怎么办的流氓样子。 “我睡在地上?”闵欢欢怔愣了一下,一下脑子也沒转过來,暗想道,确实哎,其实我也可以睡在地上呀。 “不行。”短暂的大脑中断之后,闵欢欢这才反应过來,自己是一个女人,women! “为什么不行。”纪小雷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眼皮已经越來越重,要不是闵欢欢在旁边沒完沒了的鬼叫,他怀疑他早就睡着了。 闵欢欢这才发现,原來刚才纪小雷已经趁她刚才出神的时候偷偷脱了鞋子,现在正坐在床上无辜的看着她。 “因为我是女人!”闵欢欢坚定的丢出了终极版理由。 “你是女人?”快要被周公招走的纪小雷在半梦半醒之中反问了一句,可这一句反问让他遭遇了今天晚上最大的杀身之祸。 叮咚,叮咚。 又在两次清脆的爆响之后,纪小雷这次算是完全醒了,刚才看老板被闵欢欢打的时候还沒感觉到有多疼,自己尝的时候才知道,原來闵欢欢的手法和手劲果然不同凡响,这是要往死里打的节奏啊。 “老娘什么时候不像女人了,你说!”杀红了眼的闵欢欢歇斯底里的把纪小雷从床上拽了下來,大声问道。 “现在这个时候。”纪小雷摸了摸头上新鲜出炉的两个大肉包,委屈道。 “……” 此言一出,客房总算是恢复了原來的平静,纪小雷也因为刚才的遭遇再也不敢去惹这个喜怒无常的少女,只敢在闵欢欢划给他的区域里打起了地铺。 “房钱还是我付的呢。” 本以为今天晚上的床铺大战会告一段落,可短暂的平静之后,不甘心的纪小雷又忍不住独自抱怨了一句,可这一句恰恰又被闵欢欢给听了过去。 “让你付是给你面子。”铺着床铺的闵欢欢回头就是一个白眼,这小孩怎么这么讲不通,以后肯定娶不到小姑娘了。 “那你至少也让我睡在床上啊。”纪小雷始终就“睡觉应该睡在床上”为论据,死死的跟闵欢欢做着誓死纠缠。 见再这么下去今天一晚上可以别睡了,闵欢欢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这个小孩也就此被她定义为“光棍少年”,意思就是一辈子都娶不到老婆的少年。 见闵欢欢沒有回自己,纪小雷无精打采的躺了下去,顶着背后坚硬的地面,越想心里越不甘。 如夜了,凉风从窗缝中慢慢潜入,窗沿的沙沙声就犹如安详的催眠曲催着人入睡,可满腹抱怨的纪小雷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睡不着,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会,仍然找不回刚才被闵欢欢赶走的睡意。 咯吱。 正当一股股强烈的焦躁充斥纪小雷大脑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响起。 “谁!”纪小雷警觉的坐了起來,朝门口放声大喊。 一个柔弱的躯体也因为这一叫吓了一跳,马上停了下來。 第八十二章 销魂的第二夜 “你吓鬼啊。”闵欢欢理了理刚才因为睡姿太**而凌乱的发丝,抱怨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又仔细一看,纪小雷才发现开门的原來是穿着睡衣的闵欢欢。 纪小雷突然有了一种错觉,原本代表着可爱的草莓花瓣的睡衣图案在闵欢欢身上怎么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你要去干吗。”纪小雷定了定神,关心道。 闵欢欢被纪小雷这么一问,顿时傻了眼,这小屁孩难道是在关心自己嘛。 “去尿尿,怎么,难道你也要去。”闵欢欢故作挑逗的看了一眼纪小雷,双眼桃花盛开。 可惜,似乎开的是过期的烂桃花,纪小雷沒有感觉到一丝妩媚,反而隐约闻到有一股恶臭扑面而來。 “什么味道。”纪小雷捂着鼻子,警惕的叫道。 “什么什么味道。”闵欢欢学着猪的样子在空中用力吸了几口气,一副患了嗅觉丧失症的样子问道。 “一股臭味道。”纪小雷从床上坐了起來,循着臭味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慢慢的,他渐渐锁定了臭味的來源,,正是站在他面前的闵欢欢。 “原來臭味是从你身上发出來的。”纪小雷瞥了闵欢欢一眼,摆出一副送给我都嫌弃的样子。 “哪里有味道啊,我怎么闻不到。”闵欢欢用力的在自己的身上和衣服上闻了闻,无辜的向纪小雷看去。 “你几天沒洗澡了。”纪小雷放弃了让闵欢欢承认自己是恶臭來源的想法,从实际出发,询问道。 “你还说呢,我的浴缸被你丢在半空了,怎么洗!”闵欢欢转了转眼珠子,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就对纪小雷來了一下母狮子大吼。 “哦,那个原來是浴缸啊。”纪小雷抬着头,勉强把记忆中那个椭圆形的凹凸品与浴缸相联系,可惜失败了。 “可以当成浴缸。”闵欢欢特意强调了一次。 “那你去吧。”纪小雷又嫌弃的看一眼恶臭难当的闵欢欢,转身朝床铺走去。 “真的有这么臭么?” 透过关上的门,纪小雷听到了闵欢欢在走廊上的自我审视,可是她完全沒有意识到现在是半夜这个时间,很多的住客都已经睡着了。 果不其然,闵欢欢话音刚落,不同的客房里相继传來一声声的抱怨。 “谁啊,大半夜的,说话能小声点嘛。” “谁这么胆大,打扰大爷的睡梦。” “我的美女!还我的美女。” “怎么这么臭啊,谁在门外啊,滚远点。” “去你大爷的!” 当然,纪小雷听得出來,最后的一句话出自于闵欢欢的口。 随着闵欢欢的脚步越來越远,抱怨声也渐渐的越來也小,越來越稀疏。 躺在暖和的被窝里,看着地板上银白色的月光,一股孤寂的情绪突然朝纪小雷袭來。 自己已经多久沒有这么放肆的跟一个人说过话了,自己又有多少时候沒有这么放松的睡上一觉了。 一抹笑意终究化作了点点繁星镶嵌在了纪小雷的脸上,可惜这抹笑意很快就被一位从窗口多窗而入的不速之客抹杀在这个寂静的夜晚。 “门主。”一个苍老枯槁的声音突然想起。 站在月光找不到的角落,一个黑色的身影似乎弯着背,恭敬的出声说道。 “有何事。”纪小雷迅速收起了脸上的一抹笑意,放下眼眸,试着掩盖眼底的那抹不满。 黑色的身影沉吟了半刻才出声恭敬说道:“主人,是时候回去了,东西虽然拿到了,后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主人吩咐呢。” “怎么?我一不在,你们就沒法活了。”纪小雷挑了挑眉间,语气虽听上去漫不经心,可一股无形的气场却已经散播开來。 黑影似乎是听出了纪小雷语气中的不满,连忙否认道:“不不不,只是小的认为此事意义重大,还是由门主亲自來主持比较妥当。” “一天。”纪小雷用侧眸朝走廊看了一眼,轻描淡写道:“再给我一天时间。” “这……” “怎么,什么时候开始我要做什么事情还要你來批准?”不等老人说完,纪小雷话锋一遍,眉头微皱,语气森冷道。 “是!那我们就在老地方等着门主了。”迎着月光,黑影不可察觉的颤抖了一下,马上就定住了身形,语气恭敬道。 纪小雷点了点头,神色稍微舒缓了些,朝黑影摆了摆手。 一道黑光划过天际,微凉的月光肆意倾洒在地板之上,好似什么都沒有发生,但树影斑驳的窗口上的那个大洞却为这个宁静的夜班添上了一抹不安定的气息。 “真麻烦。”纪小雷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哈欠,抱怨道。 趴在硬邦邦的床上,纪小雷翻來覆去了许久,刚才的睡意全都因为闵欢欢的睡意款式褪的一干二净,哪里还有继续睡下去的意思。 看着渐渐变得透白的夜空,纪小雷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等了闵欢欢一夜了。 这奇葩女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尿个尿要这么多时间吗,难道是掉到粪坑里面去了? 纪小雷看着天花板,想了无数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可无论是哪种,在闵欢欢这个传奇女子的身上都不太可能发生,因为她太异于常人了。 渐渐的,连纪小雷自己都可能沒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关注起了闵欢欢的一切,甚至还会为他担心,就算是惹她生气也会让他心底荡漾出一片快乐的涟漪。 满肚子的怀疑,外加怎么睡也不可能睡着的兴奋感不断的牵动着纪小雷的心绪,在反复反复考量之下,纪小雷终于下定决定去找闵欢欢。 推开了客房的大门,一片幽暗深邃的长廊展示在纪小雷的面前,蜿蜒繁复的走廊设计让这个原本就不大的客栈看上去也不算小。 精心点缀在横栏上的点点灯光在夜里闪耀着微弱的光芒,红砖绿瓦的特别布置让这个小本经营的客栈比起那些奢华的客栈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纪小雷笑了一笑,这幅情景在他看來,也就是灯光颜色诡异了点而已,但对于闵欢欢來说,估计就是鬼屋了。 第八十三章 草莓睡衣恶趣味 就着昏暗的灯光,纪小雷静静的漫步在走廊里,一边还想着闵欢欢到底会到哪里去了。 “客官,你醒啦,不再睡会?”一个热情的声音打断了纪小雷的思绪,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原來是几个时辰前被闵欢欢打得一头大包的小二。 “你也起的不晚。”纪小雷客气道。 “那可不是嘛,早上事情可多了。”小二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淳朴的笑容,沒有一丝做作。 纪小雷沉吟了一下,比起小二,他对这里的布置可谓是一无所知,要找闵欢欢更是大海捞针,现在看这个小儿的摸样也算是个老实之人,何不趁这个机会去问问闵欢欢的去处呢。 突然,一抹亲切的笑容浮现在纪小雷的脸上,让小二看的有点手足无措。 “客官,有什么吩咐么。”小二望着纪小雷暧昧不清的表明,不安的问起來。 “沒什么,我就是想问问,昨天晚上你有沒有看到与我同行的那位女子跑到哪里去了。”纪小雷亲切的摆了摆手,出声说道。 小二摸了摸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一会,突然一拍脑瓜子,恍然大悟道:“哦!我昨天半夜打扫的时候见过她了,她还问我厕所在哪里來着。” “哦?”纪小雷脸上的笑意更浓,追问道:“厕所在哪里?” “那!”小二一脸自信,马上就指着纪小雷对面的那个房间说道。 “哦!好的,谢谢。”纪小雷客气的道谢后,抬步朝厕所前行。 谁知,纪小雷还沒走几步,就被小二的声音叫了回來。 “等等,客官。”小二突然在纪小雷的背后轻轻喊道。 “什么事情?”纪小雷剑眉微挑,转头问道。 “我昨天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位姑娘进厕所之后,又有几道黑影跟了进去,但是因为实在是太快了,我也沒怎么看清,你说……”小二低着头,用力的回想着昨天晚上所看到的一切,在他现在想起來,都觉得好像是梦一样。 “糟糕。” 不等小二说完,纪小雷一个腾空直冲厕所,吓的小二退了一步,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哐当。 纪小雷一脚踢开了厕所的门,放眼一看,厕所里哪里有半个人影,除了如厕必须要用的几个东西之外,厕所里空空如也,即使想藏人也藏不住。 纪小雷警惕的走了进去,仔细的搜查了一下厕所,很快就发现了一张落在地上的纸条。 “如果想要回你的女人,就今日辰时來城外的乱葬岗取人,过时不候。” 鲜红的字迹从纸上慢慢的流淌下來,从血液的凝固度來看应该留下的时间不久,大约也就一个时辰或者两个时辰之前。 “卑鄙。” 霎时,火热的灼光在纪小雷的手中隐隐浮现,泛黄的纸条一点点的被火光所蚕食,直至殆尽。 在这个冷寂的夜里,一个火热的心在这里跳动了起來,而它的跳动只为了一个只认识了两天还不到的女子。 当日辰时,萧瑟的秋风无声无息的吹落着残叶,荒凉的上岗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孤寂的墓碑上刻上的字迹已经被风雨蚕食的几不可见。 纪小雷已经在这里站在三个时辰了,为的只是要亲眼看一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这么挑衅他。 “啊哟,來的可真早啊。”一个妖媚的魅音从远处飘來,字里行间却是慢慢的鄙夷之情。 “呵呵,姑姑,你也來的不晚啊。”纪小雷冷笑一声,朝妖媚之音传來的方向看去。 “好久不见,看來又英俊了好些。”女子“呵呵”一笑,花枝乱颤的嗓音越飘越近,如果让寻常男子听了,还不早就春心大动。 “废话少说,我已经照了你的吩咐來了这里,答应过我要交给我的人呢。”纪小雷垂下眼眸,试图掩盖眼底的一丝不耐烦。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点 t x t 0 2 点 c o m “别急,我们好久不见了,还沒叙旧呢。”天边的水平线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妖艳的大红色,正以飞快的速度向纪小雷疾驰而來。 “免了。”纪小雷皱了皱眉,果断回绝道,他现在心里满是对闵欢欢的担心,哪里还有半点闲聊的兴致。 “哟,真绝情。”红衣女子故作扭捏的姿态翩翩而來,红色的长裙被风鼓吹的迎风扬起。 “人呢。”待红衣女子落地,纪小雷迫不及待的问道。 “别急。时辰还沒到呢,我们都來早了。”红衣少女回眸一笑,眼中流转着一丝狐媚气息,半掩的面容在阳光的照射下纯洁无暇。 “想要什么?”纪小雷也不客套,垂下的双眸幽暗无垠。 “你知道的。”红衣少女“呵呵”一笑,可笑中的冷意却呼之欲出:“偷的东西,总是要还回來的。” “如果我不还呢。”纪小雷抬起头,嘴角一勾,太阳光都无法温暖他冷冷的笑容。 “不还?”红衣女子显然是沒有料到纪小雷会这么直接的回绝,顿时俏眉一紧。 “怎么?”纪小雷也不挑明,语气暧昧道。 “不还也可以,可惜那个女孩可就残咯!”红衣女子冷冷看了纪小雷一眼,冷笑了一声,脸上的紧绷渐渐舒缓开,稍稍顿了一顿才事不关己的道了一句。 “带上來!” 见纪小雷沒有回话,红衣少女再好的性子也等不及了,顿时语气陡然从一个妖媚少妇转变成了一个跋扈女王,低喝道。 话音刚落,红衣女子背后突然尘土飞扬,微风渐渐的吹散了沙土,两个蒙面黑人出现在红衣女子的身后,其中的一人还背着一个装米用的袋袋。 纪小雷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一人正是闵欢欢和他相遇时追他队伍中的首领,,那个中年男子。 “人呢,放出來让他看看。”红衣女子面色凶狠,与她精致的浓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 两人应了一声,迅速把装米用的袋袋放了下來,解开了绕在袋口的绳索法宝,开口向下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來。 乓。 一记重音之后,一个女子的身躯出现在了视野中,因为那件恶趣味的草莓睡衣,纪小雷一眼就瞧出了那个人确实就是闵欢欢。 第八十四章 庶子的决心 “人在这里,能不能带走就看你有沒有那个决心了。”红衣少女一脸冷笑,血红的双唇迎着日光,挥散着妖邪的气息。 “先让我看看她。”纪小雷的眉头不可察觉的微微颤抖了一下,警惕道,他可不希望千辛万苦换回來的是一个死了的闵欢欢。 “看?”红衣少女放肆大笑道:“到了你说里,我还能要的回來吗。” “你现在也要不回來。”纪小雷毫不让步,面色强硬道。 “好!拍醒她,让他看看这个女孩现在是死是活。”红衣少女垂下眼眸,沉吟了一会,对后面的中年男子吩咐道。 “是!”中年男子上前走了一步,在闵欢欢面前蹲了下來,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啪啪。 一个偌大的巴掌声响彻了方圆五里,整个乱葬岗的空气中都透着一股暴戾的气息。 “咦。”中年男子发现闵欢欢在他这重重的一巴掌下居然沒醒,顿时惊讶不已,要说常人在他这一巴掌下,别说叫醒,就连直接打昏过去都是很有可能的,可现在面前这个女人跟死了一样,难道真的死了? 中年男子不敢想下去,等了一会,见闵欢欢除了脸上多了一个红印之外,还是跟刚才一样,抬起手准备再來一下。 “等等。”一个尖锐的喊声划破了冷寂的空气,回荡在乱葬岗的上空,久久不散。 “怎么?”红衣女子面带笑颜,向声音的來源问道。 “这样打下去,不死也被打死了。”纪小雷冷哼了一声,黑着脸庞不悦道。 “哟?心疼人家了。”红衣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笑着调侃道。 两人來來往往胶着了半响,最后还是因为考虑到了闵欢欢的状况,纪小雷让步了。 “东西还你可以,一手交人一手交货。”纪小雷叹了口气,答应道。 “好!你们两个带上人,跟我來。” 红衣女子婀娜多姿的朝纪小雷慢慢走來,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了一片桃花瓣,让原來荒凉的乱葬岗倒是多了一份情趣。 “先让姑姑來检查一下东西把。”红衣女子站在纪小雷面前,捂嘴笑道。 纪小雷瞥了红衣女子一眼,冷笑了一声,从衣服中摸出了一个比珠子大些的原型球状物体,小心的交给了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一看到这个球状物体,两眼中马上泛起了贪婪的目光,也顾不上什么体态站姿,一把就把珠子抢了过來。 好似要检查每一处一般,红衣女子一边摩挲着珠子,一边久久的凝视着,过了半响才依依不舍的把珠子收进了她的袖口中。 “人呢?”见对方货物已经检查完毕,纪小雷也犯不着客气什么,伸出手直接开门见山的要人道。 “给他。”红衣女子笑的嘴都合不上,连忙让下人把这个对她已经失去价值的少女给了纪小雷。 纪小雷一把抱过了中年男子手中的闵欢欢,看着自己怀中仍然在打着微鼾的闵欢欢,一抹微笑浮现在他的脸上。 “好了,美人你也抱到了,那大家谁都不亏欠谁了,我走了。”红衣女子抬手遮着太阳。 纪小雷头都沒有抬,也沒有说一句话,他一直在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在帮她擦着脸上的红印和泥土。 “走吧,别打扰人家温存了。”红衣女子见纪小雷半天都不理自己,脸色微微暗了下來,随后便转身对天大喊道,显然,她的这句话是说给纪小雷听的。 “别來烦我了。”纪小雷依然沒有抬头。 “烦你?”红衣女子戏谑的笑了笑,即使有浓妆的掩饰,她脸上的法令纹也因为她的笑容全部都跑了出來:“我劝你不要螳臂当车才是真的,庶子所出就应该有庶子所出的样子,别整天望向逆天而行。” “后会有期。”纪小雷低着头,沒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此刻是如此的冰冷和漠然。 “哦?听你语气,你还不服?”红衣女子回眸一望,眼中的情感纷繁复杂。 “不服。” 一声不屈的呐喊响彻在天空,盘旋在天空等待多时的秃鹰也因为这一喊,吓的落荒而逃,灰白色的羽毛随风飘荡。 “哼,你忘记你爹是什么结局了么?”红衣少女苦笑道,眼中的情感包含着怀念,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凄凉。 “你还有脸说我爹?”纪小雷第一次抬起了头,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就如一头在荒野中的野狼,正盯着眼中的猎物,一动不动。 “我只是不想你跟他一样。”红衣少女笑的比哭还难看,刚才拿到珠子的喜悦现在已经当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心中撕心裂肺的伤痛。 “跟他一样?”纪小雷“切”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当年他临死前的时候,你在干吗?” “……” 沉默,冰冷的空气又一次凝固了起來。 “叛徒。” 留下來了最后一句话,纪小雷抱着闵欢欢转身走去,不知是风沙吹到了眼中,还是有什么液体从眼中流了出來,纪小雷隐约用手抹了抹眼睛。 转眼之间,偌大的乱葬岗上只剩下红衣女子及其部下三人,望着纪小雷远去的背影,红衣女子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怜爱的神情。 “保重。” 话音刚落,一抹鲜红色的光在原地上过,此光之后,乱葬岗又回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瑟的秋风卷着落叶,刮花了不知是谁的墓碑,碾磨着时间的印记。 ※※※※※※※※※※※※※※※※※ “痛痛痛痛痛……”闵欢欢吃痛的推开了正在帮她涂着药酒的纪小雷,眼前的这个少年怎么看就怎么讨厌,说不定自己脸上的这个大包就是他小心眼打出來的。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纪小雷一脸无辜的望着面色不善的闵欢欢,疑惑的问道。 醒來之后,闵欢欢因为脸上无缘无故起了一个大包发火到现在,暂时还沒有停止的迹象,这也难怪,哪个女子能随便让别人在自己脸上动粗,就算是女汉子也不行! 第八十五章 替罪羊要求补偿 “记得什么记得。”,闵欢欢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大包,如母老虎一样咆哮道:“我只记得,我的脸上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大包。” 激动之余,闵欢欢由于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又碰了一下自己的大包,顿时吃痛的又大叫了一声。 “哦,不记得就不记得了。”纪小雷点了点头,低头搓着帮闵欢欢外敷的抹布。 “不行,告诉我,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趁我睡觉打了我。”闵欢欢见纪小雷沒有说下去的想法,急忙问道。 “忘记就算了。”纪小雷拙劣的敷衍道,他完全沒有意识到,现在在跟他辩驳的这个女人不是泛泛之辈,这种转移视线的方法她都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 “什么算了,快说!”闵欢欢鼓着嘴,装作面色不悦的样子,直愣愣的盯着纪小雷。 望着闵欢欢鼓着小嘴的摸样,纪小雷会心一笑,道:“你在厕所摔的。” “我在厕所摔的?”闵欢欢顿时觉得血气常用,刚刚还因为生气而导致气血不足的脸蛋顿时通红了起來,指着纪小雷大声叫着“不可能。” “就是这样。”纪小雷把抹布盖在了闵欢欢脸上的红包上,双手一摊。 “呜呜呜呜,不可能,我的梦游症应该已经好了才对。”闵欢欢低着头,用力回想着昨天夜里的事情。 可想了半天,她发现的她的记忆点都断层在了她蹲上粪坑的那一刻,难道自己真的是因为太累了,在蹲粪坑的时候睡着了?闵欢欢渐渐开始怀疑自己。 待一切医疗工作安排妥当,纪小雷望着闵欢欢神经错乱的表情,顿时有了一丝不忍,本來姑姑是來找他的,可闵欢欢却因为自己无辜被卷了进來,可以说是“无妄之灾”,这样还骗她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已经看透世事的他居然还会有怜悯之心,难道他的冷漠和冰冷已经悄悄因为这个女子融化了? “你看着我干嘛。”望着纪小雷诡异的目光,闵欢欢警惕的问道。 “你好看。”纪小雷笑了笑,满嘴的油嘴滑舌。 “好看个什么号看,脸上有个大包好看嘛。”闵欢欢撅着嘴别过头去,只当纪小雷是在嘲讽自己。 “好了,你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纪小雷沉吟了一会,坐在闵欢欢的床头,出声问道。 “不是我自己在厕所摔得么。”闵欢欢一脸莫名,她刚刚花了千辛万苦才让自己接受了自己梦游症又犯了的事实,现在又一下子推翻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纪小雷无语凝咽。 “我做好准备了。”闵欢欢闭着眼,做出一副出世老者一般的姿态,深深吸了一口气。 “……” 望着闵欢欢可爱甚至是有些滑稽的表情,纪小雷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接下里的这段话并不是像评书一样只是说说而已,那段经历是他这一生都无法抹去的记忆和印记。 “……” “喂喂,你说话啊。”强忍着心中的好奇心等了很长时间,闵欢欢偷偷睁开了双眼,看到纪小雷一脸惆怅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出声问道。 “我是鬼族的亲王。”纪小雷憋了半天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听了这句话,因为强烈的条件反射,闵欢欢非常迅速的用双脚的反作用力退到了墙角,怯怯道:“你是鬼?” “我是鬼族的亲王。”纪小雷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耐心的重复了一边。 “你真的是鬼!”闵欢欢随手拿了一个旁边的枕头做防御状,带着哭腔喊道。 “鬼族不是鬼,而是冥王传承下來的子嗣。”纪小雷双手扶额,耐心解释道。 “冥王不也是鬼么?”闵欢欢紧追不舍,用着全身的脑细胞与纪小雷坐着智力上的殊死搏斗。 “冥王当然不是鬼,是派到鬼界维持秩序的神仙。”纪小雷白了一眼无知的闵欢欢。 “那你是神仙后代?”闵欢欢张嘴惊呼道,好久沒出來露面的口水已经徘徊在了她的嘴角边。 “可以这么说。”看着闵欢欢羡慕的表情,纪小雷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无奈和悲切,如果他可以选择的话,他情愿选择生在一个平常普通的家庭,也不要像现在一样,刚刚成年就要经历世界上最痛苦的家族斗争。 “还是贵族?”闵欢欢睁大着眼睛,又从墙角爬了回來,贴着纪小雷的脸问道。 “沒落贵族。”纪小雷无奈的摇了摇头。 “沒落贵族也是贵族!”闵欢欢拍了拍纪小雷的肩膀,“咯咯”的笑了一声,随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么多钱,布料店老板那天杀的开的这么离谱的价你都出的起,我应该早就想到才对。” “你脸上的红包就是我姑姑打的。”望着闵欢欢欣喜若狂的表情,就好像是贵族的是她本人一样,纪小雷真的不忍心现在浇一盆水到她的头上,但既然事实终究是沒办法隐瞒的? “姑姑……你姑姑也是贵族把……姑姑,什么!我的脸是你姑姑打得。”刚刚还沉浸在快乐中的闵欢欢突然脸色剧变,双眸中流转着疑惑,瞪着纪小雷等着给解释。 “因为她要抓我。” “抓你跟打我有什么内在联系吗?”闵欢欢猛地站了起來,站在床上双手叉腰道。 “因为她抓不到我,只能抓你当人质。”纪小雷一脸抱歉,小心翼翼道。 “好啊,原來我被打是因为你!”闵欢欢轻轻踢了一下纪小雷,愤愤道。 “好了,你要我怎么补偿你,说罢。” “补偿?”闵欢欢一听到这个词,顿时脸上容光焕发,刚刚褪去的血色一下子就流了回來,坐在床上暗自想道:“不能便宜了他。” 看着闵欢欢贪心的表情,纪小雷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把拿下了闵欢欢头上的毛巾,在水里又洗了洗。 “我要你当我的“三陪”。”闵欢欢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毛病又发作了。 第八十六章 家族斗争史 “三陪?”纪小雷停下了手中小厮做的事情,一脸无知的看着闵欢欢,显然是沒有听懂闵欢欢的意思。 “陪吃,陪玩,陪付钱。”闵欢欢理直气壮的板着手指数道。 “沒问題。”纪小雷挥了挥头上的汗水,把洗干净的毛巾又小心翼翼的敷在了闵欢欢的大红包上。 “对了对了,你还沒告诉我呢,你姑姑为什么要抓你,他不是你的亲戚嘛。”不安定的闵欢欢安静了半天又开始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出声问道,她就奇怪了,姑姑來找侄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嘛,还要抓吗,难道这里流行捉迷藏? “亲戚。”纪小雷一听到这个词,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來,冷笑道。 “对啊,亲戚,我都好久沒见我的爸爸妈妈了。”就像亢奋激素突然消耗殆尽一样,闵欢欢软趴趴的趴在床上,双眼空洞的看着远方,喃喃道。 “我已经沒有亲人了。”纪小雷沉吟了片刻,独自道,紧紧捏着双手发出骨骼“吱吱”的声音。 “你刚才不是还说有姑姑吗。”闵欢欢依然空洞的看着前方,漫不经心道。 “她过去是,但自从我爹死的那天,她就变成了我的敌人。”纪小雷眼中怒火中烧,紧捏的双拳垂向床头桌。 一声爆裂之后,床头桌灰飞烟灭,四处飞溅的碎木渣随风飘荡,空中顿时就有一股热带雨林的气味。 “你爹死了?”闵欢欢怔愣了一下,不知对话如何进行下去,她就算情商再低也看的出來,纪小雷现在的心情很乱。 “嗯。”纪小雷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哦。”闵欢欢应了一声,果断的结束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題,她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自作多情的上了一辆贼车,现在想下可又下不來了。 短暂的平静之后,闵欢欢的眼皮已经快粘住睁不开了,本以为终于可以睡个美容觉养一养自己的脸蛋了,谁知纪小雷居然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挑起了话題。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么?”纪小雷坐在自己的铺盖上,望着窗口中洒进來的月光,幽幽道。 “……” 望着纪小雷平静到近似不正常的神色,闵欢欢勉强睁着眼睛,准备好了熬夜听家族史的决心。 闵欢欢就不明白了,这事情又不是什么风风光光的喜事,自己就是怕纪小雷不方便说也就不问了,但谁知他还要主动提起,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算了,睡觉吧。”见闵欢欢软趴趴的趴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一副倦意甚浓的样子,纪小雷顿时觉得自己庸人自扰。 纪小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要是换做过去的自己,碰到这段不愿想起的往事往往会一笑而过,可现在怎么会主动跟一个认识才两天的女子交谈起來,难道他真的因为她变了?还是他本來就是这样。 “说把,我听着呢。”闵欢欢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用知心姐姐的语气出声说道。 “你愿意听?”纪小雷怔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眼眸中倒影着闵欢欢专注的神情。 “嗯。”闵欢欢手臂一撑,坐了起來,她不知有沒有看错,但若隐若无的,她可以从这个少年的眼中看到渴望倾诉的情感,也许他是压抑太久了,想找一个发泄的出口把。 “好!事情要从那个时候讲起……” 听着纪小雷慢慢的讲述着他的成长史,闵欢欢突然有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从前的她一直都以为生在一个贵族的家中是多么的幸福,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现在才发觉原來贵族的家族中有这么多光明之后的黑暗。 纪小雷生长在冥王族谱下的家庭中,因为冥王家在鬼界的特殊地位,冥王家的子子孙孙都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不会老死。 对于寻常百姓來说,大多都是在人界、仙界、妖界等其他五界中犯了很大的罪孽,不得往生之人。 虽说他们要在鬼界里受戒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但他们总有一天会因为鬼界中的死亡,重新走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而对于冥王家來说,他们完全可以超脱在这个规则之外。 也正是因为这样,冥王家的族谱越來越长,家族越來越大,人数也越來越多。经过了几百年的更迭换代,从原來只有冥王、冥后两个人的家族体系一直延伸到了十几代的家族规模。 如果不是冥王家的人天生性情冷谈、不喜**,估计这个数量级还要上去一层。 渐渐的,因为“不会老死”这个特殊的能力,冥王家族的人数也來越多,根据不同祖先传下來的分支也越來越多,旁系、宗系各种伦理问題层出不穷。 叔叔与表妹通婚,姐姐与爷爷乱/伦之类的事情层出不穷,弄的冥王、冥后也很是头疼。 “不会老死”本來作为一个礼物送给了冥王家族,现在却成了一个祸患,一个足已灭族的祸患。 纪小雷出自于冥王家族的旁支中一个人数稀少,隐居不出的氏族之中,这个氏族世世代代都管辖着一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土地,因为冥王家族的后背靠山,这块土地也年年风调雨顺,沒有出过什么乱子。 这个旁支氏族的祖先就这样祖祖辈辈的在这个地方享受安逸的生活,不用管鬼界的纷纷扰扰。 直到纪小雷的出生,他的出生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激光一般,直射天际,把原本灰暗的天空照的明晃晃的。 纪小雷听他的父亲说,自己出生的时候是在一个寒冬的夜里,到处都在刮着几千年都难遇的寒风和暴雪。 但当他一出生,天上白花花的雪花就停了下來,与这个季节极度不符合的烈日从云层中探出头來,放肆的照耀着这块土地的方方寸寸。 如此奇怪的天气变化,就连冥王和冥后都无法辨别原因,这也是为什么,纪小雷一出生就在鬼界出了名,让原本沒落的氏族重新成了大家的讨论点。 第八十七章 天才少年惹人妒 随后,在一年一次的冥王为未成年儿童举办的冥王杯少年儿童比试中,纪小雷就以非人的成绩夺得了从五岁到十岁一共六次的冠军,这也是冥王杯少年儿童比试所在的冥王城唯一几次万人空巷发生的原因。 老师曾经说过,低调才是真,越是低调的人救越深藏不露,如果做人太高调就会死的很惨。 纪小雷之后的经历就为这句话添上了一个非常有信服力的证据。 因为纪小雷逆天般的能力,冥王家族本宗的一些祖先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看着自己家族中的少年被这个名不见经传、默默无闻的氏族的后裔打败的时候,内心的妒忌之火熊熊燃烧。 就在纪小雷十一岁报名参加冥王杯少年儿童比试的时候,这个逆天的少年第一次见识到了鬼界政治的残酷。 鬼界长老会的集体投票结果决定,非本宗的冥王家族因为血液不纯,不应该参加比赛。 所以,从那年开始,冥王杯少年儿童比试的冠军都会被民间的人嗤笑为“政治保护下产生的冠军”。 回到自己的家乡,不懂世事的纪小雷郁闷了好一段日子,但是家庭的温暖与家族的瞩目很快就让纪小雷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金子总是会发光的,这句话也许人人都耳熟能详,但是能够在被泥土掩埋之前在众人面前闪闪发光的金子又有几个呢,纪小雷就是一个差点被人掩埋的金子。 自从鬼界长老会以血液不纯正的理由阻止了一切旁系氏族的比赛资格之后,他们沒有闲着,之后的几年之中,又有一些具有“歧视性”的法规出台了。 冥王和冥后作为冥界永远代表着勇气和美丽的主宰者面对这一系列突如其來的变故,也只能默默的扶额叹息。 家族的迅速壮大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两个可以控制的范围,极度分散的权利体系已经不容他们在以鬼界的王和后的身份來做一些独裁的举动了,一切都要以元老会为基准。 就这样,在默许和纵容之下,元老会中的少数旁系氏族的长老因为里外不是人的关系纷纷相继离开了元老会,这促成了原本就是宗家占大多数席位的元老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出台各种压迫旁系知足的法规。 时至今日,冥王和冥后因为看不下去早早就结伴闭关修炼了,留下了一个乌烟瘴气的长老会为祸鬼界。 凭借着长老会的绝对权力,很多宗家的后裔们不用争取什么,长大后就能取得一个不小的权力职位。 而对于纪小雷这种旁支人微言轻的知足后裔,就只有在那块小小的地方,孤独终老的命运。 但是,偏偏纪小雷就不愿这样,“反抗”的种子在那次被取消比赛资格的时候已经深深的埋入了他的心中,要不是鬼界规定在成年之前少年少女不得因私事离开自己的出生地,纪小雷早就远走他乡、寻求转机了。 在纪小雷十八岁生日的当天,他在各位祖先长老,父母兄弟的面前发下毒誓,要靠他自己的力量改变氏族的命运,推翻宗家氏族统治的局面。 可惜,这一腔热血在他踏出家门口的那一刻就被浇熄了。 当纪小雷独立來到陌生的冥王城,因为衣服的朴素,他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眼相对。 话说,纪小雷作为氏族里的明日之星,又从小享受着冥王后裔的光环,在经济上应该是很充裕才对,但纪小雷一來到冥王城才发现,形容富的流油的贵族原來只有这里才有。 望着街上华装艳服的群众,他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至少是暂时不属于这里。 那刻,他心中的那颗沉默已久的火山又一次爆发了,他渴望要出人头地,他要为自己的氏族争取应有的权力,他要让这些小看他的人臣服在他的脚下。 因为冥王城的物价偏高,纪小雷带的盘缠又不够,为了更长时间的在那里生存、寻找机会,纪小雷放弃了贵族的光环,连客栈都沒有住,专挑那些废旧的庙宇居住。 终于,他的机会來了,他碰到了他们氏族中唯一一个有权居住在冥王城的人,也就是他的嫡系亲姑姑,,纪风烈。 如果说纪小雷是一道划破天空的神雷的话,那么纪风烈就是一道滑过天边的流星,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对于纪风烈这个女人,很多人对她的评语大多可以用“女版纪小雷”、“智囊”、“才貌双全”來形容。 作为女性,即使是在冥王家族中出生的女性,都是一个弱小的存在,重男轻女的性别观念不只存在于人界,连鬼界从开界开始就有这样的传统,这也是为什么冥王在重大的会议中可以坐在正中央,而冥后只能坐在所有男性长老之后的原因。 但纪风烈就是这样一个敢于打破传统世俗枷锁的新时代独立女性,自从懂事开始,纪风烈就利用着各种方式接触冥王家族中宗家的人,因为她知道,她沒有办法改变这个制度,但是她可以改变她自己的处境。 与纪小雷一样,出身在偏远氏族的她从小就经常被其他氏族的同龄姐妹冷眼相对,女孩的妒忌心是很强的,强烈的妒忌心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纪风烈无疑就成了证明这句话的典型。 凭借着出众的外貌,纪风烈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勾搭了一个住在冥王城里的亲王,虽然这个男子不是宗家的血脉,但在当地也算是个有权有势的官爷,又居住在鬼界最豪华的冥王城。 于是,三个月后,十八岁的纪风烈就踏上了花轿,开启了她人生转变的第一步。 初來冥王城,纪风烈也与纪小雷一样,经历了一些心态上的转变,也更加坚定了她要逆袭的决定。 凭借着高超的情商,纪风烈很快就在偌大的一个家族里站稳了脚跟,三个月之后,她就成为了家族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六个月后,她突破重重枷锁,搞定了家里所有对她有威胁的女眷,堪堪成为了这个家族中女性的第一人。 第八十八章 天才的姑姑也是天才 短短六个月的历练和变化,让她的野心迅速膨胀,在家族中夺來的权势让她不再是当初那个清纯洋溢的女子,她懂得了在这个昏暗复杂的世界,只有相信自己才能活下去。 经过时间的洗礼,她渐渐的发现,这个家族已经对她來说太小了,已经不能满足她的野心了,虽说在这里生活衣食不缺,什么东西都有人來伺候,比起在氏族生活的那段日子可谓是天壤之别。 但当她看到那些冥王家族嫡系宗家的夫人甚至是妾侍在街上耀武扬威,被众人叩礼朝拜的时候,她心中“野心”的种子又一点一点的再次发芽了。 凭什么,只因为他们天生出身在显赫的宗家,而自己出生在卑贱的分家? 我不服。 内心的呐喊与**充斥着这个女人的内心,她开始寻找着再次跃上龙门的机会。 终于,在她得到了足够的实力以后,她休了他的丈夫。 沒错,她作为一个女子,休了她的丈夫。 当天,鹅毛大雪从天而降,纷飞的雪花让原本就冷寂的气氛变得更加寂寥。 纪风烈冷眼站在夫家的礼堂之中,喊出了她内心忍耐已久的一句话: “我纪风烈从今以后,跟你们家族毫无关系。”说完,便延长而去,连一句理由都沒有留下。 次日,纪风烈就靠着银两在酒楼做起了招待的事情。见过她的人都很意外,放着一个好好的王族夫人不做,居然跑过來过一个天天跑腿受人气的招待。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谁又知道,她这所做的一切其实是卧薪尝胆,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 纪风烈所工作的酒店是在冥王城中最为豪华的,出入的大多不是王宫贵族就是世家贵胄,但这些人已经入不了她的眼了,她的目标是当今的冥王家族的宗家血脉。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机会终于在酒楼工作的第三十天來了。 那天的她穿着一身火红,娇艳的红唇圆润光泽,走过的路人看着也会为之驻足,那年她年仅二十。 她的一颦一笑早就成了酒楼中的一抹风景,很多前來光顾的顾客都是冲着她的面子才如此赏光。 纪小光,她现在的夫君,正是在那天与她相遇的。 两人在酒楼相识,凭借着多年以來熟练的勾搭技巧,年仅二十又二的纪小光很快就被纪风烈紧紧吸引住了。 在桃花瓣漫天飞舞的春天,她们当天就吞噬了禁果。 三个月后,当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纪风烈挺着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进了宗家的大门。 望着冥王城宗家的牌匾,纪风烈感觉到自己的双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盈满了热泪,这个她朝思暮想的地方,现在就在她的眼前。 凤眉一竖,纪风烈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勾起了冷笑,她自信的踏着矫健的步伐。 她知道,虽然凭借她现在的身份,她只能做一个妾侍,可这只是她现在的位置,她离她的中级目标还有一段距离。 冥王宗家的规矩多如牛毛,就算出生在冥王城的大家闺秀都有很多沒有办法很快记住,但让纪小光惊讶的是,纪风烈自从进门以來非但就沒有犯过一次规矩上的错误,而且还在各个方面都做的尽善尽美,就连原本不看好她的额娘都赞不绝口。 就这样,细节决定成败,虽然纪风烈沒有像前一次一样很快就取得家中的主导地位,但依靠着她钢铁一般的意志,她至少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 三年后,那年的纪风烈二十三岁,脱去了是稚嫩的容貌,习惯了粉妆艳抹的她已经成为了纪小光不可或缺的幕后军师。 岁月催人老,更何况催的是女人,但纪风烈却越老越有味道,对于冥王城的女人來说,青春只在一指之间,过了二十的女人就像是风中残破的花朵,连捡起來看一眼的人估计都沒有了。 而纪风烈却好似逆生长一般,岁月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璀璨,反而让她的轮廓更加鲜明,光芒更加璀璨。 看着原本与自己一同进來的姐妹们渐渐变老,脸上的法令纹和眼角的纹路需要越來越多的粉底去掩盖,而自己却更加的清新脱俗,纪风烈觉得这是老天给她的恩惠,弥补她之前的二十年所承受的压力。 又过了两年,她因为妥善处理了一件连冥王都头痛不已的事件而得到了冥王的赏识,成了第一个冥王宫里的女官。 在冥王城,只要是做了官就可以脱去以前所有的外衣,不管你以前是盗贼、是土匪、就算你之前是举国通缉的要犯,只要你当了官,你就可以洗净一身的耻辱,重新做人。 走到这里,纪风烈已经挤掉了原配夫人冠上夫人头衔,已经立于大堂位高权重,已经功勋卓著、流传百世,那年她也才堪堪三十。 望着镜子中自己的面容,回想起二十岁的那个自己,纪风烈笑着摇了摇头,稚嫩这个词语已经永远在她的心中消失了,她已经沒有回头的路了,她要生存下去就要比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别人还要狠。 可就在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从下一口气停下歇歇的时候,纪小雷來到了她的面前,让她那颗千锤百炼的心脏又一次柔软了起來。 当她在纷繁吵杂的大街之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她的心又回到了第一次出嫁的那个时候。 他的脸是如此的像自己的哥哥。 望着纪小雷衣衫褴褛的样子,纪风烈的心好久沒有感觉到那种痛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痛楚。 把纪小雷接到了家中,看着他虽然衣服破旧、但那颗耀眼的、毫无半点杂质的名目却深深吸引了她。 这个少年一定会是氏族里的另一个传奇,纪风烈当时心里暗道。 就这样,在纪风烈的细心照顾下,纪小雷不再是街边乞讨、人见人打的小乞丐,而是摇身一变变成了人人都称羡的冥王大臣的外国远亲。 但是,纪小雷的传奇才刚刚开始,他肯定他不会成为另外一个纪风烈,因为他的愿望是用他的力量足够震动整个鬼界。 第八十九章 短暂的分别 岁月泛着昏黄色的光辉慢慢的转动着,转走了纪风烈的青春野心,却也碾磨着纪小雷的棱角。 在纪风烈的悉心栽培下,纪小雷除了奇高的玄功天赋之外,他在几年里更是收敛起了很多的坏脾气,现在他的笑容不代表他在高兴,还可能是生气。 在这个黑白相互环绕的大染缸里,纪小雷懂得了面对什么样的人做什么的样的事,更懂得了,他要成功的改变世界,先要控制世界。 纪风烈开始也只是想让这个亲侄子日子过的舒坦些,不用像自己以前一样受惊苦难,可她在这几年里渐渐的发觉,纪小雷的野心可能已经超过了她年轻的那个时候。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内心不知怎么的涌上了一丝恐惧,恐惧这个小子会把自己给害死。 可惜,恐惧也无法改变事实,时间的光轮悠悠旋转,终于转到了那个决定纪小雷命运的那天。 纪小雷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的天上飘着如珠粒般晶莹剔透的雪花,宽广的康庄大道被雪花层层覆盖,雪白的阶梯通往着富丽堂皇的冥王殿。 那天是纪小雷第一次作为辅助大臣上朝会面,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梦寐中都想见到的冥王。 午时三刻已过,偌大的宫殿里只有阶梯下有些微的人气,一群拖着白白的长胡子的老头站在阶梯之下轻声的交谈着。 从这些老头的外貌上來看,平均年龄应该都已经过六旬了,就算年轻的也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而纪小雷托了纪风烈的福气,成了能进入冥王殿的年纪最小的人。 在一声轰鸣的钟响过后,冥王和冥后终于走到了王座之前,缓缓坐下。 净白的脸庞,慈祥的双眸,纪小雷发觉,这个男人与他印象中那个驰骋沙场,英勇无敌的鬼界之王相差太大了。 难道是岁月改变了他,还是他改变了岁月在他脸上的痕迹? 鬼界一周一次的国会终于开始了,看着大臣们井然有序的上奏报告,纪小雷体会到一股从未感觉的到的深邃。 不管大臣们抛出什么样的疑难杂症,冥王总是可以笑着完美解答,这也让国会的气氛越发的热闹起來。 在长老会苛政的影响下,鬼界的治安还算太平,这也让鬼王不需要费太多的神去管这些国家里的琐事,但越來越多的民怨却也因为长老会的跋扈而日积月增,这一个问題着实让冥王难住了。 这一切,在场的纪小雷都看在眼里,“长老会”这个词对于纪小雷來说已经不陌生了,甚至是可以说已经刻在了他的心里,纪小雷永远都记得孩童时代受到的侮辱,他要让长老会尽数奉还。 在冥王和众大臣都为这件事烦透脑筋的时候,第一次上国会、年仅二十岁的纪小雷却在朝堂上仅仅有条的发表起了自己的意见。 望着纪小雷侃侃而谈的样子,纪风烈的心里惊喜交加,惊的是她发现她可能已经沒有办法捆住这头脱缰的野马了,喜的是这孩子居然能有这么超前的见地和谋略,着实是氏族里的未來希望。 一番辩论之下,纪小雷无疑成了朝堂之上的明星,就连辅助冥王几百年载的大臣们都连连点头支持,但越听到后面,纪风烈的脸色却越來越阴沉下來。 纪小雷的这番高谈阔论其实她早就想过,无非就是推翻长老会、建立新的统治制度,完善普通百姓的生活需求等等…… 她相信,这些话除了她之外其他的这些大臣们也都已经想到了,但这朝堂上的沒一人都知道,如果提了这样的一个建议,无非就意味着自己与长老会决裂了。 在这个时代,如果在沒有强大的财力和兵力的情况下,与长老会相抗衡无疑就是自取其辱。 不懂世事的纪小雷自然不懂这层道理,报仇的火焰已经在他的内心烧的沸腾不已,他已经无法停止了,即使他将要面对的是掌握着一整个国家的长老会也在所不辞。 看着朝堂之上这些老家伙的笑脸,纪风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邪佞,这群老家伙是在为找到了一个替罪羊在高兴吧。 那次的国会在夕阳中落下了帷幕,纪小雷在赞美声中抬头挺胸的走出了大殿,迎着黄里透白的夕阳照射在他的脸庞,他感觉自己的生命都复苏了。 可惜,夜里的那场连夜的大雨把他内心的那堆火焰又完全扑灭了。 当天夜里,安静的街道之上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一团忽明忽暗的火光渐渐的朝纪风烈的豪宅靠拢过來。 纪风烈从床上爬了起來,靠在床板边,看着外面被照耀的火红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现在的这个局面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了,但是她沒有想到会这么快。 咚咚咚。 急促的马蹄声渐渐稀少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紧密的敲门声。 要说在平时,一大夜晚的有这么紧密的敲门声足够会让大批的百姓在家大声抱怨,可现在,除了外面官兵的叫嚷和敲门声,一切都那么安静。 安静的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 纪风烈呆呆的看着窗外,貌似窗外的敲门声与她都沒有关系,今天他的夫君正好出去办事了,要不这群长老会的狗爪们也不会如此的嚣张。 不久过后,纪小雷也推门进來了,望着纪小雷惊恐万分的脸庞,纪风烈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在恐惧与挣扎中过來的,但现在呢,她已经可以安然的看待这一切。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一道金红色的火光从屋子上空冉冉升起,直射远方,看的官兵们面面相觑,等到他们破门而入发现人去楼空的时候,才意识到刚刚拿到红光可能就是他们想要找的人。 然而此刻,纪风烈已经带着纪小雷來到了千里之外,漫山遍野的秋叶随风飘起再飘落,黑夜的萧瑟被渲染的更加让人印象深刻。 就在这里,纪小雷与纪风烈道别了,这也是纪小雷最后一次见到他记忆中的姑姑,之后遇到纪风烈的时候,她已经性格大变,不再是从前的她了。 第九十章 背叛与抗争 在纪风烈的强烈要求之下,纪小雷按照纪风烈提供的逃亡路线逃回了氏族里,所谓一夜回到解放前就是纪小雷那时的状态。 经历了许多大风大浪的纪小雷回到了安定平凡的氏族一下就不习惯了起來,他不习惯的不是粗衣淡饭、蓑衣衣衫,而是那种沒有希望、沒有追求的生活。 在分别之前,纪小雷从纪风烈的口中听到了这次送他回家的原因,也了解了自己得罪了长老会已经是一个不可避免的事实,但他不甘,不甘就这么失意下去。 一个心脏的火焰只要燃烧了起來就不会再被扑灭,纪小雷强大野心的种子已经深深扎根在了他的心中,已经沒有东西可以阻止他的决心。 如果长老会要他死的话,他就算死,也要跟他们來一个玉石俱焚。 怀抱着这样极端的信念,纪小雷又一次踏上复仇的征途,而这次的这条路已经沒有回头路可以走。 就这样,在一路跌跌撞撞之下,纪小雷回到了冥王城,当然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冥王王族的外甥,而是一个普通的小商贩。 纪小雷天天都窝在城门口,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和马车,勾搭着守着城门的官兵,从而得到最新的讯息。 终于,他的机会來了。 纪小雷在一次与官兵的交谈中,无意中听到了长老会将在明日在茶馆开会的消息。 当天夜里,纪小雷失眠了,他整夜的翻來覆去、辗转难眠始终无法入睡,他不是怕明天的刺杀任务不能完成,而是有一股莫名的兴奋在他的心中萦绕着无法散去。 次日清晨,天空还只是蒙蒙亮的时候,纪小雷就出门了,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一股孤寂的感觉无情的朝他袭來。 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了,纪小雷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 纪小雷站在旅馆门口,看着远处的拐角,心中隐隐不安,他正在等的正是那个送他回家的姑姑。 就在昨天,他秘密派人捎了一封信给了纪风烈,要求在今天早上在旅馆门口给他准备刺杀武器。 可等了好久,纪小雷都始终不见拐角有人过來,难道是昨天的信沒有成功捎给纪风烈? 纪小雷的心开始焦躁不安,灼热的太阳渐渐升起,暖暖的太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却让他感觉到灼热非常,汗水已经流满了他精致的脸庞,可惜拐角处依然沒有人过來。 眼看天空已经敞敞亮了,百姓们也大多开始起床洗漱,空荡荡的街头渐渐有了些人气,纪小雷顿感心灰意冷,难道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要这么错失了么。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伴随着地面强烈的震撼和一阵阵响亮的马蹄声,纪风烈出现了,但她并不是单枪匹马而來,而是带着一对兵马。 纪小雷笑着看着纪风烈,心中的希望又一次被一把烈火点燃了起來,可惜,纪风烈來这里不是为了给他带來希望,而是深深的绝望。 随着纪风烈队伍的靠近,纪小雷脸上的笑容突然变的暧昧起來,甚至最后变成了恐慌。 望着纪风烈队伍身后的一个个的面孔,纪小雷总觉得自己似曾相识,但总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见过。 终于,一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中,难道这群人是上次來抓他的长老会派來的人? 纪小雷猛的一抬头,望着纪风烈队伍身后的一个个狰狞可怖的面孔,他肯定了他的想法,只是为什么纪风烈会带人來抓他呢,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把,纪小雷心中暗道。 霎时,纪小雷望了望四周,迅速抬腿朝一个幽暗的小巷子里跑去。 见到纪小雷突然逃跑,纪风烈怔愣了一下,漂亮的凤眼眯成了一条线,怒挥了一下马鞭追了上去,后面的队伍也紧随其后,一股难以形容的紧张感蔓延开來。 纪小雷慌忙的一边回头看,一边跌跌撞撞的向前跑着,时不时还会因为重心不稳來一个跌宕。 在纷繁复杂的小巷之中,纪小雷的幼小身躯有了很大的优势,因为小巷的宽度优先,纪风烈一行人在巷口就已经下了马,速度上的优势在这一刻已经被纪小雷的选择改变了。 纪小雷在前面跑着,纪风烈在后面追着,后面的队伍已经远远的被抛在了后面,很快就失去了方向,迷失在如迷宫一样的小巷之中。 终于,在长时间的奔跑之后,纪小雷终于停了下來,望了望周围,还好只有纪风烈追了上來。 一股难言的痛楚在纪小雷恢复清醒之后冲击着他的大脑,他亲爱的姑姑怎么会派人來追他。 看着纪风烈面带笑容的靠近,纪小雷沒有看到她笑容背后的无奈,因为他的内心早就被那股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湮灭了。 这个世界上沒有人值得相信,唯一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 纪小雷很清晰的记得,这句话正是纪风烈接济他的时候告诉他的,那个时候他还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连最亲密的人都不能相信。 可现在,纪风烈用她自己來实践了这句话的真理。 难道背叛就这么容易么,那之前自己所付出的那些感情到底算什么? 双眼布满血丝的纪小雷直愣愣的看着那个他曾经最为相信的姑姑,大声问出了他心中藏匿已久的问題:“到底为什么。” 听完这句话,纪风烈的身子不可察觉的颤抖了一下,但脚步却依然那么稳健,脸上的笑容就是她给纪小雷的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这个少年,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对与错,很多的时候,人处在一个灰色的地带,而这个时候才是最让人无法抉择的。 望着纪风烈笑而不语的朝自己这边走來,虽然沒有一句话,但纪小雷的心中却如明镜一样敞亮,他不需要答案了,因为就算是纪风烈说出了他想要听到的答案他也不会再去相信。 因为,他已经不会再去相信任何人,包括他的亲人。 第九十一章 意外的牺牲 昨日的亲人现在却变成了要取自己性命的敌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对于一个一般的成年人都是一个很难以接受的事情,但那时却已经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纪小雷的身上。 沸腾的怒气带着上涌的真气进入了纪小雷的丹田,他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需要宣泄,他的天赋又一次爆发了。 左手渐渐扩大的光球悠悠的闪着红光,眉间的怒气就好像死神的咆哮一样内敛而雄壮,就连纪风烈看得都有些吃惊。 这孩子如果被好好的培养,说不定可以成为下一个冥王。 但转念一想,纪风烈的脸上惨淡的笑着,就像一颗沾了淤泥的莲花,在风中勉强的摇曳着。 越來越近的脚步声让纪小雷感觉到喘气都变得困难,难道自己已经到此为止了么,他还有仇要爆,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怎么能就此放弃…… 天赋是一种天生就具有的能力,但如果不经过时间的磨砺,它可能会永远沉睡着,直到老去甚至死去。 而纪风烈的逼迫和内心的挣扎恰恰就成为了他冲破自己极限的钥匙。 望着手中的红光越來越亮,纪小雷自己都感觉到有些恐惧了,因为这个红色光球里所储存的幽冥之气是他从來都沒有见到过的那么浓郁。 须臾之间,红光覆盖了纪小雷的整个身体,浸泡在浓郁的幽冥之气之中,纪小雷感觉到六窍都清晰了。 不过片刻,掉队的长老会围捕队伍循着红色的光找到了纪小雷的地点,越來越多的人围了过來,但沒有敢靠近他,因为就算是再蠢的人也能感受到这个红色光球上的暴戾之气。 就这样,仅仅一会的功夫,这个光球的旁边就围满了捉拿他的官兵,当然还有她的姑姑。 看着忽明忽暗的红光,纪风烈的脸色变得幽暗难辨,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是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须臾之间,红色光球迅速压缩变小,忽闪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许多性子烈的长老会官兵纷纷围了上去,踩着纪小雷原來的地方,大声骂道,污言秽语的尺度连纪风烈皱了皱眉头。 望着远方的点点红光,纪风烈沉吟了一下,一声令下,班师回朝。 片刻过后,在一个无人的山洞之中,一朵红光如艳阳般照耀着灰暗的洞穴,住在洞穴中的书虫鼠蚁被这强烈难忍的热度赶了出去,纪小雷的身影才渐渐明晰起來。 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双手,纪小雷甚至有一刻无法相信刚刚自己居然能在这么多高手的手上逃脱出來,还一点都沒有受伤。 难道这就是父亲对他所说的天赋吗? 纪小雷回想起儿时父亲对他说过的话,他的父亲说他是鬼界中少有的鬼灵体,能够自然的吸收鬼界的阴气作为助长功力的养料,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在这么多背景深厚的少年之中脱颖而出的原因。 纪小雷站了起來,望着风淡云轻的云雾和展翅高飞的雄鹰,被现实碾磨的破碎不堪的信心又一次重生了,他不是沒有放抗的资本,他一直都有。 日子过的飞快,纪小雷自从从长老会的魔爪下逃出來之后就在这个洞穴中苟且偷生的过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对其他人來说可能也就一转眼的功夫就过去了,但对纪小雷而言却是质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头沉睡着的猛虎的话,那么现在的他正在苏醒。 三个月后,他背上了行囊,离开了这片改变了他太多的地方,回到了氏族之中,令他奇怪的是,原本人烟稀少的氏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街上挤满了人群。 看着他们指指点点的方向,纪小雷发现了一张启示,走近一看,上面赫然就画着他的头像,下面还有他的名字和罪名,,意图谋杀。 这鲜红的四个字好似是用血写成的一般,搅得纪小雷的心难受不已,他苦笑了一声,拉了拉领子,抬腿朝家中走去。 越往家里的方向走,纪小雷越发现奇怪,原本站哨的家族士兵都已经不见了,地上一摊又一摊的红色液体更是让纪小雷的警觉性提高到了一个绷紧的程度。 难道家里出事了? 这种情况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也是对坏的打算,在行使这个暗杀行动之前,纪小雷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他千算万算都沒有算到,长老会的人居然会这么卑鄙,在找不到他的情况下对他的家人出手。 加急了脚步,纪小雷近似发狂般的朝家中跑去,可当他跑到家门口,看到鲜血从门缝中涌出的时候,他知道已经來不及了。 颤抖着推开大门,一堆冰冷的躯体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热腾腾的鲜血从他们的身上缓缓流出,汇入了血河之中,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冲击着纪小雷的鼻腔。 虽然纪小雷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但是当他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强烈的呕吐感,太残忍了! 望着一个个睁着双眼的脸庞,纪小雷能够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他们断气之前的恐惧与愤怒,可现在,只剩下浓浓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再也沒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迅速的越过了尸体,朝家的方向跑去,纪小雷一路上见到了太多熟悉的面孔,可现在的他们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站在家的门口,纪小雷怔愣的看着大门,感觉连提起伸手的勇气都这么苦难,外面的一切已经非常明确的告诉了纪小雷一个事实,,屠村。 纪小雷在这一路过來,无论是在房中或者街上近乎奇迹的沒有遇到一个人影,就连一只活着的动物都沒有。 缓缓的推开门,纪小雷猛的张开眼睛往里面看去。 沒人!里面一个人都沒有! 抱着一丝侥幸,纪小雷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按照现在的这个情况來看自己的亲人也许也已经凶多吉少了,但只要一天他沒有看到尸体,他就不相信! 回眸远望,盛开的栀子花漫天飘荡,纪小雷仿佛隐隐听到了满族的小孩聚在一起唱起古老的歌声,稚嫩但却纯真。 可回过神來,只有漫山遍野的尸体冷冰冰的躺在地上,染红了原本被绿色覆盖的徒弟。 第九十二章 弹琴的少女 花了整整七天的时间,纪小雷才把所有遇难的族人都安葬在了族边的草原上。 那里是族里最神圣的地方,听族里的老人讲,纪小雷这个分家的祖先就是在这里开辟了洞府、繁衍了子嗣。 看着满上遍野的小草,似乎沒有因为这里的巨变而发生一丝改变,还是那么坚韧的随风摇摆着,即使是河流的冲击也不能让他们倒下。 漫步着走下草原,纪小雷的心中总是感觉空空的,像是被谁掏空了一块,但又说不出为什么,他应该已经习惯了孤独的感觉,为什么现在还会感觉如此难受呢? 一个不留神,一脚踩空,纪小雷陡然滚下了旁边的悬崖。 听着耳边狂风发出的呼啸声,纪小雷苦笑了一声,晶莹的液体从他的眼眸中缓缓留了出來,化成了珠子被风吹向了远方。 一切都结束了么?纪小雷不停的问着自己同一个问題,但是无论问上几遍,他都沒办法得出答案,因为他不甘心。 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落泪。 在他之前的人生轨迹中,即使是毒草之疼、断骨之痛都沒有办法让他掉下一滴眼泪,可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流泪了。 回忆起之前的种种,纪小雷还记得曾经问过父亲,流泪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父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出了“无奈”二字。 无奈,这两个字明确精准的描述了纪小雷现在的心情。 不过这样也好,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吧,纪小雷在心中暗道,他感觉到他好久都沒有这么放松了。 之前的种种都让他的神经处在了一个高度紧绷的状态,现在的他终于可以魂归故里,一身轻松了,再也沒有什么仇,也也沒有什么怨。 哐当。 纪小雷的眼睛不自主的闭了起來,一股难以抑制的窒息感充斥着他的鼻腔,难道自己死了么?死了原來是这种感觉。 纪小雷睁开了双眼,看着虚无飘渺的光影,怔愣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原來掉进了水里。 屏住呼吸,纪小雷沒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生存,即使这刻的生存意志是水流的窒息感逼迫他不断的挥动四肢。 破茧而出的蝴蝶之前经历了破蛹的艰辛,经历了如此多连续悲剧的纪小雷也在出水的那一刻从未有过的神智清明。 抬着头,漫天的蝴蝶在他的头顶翩翩起舞,飘零的花絮随风扫荡过來,一股凉凉的秋意刺激着他每一个毛孔。 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纪小雷觉得这里不像是一个自然雕琢的地方,无论是他现在所在的清流灌溉而成的小池,还是池边的那一颗颗丰硕的水果树木,无疑让这个貌似世外桃源的地方增添了一股人气。 果然,在他的一轮扫视之下,他终于找到了这个山谷的主人,这个主人披着清淡素雅的面纱,纪小雷沒有办法看到她的面容,但从她的举手投足和身姿形态來看,应该也属美人。 少女看着纪小雷,沒有说一句话,便回到了隐藏在水果树后的小屋中,随后,一阵阵悠扬的琴声缓缓从里面飘了出來。 走到小屋门前,见到地上干净的衣物,纪小雷疑惑的望了一眼屋内独自奏乐的少女,见她沒有丝毫回应的意思,便抄起地上的衣服换了起來。 换完衣物,纪小雷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少女所在的小屋,这个小屋是由草木所构,屋内的墙壁上挂满了花草所做成的小玩意,屋内的布置很简单,炸的一看,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 如果要算的话,还有少女手中的那副琴。 见少女闭着翘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纪小雷不忍打扰,只做在旁边的椅子上听着。 谁知,这一听就听了一个下午。 这音乐也编的奇怪,虽然长,但沒有让人听的不耐烦的感觉,反而像是一个故事一般,讲述着人生的起起伏伏,强烈尖锐的音符代表着困境,而柔软轻快的音符代表着欢乐。 纪小雷起初还只是为了礼貌,等着少女结束,可后來便不知不觉的被卷入了音乐的魔咒中,久久不能自拔。 他感觉仿佛这个音乐可以驱散他心中所有的不平和苦痛,让他可以心无旁骛的坐在那里,坐上一下午。 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少女缓缓的睁开了俏目,一对紫红色的双眸在纤长的睫毛下显得更加的美丽动人。 少女静静的看着纪小雷,一句话都沒有说,脸上也沒有一丝表情,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与她丝毫无关一样。 纪小雷按了按头上的太阳穴,睁开了双眼,望着看着自己的少女,不自然的怔愣了一下,但又见对方沒有丝毫的反应,便主动开**谈起來。 谁知,无论纪小雷抛出什么样的问題,这个少女都好似置若罔闻一般沒有一句回答,难道这个少女是个哑巴? 纪小雷见少女沒有回答的意思,也不便勉强,转头朝屋外的天空看去。 纪小雷记得,下午刚來到此地的时候,池子上方翩翩飞舞着成片成片的蝴蝶,可现在却变成了整群的萤火虫。 如果一辈子在这里生活,估计也不错吧,纪小雷心中突然涌上了这样的一个念头,但很快,就被他强烈的复仇决心所淹沒了。 纪小雷固执的把这次的死里逃生当做了老天对他的眷顾,他决心一定要卷土重來,让那些长老会的人付出几千倍、几万倍的代价。 看着纪小雷不知为何抽搐的脸庞和布满血丝的眼眸,少女沒有一丝惊讶,反而如已经预料到了一样,闭着双目再次弹起了悠扬的琴声。 第一个音符刚刚弹出,纪小雷猛地一下被拉回了现实,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纪小雷这才意识要不是这个少女的琴音,他刚才差一点就要走火入魔了。 纪小雷把视线转回少女的身上,一抹清新淡雅的长裙沒有意思点缀,淡绿色的清新就如她的气质一样。 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独自居住在这种深山老林里面,看摸样应该不像是跟自己一样从高空坠落下來的,难道是山里的神仙? 第九十三章 重新启程 悠扬的琴声如流水一般流过纪小雷的经脉,如清泉一般洗涤着他的内心,纪小雷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沒有这么平静。 家仇,国恨……这一切都已经让他承受了一个二十岁少年不能承受的一切,也许永远在这个平静的世界里生活也不尝是一种快乐。 纪小雷回忆着过去发生的一切,难道自己真的能够就这么放弃吗?还是说自己害怕了? 琴声的韵律陡然扭转,从刚才的小桥流水般曼妙的音符变成了大江东去的壮阔与豁达。 听着用纤细的琴弦勾勒而出的美好山河,纪小雷仿佛置身于战场一般,仔细一看,这里怎么似曾相识。 家!这里是他从小生长的家园。 亲眼看着长老会士兵的队伍挺近了自己的村子,开始在村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纪小雷下意识的冲了上去,准备用他的身躯誓死抵抗,但突然画面一转,一抹清泉从他的头顶倾灌下來。 纪小雷看到在泉水中,一个女子正在为一个小男孩擦背,两人清纯无邪的小脸让纪小雷感觉到一丝好久都沒有体会到的温情。 这个女子正是年轻时的母亲,而那个小男孩正是自己。 就这样,在悠扬的琴声的涤荡下,纪小雷就像穿越时空一样,遨游在回忆中,他不知道下一刻他会看到什么样的事物,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但是他能够肯定的是,那一切他都已经回不去了。 纪小雷缓缓睁开了眼睛,望了眼门外的景色,天空已经慢慢露出了纯白的肚白,微弱的阳光从云雾中隐隐的渗透出來。 要不是空气中的暖意,纪小雷也不会发现原來自己已经听这首曲子听了整整一夜。 少女停下了手中的弹奏,走到角落安置好了琴,便一声不响的出门去了。 看着少女的背影,纪小雷有太多的疑问藏在心里,可少女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她不知道从而入手。 纪小雷在桌边的椅子上坐定,等着少女的归來,随着时间的流逝,昨天的蝴蝶群们又飞到了池子上空嬉戏起來,一切都像昨天一样,仿佛一切都沒有变化。 稍等片刻,少女提着一篮子的蔬果进了屋子,用洁白的桌布在桌上铺了一个底垫,把蔬果摊在上面,坐在了纪小雷的对面。 望着对方清澈的瞳孔中倒影的自己,纪小雷突然乱了方寸,不知该做什么。 少女见纪小雷手足无措的样子,面容平静的首先随便挑了一个蔬果,优雅的啃了起來。 时光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滞了,一对少男少女相对着坐在一张木桌前,共同进食,这个画面可能有人觉的平淡的有些乏味,但纪小雷却感觉不错。 也许,在他大仇得报之后也会來这种深山老林中隐居起來吧。 时光流转的飞快,在琴弦的音律的伴奏下,纪小雷已经不知不觉在这里停滞了两天,这两天里纪小雷什么都不愿去想,真想在这里过了这一辈子就算了。 但每当他想起悬崖之上的千百个墓碑,他的怒火就会不可抑制的烧起來。 是时候走了。 第三天凌晨,天空还未完全放亮,纪小雷坐在木桌旁的木椅上已是整整一夜,他真想天色亮的慢一点,让他再去享受片刻宁静,因为他知道,只要他爬上了这座悬崖,等待他的将会是血的抗争。 转眼看去,少女依然背对着自己躺在床铺之上,薄悠悠的一层棉被盖不住她的清新。 回想起这两天里的一切,纪小雷感觉像是一场梦一样,梦的让人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掉下悬崖之后死里逃生,更不敢相信在悬崖下还居住着这样一个出尘的少女。 拿起细软,纪小雷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爬过慢上的泥泞,攀上了上悬崖的唯一一条险途。 三个时辰之后,纪小雷爬上了悬崖,回头望去,烟雾缭绕的山谷空荡无垠,三天两夜的休息让纪小雷的精神好了不少,现在该是时候做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三个月后,纪小雷又一次踏出了这个让他命运发生改变的地方,,冥王城,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建筑和熟悉的小摊小贩,物是人非的悲切再一次涌上心头。 紧握着拳头,纪小雷直接朝长老会办公的建筑走去。 随着路边的行人越來越少,士兵越來越多,纪小雷也越发的小心翼翼起來,如果他在路上就被人认出來了,那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不过还好,纪小雷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早在进城之前就花了大把的银两让别人帮他精妙的易容了一下,他现在的样子就算是他爹娘也认不出了。 虽然经历了几次的官兵闻讯,但幸好也有惊无险,纪小雷很快就到了长老会的大门口。 长老会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传说从冥王建立了鬼族的基本秩序之后就已经存在了,但是长老会里的人的名字却沒有一个人知道,大多办事都是由手下去传达,要说知道长老真正身份的人估计也只有节度使一人了。 翻进了高耸的围墙,这种事情对于从小习武的纪小雷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到了里面才发现密密麻麻排列、來來回回巡视的士兵才是最头疼的事情。 正当纪小雷手足无措之际,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纪风烈,她怎么在这里,难道? 握紧双拳,纪小雷勉强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情,不管怎么样,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与自己毫无关系了,如果她妨碍了自己的复仇计划,也要毫不留情的抹杀。 短短一条小路,纪小雷整整走了一个时辰在走到了长老房的书房。 纪小雷很早就已经想到了把长老会连根拔起的策略,现在的他孤立无援,如果靠武力上的硬拼是肯定沒有办法彻底绊倒长老会的,只有拿到长老会兴风作浪的证据,想必冥王也不会同意再这么闹下去他们在这么闹下去。 翻箱倒柜般的彻彻底底的搜查了一遍,纪小雷惊讶的发现了许许多多隐藏在黑暗中的秘闻。 第九十四章 正式决裂 纪小雷原來还以为长老会只会在一些制度上制定为他们所能利用的制度,沒想到在很多的财务状况上更是肆无忌惮。 拿着手中的这一本账册,纪小雷的目光闪烁不定,这难道就是他逆转局势的钥匙? 纪小雷迅速把账本捏成了一团塞在了自己的口袋里,隔着门缝朝外看去,士兵们似乎还沒有注意到这个书房里有人。 趁着时间还空余,纪小雷又在墙壁上的橱子里搜索起來,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这个看似书房的地方,居然藏着这么多看起來就很贵重的物品,比如纪小雷手中的这个玻璃球摸样的东西。 看着这个玻璃球,纪小雷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幽冥之气莫名的沸腾了起來,手掌中的真气更是不自觉的流向玻璃球。 正当纪小雷以为这个玻璃球在吸收他的真气,急忙甩开的时候,他发现他的真气又从玻璃球里流回了他的手里。 难道这个玻璃球是一个提高修炼速度的法宝? 不待纪小雷弄清,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从声音的变化來看应该是往自己这边过來了,纪小雷迅速的把玻璃球放到了兜里,拉开了橱子躲了进去。 幸亏这个橱子够大,否则就纪小雷这个刚成年男子的个头肯定就塞不进去的。 “胖当” 从声音听來,大门应该是被人推开了。 极力的屏着呼吸,纪小雷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如果在如此多官兵在的情况下被抓到了,那就真的沒有办法逃了。 幸好,官兵在房间里胡乱的搜了搜,眼看沒有人很快就出去了。 听到了门被重新关上的声音,纪小雷松了口气,从橱子里爬了出來。 刚爬到外面,就听到“嘭”的一声,打门又一次被人给打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纪风烈。 真是冤家路窄,纪小雷阴暗的双眸闪着精光,抱拳的左手上红色的闪光忽明忽暗,他已经做好了决裂的准备。 可是,纪风烈的行为却让他感觉很反常,纪风烈进來之后沒有大呼小叫叫人來抓他,反而是皱着眉瞥了他一眼,立马转身关上了门。 之后的一切更是让纪小雷无所适从,他已经完全被搞糊涂了。 纪风烈居然叫他放下手中的账本和法宝然后快点离开,之前的她不是还跟长老会的官兵一起來抓自己么,怎么一下子又帮自己逃跑? 望着纪小雷狐疑的神色,纪风烈正想解释,突然瞄到门外向这里急冲过來的士兵,立马就意识到了刚才的举动已经被官兵给看到了。 “纪风烈将军,发生了什么事么。”远方的士兵边问边不禁加快了脚步。 纪风烈俏眸一转,直接动手在纪小雷的身上搜了起來,不到几下的功夫,纪小雷藏在怀里的账本就被搜了出來。 正当纪风烈准备继续搜法宝的时候,她清楚的听到门外士兵的脚步声已经到门口了。 “快走。” 说完,纪风烈直接小指一钩,纪小雷凭空悬浮了起來,朝窗外飘去。 望着纪风烈阴暗不定的脸色,纪小雷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过了沒多久,当纪小雷飘出了书房窗口的视线之后,这股奇特的悬浮力突然消失了。 在草丛中,纪小雷看着纪风烈把士兵们都带出了书房,亲自锁好门之后,便带着士兵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越來越远,纪小雷才从草丛里慢慢挪出身子,望着纪风烈远去的方向,纪小雷的双眸昏暗无垠。 重新走到书房门口,纪小雷向之前一样推开门,但无论他怎么推都推不开,在门的把手上,一个耀眼的金黄色钥匙闪着微光。 鉴于账本已经被搜走,书房门又被锁上了,纪小雷随即就准备伺机离开这里。 可奇怪的是,纪小雷发现他刚才來的这一路上的士兵都不知去了哪里,整条路上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找不到。 突然,一缕黑色的烟雾进入了纪小雷的视野。 黑烟滚滚的天空就犹如被阴霾掩埋一般,把刚才还湛蓝的天空染的漆黑。 这烟雾不寻常,更何况长老会的势力这么大,谁敢在长老会的地盘里放这么大的浓烟,不要命了么? 抱着好奇的心情,纪小雷小心翼翼的朝烟雾的來源地靠近。 随着靠近的距离越來越近,纪小雷的心中却越发的忐忑起來,从距离上來看,再走过去就是长老会的禁地了,烟雾如果是从长老会禁地升起的话,难道这团烟雾是长老会放的。 压着内心的不安和惊讶,纪小雷加快了脚步,最后甚至用小跑代替了走路,因为他的心中总能感觉到一丝奇怪的不安。 一路上沒有士兵也沒有守卫,纪小雷很快就到了浓烟升起的地方,远远望去,原來在长老会宅子里巡逻的士兵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人山人海的阵势就像练兵一样,难道长老会又在酝酿什么幺蛾子? 不久之后,纪风烈出现了,她面色凝重的带着一队士兵走了过來,围观的士兵见到她连忙为她让出了一条路。 从让出的那条路看去,纪小雷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他下落不明的父亲此时正被绑在一根木条之上,旁边堆满了杂草,还有士兵的手里拿着火把,熊熊燃烧的烈火正是那些黑烟的始作俑者。 难道是要烧死父亲? 纪小雷顿时怒火中烧,看着纪风烈一步一步的走向父亲,纪小雷不相信她居然可以做的如此决绝,连自己的亲大哥都可以如此对待。 可惜,当他听到纪风烈挥手命令属下点火的时候,她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纪风烈已经变了,变得如此的冷血绝情。 望着火把一点点的伸向稻草堆,一抹灰暗笼罩着纪风烈的眼眸,晶莹流转在她的眼眸却坚强的不愿留下。 可惜,这一切纪小雷都沒有看到。 “住手。” 就算知道自己的胜算几乎为零,但他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受碳烤之刑。 第九十五章 回忆的终结 双手聚集着红白色的闪光,纪小雷只身冲进了士兵群中,突如其來的变故让原本还在关注火刑的士兵们都措手不及,直接被纪小雷的红光刮飞了起來。 现场顿时一片狼藉,漫天飞舞的士兵如浮尘一般密密麻麻的飞上天,又像落叶一样成群成群的落下地。 纪风烈回过头,落下了眼眸,试图掩盖眼底的一丝悲伤,作为此次行刑的执行官,她别无选择,保卫这次行刑的安全也是她的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就这样,这一对姑侄之间的战斗终于在这里展开了。 纪风烈虽未女性,但从小武功的底子并不差,从小就有“凤凰神女”的称号,听氏族里的老人们说,她是氏族中少见的拥有超强幽冥天赋的女性,虽然比不上纪小雷这么妖孽,但是比纪小雷多活的这十几年也不是白活的。 纯白色的瑶光如荧光一般覆盖着纪风烈的全身,站在她旁边的士兵看到了这一幕,纷纷立马退了几步,这瑶光看似柔和,其实是由幽冥之气组成的几百道漩涡,只要稍稍碰到一点,都有可能被当场切割成渣,散瘀天空。 红光弥漫着半边天空,白光的阴霾毫不示弱。 片刻之间,两种性质的幽冥鬼气在天空激烈碰撞,疯狂的空气割裂声刺耳的如回音一般回荡在每个士兵的耳中。 他们惊讶的表情已经毫无掩饰的表现了他们心中的惊讶,他们惊讶的不是这两股幽冥鬼气的对战场面的雄壮威武,他们是惊讶这个看似刚刚成年的少年居然能够有这么浑厚纯正的幽冥鬼气。 片刻过后,两股幽冥鬼气相互抗衡的格局发生个改变,红色的幽冥鬼气渐渐有不敌白色鬼气的趋势,体积渐渐的缩小了。 纪小雷脸上暴露的青筋早已说明了他已是强弩之末,如此坚持下去只会爆精而亡。 这也难怪,纪风烈在平时除了把注意力聚焦在人际的交往方面之外,在功法的修炼上也沒有松懈,她从來不同意女人沒有办法与男人相抗衡这样的鬼话,这也是为什么就算连纪小雷这样的天才都技逊一筹的原因。 眼看情势危急,纪小雷已经接近崩溃的神智已经完全被怒火所淹沒,他已经沒有任何回头路了,就算爆精而亡他也要在场的人全部为他來陪葬。 俏眉一紧,纪风烈似乎从纪小雷的神色中看出了些许端倪,立马收了收鬼气。 这一举动怎会沒有被纪小雷发现,如果说刚才纪风烈在书房中救他是一个偶然的话,那么现在故意收回真气又该怎么说呢? 抽搐的眼角慢慢松弛开來,纪小雷慢慢收回了鬼气,冷眼看着对面的这个红衣女子,现在的纪风烈到底是敌是友这个问題对于他來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亲眼看到纪风烈要烧死自己的父亲。 不待纪小雷做出下一步的举动,纪风烈却突然腾空一跃,如鬼魅一般直接移动到了纪小雷的身边。 纪小雷条件反射般的做出了回击,但回击的力量如石投大海一般了无音讯,反而被纪风烈的一下反作用里直接抛到了空中。 “派一队人去追,其他人继续在这包围现场安全。”这是纪小雷在空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眼见越來越多的官兵腾云而起朝自己袭來,迫于无奈之下,纪小雷只能朝反方向逃去。 纪小雷在逃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望去,那堆稻草已经被点燃,熊熊的烈火吐着浓厚的烟雾,父亲的身影已经被烟雾弥漫的黑烟覆盖。 泪水,悄悄的从纪小雷的脸颊流淌下來。 短短的一个月里,纪小雷先后留下來了两次热泪,难道是自己变软弱了? ※※※※※※※※※※※※※※※※※※※※※ “讲完了?”闵欢欢趴在床头,津津有味的听着, 好像在听戏一样。 “你认真点好么。”纪小雷砸吧着嘴,他怎么觉得闵欢欢在把他当猴子一样看。 “我很认真的听完了。”闵欢欢郑重的点了点头。 “发表一下感想。” “一段凄惨的家族惨剧,剧情不错,但是有点老套了,可以加一点新的剧情进去,这样应该更吸引人。”闵欢欢翻着眼白,认真的评论起刚才的故事。 “那是真的。”一滴冷汗从纪小雷的脸上悄然流下。 “哦,那你姑姑不是要放了你嘛,干嘛还來抓你。”闵欢欢扣了扣脚,奇怪的问道。 “为了那颗珠子呗。”纪小雷揭下了闵欢欢头上的抹布,又在水里搓了搓又放了上去。 “那颗珠子这么好?”闵欢欢始终保证怀疑态度。 电视剧里不是都说这种珍贵的宝物都是放在一个大大的宝箱里,然后有一个永远都打不开的锁锁着的嘛,怎么这么简单就被偷了。 “我也不知道。”纪小雷老实的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问你也白问。”闵欢欢白了纪小雷一眼,一眨眼之后就已经躺在了床上,摆出了一个缭绕风骚的睡姿。 “你?”纪小雷尴尬的问道。 “我什么我,睡觉了,沒想到你这个故事这么长,弄的我美容觉的时间都错过了,我可怜的眼袋啊。”闵欢欢揉了揉太阳穴,打着哈欠说道。 “哦,晚安。”纪小雷看了一眼天色,应了一句,也回到了地铺上躺了下來。 沉静的夜里,只有风轻微吹着纱窗的声音,闵欢欢两人安静的各睡一方,背着对方假装已经睡着了,但其实两人都睁着大眼在想着什么。 听完故事之后,闵欢欢之所以强装出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是因为她能够体会纪小雷现在的感受,如果她继续追问下去只会让这道已经渐渐愈合的疤痕撕裂开來,所以决定选择贴心的转移话題。 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年就在短短的一年里遭遇了家人的惨死、亲戚的背叛,这是何等的惨绝人寰,就连闵欢欢这种看惯了深虐剧的忠实观众都有些受不了了,他现在一定很孤独吧。 第九十六章 复仇计划正式开始 睡在另外一头的纪小雷又何曾知道闵欢欢的良苦用心。 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床铺上,纪小雷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与一个相识只有两天的女子说了这么多话。 本以为自揭伤疤会让他更勇敢的去面对那件永远徘徊在心头的伤痕,但纪小雷现在才发现,那股疼痛是永恒的,即使愈合之后,再触碰的时候还是有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果然还是自己自作多情啊,人家未必想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纪小雷失望的情绪不言而喻。 还好,纪小雷很庆幸刚才的自己沒有把自己在复仇的过程中建立秘密帮派的事情说给闵欢欢听,说到底,他并不是不相信闵欢欢,而是他根本就沒有想让闵欢欢这样的一个女子卷入到他的复仇计划里。 果然,他心里还是不想让她受伤啊。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抹情愫在发酵呢? 次日清晨,布满乌云的天气透露这一股浓浓的阴霾之气,依稀落下的小雨让这个在思乡时节里爆发的思念更加浓郁。 纪小雷站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蒙蒙细雨,听着滴答滴答雨声撞击窗户的声音,仿佛这就是时间的声音。 轻微的呼噜声打破了他思乡的情绪,转眼望去。 闵欢欢依旧是一副不到日上三竿,打死不起的样子,正摆着**的睡姿熟睡在宽大的床上,身上的杯子已经被她晚上的暴力举动踢到了墙角,惹眼的草莓睡衣又一次出现在了纪小雷的眼中。 “这是不会照顾自己啊。”纪小雷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抓过了被子,好好的盖在了闵欢欢的身上。 “死夜雨,你给我滚回來。”闵欢欢的梦呓声隐隐的从她的小嘴中吐出,轻微到几不可闻。 可偏偏被纪小雷给听了去,“夜雨?”纪小雷怔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难道是鬼界里的人? 还有名字前的那个“死”字,更是说明这个人与闵欢欢的关系非同一般,要不是这样也不会让闵欢欢在梦里也想着他。 伴着窗外微弱的阳光,纪小雷望着闵欢欢洁白的面容,想着闵欢欢女汉子般的性格,一抹走心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如果早点遇到她,也许自己的性格会开朗很多吧。 熟睡的闵欢欢不知道,今天已经是她來到鬼界的第三天,也就是说,在几个时辰之后,她就将回到那个她朝思暮想回去的地方。 当然,纪小雷更不会知道,这个让他情窦初开的女子马上就要在一瞬间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也许一辈子都无缘再与之相见。 老天就是喜欢折磨人,折磨了一个又一个,一次又一次都不曾感到疲倦,可这个过程不也是感情更加历久弥坚的见证么。 雨依然还在不停的下着,从雨势來看,今天应该是停不了了。 觉着闵欢欢应该不会这么快醒來,纪小雷披了一件薄薄的单衣,静悄悄的出了房门。 因为今天的天气,今天客栈的生意明显不好,大堂里只有依稀的几个人在吃着早餐,小二无精打采的靠在柱子上,两眼放空,直到看到了纪小雷才马上堆着笑脸迎了过來。 “客官,昨天晚上休息的可还好。”小二搓着双手,一副恭敬的样子。 “不错,上面的姑娘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沒吩咐你们就别去打扰了。”纪小雷脸色阴暗,冷冷道。 “嗯,是的,客官,小的知道了。”小二本想再问问别的,可一看到纪小雷的脸色,立马撒开了腿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该是时候了。”纪小雷在大堂的角落里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坐了下來,幽暗的双眸阴暗无垠。 “门主。”一个枯槁的老人如一阵风一样,突然出现在了纪小雷的对坐,坐了下來。 “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纪小雷吹了吹滚烫的热茶,双眼却盯着枯槁老人。 “账本已经派人偷偷放在了冥王每周都会去的小庭里。”老人沉吟了一下,如实回答道。 “嗯,那就好。”纪小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阴暗的脸色阴影中几不可辨。 “主人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枯槁的老人叹了口气。 “今天。”纪小雷沉吟了一下,叹了口气道。 纪小雷知道自己已经在闵欢欢的身上耽搁了不少天数了,也是时候继续他的复仇计划了。 “那就好了。”枯槁的老人听到纪小雷准备回去的消息顿时松了口气,如果纪小雷坚决不回去,他就真的两头为难了。 “哦,对了,门主,那个少女我们已经从山崖下帮你接上來了。” “哦?”纪小雷剑眉一挑,双眸精明而深邃,“她什么态度。” “她什么都沒有说,就跟着我们的人上來了,听去接待的士兵说,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我们会去接她,很早就收拾好了包袱,在悬崖口等着我们了。”枯槁老人疑惑的摇了摇头。 “我早就说过了,她定非凡人。”纪小雷冷笑了一声,一口把杯中的水一干二净,站了起來。 “门主,你这是?”枯槁老人见纪小雷站了起來,连忙接着起身,恭敬的弯着腰,连头都不敢抬起。 “道别。”纪小雷说完之后,直接一挥裤摆走上了楼。 见纪小雷准备上楼,小二连忙迎上來准备讨要饭前,可刚到半途就被枯槁的老人挡住了去路。 “让一让。”小二瞄了一眼穿的衣衫褴褛的枯槁老人,蔑视的眼神显露无疑。 “你不能过去。”枯槁老人干枯的嘴唇缓缓开启。 “死要饭的,快给我滚开。”小二见纪小雷快要消失在二楼的拐角,连忙推了一下枯槁老人,气急败坏道。 谁知,刚推了一下就不知怎么的反而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你!”小二指着枯槁老人,脸色铁青。 “拿去。他的饭钱我付了,沒事别去叨扰他。”枯槁老人脸色平静的从破衣服兜兜里掏出了一张十万大冥钞,在空中扬了扬。 “这。”小二看到钞票顿时怔愣了一下,半秒之后立马满脸堆笑的抢过了那张冥币,笑着说道:“是,客官放心,小的知道了。” 第九十七章 分别,还能再见吗? “等等。”枯槁老人见小二拿到钱撒腿就不知道去哪欢乐去了,立马把他叫了回來。 “客官,你……”少年回眸一笑,脸上布满了苦涩,紧握冥币的双手微微颤抖,这个臭老头子不会刚把钱给自己转身就改变主意了把。 “别紧张。”枯槁老人见小二紧张,勉强笑了一笑,这不笑还好,一笑就长的更可怕了,“我只是想问一下楼上那位与我家公子同住的姑娘叫何名,來自何处。” “哦,你说那个姑娘啊。”小二松了口气,解开了衣服上的扣子。 “她叫什么名字我到不是很知道,不过按照她跟你公子同住一间房來看,应该关系不错,但是又不像是他的老婆。”小二手托着下巴,饶有探究意味的说道。 “同住一间房。”枯槁老头捋了捋胡子,饶有兴致的说道。 “嗯。” 望着二楼的拐角处,枯槁老头的目光幽暗无垠,门主一向洁身自爱,怎么还未成亲就已经与女子相处一室,这要是传出去该如何是好啊。 ※※※※※※※※※※※※※※※※※※※※※ 闵欢欢闺房中。 “你干嘛啊,你有病啊。”闵欢欢的起床气一股气全部撒在了纪小雷的身上,让好心叫闵欢欢起床的纪小雷吓了一跳。 “该起床了。”纪小雷勉强维持着已经僵硬到可以当实心球抛出去的苦笑,苦口婆心的劝道。 “不要,妈妈说睡不醒会老的。”闵欢欢白了纪小雷一眼,自顾自的又一下倒在了枕头上。 “不会老。”纪小雷见刚才好不容易拉起來的闵欢欢又睡了下去,连忙伸出双手拉住了闵欢欢的肩膀。 “放开。”闵欢欢面色很不悦,后果很严重。 “不放。”纪小雷游离的眼神真是太对不起他坚定的语气了。 “放开。” “不放。” 重复播放无数遍ing。 …… 播放机升级之后的结果是: “放开,放开,放开。” “不放,不放,不放。” 重复播放无数遍ing。 …… “开放,开放,开放。”闵欢欢神智不清的眯着眼,在半梦半睡之间,隐隐的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哎,我要走了,你也不送一下吗。”纪小雷放弃了叫醒闵欢欢起床的行动,委屈的说道。 “你要走到哪里去。别闹。”闵欢欢支支吾吾的说道。 “去让他们付出该付出的代价。”纪小雷看着窗外的小雨,眼神昏暗无边,一抹冷笑悄悄爬上了他的嘴角。 “别介呀。”听到纪小雷的宣言,闵欢欢猛的一下睁开了双眼,如僵尸复活一般蹦了起來,操着一口还沒捋顺舌头的口音指着纪小雷大声喊道:“你别软來哦!” “怎么,你担心我。”纪小雷坏笑的望着闵欢欢,也许只有在这个众叛亲离的时刻,这些许的关心才显得这么宝贵。 “担心你个头,我是怕你做了什么傻事,把我给连累了。”闵欢欢砸吧着嘴,别过头去,但余光始终停留在纪小雷的脸上。 “这个仇总是要报的。”纪小雷叹了一口气,在闵欢欢的床边坐下,低着头。 “别介呀,冤冤相保何四了哇。” 闵欢欢跪坐在床上,立马劝道,她不能看着这个傻小子做傻事啊。 “正常说话。” “别这样呀,冤冤相报何时了啊。”闵欢欢瞬间就扮演起了度化妖怪的尼姑,处处散播和谐的理念。 “说起來容易,做起來哪有这么简单。”纪小雷垂下眼眸,试图掩盖眼底的那抹憎恨,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多月,但现在一想到族人惨死的面貌和父亲被火刑的情景,这一切仍然如幻灯片一般历历在目。 “那你准备接下來怎么办。”闵欢欢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纪小雷。 “接下里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该干嘛干嘛去。”纪小雷望着闵欢欢纯洁的脸庞,他真的很想让闵欢欢跟自己一起走,但是他不能,他也不想让闵欢欢与他一起卷入这场结局未定的战役。 “不说拉倒。”闵欢欢“切”一声,垂头丧气的下床朝房门走去。 “你去干吗。” “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哪凉快哪凉快去。”闵欢欢亮出了她一天刷两次的白牙,咬牙切齿的说道。 说完之后还自顾自的“咯咯”笑了两声独自跑了出去,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还穿着草莓图案的睡衣。 望着闵欢欢欢快的背影,纪小雷却感觉到一丝悲凉,也许以后就再也沒有相见之日了。 正当纪小雷准备从窗口夺窗而出之时,房门外突然想起了闵欢欢的惨叫:“哇,这是什么啊,救命啊。” 直接用幽冥鬼气轰开了房门,纪小雷转身朝门外飞了过去,他的心里现在全被闵欢欢所占据了,全然忘了刚才自己准备不告而别的计划。 “出什么事了。”纪小雷以最快的速度夺出了房门,可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切却让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东西。”这句话描述了纪小雷全部的心理活动,纪小雷从小到大也算看了很多奇门遁甲的书籍,可怎么也想不出哪个遁法可以与现在他面前的这个这么丑陋的遁法相提并论。 在他面前的是一团白色的光线从闵欢欢的脚下升起,闵欢欢就如一只烤母猪一般被封闭在白色的区域里,不过这个升起的白烟应该沒有温度,否则闵欢欢也不会只是叫“什么鬼东西啊。”之外的话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來救我。”看到纪小雷从房间中跑了出來,闵欢欢完全搞不清楚到底谁在求谁,用带着焦急的命令语气朝纪小雷呼喊道。 “哦。”纪小雷一脸莫名的跑了过去,伸手想把闵欢欢给抓出來。 可是,仅仅慢了一秒钟,闵欢欢已经与那团烟雾一起不知所踪了,看着恢复原状的地板表面,纪小雷目瞪口呆。 听到了二楼的爆炸声,客栈老板挺着丰满的大肚子马上跑了上來,此时闵欢欢已经消失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堆房门被轰成的废墟。 第九十八章 回归人界 “走开啊,死烟雾。”闵欢欢闭着眼睛,像个孩子一样狂乱的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烟雾,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到了另外的一个界里。 “喂喂喂。”一个熟悉的磁性嗓音冲击着闵欢欢的耳膜。 “你去死吧。”闵欢欢的反射神经比常人要长上好几倍,现在的她已经还沉静着被烟雾**的气氛中。 稍等片刻,闵欢欢“咦”了一句,刚才的信息终于成功传输到了闵欢欢的脑中。 “朴夜雨!”闵欢欢眼眶含泪的抬起头,热泪如莲蓬头一样洒落空中,她好久都沒这么过瘾的扮演找到家人的少女角色了。 朴夜雨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用指头点了点前方。 “小狐狸,坏青蛇。” 看到眼前的一切,闵欢欢的心情突然从喜马拉雅山上荡到了死海里,闵欢欢和朴夜雨刚回到人界就被天上的那帮老神仙围的水泄不通,小狐狸和小青蛇更是被晾在树上,苦苦叫喊着。 小青蛇的处境还算一般,毕竟他本身就是个冷血动物,根本不知道热是什么感觉,最多现在感觉有点口渴而已。 可小狐狸就不同了,昔日珍贵的毛发此刻却变成了她致命的加热毛毯,在太阳的直射下更是让它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从它死白死白的狐狸脸上看去,应该是离被烤熟已经不远了。 “卑鄙!”闵欢欢熟练的收起了眼泪,指着围在周围的一众神仙大叫道。 可惜神仙们纷纷都把目光聚焦到了朴夜雨的身上,连一个理会他的人都沒有,她的叫喊就像过眼云烟一样转眼即逝,关于这点,闵欢欢很不开心。 “怎么,阴招玩玩完了,下面准备玩什么。”朴夜雨撩了撩眼前的刘海,一对双目精明干练,仿佛能够看穿一切伪装。 “天龙仙人,您看着。” “这……怎么会。” “你说这……” 看到闵欢欢和朴夜雨中气十足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天龙仙人所说的伤痕累累,摇摇欲坠,仙人们纷纷转头朝天龙道人问去。 天龙仙人见自己的权威性遭到了质疑,顿时惊怒交加,几乎看不出是睁是闭着的眼眸慢慢垂下,掩盖眼底的怨念。 这两个人难道都是神仙么,一个是魔修去了仙界,一个是结丹期去了鬼界,居然都能毫发无伤的回來。 虽然天龙仙人早就料到了两人会活着回來,但就算能够活着回來也多少带点伤呀,现在弄得倒好,他顺便变成了里外不是人,真是可恨。 天龙道人在仙界虽然位居高位,但很多神仙都知道,他的骨子里就有一股改不掉的小气,这可能是跟他飞升之前是做小摊贩有关系的,他总是喜欢把自己的过错习惯性的归纳到别人身上,不管别人到底有沒有错。 这次,闵欢欢和朴夜雨自然就成了他的替罪羔羊。 “各位仙人不要被他们的摸样所骗,老夫敢打包票,他们一定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天龙道人沉吟了一下,巧妙的转移话題道。 天龙道人虽然性格小气,但做了这么多年的神仙,在觉悟上还有有点的,考虑到现在的这种情况,如果再出个什么内讧,那就真的丢人丢到家了,所以才立马转移的话題。 “哟,谁说本姑娘有内伤,本姑娘好着呢,你看。”闵欢欢见天龙道人准备拿自己当幌子找台阶下台,立马就不愿意了,凭什么把自己当梯子,不干! 顿时,闵欢欢在朴夜雨的白眼下完成了三分钟的空中舞蹈,,简称转圈圈。 “这。”看到了闵欢欢毫发无伤,欢脱活泼的样子,就算是火鸟仙女都有点无法相信天龙道人的话了,随即试问性的问道:“天龙道人,沒受伤也不打紧,最主要的是安排接下來的事情,您看接下來我们该……?” 天龙道人捋了捋胡须,脸色阴沉道:“各位仙人,我看这两个人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勉强在我们面前装装样子,估计现在已经是外强中干了,大家不用怕,一起上。” 话音刚落,天龙道人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拂尘,金黄色的拂尘须如黄金一般闪烁着微光,闵欢欢真想看仔细些,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瞬间刺痛了起來。 “笨蛋,有什么好看的。”朴夜雨见天龙道人出招,连忙一把搂住闵欢欢的腰部,往远处遁去。 这女人难道真以为在放金黄色的烟花么,还凑上去看,这不是跟猪凑上去对屠夫说“杀我,杀我”一样的性质吗。 当然,这一切朴夜雨也只敢用他现在冰冷的脸色來回应,如果他说出來了,估计这战也别打了,先不说他有沒有办法在这么多仙人的手下逃掉,单说闵欢欢为了这个“猪”字的闹腾辩论就够他受的。 闵欢欢刚觉的有些吃痛,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触摸在自己腰间产生,才缓缓的放下了自己捂住双眼的眼睛。 近距离这么一看,闵欢欢才发觉朴夜雨并非是他表面上装的什么事情都沒有,从他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确实像天龙道人所说的,受了不清的内伤。 “你怎么了。”望着朴夜雨憔悴的脸色,闵欢欢不安的问道。 朴夜雨冷哼了一声,冷冷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能不能活着逃过此劫还说不定呢。” 虽然朴夜雨的话像是用委婉的方式告诉了闵欢欢一个悲惨的事实,但他嘴角挂着冷笑的样子真是不像快要死的人做出的表情。 “怎么,难道你连他们都打不过。”闵欢欢别过头去,假装不看朴夜雨,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完全搞不清状况的调戏道。 朴夜雨闻言,脸色突然暗了下去,双眸闪耀着幽暗的光芒,闵欢欢说的其实沒错,如果在他沒有受伤的时候,虽然沒有办法独自与这么多名的神仙对抗,但是至少可以勉强保护闵欢欢脱出战局。 但如今现在他有伤在身,连闵欢欢都能看出來,想必这群神仙们也很快就会知道了,而如今的他只够独自逃生,如果带上闵欢欢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九十九章 生死脱逃 “等等,小狐狸和小青蛇还在树上呢。”闵欢欢见朴夜雨正抱着自己远遁,突然良心发现发觉了自己的两个宠物还在对方的手里,连忙惊呼道。 “沒事,我的青鳞蛇会保护你家狐狸的。”朴夜雨朝后看了一眼后面紧随而至的仙人队伍们,眼中昏暗无垠。 当看到朴夜雨突然逃跑的时候,所有的神仙都沒有做好准备,全都一股脑的追了上去,谁都沒有想到这居然是一招调虎离山之际。 其实,朴夜雨怕的不是自己跑不掉,而是怕这些无耻的神仙拿青鳞蛇和小狐狸当做筹码來谈判。 青鳞蛇先不说,毕竟修为已经接近了快要飞升妖界的程度,就它冷血的体质和皮糙肉厚的特性应该几天几夜不吃也沒什么大碍。 但小狐狸就不同了,朴夜雨很早就发现了闵欢欢的这只宠物并不是寻常的狐狸,从它尾巴的纹路來看一定就是上古流传下來的高贵品种,跟他的青鳞蛇一样,如果将來成长起來必定是妖界中的姣姣者。 但是现在的它只是一只比普通狐狸精修为还要低的狐狸,在这样的暴晒这下,要不是青鳞蛇盘在它的身上为他祛暑,它早就变成烤狐狸干了。 朴夜雨也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决定带着神仙绕道别的地方,让青鳞蛇带着小狐狸先跑。 青鳞蛇,乍看之下就是一条青色的小蛇,但其实是盘古初开的时候就有的青鳞蛇族的后裔,拥有上天赋予的神力,虽然修为还不够飞升,但因为它优越的血统,就算是对上上天來的一等小仙也能打个势均力敌。 要不是有这么多神仙在场,他早就拖着昏迷的小狐狸跑了。 从树上解救下几乎于半昏迷的小狐狸,小青蛇把自己的身体极具放大,就像闵欢欢第一次在水里见到它的那样,把小狐狸卷到了自己的身上,带着小狐狸迅速躲到了将军冢里。 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小青蛇跟了朴夜雨这么多年,成功继承了他主人腹黑的特性。 这两个小动物现在算是暂时安全了,可闵欢欢和朴夜雨这边就沒这么好过了。 怀里有闵欢欢大魔王,后有一大群大妈大爷老神仙追赶的朴夜雨现在正一边疲于逃脱,一边还要安慰怀中问着十万个为什么的闵欢欢。 “你就不能飞快点嘛,平时看你飞的蛮快的,现在怎么这么慢。”闵欢欢伸着头看了看后面追赶的神仙正在微微逼近,嫌弃的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怕高。”朴夜雨冷哼了一声,要不是他考虑到闵欢欢怕高,他早就利用高空的云层掩盖身体了,还用得着现在单纯比速度嘛。 “我好怕怕哦。”闵欢欢朝朴夜雨做了一个鬼脸,丝毫沒有一个被照顾的人应该所具有的觉悟。 朴夜雨看了一眼闵欢欢毫无危机感的神情,一抹冷笑爬上了他的嘴角,一声低喝从他的唇瓣中传出:“抓紧了。” 话音刚落,闵欢欢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失去重力的小鸡,要不是朴夜雨用手搂着她的腰,她有一刻觉得自己快要砸到地上变成番茄酱了。 “快追。”见朴夜雨全力加速,在后面持着观望态度的天龙道人连忙举起他的拂尘大声呼喊道,夹杂着破音的喊声怎么听怎么觉得凄惨,一点都沒有指引者该有的气势。 眼见后面的神仙队伍快要追到自己,朴夜雨索性停了下來,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天龙道人,眼中流转着轻蔑的神情。 一眼就瞧出了朴夜雨眼中的自信,天龙道人狐疑的停了下來,一双朽木如铁树花开一样爆射着明艳的精光,难道他还有后招? 天龙道人的旁边的仙人纷纷也随即停了下來,眼看快要追上了,却见天龙仙人优柔寡断的样子,连忙问道:“天龙仙人,怎么不追了。” “恐怕有埋伏。”天龙仙人眯着满是皱纹的眼眸,低沉道。 “埋伏?”旁边的仙人纷纷面面相觑,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有埋伏,朴夜雨的身边都是蓝天,连一点遮蔽物都沒有,怎么埋伏。 “仙人,既然您觉得不妥的话,那小的就先去探探。”一个长相矮胖的神仙双眼冒着大火,显然是已经受不了等待了。 这也难为他们,话说闵欢欢和朴夜雨从另外的两个界回來之前,他们已经了无趣味的等了整整两天,这种等待对于苦修或者性格内向的神仙來说可能也不算什么,可对于脾气火爆的神仙可就是一种煎熬了。 现在眼看就快要抓到朴夜雨了,天龙仙人却在着档口让他们再等等,他们怎么会肯。 就这样,三五成群的小批量的敢死队率先挑战了朴夜雨的修为,从他们笑逐颜开的表情上看,他们似乎还很有信心呢。 就算是神仙,也是有智力上的高低的,一般活的越是久,修为越是深的神仙越是谨慎,而越是笨,修为越是低的神仙越是会妄自尊大。 虽然他们看到了朴夜雨的伤势,本想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扬眉吐气一番,但殊不知,人家就算是受伤了也是个受伤的龙,不是他们这种泥鳅可以比的。 刚如朴夜雨百里范围,这群神仙统一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力直冲他们的命门,沒想到即使在受伤的时候都有这么强烈的威压。 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有几个聪明的神仙感觉到了危险性,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灰溜溜的推回去,那刚才的豪言壮语不是会被人嗤笑么,碍于面子关系,这些神仙屏着一口气,继续朝朴夜雨冲了过去。 命都沒了,还顾什么面子,显然,这群神仙沒有把这句话领会贯通。 须臾之间,朴夜雨慢慢的合上了双眸,在重新张开的那一刻,天地变色,血红色的双眸就如一个反射世界万物的照妖镜一般,倒影着前方这几个不怕死的神仙,更倒影着他们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 第一百章 萎靡二人组 朴夜雨脸色微变,苍白的脸上沒有一丝神情,看的怀里的闵欢欢直接别过头去,这个男人要发火了,这个时候还是别去惹他比较好,否则弄的不好自己的命也要交在这里了。 须臾之间,朴夜雨的眼中精光一闪,淡紫色的宝剑精光爆射,直射冲天的谈紫色激光如惊鸿一般划破天空。 “闪开。”天龙道人见状大喊,惨老的声音逆着激光向前荡去。 “來不及了。”火鸟仙子站在之上远远望去,刚才作为敢死队的那几个仙人已经被笼罩在紫光之中。 平静,死一样的平静弥漫在空气中。 “啊………………” 不知是谁先叫了第一声,扑面而來的死寂和惨叫在天空中回荡,惊的本想上前救援的仙人纷纷回撤了一步,冷冷的看着紫光慢慢消退。 “他们跑不远的。” 天龙道人双眼低垂,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紧握拳头的骨骼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边的神仙在一转眼之间已经有几个送死的被一举歼灭了,剩下的也因为刚才所见谨慎了许多。 但反光朴夜雨这里,他们的日子也沒想象中的那么好过。 摆脱了追捕的朴夜雨抱着闵欢欢在丛林上空低空飞行,因为刚才的招式已经让真气抽空的朴夜雨更加的力不从心,从飞行的速度上就可以可见一斑。 “你沒事把,我们休息一下吧。”望着朴夜雨额头上涔涔下垂的汗滴,闵欢欢这是第一次见到朴夜雨如此的狼狈,这真的让她有些惊到了。 “沒事,你看看他们有沒有追上來。”朴夜雨强忍着内伤弯起嘴角,但从说话的力度來看估计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沒有,他们不见了,我们已经甩掉他们了。”闵欢欢伸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情景,顿时心花怒放,刚才那群骂街的神仙终于不见了。 可下一秒,她就意识到了现在不是开心了时候,看着朴夜雨僵硬的冷笑,闵欢欢皱着眉说道:“我们差不多已经安全了,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听着耳边柔软的话语,朴夜雨却不知为何感觉到心中有一股刺痛,青璃过去曾经对他这么说过这句话把,可现在的她又在哪里。 看着朴夜雨脸上从未流露过的寂寞,闵欢欢不知道哪根筋答错了,居然用她的小手绢帮朴夜雨擦起汗來。 刚一触碰,朴夜雨的身子抖了一下,他条件反射般的怒视着闵欢欢,却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原來也长的满清秀的。 被朴夜雨这么一瞪,闵欢欢的自我保护机制自动启动,刚才捏在手中的手绢如飘絮一样随风飘荡,这个男人好可怕! 两人的这一对眼,让彼此都对对方的认识更进了一步,闵欢欢觉得如果以后要是真的死缠烂打追上了这个男人的话,那么她的日子将会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因为她的眼神是如此的冷冰冰。 而对于朴夜雨在说,闵欢欢终于可以丑女大翻身,从“类女人”的行列中转移到“女人”。 半响过后,闵欢欢和朴夜雨在丛林之后找到了一个山洞,从它的构造來看,在门口放一点树叶应该可以成功躲避追赶而來神仙。 “你先休息一下吧,别的就交给我把。”闵欢欢撩起裙摆,别了起來,转身朝丛林中捡起树叶來。 望着闵欢欢欢脱的背影,朴夜雨内心的波澜又起,这个女人到底在强装什么呢,从她眼中的血丝可以明显看出她一点也不比自己好过,可她却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一抹无奈和萧瑟涌上朴夜雨的心头,自己的这幅身子他自己知道,别说是再站一次了,就算是逃跑都已经成了不可能。 “好了,你看这样怎么样。”闵欢欢看着摆放好的掩饰物,拍了拍沾满泥土的双手,颇有一副大功告成的意味,可这一切却无法掩饰她眼中的疲惫。 不知道那个坏小孩现在怎么样了,一定被自己突然被白烟抢走吓坏了吧,不知道以后还有沒有见面的机会,这次自己能在鬼界活下來,有一大部分的功劳应该归功于这个富二代呢。 “累了?”望着闵欢欢出神的样子,朴夜雨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來,拍了拍旁边的地面,示意闵欢欢过去坐。 “不累。”闵欢欢笑了笑,也不推辞,大咧咧的走了过去,一股脑坐了下來。 闵欢欢洁白的牙齿在黑暗的洞穴里就如一束明亮,照亮洞穴中的黑暗,更照亮了朴夜雨内心的黑暗。 这句话过后,两个人就再无言语。 可能是太累了吧,朴夜雨的身躯就如浮萍一样萎靡的靠在墙壁,远远看去,他苍白的脸上还连带着一丝悔恨,阴暗的双眸此时少了一分霸气,多了一份邪柔。 相比之下,闵欢欢就更明显了些,她整个人因为太累的关系直接趴倒了在地上,因为想找个靠枕的关系,本來的预备靠枕,,小狐狸又不在,多番考虑之下,只能勉强找朴夜雨的腿來代替了。 闵欢欢后來想來也不知道当时是哪來的勇气去睡在这个男人的腿上,估计是当时累的人已经昏迷了吧,否则也不会知道这个男人的腿也满暖和,满好睡的。 两人软趴趴的趴在地上,就犹如脱离了这个尘世一般,无声无息的在洞穴中苟活着,朴夜雨此刻感觉到自己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感觉,也许这种迫在眉睫,无能为力的感觉正好可以让他从紧绷的世界中解脱出來。 现在他已经不用再去想之后会发生什么,神仙追过來?神仙沒追过來?这些已经都不是他考虑的问題,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沒有办法去做什么抵抗,唯一能够做的只有“听天由命。” 枕着温柔的大腿,闵欢欢如小猫一般全身蜷缩在一起,这一刻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即使她知道,现在她旁边的这个全能英雄已经沒有任何改变世界的力量,也知道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已经不能像从前一样保护她了。 可她沒有丝毫的后悔! 第一百零一章 朴家的基因问题 朴夜雨虽然现在长得一表人才的样子,过去的他可是个天真烂漫、一点都不腹黑的人呢。 出身在魔修世家中,朴夜雨可谓是一个咬着金汤勺长大的孩子,因为朴夜雨的家族可以说是在魔界都是很有威名的。 魔界与仙界一样,里面的百姓都是从人界飞升上去的,当然,也可能是某些妖精修炼成仙或者某些鬼魂修炼成仙飞升上去的。 所以,某个家族在魔界里的地位直接影响了后代们在人界的地位高低。 碰巧,朴夜雨的运气还算不错,他的祖先在魔界位列魔尊,是仅次于魔王的存在,所以他们家族也算在人界吃喝不愁了。 可惜,如此的一个金碧辉煌、受几乎所有魔族称羡的家族却有一个不可言喻的危机。 断子绝孙。 如果说他们家族有着断子绝孙的危险未免也太过夸大了,其实,只是因为基因的关系,这个家族的人很难怀孕罢了。 要说怀孕,懂得只是的人都会知道,这个其实要看男女双方的一个状态的,如果说一对一的方式來企图生小孩的话,那么生不出小孩的责任应该是双方的,那个年代还沒有什么ct啊,电波啊什么的,所以,责任到底是谁的很难辨析。 但是,在朴家,这个责任肯定就是男方的!当然,这种事实很是隐晦,沒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起,但是沒个人的心中隐隐都有一杆秤。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在朴家,虽然男方自知自己的生育能力不行,但花心啊、**啊、**啊什么的,比上其他家族的人一点都沒有少,反而比上其他家族更有一种恨铁不成钢,铁杵磨成针的绝大气势。 如果就平均数來看的话,朴家的一个男人至少要娶十几个妾侍,当然,这只是平均数,其中还包括了**冷谈的和**高涨的。 要说朴夜雨的父亲就是个**高涨的主,年轻的时候就娶了几十个老婆,他家的后花园都被后宫沾满了,天天你跟他來跟勾心斗角,她跟她來个尔虞我诈,真是太精彩了。 娶了这么多的姨太太那不是孩子多的要扑出來了么,no,别忘记了朴家的完美基因好吗? 正是因为这样,更加确实了一个事实,朴家生不出孩子就是男人的错! 从最开始的祖先那一带到朴夜雨的父亲这一代,这个家族世世代代都是一代单传,这也就更加成就了这个家族“宠溺孩子”出了名的名号。 因为只有一个孩子,所以无论男孩女孩,家族都会把所有的资源都放到这个孩子的身上,可谓是整个家族來养一个孩子。 在这样的环境下,孩子不免也会造成目中无人,妄自尊大的性格,这也是为什么朴夜雨的性格会这么招闵欢欢小盆友鄙视的原因。 其实,如果闵欢欢见到了朴夜雨的父亲才会知道朴夜雨的性格是多么的友善外加和蔼。 在这样的情况下,本以为会一子单传下去的朴家已经放弃了增加生育率的方案,全力养育一子。 老天为某个家族关上了一扇窗,就会帮这个家族砸坏一张门。 朴家虽然在人数上沒有什么优势,但是基因的高智能性还是得到了很好的遗传,绝对超于常人的智力和绝佳的修炼天赋让这个家族的人在变化纷乱的魔界纷争中始终占据了一席之地。 这个例子告诉我们:数量什么的都是浮云,出一个以一顶白的人比出一百个弱智要來的重要的多。 本以为这个优良的传统会被传承下去,可惜,这一切都在朴夜雨的这一代终结了。 话说朴夜雨出生的那天,魔界妖云蔽日,鲜红的云彩就如破胎而出的婴儿一般沾满了鲜血,朴夜雨的父亲朴魔尊皱眉抬头看着天空,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难道这次夫人的生产会有危险! 答案肯定是no的,否则朴夜雨也不会完整的站在闵欢欢的面前了。 虽然朴家的生产非常顺利,但也有点顺利的太过异常,破天荒的朴家第一次迎來了两个婴儿。 一个当然就是朴夜雨啦,另外一个呢就是他的孪生哥哥,虽说是孪生,但性格却截然不同。 因为谁都不沒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导致朴家上下顿时全都乱作一团,有人开心有人愁。 开心的是,居然会破天荒的有两个人可以延续朴家的事业,愁的是之前的“独子教育”的方法也因为这件事情全部被推翻了。 一时之间,朴家上上下下都连忙讨论起了一件事情,,怎么教育孩子。 过去的朴家根本就沒有什么教育孩子的方法,就是一味的把资源往孩子的嘴里送就可以了。 比如,到了练功的时候就给孩子吃有助于练功的练功丸子,到了洗澡的时候就给孩子洒有助于肌肤美白的牛奶,到了xx的时候就…… 如此下來,就算是傻孩子也能变天才了,可这一套老办法到了这一代可就不行了。 朴家作为世家,资源的多少自然是不用他们担心的,什么牛奶拉,花瓣拉,练功丸子拉什么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可前提是,这两个孩子有分享的心愿才可以。 可惜,两活宝朴夜雨和他的哥哥从小就对彼此看不顺眼,估计是看到一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感觉很不爽把。 但这种情节按常理说应该会随着年龄的增加慢慢消退,谁知在这个朴家却是相反,两个兄弟从小时候的抢玩具,抢老师,抢调羹…… 到长大了之后,直接大打出手,弄的朴家奴仆见到这两个人见面马上撒腿就往远跑,谁都不想无缘无故就被飞过來的一张桌子给拍死。 长此以往,因为朴夜雨父亲和母亲常常要飞升魔界处理决定家族中的大小事务,两兄弟的恩怨在无人调解的情况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青春期的时候,因为荷尔蒙的强烈增长,直接导致了两兄弟同时进入青春期之后的火山爆发,两座火山在一起爆发、一起喷射会发生什么呢? 答案是:喷死家族里的其他人。 第一百零二章 区别的对待 在这种惨烈的环境中,朴家的奴仆走了一批又是一批,就连府里的许多老人都暗暗有了辞去的意思,可看着朴夜雨他父亲的面子也忍了下來。 可忍一天可以,要天天这么忍下去,肯定要变成忍者神龟的。 就这样,两兄弟之间的战争非但沒有停歇,反而如火山爆发一样一发不可收拾,打碎家里的什么东西已经算是小事了,要是烧了哪间房子、砸了哪个窗口也请不要惊讶。 终于,在管家束手无策,厨娘对着被砸烂的饭锅暗自垂泪的时候,他们的救星,,朴夜雨的父亲,朴雄霸回來了。 话说这个名字真是霸气,一听就是个长相威武,器宇不凡的人,作为朴家的当家也一定不是个懦弱之辈。 但是事实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如果说朴夜雨与他的哥哥朴夜雪是一对孪生兄弟,长相身高什么都沒什么大区别的话,那么他们的父亲跟他们可就是天壤之别了。 他的父亲是朴家出了名的短小精钢型,请不要想歪,他的父亲只是出了名的腿比较短而已,请再次提醒不要想歪,说的只是他的双腿而已。 朴雄霸从小时候开始就因为营养不良,不,应该说是营养沒有很好的吸收的原因,比同龄的人在身高上都要矮上一截,但是因为家族的背景的关系,沒有敢在这个缺陷上去攻击他。 虽说朴雄霸在身高上有缺陷,但这毫不影响他在家族事业上的作为,如果说朴夜雨是聪明绝顶、满腹黑黑的话,那么朴雄霸就是聪明绝顶中的聪明绝顶,满肚子都是黑漆漆擦都擦不掉墨水。 闵欢欢听到这里一度认为,朴夜雨的腹黑肯定是遗传他的父亲的。 比如,如果有谁不长眼睛就朴雄霸的身高问題进行了一番比较短小而不深刻的讨论的话,哈哈,那么等待他的命运就将是在一场意外之后,失去了他宝贵的双腿,而且一切尽在电光火石之间。 诸如此类的时间层出不穷,不如谁家的老婆不小心跟人跑了拉,谁家的儿子无缘无故掉到河里淹死了拉什么的。 这一切都因为种种都把矛头指向了朴雄霸,但是,沒证据就是沒证据,腹黑的表现形式之一就是,就算别人知道是你做的,但是也不能把你怎么办。 朴雄霸一回來,整个家的气氛就变了,原本绝望无边的管家们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这两个兔崽子终于有人來管了。 朴雄霸回來当天,就当着管家的面对着朴夜雨兄弟二人一顿痛骂,完全不顾当时还有下人在场。 看着原本刚刚装修好的家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原本自己多年來用惯的厨娘小厮全都被吓跑了出去,这要是换了谁都是会发火的把。 不过,就算是这样,朴雄霸最后还是沒有对两兄弟做出什么惩罚的行为,毕竟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孩子嘛。 就算他想要动用加法,让朴夜雨兄弟两人受一受皮肉之苦,上面的那一大群的祖先们可不答应,他们可是对于子嗣这样的是事情很是重视的,如果真的打残了,打成废人,打的不能生育了,那他们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此事过后,被吓走的奴仆们纷纷回到了朴家,朴家的二兄弟也开始收敛起來,毕竟他们两个心里知道这个家里现在权力最大的人还是他们的父亲。 魔界不比寻常的仙界和人界,他们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看的很轻的,不要以为你是一个富人的儿子你就可以当富二代,如果你天生是个残废的话,那么你的父亲很有可能直接在你出生之后直接就把你扼杀在摇篮里。 俗话所说的虎毒不食子在魔界简直就是个笑话,骨肉相残之类的事情在魔界已经算是一个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这也难怪,在魔界根本沒有仙界的仙规与人界的法律,在这个世界里讲的就是最原始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 一个天赋不强,脑子不好用的孩子就算依靠着家族的背景和父辈的关照生存了下來,但等到父辈们都飞升了以后,谁又來保证他们不会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死于别人的暗算下。 这也是为什么,魔界中的子女与父母少有非常亲密的,就算有,也大多是在对方的身上有所图罢了。 朴雄霸天生就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这些道理他从小就直白的告诉了朴夜雨两兄弟,朴夜雨也从小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依靠,能依靠的只有他的自己。 再然后的兄弟相争也因为这个原因变得可以理解了。 闵欢欢反过來想想自己的遭遇,真的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独生子女就是好!计划生育就是好! 扭曲的环境造就扭曲的人格,朴夜雨在这样的环境下日以继夜的修炼,只为能得到父亲的一句赞许,可惜,他最后才发现沒有人真正的注意过他,因为他的兄长的天赋较于他來说更甚一筹。 渐渐的,朴夜雨发现了父亲看他们两人的眼神越发的不同,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厌恶和不屑,而看朴夜雪的眼神中却是一副望子成龙的笑意。 难道自己真的比不上他? 朴夜雨不相信,他的性格渐渐开始变得孤僻,他开始习惯性的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开始不敢相信别人。 说道这里,朴夜雨笑了,可笑容却如被践踏的菊花一样,残忍而又凄美。 闵欢欢望着朴夜雨,用手握住了朴夜雨紧握的双拳,一股冰冷袭上了她的心头,他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样的家变才能变的如此样子。 对上闵欢欢劝慰的眼神,朴夜雨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了下去。 从那个时候,朴夜雨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两个掌上明珠之一了,从即使是下人和管家的态度中他就可以感觉到,他的光环正在慢慢暗淡。 萧瑟,一股无边的萧瑟无时无刻的敲打着这个尚未成年的少年的心。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超过朴夜雪呢? 第一百零三章 孤独的力量 那一年的雪花非常的洁白,狂风大作的天空夹杂着片片的细雪慢慢的从天空中飘落。 朴夜雪在广场上与丫鬟们玩得正起劲,可朴夜雨却只能在室内拿着枯燥的书本一遍又一遍的学习。 那一年,朴夜雨刚刚十八岁成年。 天真浪漫的年纪对于每个人來说都只有一次,那是青春的见证,可对于朴夜雨來说,却是了解自己位置的时刻。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朴夜雨和朴夜雪的十八岁的宴会上,朴雄霸终于说出了全家族都关注已久的事情,,下一任家族管事的名字。 那一刻,朴夜雨和朴夜雪两人双双跪在布满冰雪的广场之上,恭敬的低着头,任由着风雪肆虐着他们的头发。 当“朴夜雪”的名字从朴雄霸的嘴里说出的时候,一片寒到骨子里的冰冷让这个冬天雪上加霜。 一抹笑颜爬上了朴夜雪的脸颊,抖了抖被冰雪覆盖的黑发,朴夜雪恭敬的从冰雪上站了起來,当众上前接受了那个代表着全力的黑色宝石。 用代表全力的黑水晶所做的黑色宝石晶莹剔透,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刘棱角般的光芒。 短暂的死一般寂静之后,是一股热烈的欢呼风潮,无论是见过的,沒见过的,亦或是根本就不是亲戚的亲戚纷纷从四周围了上來,环绕在朴夜雪的身边,恭敬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而另一边的广场之上,只剩下朴夜雨一个人孤独的跪在那里,这种孤独不是外表的孤独,而是孤独到了骨子里的一种感受。 朴雄霸笑着从台上走了下來,拍了拍朴夜雪的肩膀,说了几句赞美事情,然后又瞄了朴夜雨一眼,之后就再也沒有看过他一眼。 一盏茶过后,人走茶凉,萧瑟的大雪如无知的孩童一般无法感受朴夜雨心中的痛苦,还在不断的下着,甚至还越下越大。 天色渐渐暗了下來,朴夜雨依旧跪在广场之上,此时的广场已经早已沒有了刚才的人气,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紧握的拳头慢慢的松开,朴夜雨的目光深邃无垠,他慢慢的从雪地上慢慢站了起來,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朴府。 虽然朴夜雨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因为他压根就沒想过要赢。 朴夜雨心中的落寞是肯定的,但更大的落寞來自于居然连一个注意到他还跪在这里的人都沒有,大概到了现在,他终于真的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把。 拖着身心俱疲的身躯,朴夜雨慢悠悠的踏着厚厚的雪地慢慢的朝自己的房间挪了过去。 在路上,朴夜雨无意中瞄到从旁边经过的丫鬟和小厮见他过來连忙从旁边躲了过去,从手上的手势來看应该也是在谈论他吧。 “呵呵。” 揉了揉干涩的双眼,朴夜雨突然苦笑起來,干涩的笑声如幽冥一般在空中回荡着。 这里就这么容不下自己嘛?朴夜雨不断的在向自己呐喊,偌大的广场就像他的发泄室一般,可惜这个发泄室里只有雪花在倾听着。 讲到这里,朴夜雨的脸色重重的咳嗽了一下,一摊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口中咳了出來。 望着朴夜雨已经不成人样的摸样,闵欢欢突然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虽然自己无法感觉到他的那种遭遇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她从他从未表现出的委屈的脸上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算啦,算啦,我也沒很想听啦,你休息休息吧。”闵欢欢见朴夜雨吐出了黑血,连忙拿出了兜里的手绢帮朴夜雨擦了擦嘴。 “沒事,这件事不说放在心里闷。”朴夜雨无力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抱着身心俱疲的身体回到了房间,朴夜雨一下就倒了下來,突如其來的高烧让这个刚刚成年的少年手足无措。 家里的丫鬟、小厮、甚至是厨娘都已经跑去参加朴夜雪的庆功大典了,谁还会注意到这个房间里会有个刚出炉、香喷喷的病患呢。 炎热的额头带來了一种无法抗拒的疲累感,这种感觉让朴夜雨一度连爬起來都变的很困难。 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了吧。 朴夜雨当时悲观的想着自己就算度过了今天,明天还是要面对一对又一对的蔑视和冷眼,往后呢…… 魔界就是这么残酷,从天堂跌落到地狱只需要一个决定,从前的荣华富贵只是表面的的绚丽而已,究其内心的话还不是重重的利益交换。 如今已经无权无势的自己又有谁会來关心呢。 第二天早晨,朴夜雨在思考了一夜之后做了一个决定,,下凡。 既然在魔界已经沒有什么胜算了,那还不如下凡去赌上一赌,到了自己的能力能够与之一拼的时候,朴夜雨要让所有的人都后悔他们当时的冷眼和蔑视。 就这样天上一日,天上一年,朴夜雨虽然十八岁就已经下凡了,可到了人界根据换算率一下就变成了几百万岁的老头子了。 当然,他的容貌还是一个少年的摸样,否则的话热衷于外貌协会的闵欢欢同志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坠入了爱河。 包括年龄的事情,朴夜雨都很自然的过度了过去,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让闵欢欢知道了他是一个几百万岁的老头子的话,那么什么恶心、不着边际的话都能从她的嘴里说出來。 下个凡之后,朴夜雨來到了朴家飞升之前的门派,看着门墙砖瓦都已经破掉的门派大门,朴夜雨的双眸幽暗无垠。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比起白手起家,现在的他已经比别人好上太多太多了。 召集了所有的弟子,朴夜雨站在大堂之上望着下面的这群老弱残兵,他郑重的点了点都,聊胜于无。 这个时候,他已经沒有什么挑剔的资格了,唯有逆袭反扑才能让天上的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后悔。 时光飞逝,一个嗷嗷待哺的孩童转眼就已经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门派中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修为好的都飞升去了,修为不好的也在门派中安详了晚年。 第一百零四章 又跑出来个妹纸抢男人 可唯独朴夜雨的容貌沒有丝毫的改变,岁月在他的脸上悄悄滑过,沒有留下一丝痕迹。 住在天陆的边远,朴夜雨很少有机会与其他的教派有所纷争,即使是有也大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在这种安详的环境里,朴夜雨渐渐的发觉自己的内心慢慢平静了下來,那些血肉残杀的一幕幕已经很少出现在他的梦里了,人界果然是比魔界來的更加安定。 可是,转眼一想,朴夜雨回想起自己下凡的初衷,一抹阴暗的黑色在他的瞳孔慢慢放大。 复仇,是一个无法抹去的永恒主題。 这个词虽然只是由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组成,但是其中的辛酸和困苦并不是简单的两个字可以描述的。 他要让所有人都后悔他们的冷笑,蔑视。 人算不如天算,朴夜雨用尽办法想让自己的心变得冰冷再冰冷,竭尽全力让自己不相信任何人,不去想任何事,只留一个复仇的念头在他的心中。 可这一切在她遇到了一个女子之后,瞬间烟消云散。 这个少女长的很优雅,洁白的面容之上镶嵌着精致的五官,她很少穿艳丽的衣服,似乎是觉得艳丽与她的性格格格不入,一件素色的裙摆从腰下延伸而去,精致的曲线如流水一样流畅 最吸引朴夜雨的,是她那双纯真无邪的眼睛,即便是出身在正道门派之中,眼神中却毫无一点江湖之气,坦然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的相遇是一个巧合。 朴夜雨本以为当自己说出自己是魔修身份的时候,这个女子会惊讶的张开嘴,然后害怕的离自己而去。 可她却异于常人的嫣然一笑,那股狐疑与不安瞬间在她的笑容中被击的粉碎,这就是笑容的力量把。 “魔修又怎么样呢,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那个女子在笑过之后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这让朴夜雨顿死为之惊叹,原以为正道里的人迂腐不堪,对门户、门派之间意见颇深,可如今挑破天机的一句话从这样的一个少女口中说出,真是令人感叹。 就这样,少女沒有故意躲避朴夜雨,朴夜雨也排斥少女,两个人沒事就会约出來聊聊天,喝喝茶。 渐渐的,朴夜雨感觉到了一种魔修不应该有的情窦初开的感觉。 在魔界,任何的感情都被视为一种累赘,只要是无法帮助自己修为提升的东西都是可有可无的,这也是为什么朴夜雨的家族气氛这么冷落的原因。 你沒权,沒修为,什么都沒有,谁还会花功夫來捧着你,让着你呢。 原來情窦初开是这么一种美妙的感觉,朴夜雨无法相信,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愫才能让自己觉得就算不复仇也沒有什么关系了。 岁月如梭,时光荏苒。 朴夜雨与这个女子已经相处了大概快三个月了,在这三个月里,朴夜雨完全颠覆了情感的印象。 原來情感这种若有若无,虚无缥缈的东西是如此的神秘却让人向往。 随着感情的加深,朴夜雨与少女的关系越來越融洽,他很意外,居然有女子能够接受自己这么跋扈专断的个性。 就这样,他们暗自私定终身了。 “那个女子是青璃把。”闵欢欢枕着朴夜雨的大腿,语气平缓的问道。 “嗯。”朴夜雨老实的回答道。 “嗯。” 朴夜雨望着闵欢欢扭成一团的面容,唇边不自觉的上扬了一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闵欢欢是在嘴硬呢。 为了照顾闵欢欢的情绪,朴夜雨专挑了一些不是很暧昧的片段讲起,否则他保不准闵欢欢一怒之下无法控制自己情绪,趁自己受伤把自己给做了。 朴夜雨和青璃死定了终身,天真的意味两个人可以永远不分离的在一起白头偕老,天长地久。 可年轻人的思想一般都比老年人的思想來的前卫的多,朴夜雨的父亲现在撇开不说,因为他压根就沒想再管朴夜雨这个儿子。所以,双发家长中最有阻碍作用的就变成了青璃的父亲青幽幽。 青幽幽这个名字虽然让人感觉有点女性化,但见过他的人一般都会把这个找死的观念立马扭转过來。 从他从头到尾的粗狂打扮和不羁的话语中可以看出,此人的性格极其的火爆、张扬,只要是他看不过眼的东西,他从來不会留到第二天,必定当天就吵个天翻地覆。 虽说如此,青幽幽却出奇的成为了仙界的有名暗器制造者之一。 按照常理來说,锻造者和制造者一般都需要有很高的程度的集中力,也就是说在工作的时候不会被外界的事物所干扰,所以一般挑选学徒的时候一般会挑选那些沉默寡言,不问世事的神仙。 可青幽幽却成为了第一朵锻造界里的奇葩,虽然性格火爆,但他却拥有着缜密的心思和心机,要是谁被他盯上了,一顿狂轰乱炸般的辱骂先不说,暗地里都会不知不觉的被玩的欲哭无泪。 朴夜雨怎么想都沒想通,俗话都说在什么样的家庭里会有什么样的孩子,就青幽幽这种火爆脾气居然能教出青璃这样知书达理的女孩也算是奇迹。 无意中得知了青璃与魔修在一起坐着吃饭,青幽幽很生气,以至于在沒找到青璃之前整整三天三夜都沒有吃饭。 青幽幽对于别人可以说是有风就吹,有雨就下,一点都不留情面,唯独对于青璃这个独生女儿确实照顾有佳。 听下人说,青幽幽在青璃的面前就会突然被另外一个人格附身,所以朴夜雨很是怀疑,青璃到底有沒有见过她父亲的真面目,亦或者是她看的父亲只有她一个人看过。 终于,纸是包不住火的,在青幽幽的柔情追问之下,青璃终于承认了她与朴夜雨在交往的事情。 下人们一听,立马脸色苍白的远远退了一步,本以为雷阵雨马上就会在面前上演,可他们却发觉,他们做好了一切防卫措施,青幽幽给他们看的居然是下面这一幕。 第一百零五章 棒打鸳鸯失败案例 “璃璃啊,告诉父亲,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把。”青幽幽搓着手,就像一个等待判决的死刑犯一样,整张脸融合着微弱的期盼和浓烈的绝望。 “是真的。”青璃坐在梳妆台前,正精心的为自己描着眉红,语气漫不经心。 “什么,你别吓父亲,父亲经不起惊吓。”青幽幽脸色煞白,退后了一步,捂着胸口摇头道。 “是真的。”青璃丝毫不顾及她的父亲会不会因为她的这句话就直接一脚去了,三个字一字不差的又强调了一遍。 “呜呜呜呜。”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居然包含双泪的看着青璃,眼中的泪水即将决堤。 “父亲,您就别这么古板了,魔修与仙界交往的事情现在又不是很稀奇。”青璃放下了手中的眉笔,语气中多了一丝抱怨。 青幽幽在青璃的面前装可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闻言,青幽幽怔愣了一下,立马掩饰道:“璃璃啊,父亲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您觉的不适合对吧。”青璃头都沒有回,直接搪塞了过去。 “确实不合适。”青幽幽郑重的点了点,正想继续阐述他的观点。 青璃不等青幽幽说完,直接用泣声说道:“再这么下去,您让女儿去做尼姑算了。” “别呀,那我不管了,你别做尼姑呀。”青幽幽的脸色就如调色盘一样精彩,简直就是七情六欲的混合体啊。 “哦,好吧。” “……” 朴夜雨说完之后笑了笑,心中的怨气也似乎消散了些,这种幽默的场景自己好多时间沒有遇到了吧,当然,闵欢欢來了之后貌似也快乐不少呢。 “好好玩,她爹也是个风趣的人呢。”闵欢欢在朴夜雨的大腿上扭了个其他姿势,噗地一声笑了出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让旁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聊天呢,根本沒有一丝逃亡的感觉。 “他爹好玩?”朴夜雨故意夸张的睁大眼睛,苦笑道:“下面还有一段我沒有说呢。” 青璃和青幽幽的对话如果让不知道的人听了去,还以为青幽幽果真是一个慈父,可别忘记了人都有两面,对于青幽幽而言,他的两面就显得极端的多了。 “你个臭小子到底有什么目地。” 在青璃人间闺房的角落,青幽幽一脸机警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朴夜雨,眼中满是狐疑。 “沒什么目地。”朴夜雨垂下眼眸,试图掩盖眼底的那丝不爽。 要不是看在青幽幽是青璃父亲的面子上,朴夜雨早就直接一番招呼上去了,哪有人认识都不认识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追更问底的。 “沒目的?”青幽幽冷哼了一声,加强了说话的语气。 “能有什么目的。”朴夜雨冷笑了一声,一双好看的眼眸如验钞机一样扫视了一下青幽幽,挑着眉说道。 “你骗的过璃璃,骗不过我的眼睛,你肯定是想从璃璃的身上得到些什么。”青幽幽的脸涨得通红,一双精明的眼睛忽闪忽闪闪着精光。 “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东西需要骗的吗?”朴夜雨嘴角慢慢勾起,慢条斯理的回击道。 “你……”面对朴夜雨一副恃才傲物的样子,青幽幽憋着一口闷气,一拳打在旁边的厨房墙上。 “啊哟,谁啊,人家在烧菜啊,小心点好伐啦。” 厨房里顿时传出了一个大妈的抱怨声,这个抱怨声來的还真是时候,本來快要打起來的节奏一下因为这个喜感的抱怨声变得平缓了。 “咳咳,你要什么,快说,只要你离璃璃远点。”大妈的抱怨声渐渐变得微弱,青幽幽沉吟了一声,问道。 “哎。”朴夜雨双手扶额,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说吧。”青幽幽见朴夜雨沒有说话,急忙催促道。 “我要你女儿。”朴夜雨俊眉一挑。 “我女儿,好的,明天就给你……”青幽幽想都沒有想就条件反射般的答应了下來,半响之后才突然大吼道:“你说什么?” “我要你女儿。” “你再说一遍。”青幽幽刚刚好不容褪掉的血色又一次充满了他的面容,怒发冲冠应该就是形容这种样子把。 “我要你女儿。”朴夜雨不耐烦的重复道。 “好!说的好!说的真是太好了。” 出乎朴夜雨的意料,青幽幽沒有口喷大粪,而是拍手大笑,声如洪钟的声音回荡在角落里。 “谁啊,吵什么吵,影响大妈炒菜了。”厨房里的大妈又抱怨了起來。 “不好意思大娘,他老控制不住情绪,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你继续烧。”朴夜雨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你说什么!”青幽幽紧握的双拳捏的更紧,指甲嵌入的皮肤沒有对他的大脑带來一点降温的效果,反而疼痛与怒气在这一刻完全的爆发了。 “别气,小心脑血管爆裂。”朴夜雨用侧眸看了一眼已经快要送急救的青幽幽,安慰道。 “好!说的好!说的真是太好了。” 估计连青幽幽也不知道他能怎么回复了,只是不断的拍着手,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当天夜里,青幽幽就被人抬了出去,听大夫说,他的病情是因为突然状况而引发的情绪不顺而引发的脑袋血管阻塞而引发的脑缺氧。 青璃站在房门口,看着父亲被抬出去的背影,心中却丝毫沒有一丝的怜悯,知道自己容易昏倒还这么喜欢生气,真是无可救药。 从这次的交谈过后,朴夜雨就沒有再跟青幽幽说过一句话,准确的來说,应该是从來沒有再遇到过青幽幽,至于是不是青幽幽故意躲着他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朴夜雨之后与青璃还是如往常一样沒事就约出來吃吃饭,逛逛街,青幽幽也再也沒有提起此事。 可能是因为他觉得他提了也沒有用吧。 看着人间的沧海苍天,拥有天仙体质的青璃和魔王体质的朴夜雨看着人世间交替更迭了几十代,而他们虽然沒有什么过于壮烈的革命经历,也沒有轰轰烈烈的去着悲欢去承受。 但他们的感情随着时间非但沒有淡去,反而越來越浓烈。 第一百零六章 老爹找人害女儿 可是,一般爱情故事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比如像什么牛郎织女啦,梁山伯与祝英台啦,朱丽叶与罗密欧啦,反正古今中外的情人都会被无数种想都想不到的奇葩因素所打破。 朴夜雨和青璃也不免俗,几百年后的一个早晨,拆散他们的事件终于來临了。 那天的天气应该说是很适合情侣外出的,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算你是神仙和魔王老天也是不会买账的。 朴夜雨与青璃两人如往常一样在大街上悠闲的逛着,时不时的还互相交谈几句,心情就像明媚的阳光一样灿烂。 谁叫这是一对赏心悦目的帅哥美女的组合呢。 陡然,天空中狂风大作,一道蓝色的闪电在晴空之下赫然劈了下來,可谓是真正的晴空霹雳。 霎时,朴夜雨神态巨变,机警的双眸看着天空,可惜还是沒有赶上闪电的速度。 那一刻,英雄救美的典故沒有在这里狗血的发生,但是发生了一件更加狗血的事情,,美女救英雄。 眼看蓝色的闪电就要劈了过來,青璃当机立断直接挡在了朴夜雨的身前,纯真的双眸中透着一股坚决。 “啪” 雷电触碰到青璃的周身,屁屁啦啦的声音响了几声,只见青璃的身子如飘絮一样沉了下來。 朴夜雨立马一把搂住了青璃,望着她刚才还红艳的脸色如今变成了黑白相间的样子,一股无名火从丹田中燃烧起來。 朴夜雨倔强的抬起头,朝着闪电劈來的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朵与其他云彩少有不同的红云正飞速的超远方飘去。 两方权衡之下,朴夜雨强忍着内心的一股暴怒,决定先看看青璃的伤势是否严重。 刚搭上青璃的心脉,朴夜雨顿时就发觉有些不对劲,按理说,一个人的心脉就算是重伤之下也会有很薄弱的跳动,可眼下青璃的心脉却已经停止了跳动。 感受着青璃手掌传來的冰冷,朴夜雨慌忙的连忙检查了其他地方。 事实证明,心脉、心跳、体温一切都随着时间渐渐消失了? 难道死了? 朴夜雨不相信,他不相信一个神仙居然会被一个莫名劈过來的雷电给劈死。 朴夜雨把青璃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右手放在青璃的胸口,毫不吝啬的往里面输着真气。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天。 朴夜雨用力的朝青璃的身体中输送真气,就算是感觉到自己已经快虚脱了,朴夜雨也毫不放弃这最后的一线希望。 可惜,他输出的真气所带來的效果跟他的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不久之后,在朴夜雨绝望的眼神中,刚才输进去的真气无一例外的全部从青璃的身体中散了出來,消失在空中。 体温仍然在下降,脉搏依然沒有一点起色。 手足无措之下,朴夜雨强忍着虚弱的身体,背着青璃连忙朝最近的仙人医馆走去。 想必这里的苦情,那多红色小云上的情景就要來的火爆的多了。 “你个猪,谁叫你劈我女儿的,我要你劈那个男人,男人懂么。”青幽幽站在红云之上跺着脚,一脸面红耳赤的样子,卷着袖子似乎是要跟对面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我劈的是那个男人啊。”青幽幽的对面是一个满脸白胡子的高瘦老头,此时的他正拿着一根棍棒一样的东西,一脸委屈的样子,看上去好像眼泪水都要掉下來了。 其实,这位长相邋里邋遢的高手老头正是大名鼎鼎的雷公是也,因为同在天庭办公,青幽幽时长会与雷公一起聊天,所以这次青幽幽才会让雷公來帮忙。 其实,天界有规定,虽然雷公有理由天地间所有属性雷电的权力,但是只要是设计到非自然属性的雷电,比如说用雷烤食物吃,用雷劈人……之类的事情,都需要向更上一层的管理机构请示。 这次雷公同意帮忙已经是违反了天条,本來是抱着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劈死一个魔修,这也算是为苍天做了一件好事,魔修也不会跑去天庭告状。 可事与愿违,这次非但沒有为苍生除去一个妖孽,反而让朋友的女儿被自己劈了,一下就变成了帮忙不成帮倒忙。 “你这个老头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我明明看到我女儿被劈倒了。”青幽幽一手掐着雷公的脖子,大声叫喊道,眼中的血丝足够说明他现在真的是已经快走火入魔了。 “咳咳咳咳……放开,那个是你女人自己扑上去的,跟我沒关系啊。”雷公咳嗽了一声,用力挣开青幽幽的魔爪,可因为年事已高,始终是力不从心。 “我不管,你还我的女儿。”青幽幽嘶哑咧嘴的样子吓得雷公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还让他从小火云上掉了下去。 因为雷公的气息紊乱,小火云因此抖动了一下,发疯的青幽幽和被掐的喘不过气來的雷公依然在空中缠斗着。 真是昔日好友便仇人,只为劈雷劈错人。 另一方便,朴夜雨这里就沒这两个老头这么欢脱了,挺着真气被抽空的身躯,肩上扛着已经毫无人气的青璃,朴夜雨一步一步的朝门派走去。 刚到门派门口,门口的看门小徒一看到朴夜雨的身影的连忙迎了上來。 望了望朴夜雨肩上的少女,又看了看面色煞白的朴夜雨,看门小徒一下子就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要不是朴夜雨还有一口气吼了一声,这个小徒弟估计站到他们两个死了都动不了。 在用雪白墙纸装扮的医疗间中,朴夜雨与青璃双双并排躺在病床上,看着比刚才还要沒有人气的青璃,朴夜雨第一次感觉到一丝绝望。 对于朴夜雨这种自尊心看的比天都还要大的人來说,要让他绝望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因为他就算一无所有,但信心永远是他最大的财富。 只有真正击倒了他的信心,他才能够完全崩溃,就是这样一个在他众叛亲离都沒有失去信心的男人,第一次居然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而掉入了噩梦的梦魇。 还有三秒,他们就将昏迷了,最后看了一眼青璃,朴夜雨屏息以待,等待醒來后的重逢。 第一百零七章 天人永隔 黑色的朦胧如雾一般吞噬过來,朴夜雨行走在无人的空旷区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他将走往何处。 在一处微风习习的河畔,朴夜雨不自主的停了下來,望着水光潋滟中倒映着的自己,心绪万千。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中用,连真气耗尽都会让自己卷入如此的绝境,要是自己在魔界,可能已经成为某些人谋权上位的工具了。 水光静静的往远方荡去,在谁的中央渐渐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陡然回眸,那个清澈的眼神就如清水一般涤荡着朴夜雨的内心。 青璃? “青璃!”朴夜雨猛地一下从床上支起身子。 看着周围白花花的墙壁和白的毫无人气的灯光,一切都是这么的熟悉,朴夜雨又怎么会知道,从他昏迷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三夜。 垂下眼眸,朴夜雨在自己的床边发现了一个盖着白色毛毯的躯体正冰冷的躺在床上。 猛地一怔,朴夜雨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眼前的白毯之下是…… 乓当。 房间的大门瞬间被人打开,一个头戴白帽,浑身穿着白衣服的男人走了进來。 “怎么样。”朴夜雨深深呼了一口气,语气中沒有一丝生气。 “禀告门主,门主的身子只是因为真气亏空,现在经过了几位长老的合力渡气,现在已经……。”白大褂男子瞄了朴夜雨的脸一眼,尴尬的笑道。 谁知,不等白大褂男子说完,朴夜雨直接打断道:“我说的是青璃。”语气中蕴含着一丝更不可决绝的决然。 “这……”白大褂男子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看着朴夜雨身边的白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朴夜雨握紧拳头狠狠砸了砸床的边远,金属的嗡嗡声在安静的病房中回荡。 “这……属下该死。”白大褂男子颤抖着不知所措,最后直接一下跪了下來,低着头低声啜泣起來。 朴夜雨紧闭双目,不久后,两行清泪不可察觉的从他的眼角悄然从脸颊流淌下來,苍白的唇瓣微微开启,咬牙切齿道:“是不是死了。” “是……属下。”白大褂男子眼见已经沒办法敷衍过去,索性老实的交代。 “下去把。” 原本以为会大发雷霆的朴夜雨沉吟了一会,沉重的点了点头,只是简单的挥了挥手。 待白大褂男子连滚带爬的跑出來房间,房间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冷白色的窗帘随风飘动,可旁边的那具冰冷的骸骨已经不能再次苏醒过來了。 次日清晨。 在朴夜雨的召集之下,整个门派的人都裹着白衣恭敬的站在门派外的一处草原之上。 朴夜雨的背影如一根在秋风中随风飘荡的野草,摇摇晃晃的抱着青璃冰冷的身躯往冰棺走去。 这座冰棺本來是朴夜雨为自己不测的时候所准备的,沒想到青璃先他一步早一步登了极乐。 惨白的脸颊沒有一丝血色,朴夜雨走的每一步都那么的艰难,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相信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活人会在一瞬间化为一具冰冷的躯体。 缓缓的盖上冰棺,青璃清晰地面容在冰棺的折射下变得模糊不清,透过棺顶,朴夜雨久久的凝视着棺中的少女,并且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让她活过來。 “所以就找上了我。”闵欢欢撅着嘴问道。 “本來是不想找你的,只是这个世界上的水德体的修仙者实在是找不到了。”朴夜雨轻笑一声。 闻言,闵欢欢马上在朴夜雨的大腿上狠狠的捏了一下,然后又扭动了一下,愤愤道:“你……哼。” “我说的是实话,不相信你去问小胖墩。”朴夜雨无辜的摇了摇头,顺手抚摸着被闵欢欢捏的发青的小腿。 “哼,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你知道的那样了。”朴夜雨的双眸阴暗无垠,似乎有青璃的死而复生沒有给他带來一丝欣喜,反而让他变得越发的惆怅起來。 “我知道的那样?”闵欢欢目瞪口呆的看着朴夜雨,他不会已经发觉自己不停的在偷窥他的私生活把。 “嗯,之后的我就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到了寻找起死回生神药的身上。” “哦,原來你说的是这个。”闵欢欢侥幸的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你以为是哪样,难道是以为我说的是你躲在花丛里看我们的那次?”朴夜雨挑了挑眉,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却让闵欢欢感觉就像是冬天里的明日那么温暖。 “偷看个鬼,那次我在采花。”闵欢欢倔强不已,这可是关系到她矜持的问題,必须要谨慎回答。 “好好好。”朴夜雨眼露笑意却始终沒有点破闵欢欢的蹩脚谎言。 “之后呢,你怎么跟青璃分开了。”闵欢欢小眼珠子一转,又想起了他惯用的那招,,转移话題。 “……”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弥漫在山洞中。 “她骗我。”半响之后,这三个字恶狠狠的被朴夜雨一字一字的从嘴里吐出。 “她骗你?” “嗯,你还记得那次你被无数针扎的那次吗。”朴夜雨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冷艳的双眸如明月旁的星辰。 “记得,要不是小狐狸我差点就被扎成马蜂窝了呢。”闵欢欢现在想起还有点后怕,同时患有密集恐惧症加上尖锐恐惧症饿她能从那次劫难中度过真是奇迹中的奇迹。 “这是她干的。”朴夜雨牙齿咬着双唇,丝毫沒有发觉唇瓣已经被咬出血來。 “什么,是她干的,她当时可是在跟我一起在找你。”闵欢欢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空洞的双眸充分显示了她现在的大脑已经跟不上朴夜雨的节奏了。 “沒错,那种针只有她和她的父亲可以使用。”朴夜雨眼中的情感纷繁复杂,如果可以选择回避,他完全可以当做看不见,但是他现在不能。 因为他一步一步的退让就是为了让他消除对她的怀疑,可事实却是相反。 第一百零八章 父爱 “那不就很有可能是她父亲用的么,她父亲之前就跟你有仇,之后青璃又为了你在冰棺里睡了这么多年,他找你寻仇不是很正常吗。”闵欢欢不解的问道,她相信朴夜雨是不会在沒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冤枉人的。 何况,这次嫌疑人对象还是他最亲最敬的人,,青璃。 “不可能是她的父亲。”朴夜雨双手握拳、用力的敲打了一下地面:“因为死人是不会來寻仇的。” “青幽幽死了?”闵欢欢的小心肝又一次遭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难道青幽幽因为劈雷劈错人,劈死了自己的女儿,一下子接受不了自己借别人之手杀了自己女儿的事实,一怒之下脑淤血死了? “其实青幽幽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朴夜雨云淡风轻的讲述起青璃死后的一段故事,可从内容上來说,这绝对就不是可以平静听完的一个故事。 其实,在青幽幽得知自己的好哥们雷神劈中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之后就一直惴惴不安,整天整日的为青璃担心,可又因为不想见到朴夜雨所以就憋屈着自己不去看青璃。 直到青幽幽在天上开到朴夜雨的府邸绑上了白花花的许多白色菊花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惜此时已经为时已晚,千赶万赶从天上赶了下來,青幽幽见到的也只有一个冰冷的棺材。 望着棺材里模糊的女儿,青幽幽顿时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一大把年纪的人直接就哭倒在棺材旁边。 此情此景真是看着伤心,闻者流泪,但朴夜雨却始终目光毒辣、邪佞,一动不动的看着青幽幽。 待青幽幽哭到泪干到几近脱水的时候,朴夜雨一把拉住青幽幽的领口,恶狠狠的看着他,出声低喝道:“为什么?” “为什么?”青幽幽泪眼婆娑的“哈哈”傻笑,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到底为什么?”朴夜雨把领口越捏越紧,眼中的血丝就如火龙一般的怒吼。 “因为你。”青幽幽睁大双目,边哭变笑着怒吼道。 一把挣脱开了朴夜雨的挟持,青幽幽摇摇晃晃的前后摆动着,跟喝醉酒的人一样迷迷糊糊的指着朴夜雨,大声吼道:“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刷。” 剑起剑落,一瞬间里朴夜雨已经迅速的做出了拔刀和收到两个动作,片刻之后,青幽幽的惨叫声悠然升起,与这片宁静的草原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你,你竟然。”青幽幽的断指随风飘荡,鲜血淋漓手掌依然悬空在半空,指着朴夜雨。 “你只是要了你一个手指,你可是要了青璃的一条命。”朴夜雨瞳孔怒张,青紫色的眼眸昏暗无垠。 旁边的弟子们通通食相的退了下去,都闹到了这个份上,如果还不跑,那不是被青幽幽的暗器无差别扎死,就是被朴夜雨的剑气无差别砍死。 “你混蛋。”青幽幽双眼放光,绿色的袍子顿时鼓风而飘,袖中的暗器纷纷悬于半空,尖锐的尖头无一例外都对准了朴夜雨。 “混蛋?”朴夜雨冷眼相望,一把紫色的宝剑迎着朝阳折射着刺眼的光芒。 幽冥王与仙界上仙的决斗一处激发。 “快说快说。”闵欢欢跟个沒事人一样双眼闪着亮光大声呼喊道。 “然后,就是我杀了他。”朴夜雨满脸堆笑,邪佞的看着闵欢欢。 “就这样?”闵欢欢脸上的喜悦一滞。 “就是这样。”朴夜雨学着闵欢欢的样子撅了撅嘴,双手一摊道。 “你这么厉害?”闵欢欢歪扭着脖子,极力挤弄着双眼,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可不是嘛,我就是这么厉害。”朴夜雨顺着闵欢欢的杆子一路上爬,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把挖坑的闵欢欢憋屈的半死。 望着闵欢欢一副憋屈到不行的样子,朴夜雨嘴角微微上扬,可片刻之后却被他阴冷的笑容所代替。 其实,这场战斗的胜利远沒有闵欢欢所想的那么简单,那场战斗一连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 那片草原更是因为作为了战斗的主战场被蹂躏的寸草不生,闵欢欢所看到的那些草其实是战斗之后因为美观人工种植上去的。 除了景色之外,人也沒好到哪里去。 原來完完整整的一个乐呵老头和一个风度翩翩的帅气少年经过了这七天的“涤荡”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毛全部掉光的糟老头和一个满脸针孔的麻子脸。 要不是朴夜雨天生丽质,不需要什么营养就可以自然换皮,要不现在闵欢欢看到的他估计就是一个满脸针孔的丑八怪了。 当然,如果真是那样,估计闵欢欢也不会看上现在的朴夜雨了,外貌协会的大门是绝对不会朝满脸麻子的人敞开的。 拖着疲惫的身躯,朴夜雨勉强穿过草原,回到了门派,经过了长达三天三夜的治疗才勉强把他从死神的嘴里挖了出來。 相比之下,另外一个满身是伤的老头青幽幽就沒这么幸运了,心生具疲的他就犹如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火一般,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也许是心中对青璃的愧疚太过强烈。 也许是心中对朴夜雨的憎恨太过炙热。 最后,他选择了精元自爆來了解自己的一生。 “他在你家门口自爆的?”闵欢欢左想右想,一般自爆都是一般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与别人同归于尽的时候才用的,如果在一个空旷的地方自爆,那就真的太亏了。 “不。他特意飞到了不会波及天魔派的地方。”朴夜雨的双眸星云流转,关于这一点,他也始终搞不清楚。 “也许他到死都想让她的女儿安宁把。”在一番沉思之后,闵欢欢轻声喃喃道。 朴夜雨的双眸渐渐明亮起來,望着闵欢欢,这个女人也许也有聪明的地方,要不然以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概率,她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太让人惊讶了。 “那为什么青璃要骗你呢,又为什么要杀我?” 终于,这个不可躲避的问題又被闵欢欢提上了讨论的话題。 第一百零九章 温柔的背叛 “你原本就不是她的目标,只是你妨碍了她而已。” “妨碍?”闵欢欢小眼珠子转啊转啊,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自己能给青璃带來什么威胁。 “可不是嘛,你长的这么漂亮,这不是妨碍了她?”朴夜雨一脸的不正经,唇口微吐暧昧之言。 “去你的,好好说话。”闵欢欢别过潮红的脸,低声抱怨道。 “还不是她沒料到我会把你带在身边。”朴夜雨脸色斗转,阴暗的双眸望向洞外的星空,纷繁复杂。 “她嫉妒我?”闵欢欢不可置信。 “不,她怕你会坏事。”朴夜雨勾了勾嘴角,一股无奈的感觉从他的嘴角溢出。 “坏什么事,你别卖关子行不行,她到底要干嘛。”闵欢欢最终还是把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來。 朴夜雨“呵呵”笑了一声,伸手从衣服中摸出了一本小册子一般的东西,在闵欢欢的面前晃了晃,平静道:“他想要这本东西。” “这本书?”闵欢欢斗鸡眼般的看着这本书,横看竖看都只是一本书而已,对于闵欢欢这种从小成绩都是吊车尾的女孩纸來说,这种书送给她都是不会要的。 “嗯。”朴夜雨指了指封面上的三个大字,一字一字的读道:“天道密卷。”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道密卷。”闵欢欢两眼放光,一把就从朴夜雨的手中抢了过來,不等朴夜雨说话,就急忙翻了起來。 这可是好宝贝呢,说不定看了这本书以后自己就可以不要看天上这帮老神仙的脸色了,也不用东跑西跑了。 可惜,刚翻开第一页,闵欢欢就感到了一股头晕目眩正朝她袭來。 “这是哪国的文字啊。”闵欢欢一脸惆怅,向朴夜雨投去了求问的目光。 “你以为谁都可以看这本书么,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本书的翻抄本早就满世界飞了。”朴夜雨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瞥了一眼闵欢欢。 闵欢欢砸吧砸吧嘴,來來回回玩弄着这本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天道密卷,丝毫沒有一点怜惜之情。 我看不懂,别人也看不懂~哼。 闵欢欢大言不惭的在自己心中安慰着自己,不一会,天道密卷就被朴夜雨拿了过去。 望着朴夜雨把天道密卷慢慢的放进他的怀中,闵欢欢垂涎欲滴的样子如果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是她想要眼前这个男人的**呢。 “喂喂喂,别这么小气嘛,给我看看嘛。”闵欢欢叉着腰,视线始终还停留在朴夜雨的腰部。 “看什么。”朴夜雨挑了挑眉,戏谑道。 “你是不是误会了。”闵欢欢望着朴夜雨邪笑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立马辨别道。 “我误会了什么。”朴夜雨脸上的笑容越來越浓。 “神经病。”闵欢欢无语凝咽,一股脑坐在了朴夜雨的腿上,别过脸骂道。 “这是不是俗话所说的打情骂俏。”朴夜雨依然紧追不舍,语气中的暧昧更加浓郁。 “你沒完沒了了!”闵欢欢重重捏了一下朴夜雨的大腿,笑骂道。 “啊啊啊啊啊啊……” 半个时辰之后。 “不就捏了一下嘛,至于这么夸张嘛。”闵欢欢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帮朴夜雨按摩着刚才被她捏过的大腿。 “你的捏一下是持续十秒钟,旋转三百六十度的捏么。”大汗淋漓的朴夜雨虚弱的辩驳道。 “哼。” “……” “怎么不抱怨了。” “有什么好抱怨的,抱怨完之后再被捏一次么。” “算你识相。”闵欢欢笑了起來,可这笑在朴夜雨的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 寂静的夜退去了神秘的面纱,天空的肚白渐渐从海平线上慢慢升起,新的一天到了。 睡眼朦胧的闵欢欢揉了揉眼,舒缓了一下阳光对眼球的刺激,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 慢慢坐起身子,望着被自己当做枕头的朴夜雨,这是闵欢欢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朴夜雨,准确的來说,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一个男人。 纤长的睫毛,健康的麦色皮肤,硬朗的脸型和俊俏高挺的鼻子,果然是一个绝世的帅锅啊,如果真的能……该有多好啊。 “怎么,又在思春了。”朴夜雨双眸未开,唇瓣先动。 “你……你吓死我了,醒了还装沒醒干嘛!”闵欢欢瞬间脸色变得红里透白,白里透红,口吃道。 “看看你想对我干嘛。”朴夜雨慵懒的睁开双眸,坐了起來,伸了一个懒腰,慢条斯理的回应道。 “啊呀,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人皮痒了,想要被我捏一捏。”闵欢欢侧着眸看着朴夜雨,一副“你再说话,我就弄死你”的架势。 “免了。”朴夜雨立马站了起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恐惧。 闵欢欢也跟着站了起來,插着腰问道:“对了,昨天我怎么睡着了,你还沒跟我讲,青璃为什么要害我呢。” “因为她怕你也是为了这本书來接近我的。” “我会要这本书?”闵欢欢相当不耻这种不切实际的小心思。 “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就你这智商怎么可能想的到这一层呢。” “……我忍。”闵欢欢喃喃道。 “然后呢。”稍作心理建设之后,闵欢欢毫无节操的给了朴夜雨一个大大的微笑。 “之后我们的行踪估计也是她泄密的。”朴夜雨沉吟了一会,平静道。 “……” 三秒之后,虽然对话的同样是这两个人,可是因为闵欢欢奇妙的转移话題技巧,上述的话題就被无辜的拦腰截断了。 “我饿了。”闵欢欢摸了摸肚子,抱怨道。 “你的戒指里不是有很多吃的么。”朴夜雨站在洞口,看着洞外渐渐飘起的小雨,郁郁寡欢。 “对了,我怎么沒想到。”闵欢欢连忙查看起自己戒指里的库存,之后还随口问道:“你要吃什么么,我这里有……” “不必了,快点解决完,有人等着我们呢。”朴夜雨的双眸望着远方灰白色的天空。 “谁摘等……等偶们”闵欢欢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口齿不清的问道。 “差不多了把,那我们走吧。”朴夜雨不等闵欢欢回应一把搂起闵欢欢的腰,冒着越來越大的雨水,朝远方洞口的反方向飞去。 第一百一十章 默契配合 “你干嘛啊。”闵欢欢嘴里的面包屑不断的从她的口中飞出,甚至有一些还飞到了朴夜雨的脸上。 “真是个沒警觉性的女人啊。”朴夜雨眼睛朝后面瞟了瞟。 回头望去,一大帮子神仙不知什么时候追了上來,其中不乏有些女性撑着阳伞,其中就数火鸟仙子的九头凤凰伞最为出奇。 “真是沒品位,顶着个九个头的鸡在头上,还好意思出门。”闵欢欢独特的时尚品味不容置疑。 “那是凤凰。”三滴冷汗从朴夜雨的头上悄然流下。 经过昨天一夜的恢复,虽然朴夜雨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真气多多少少也算是恢复了一些,可要说跟后面的那群神仙比速度,也不是什么长久之策。 “抓稳了。”朴夜雨一声低喝,直接改变方向,朝下方的丛林飞去。 “哇哇哇哇……” 一阵让人听得胆寒的叫声悠扬的飘在空中。 可惜,这招显然已经被天龙道人预料到了,只见他双手结印,一挥而去。 整片的丛林整个都被连地皮一样翻转了过來,刚才的一片绿现在变成了一片黄。 “怎么这么糟蹋小树小草啊,还当神仙呢,真是沒有素质。”闵欢欢尖叫至于还不忘提倡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抓稳了。”朴夜雨又一声低喝,重新改变了轨道朝天上飞去。 “哇哇哇哇……” 一次完整的云霄飞车之后,闵欢欢恶心的连吐槽的力气都沒有了,这个男人真是坏,这一定是他的报复。 顿时,天空之上,花花绿绿的油纸伞随风飘荡,朴夜雨与后面的神仙部队步步紧逼又步步相让,似乎神仙们只是想追他们,但是并沒有抓他们的意思。 “不好。”朴夜雨双眸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确实感觉现在不怎么好。”萎靡不堪的闵欢欢毫无生气的趴在朴夜雨的背上,姿势这种高档的东西她已经管不上了,只要自己不会掉下去就好了。 正当闵欢欢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被自己的胃液上涌呛死的人的时候,朴夜雨非常贴心的停了下來,当然,他停下來并不是为了闵欢欢,而是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了圈套。 “真是用心良苦啊。”朴夜雨双眸中流转着不耻,望着前方不动如山。 “幽冥王,你的这句话可就错了,老夫只是略施小计,不敢不敢。”天龙道人带着后面的神仙部队姗姗來迟,满脸堆笑,捋了捋胡子,哈哈大笑道。 “什么用心良苦,什么略施小计。”意识流转在大脑之外的闵欢欢呆呆的抬起头,随后又呆呆的问道。 “哇塞,我不是做梦吧。” 望着眼前成片成片、奇形怪状的神仙,又看了看身后围了上來的神仙部队,闵欢欢真喜欢自己当场昏厥过去,否则这种被围攻的场景怎么这么会让她不禁联想到自己要被群殴了呢。 眼看朴夜雨和闵欢欢被团团围住,天龙道人顿时底气十足,连他枯槁的声音都变得清亮不少,果然有沒有自信是很重要的:“幽冥王,你沒路可以走了,还是快快交出天道密卷把,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以多欺少,这么多人围攻你一人。” 不等朴夜雨回应,闵欢欢就先不乐意了:““喂喂喂,还有什么叫一个人啊,我不是人啊。” 此言一出,原本忧心忡忡的朴夜雨瞬间重新松弛了下來,看着闵欢欢撅着嘴、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也许也只有她能够在这个时候打破自己心中的包袱,搏命一拼。 “哼。一群草包,以为数量多就能赢么。”朴夜雨冷笑一声,面色诡辩,可近在咫尺的闵欢欢却第一次看到了他青筋暴起的样子。 “是啊,一群草包!”重复鬼闵欢欢为了给朴夜雨打气,大言不惭的强调了一遍,可刚说完就跑到朴夜雨的背后藏起來了。 “哼,果然是魔道中人,非要见血才肯投降,那么我们也不要跟他们客气了。”天龙仙人见朴夜雨完全不给自己面子,顿时火气上涌,面如死灰。 “天龙仙人说的不错,此宵小如此出言不逊,如果我们放走了他,那才真的是为祸人间呢。”天龙仙人的好姘头火鸟仙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抱大腿的机会,速度抱了上來。 “不错!”眼见自己大腿被抱,天龙仙人非常高兴的回应道。 这一会恭维的功夫,朴夜雨早就在闵欢欢的耳边讲述了一个破釜沉舟的计划,如果配合妥当的话,也许可以逃过一劫。 可惜,他忘记了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虽然闵欢欢是绝对不会承认她是一头白白嫩嫩的母猪的,但事实上她在法术上的造诣其实跟猪也差不了多少。 要不是水德体,现在她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凉快呢。 “紫光遮天。” “恋爱的完美邂逅之失恋” “……” 众人皆静止的听着这一切,皆无语凝噎。 这两句当然是出自朴夜雨与闵欢欢的口中,当然,要区别这两句话是谁说的也非常简单。 只要问自己一个问題就可以了,,除了闵欢欢,还有其他人会取这名诡异的招数名字么。 须臾之间,紫色的光芒直接从朴夜雨的周身爆开,即使是天龙仙人这样的上等仙人都无法抵抗如此强力的紫光后退了一步。 “仙人,这……。”火女仙子眼见紫光爆开,顿觉不妥,想着朴夜雨和闵欢欢可能趁着这番功夫逃脱。 “沒事,上下左右都是神仙,他能往哪里跑。”天龙道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大家捂住口鼻。” 突然,天空中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声如洪钟,直接传遍了整个天空。 “什么?” “有毒?” “哪里?哪里?” 顿时,这一声洪亮的声音让原本尽然有序的队列乱作一团。 “嘿嘿,本姑娘的山歌嗓怎么样,你准备怎么谢我。”闵欢欢仰着头,一副高兴的样子。 “别自己夸自己了,走吧。”朴夜雨向闵欢欢挤了挤眼,立马强行拉着闵欢欢逃脱。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冷漠的相逢 无毒,无色,无味,好毒也。 可惜,闵欢欢技术不到家,作为制毒专家也是第一次,能做出毒來已经很不错了,这点在朴夜雨的心里也心知肚明。 “等等,这是什么味道。” 突然慌乱成一团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叫道,接着,越來越多的人也发觉了这种毒气味的古怪。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胡椒粉?” “不,是辣椒粉才对。” “糟了,中计了。”天龙仙人双眸一闪,转眼就消失在了空中。 另一方面,闵欢欢此时正被朴夜雨拉着领角腾空飞翔着,此时的她还在为她的杰作而高兴不已呢。 “你刚才弄出來的是什么毒?”朴夜雨腾出了个空,顺口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第一次嘛,什么毒都不错呀。”闵欢欢显然现在还沉浸在刚才成功的喜悦中。 “最好别出什么乱子才好。”朴夜雨总有一个不详的预感,只要是跟闵欢欢有关的事情总会被她办砸。 “追!他们在那里。” 刚才想什么來着,说到曹操、曹操就到,后面的一群神仙满脸通红的朝朴夜雨、闵欢欢赶來,从他们流着鼻涕,打着喷嚏的情况來看,应该是受了不小的苦难。 “哪家的胡椒粉,这么呛人!” “是啊,连我这个喜欢吃辣的人都受不了了。” “说了!是辣椒粉。” 神仙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着辣椒粉的出处和來源,这一切当然也都跑到了朴夜雨的耳朵里。 “你的毒是胡椒粉?”朴夜雨强忍着耐心,平静的问道。 “胡椒粉?不是把,我用毒的时候专门挑了一种花花绿绿的,看上去很厉害的。”闵欢欢喜悦的神情一滞,这才开始反省起來。 “……” “你看看、不管什么毒,效果好的毒就是好毒。”闵欢欢指着后面那群被呛得前仰后翻的神仙,理直气壮的说道。 “……” 好不容易突破了防线,又幸亏了闵欢欢的无敌辣椒粉,朴夜雨轻松的就甩了后面的队伍一大截的距离。 眼看后面的神仙队伍就要变成小黑点看不见了,突然,一个少女的背影出现在了朴夜雨和闵欢欢的身前。 “夜雨,好久不见。” 少女款款转身,一袭青绿色的小泪花长裙在空中涤荡翻转,飘逸的长发随风而飞,一双善良的俏目盈盈流转,眼中的情感是开心还是难过,因为交杂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了。 朴夜雨双眸阴冷,丝毫沒有一丝久别重逢的高兴之情,反而眼神中有一丝恼怒。 “好久不见。”闵欢欢见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连忙打气哈哈來。 “闵姑娘好是一如既往的好精神啊。”青璃朝闵欢欢微微一笑,说完便又把目光转回到了朴夜雨的脸上。 见朴夜雨仍然沒有丝毫反应,青璃沉吟了好久,深吸了一口气:“你都知道了?” “你承认了?”朴夜雨不答反问,眼中的恼怒又多了一些。 “你愿意听我解释吗。”青璃微微一颤,双眉微微皱了起來,眼中透露的是期盼还是绝望。 “你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朴夜雨双眸紧闭,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别这样嘛,青璃,你说吧,我们听着。”闵欢欢戳了戳朴夜雨的咯吱窝,朝青璃笑了笑。 “其实我……”青璃唇瓣微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让她的眼眸昏暗的如死绝了一样。 青璃的告罪书即将呈现,谁知,后面那群被胡椒粉、不、辣椒粉喷得鼻涕水横流的神仙们也慢慢的追了上來。 “你是在拖延时间?”朴夜雨双眉紧皱,森然的看着青璃。 “不,其实……”青璃见后面的神仙越发的靠近了过來,神色上有些激动,连脚步都不自觉的向前腾空飞了一尺。 “我们走。”朴夜雨冷眼看了青璃一眼,转身拉起闵欢欢直接从青璃的身边掠了过去。 如果要是他沒有伤的时候,他勉强可以有一线生机,但他现在无论是体力还是真气都已经差不多耗竭了,如果真的被抓到了,那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夜雨。”青璃回眸一望,刚才近在咫尺的朴夜雨已经化为了一个小黑点,远在天边,一声绝望的呐喊划破了天空。 朴夜雨颤抖了一下,嘴角一抿,非但沒有减慢速度,飞遁的速度反而又快了一分。 “你要不要听听她怎么说?”闵欢欢回头望着独立站立在风中的青璃,怎么都感觉这个女人好像是被冤枉的,就算不是被冤枉的,至少她对朴夜雨肯定是有真心的。 “有什么好听的,听她怎么陷害我们,让我们陷入现在的绝境么。”朴夜雨嘴角抽搐了一下。 “人家只是建议嘛,你不听就算了,小心别后悔。”闵欢欢朝朴夜雨的后脑勺白了一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青璃站在空中,一双秀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盛满泪水,看着朴夜雨的背影、回想起刚才的冷言冷语,心中的绝望迅速的放大,直至泪水决堤,模糊了双眸。 “青璃仙子,你怎么在这里。”天龙仙人姗姗來迟,见原本在这里看到的朴夜雨影子已经不知所踪,连忙问起了青璃。 青璃抹了一下眼泪,转身便摆出一脸的亲切笑容,恭敬回应道:“天龙仙人好,我只是刚才看到一大群神仙叔叔伯伯、阿姨婶婶沒聚在一起,所以想过來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这么简单?”火鸟仙子画眉一紧,用侧眸冷冷的看着青璃。 俗话说,漂亮的女人对于男人來说就是捧在手心里的花,对于女人來说就是唇边的毒药,不防着点怎么行。 人间如此,仙界更是如此。 仙界的修仙者大多都是从人界飞升上來的,修炼不等于抛弃七情六欲,小肚鸡肠的女神仙数不胜数,好色成性的男神仙也不在少数。 食色,性也! “就这么简单。”青璃嘴角一钩,以微笑巧妙的化解了一段女人之间可能爆发的战争。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知道你喜欢我 火鸟仙子见青璃神情礼仪皆具得体,又作为青幽幽的女儿,如果再纠缠下去也吃不到什么好果子,只是冷哼了一声也就此作罢了。 “不知青璃姑娘有沒有看到,幽冥王从这里飞过呢?”天龙道人稍稍抬眼,一双暗淡无垠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青璃,仿佛能看透别人内心一般。 “幽冥王?”青璃柔和的目光陡然变得纷繁复杂。 “嗯,就是一直跟你呆在一起的那个朴夜雨。”火鸟仙子森然的看着青璃,画眉紧靠在一起,显然是有些不耐烦。 “哦,她往那里去了。”青璃巧目一转,当机立断,直接指了一下相反的方向。 “大家注意了,他们往那里跑了。”天龙道人嘴角一钩,直接指了指青璃指的相反方向大声发号施令。 “你们?”青璃脸色微变,弱弱的问道。 “青璃仙子抱歉了,因为你跟幽冥王的关系,我们不得不怀疑你,当然,我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有风险的,说不定你说的方向是真的呢。”天龙道人抱拳道歉道,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可脸上的笑容却沒有一丝歉意。 火鸟仙子听了以后很是高兴,托了托自己的等离子卷发与天龙仙人对了对眼神,随后说道:“除此之外,也麻烦青璃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说完,还不等清理反应,火鸟嘴巴瞬间怒张,一声高分贝的嚎叫从它的嘴里一下子发了出來,让仍在考虑如果脱身的青璃一下子沒反应过來,正中耳膜。 “你们。”青璃捂着耳朵,站在天上摇摇欲坠,耳边流淌下來的红色血液滴答滴答的染湿了她的青色长裙。 这场拉锯战比朴夜雨原來所想的要长上许多,如果换做平时,朴夜雨直接使用家族中惯用的移形换位就可以顺利摆脱后面这群麻烦的神仙。 可惜,在仙界里他能死里逃生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现在还奢望能够一下子就躲过这么多神仙的追捕真是痴人说梦。 “她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呢。”闵欢欢趴在朴夜雨的背上,吃起了刚才沒吃完的馒头,一口多用对她來说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吃你的馒头,小心噎着。”朴夜雨冷冷的回了一句。 闵欢欢不以为然的瞥了朴夜雨的后脑勺一眼,装什么酷,都相处了这么多时间,闵欢欢早就不怕朴夜雨的冷酷了。 “我怎么可能噎着,我是担心你,口是心非,小心到时候后悔。” “后悔?我后悔什么。”朴夜雨“切”了一声。 “后悔人家以后不要你了,小心打光棍沒人要。”闵欢欢低着头,小眼珠转了转,在朴夜雨的耳边小声说道。 “不是还有你么。”朴夜雨嘴角微微勾起,冷笑了一声,调戏道。 “我?”闵欢欢口中的面包屑还是无情的掉落了下來,弄脏了朴夜雨的衣服。 “嗯,你不是喜欢我么。”朴夜雨戏谑的意味更加明显,叫你嘴巴乱说话,现在就让你说不出! “我喜欢你?”闵欢欢痴呆的喃喃自语着,双眼的空洞程度堪比痴呆儿童。 “谁说我喜欢你了。” 终于,闵欢欢活过來了。 “你自己做梦的时候说的。”朴夜雨根本沒有丝毫放弃这个调戏机会的想法,胡乱编了一个理由应付道,反正就闵欢欢的智商,应该是看不出來的。 “我做梦的时候居然说了这种话。”闵欢欢嘴里的面包屑一贯而出,在她惊奇的大嘴张开的瞬间,倾斜而下。 “嗯,你还说,你觉得我长的帅。”朴夜雨心里笑的快要憋过气去了,也许在这个紧绷的时候,只有闵欢欢能让他稍微舒缓一下了。 “这个倒是真的。”闵欢欢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刚点到一半,一下子反应过來,大声反驳道:“不对,你肯定是胡说的,我不可能说这么直白的话。” “你现在说的话还不够直白么,闵小姐。” “请叫我,闵公主。”闵欢欢抬杠的性格一点都沒变。 “……” 平静的又飞了一个时辰,朴夜雨突然用小心翼翼的口吻问道:“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嘛。” “你去死吧。” “啊,腿啊,要捏也捏别的地方啊。” 一阵悠扬的惨叫声响彻天空。 甚至是一千里以后的神仙部队都听到了这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咦,你们有沒有听到什么。”天龙仙人凭虚御风,飞在队伍的最前方,谨慎的朝旁边的火鸟仙子问道。 “一声惨叫。”火鸟仙子皱着眉,怎么听都觉得怎么这么熟悉。 被捆仙索困着的青璃被一个高大的男子背在背上,低垂的秀目微微流转,刚才的那声音不会错的,难道他已经遇到了什么危险。 “全力向东北角的四十五度前进,他们就在前面。” 天龙仙人把一个类似于特质高像素望远镜的神奇法宝套在了眼前,四处搜索起來,不一会就在东北角的四十五度的方向找到了朴夜雨的行踪。 话音刚落,原本如无头苍蝇一般的神仙们纷纷像打了鸡血一样振作了起來,看來不管是人还是神仙都是一个样,都需要有目标才有动力啊! 半响过后,神仙队伍渐渐接近了朴夜雨二人,看着步步紧逼的神仙部队,朴夜雨双瞳微微收缩,现在自己的情况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经沒有多余的力气去增加速度了。 “要不,我來挡住他们,你先跑?”闵欢欢眼见后面的神仙越來越近,更看到了朴夜雨额头上因为长途跋涉而留下的汗水。 “你去找死么。”朴夜雨丝毫不客气的打消了闵欢欢愚蠢的建议。 “他们要抓的是你,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把。”闵欢欢撅着嘴心里暗道:自己现在是在帮你着想,居然还说话这么不客气,活该沒人要,哼!!! “沒用的,他们根本就不是善男信女,你觉的善良的人会大白天的明抢别人东西吗?”朴夜雨嘴角闪过一丝不屑。 “啊哟喂,真是一群不要脸的!”闵欢欢听了朴夜雨的话,忍不住吐槽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碎花夫人 “你说谁不要脸呢。”一个慈祥的声音环绕在闵欢欢的耳畔。 闵欢欢只顾骂的舒服,完全沒有考虑到朴夜雨的身前突然多了一个穿着修长道袍的老太太。 “哇塞,好fashion。”闵欢欢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顿时瞠目结舌。 这个老人可谓是极其对了闵欢欢时尚的口味,一头花白的中短发披在肩上,一头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玫瑰,顶天绽放,这头饰,这霸气,真是在整个修真界里都是非常少有的。 除此之外,远远看去,就身高來说应该是常人所说的五短身材,,就是身上的所有地方都非常短,沒脖子,沒腰,从头到脚一气呵成的感觉。 可是,常人眼中的无短身材穿上了这位老人的这一身碎花长礼服顿时就有了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 仔细看去,她身上的那一身长的有点吓人的道袍原來不是剪裁有问題,而是对于这么短的身材來说,它,就自然变成长了! “啊呀,忘记装假牙了。”老人见闵欢欢紧紧的盯着自己看了好多时间,不免怀疑起自己脸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題。 只见老人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副假牙,背过身子装了上去,抿了几下嘴唇,待一切都沒有问題了才转过身子。 “老太太,请问您是?”闵欢欢对具有时尚品味的人都是很尊敬的。 “你认识我?”老太太歪着头,疑惑的看着闵欢欢。 “我应该认识你么。”闵欢欢一边苦苦思考自己什么时候碰上了这么一个时尚老顽童,一边老实的摇了摇头。 “你的师傅是谁?”老太太用手戳了戳下巴,仰着头问道。 “墨龙子!”闵欢欢非常卖力地一下就把师傅给出卖出去了。 “墨龙子这个小娃娃怎么这么不长心眼,收徒弟都不提起提起老身。”老太太狠狠的腾空顿了顿脚,从脚力來看,丝毫看不出是个步入花甲的老太婆。 “我师傅怎么变小娃娃了。”闵欢欢与朴夜雨对了一眼,不解的问道。 “我猜想,你就是花仙派的开山始祖,,碎花夫人把。”朴夜雨看了看后面的神仙部队,顿觉不安,如果要在平时,让闵欢欢一个一个猜过來也大不了用上一天的时间,可现在这种情况再这么聊家常下去,他们就真的跑不掉了。 “啊哟,小娃娃,长的真俊俏。”老太太把视线从闵欢欢的身上移到了朴夜雨的身上,顿时对鲜肉表示出了强烈的兴趣。 “老奶奶,你还沒说你是谁呢。”闵欢欢不爽的撅着嘴,一副你如果抢我的男人,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他刚才说的不错,我就是花仙派的开山之祖,,碎花夫人是也。”恶俗的碎花夫人一脸骄傲,边说还变做了一个不到位的下蹲。 “什么,师傅不是说您老肠胃不好,不下凡了么?”闵欢欢横看竖看怎么看都觉得碎花夫人的身子骨好的出奇啊,肠胃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肠胃这种东西你就不要这么在意了么,只不过那天我跟住在我旁边那间宫殿里的神仙组了一个四人小队打了几圈麻将,弄的最后累了,所以就只能称病啦。”碎花夫人霸气地讲述了真实情况。 “这也可以?”闵欢欢第一次碰到了一个人会让她从心底感觉比自己还要霸气。 “又有什么不可以?”碎花夫人欢脱的做了个鬼脸。 “前辈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先走了。”朴夜雨终于忍不住了。 “走?走到哪里去,有什么好玩的么,带我去吧。”碎花夫人见闵欢欢要走,立马拦住了他们,两只小眼睛闪着精光。 “等等。”闵欢欢望着碎花夫人,连忙戳了戳朴夜雨示意他停一停,一下恍然大悟道:“对了,碎花老祖宗,我刚才忘记问你了,你怎么跑到这深山老林來了,你不是下凡也应该在花仙山呆着嘛。” “谁说我跑到荒山野林來了,这里明明就是花仙派的后花园好么,我到我的后花园來还要别人准许?”碎花夫人眉毛一挑,惊讶道。 “这里是花仙派的后花园?你怎么飞到花仙派的后花园來了?”闵欢欢慢慢的把视线投向朴夜雨,这家伙不会是想把花仙派拿來当挡箭牌把。 “如果把你这个包袱丢掉了,我就跑起來方便多了。你只要到了花仙派,看在同是天陆翘楚门派的份上,我想那些老家伙应该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把。”朴夜雨撇了一眼闵欢欢,直白的打击着闵欢欢的自尊心。 “到底是谁在追我的好徒孙女,让老身知道了,一定用拐杖打断他的骨头。”碎花夫人一听,连忙脸涨的跟气球一样,大声呼喊道。 “诺,就是他们。”闵欢欢切切诺诺的点了点后面的神仙队伍。 “哇呀呀呀呀呀,这群老家伙原來也跑下來玩啦,果然是够闲的呀。”碎花夫人一手插着腰,一手扮演的拿着望远镜的样子,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们怎么得罪他们了?”碎花夫人看了一会,转过头朝向闵欢欢,撅着嘴问道。 “他们要抢我们东西。”闵欢欢砸吧着嘴,眼泪即将夺眶而出。 “抢东西,这光天化日居然敢抢东西,还抢我徒孙的东西!不要命了!”碎花夫人手中不知道从來拿出了一根棍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一对活宝。”朴夜雨被夹在这两个二次元女人的中间,实在沒有办法理解他们的想法,这一哭一闹的简直就是演戏! 沒错!就是演戏! 试想一下一个青年小花旦和一个老年老花旦两人在人世间重逢,怎么能不好好的对上一场戏以解久久环绕在自己内心的戏瘾? 这边的火热对戏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后面穷追猛追的神仙部队也已经赶了上來。 两派势力又一次对上了,可是这一次的实力对比可就大大不同了。 如果上刚才的那几次对峙是一群老神仙对付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童的话,那么这次就应该是一个老祖宗带着孙子孙女对上一帮老顽固。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有后台就是好 “啊哟喂,我说是谁这么不要脸要抢我徒孙女的东西,原來是你这个死老头啊。”碎花夫人见到天龙仙人,完全沒给对方面子的意思,在闵欢欢和朴夜雨的面前就骂了起來。 “啊哟,我当是谁在护犊子呢,原來是碎花老太婆啊,真是好久不见了,护犊子的爱好还沒变啊。”对上碎花夫人的嘲讽,天龙道人脸一板,刚才的出世风范一下子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喂狗去了。 “啊哟,这小嘴巴还是这么利索你看。”碎花夫人大大的比了一个大拇指。 “天龙仙人,这位是……”火鸟仙子见他的老姘头天龙仙人与一个老太婆纠缠不清,还颇有一种打情骂俏的意味,顿时心里的醋坛子又一次被打翻了。 “老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碎花夫人。”碎花夫人见天龙道人眼神不定,索性一股脑的自报名号。 “什么!”众人一时间异口同声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碎花夫人?” “哇,碎花夫人哎。” “果然跟传说中说的一样,品味真“独特”。” 顷刻,刚才还紧绷的快被拉断的气氛一下子变成了小学联谊介绍会的情景。 “喂喂,我这个老祖宗到底是什么來头,怎么跟个明星一样。”闵欢欢受宠若惊的看着这一幕,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來。 “位列七等仙尊。”朴夜雨简明扼要的回应道。 “什么情况?什么仙尊不仙尊的,我以前的时候还是女王。” “仙尊就是可以轻易一个法诀就可以摧毁一个城的人。”朴夜雨看了眼闵欢欢,聪明的从侧面解释起來。 “……原來我的老祖宗这么厉害,怪不得说话这么霸气。”闵欢欢从此刻起直接就在心里为碎花夫人空了一块地皮,上面插着一根木头,上面写着“偶像”二字。 “徒孙女,徒孙女!是不是他们惹了你,要抢你的东西。” 碎花夫人见闵欢欢一副痴呆的样子,问话也不回,顿时担心的低声叫唤起來。 “碎花老祖宗有什么贵干,小女这厢有礼了。”闵欢欢非常容易的从大婶的角色转换为了古代宫廷宫女的角色,一气呵成,毫无违和感。 “好好说话!” “就是他们要抢我的东西!”闵欢欢揉了揉笑僵的脸蛋,坚定的指着以天龙仙人为首的仙人部队们。 “……” 小学联会会的和谐情景到此为止,闵欢欢这个和谐破坏者对于一切和谐的东西都会毫不留情的摧毁,就像这次一样,仅仅用了一句话。 要说闵欢欢和朴夜雨会找后援的这件事情其实天龙道人等都已经意识到了,凭借着大规模的人数优势和道德优势,他们是绝对不会有输的可能的。 但是,千算万算沒有算到,碎花夫人居然会这个时候下凡,又在这个时候在散步的时候遇到了闵欢欢,现在要说不是天在捉弄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了。 “天龙仙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火鸟仙子听了碎花夫人的名号之后,非常明显的收敛了很多,乡村大妈嗓也不再那么洪亮了,此时与天龙仙人商量的时候也是小声小气的。 “静观其变。”天龙道人脸色阴沉,直视着碎花夫人冷冷道。 “你这死不要脸的,一直看着我干嘛,被不知道的人看的去,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那样的话,我不是吃亏吃死了。”碎花夫人撅着嘴唇,双手在胸前一摊,可怜兮兮道。 “别说有的沒有,你到底在这里干嘛。”天龙道人眉间青筋微微**,强忍着怒气平静道。 “老身在这里散步,什么干嘛不干嘛的。”碎花夫人扭了扭腰,仰着头回答道。 “那你慢慢散步把,我们这里的事情你就先不要管了。”天龙道人尴尬笑了笑,挥手示意神仙们朝闵欢欢和朴夜雨那边靠拢。 听了这话,碎花夫人就不乐意了:“慢着,什么叫这里的事情我不要管,其他人的事情我也懒得管,只是你也不看看,你要抢的是我的徒孙女,你觉得我能袖手旁观嘛。” 说完,还跟闵欢欢对了对眼神,看的夹在中间的朴夜雨汗毛直竖,他有一种预感,这两个女人如果联手起來的话,前面这帮神仙一定会被玩死。 “啊啊啊啊啊!老祖宗啊,你可要替徒孙女做主啊。”一声惨叫声从闵欢欢的口中突然传出,从闵欢欢的血盆大口望着她用全身的力量在震动的小舌头,朴夜雨擦了擦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汗水。 “别叫我老祖宗,叫我婆婆,花婆婆。”碎花夫人摆了摆手,眯着眼和蔼的纠正道。 “哦,花婆婆,快点替徒孙女做主把。”闵欢欢揉了揉喉咙,诺诺道。 “好的!看婆婆怎么收拾他们。”碎花夫人高举神奇的大拐棍,一副老年版本雅典娜女神的样子。 “救命啊。” “怎么办,早知道就不來了。” “还能怎么办,跑啊!” 碎花夫人此言一出,井然有序的神仙队伍瞬间乱作了一团,有大声呼喊的,有悬空跪地求饶的,当然还有拖家带口直接跑路的。 他们都知道,他们在对抗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婆,而是老太婆中的战斗机,,碎花夫人! “碎花夫人,我们的目标不是你的孙女,而是你孙女旁边的人,如果你想保护你的孙女的话,那么现在我们就可以让你们走。”天龙道人用眼角的视线看了一眼现在的情况,顿感心里不妙,只能退而求其次,放弃次要目标,着重打击主要目标。 “哦,真的?那徒孙女,我们走吧。”碎花夫人抿嘴一笑,似乎对刚才天龙道人恭敬的举动很是满意。 “不要啊婆婆,我要跟他一起走。”闵欢欢望着朴夜雨苍白的脸色,贪图美色加心有不忍的两种感情顿时夹杂在一起发酵起來,顿时就想出了这招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计策。 “那就一起走把。”碎花夫人“呵呵”一笑,直接拿定了注意。 第一百一十五章 花仙派的援军来啦 “这可不行,放走你的孙女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幽冥王是绝对不能放的。”天龙道人见碎花夫人自说自话,脸色终于是有些挂不住了。 “原來你是幽冥王?”碎花夫人闻言,立马回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朴夜雨,刚才要不是闵欢欢提起,她早就把眼前的这块鲜肉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朴夜雨果断应道,悄悄的,一股强烈的的真气也在此刻在他的手掌聚集,他从小就不相信任何人,如果事情有变,那他也要來个玉石俱焚。 “哦,长得不错嘛。” “……” 天龙道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此來舒缓心中的不悦,心平气和道:“碎花夫人,我们好心提醒你,幽冥王在仙界可是有名的通缉犯,你作为仙界的人袖手旁观可以,但可千万不要帮助魔界的人,否则要是执法使知道了,就算是你也不能置身事外把。” “我呸呸呸,那个老秃驴敢把我怎么样,他跟我一样是七等仙尊,不就比我多混了一个官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碎花夫人对这种以权势压人的行为很是嗤之以鼻。 “那你的意思是,非要放了他们?”天龙道人脸色阴沉,森然的语气让四处逃窜的神仙也都镇定了下來。 是啊,我们还有执法使在后面撑腰呢。 “别跟我來什么正派邪派,花仙派不属于正派也不属于邪派,你别拿这种有的沒有的來跟我抬杠。”碎花夫人最崇尚的就是自由,对于这种理由简直就可以用蔑视來形容。 “你可以不管,但是如果你放了他就是跟整个仙界作对,你觉得你够资格吗?”天龙道人冷冷一笑,稍稍抬眼紧盯着碎花夫人。 “什么资格不资格的,老身活到这把年级还沒受过这种窝囊气,我想放就放,要算账就让他们來找我。”碎花夫人用拐杖指着天龙仙人的额头极力训斥道。 “那既然这样,我们也沒什么谈的了。”天龙道人缓缓的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一丝恼怒。 “嗯,知道就好。”碎花夫人小手一挥,闵欢欢和朴夜雨两人自动就飘到了她的面前,空中若隐若现的可以看到有一根丝线连接着三人。 “那我走啦。”碎花夫人摆了摆手,刚一转身,就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背后袭來。 “你们玩阴的。”碎花夫人连忙转身,布满笑容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起來,一双明眸直愣愣的盯着天龙道人。 刚一转身,碎花夫人就看到各式五颜六色的法宝纷纷朝他袭來,有锅子,有铲子,有毯子,还是被子…… 碎花夫人作为六等仙尊,虽是女人,但也是属于巾帼不让须眉的那种女汉子,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待遇。 顿时,无头拐杖凌空飞射出去,与各式法宝纠缠在一处,无头拐杖虽然看似是木头所制,但丝毫不输给那些用各种稀有金属做制的法宝。 乒、乓、乒、乓。 “婆婆,你这个木头可真牢啊,到现在还沒断掉。”闵欢欢躲在碎花夫人的背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差距。 “那是,我那可是天界蟠桃树的树枝做成的,这群死不要脸的垃圾法宝怎么可以跟我的小拐杖比!”碎花夫人似乎对闵欢欢的赞美很是受用,丝毫忘记忘记了现在她还在战斗。 “扑。” “朴。” 不过十秒,已经有好几个神仙口吐鲜血,从脸上的表情來看就像是快要往生了。 “他们怎么吐血了。”闵欢欢目不转睛的盯着一群法宝组成的战局,津津乐道的谈论着,如果这个时候给她一包薯条或者一袋爆米花就更加好了。 “虽然是法宝在战斗,可是操纵法宝的是人,如果法宝受伤了,因为真气的连接,操纵者会受到更加厉害的伤。”朴夜雨冷眼旁观,细致的解释道。 “不错,这个小伙子懂的不少。”碎花夫人“哈哈”大笑,颇有一种快要因哮喘病发作而亡的节奏。 半响过后,基本上所有的神仙都被打得吐血了,只有少数的几个修为较高的还在苦苦支撑。 如果说之前的战斗可以说是一群法宝群殴一个法宝还被反群殴的话,那么现在可以说是被群殴的法宝奋起直追剩余几个法宝的局面。 “真是一群沒出息的东西。”碎花夫人脸不红心不跳的骂道,顺手还甩了一把长裙。 相比之下,剩余几个还在苦苦支撑的神仙也无一例外都受了不大不小的伤,其中的天龙道人一改之前的沉稳摸样,披着头散着发,气喘吁吁道:“碎花夫人,你当真要跟整个仙界作对?” “我听不到,我听不到。”碎花夫人得瑟的捂住耳朵,吹起口哨來。 “偶像!”闵欢欢趴在朴夜雨的背上,发自内心的说出了这句深藏在心里已久的感慨。 “……”朴夜雨无语凝咽。 本以为成败已定,剩下的就只有时间了,相信在碎花夫人女汉子一般的主动攻击下,剩下的火鸟仙子,天龙仙人等人也撑不了多久了。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天界也有好管闲事的闲人。 一阵略带女生羞涩,又有男生雄壮气息的声音突然从高空缓缓传來。 “啊哟喂,人家当是谁呢,原來是碎花老太婆啊,你下凡也就算了,还到处惹事,真是让人家不省心呢。” 人未到声先到,不过从这个声音來看,闵欢欢经过缜密的坚定,直接把他归入了娘娘腔的行列。 “啊哟,我当是谁啊,原來是死光头啊。”碎花夫人听到这身软糯的声音,紧忙收起了脸上的微笑,恶狠狠的朝着天空大喊道:“怎么,你也要來管这趟闲事?” 不过半响,一个穿着少女的文雅书生从天而降,一身粉红色的装扮很是少女风,一把花的不能再花的雨伞随风飘荡,纤细的手指绕过唇瓣进入口中,魅惑的眼神犹如在说着:“我美不美,我美不美,快说我美!” “别叫我光头。”文雅书生的少女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只为时尚,你死我活 “执法使大人,你怎么下凡來了,真是有失远迎啊。” 天龙仙人见有一个活生生的超级大火腿自己从天上飞了下來,立即收回了法宝抱了上去。 “还是天龙道人会说话。”望着天龙道人恭敬的样子,米兰兰很是受用,对他來说,沒有什么比赞美跟能让他滋润了,笑了笑道:“还不是在天上看到了碎花老婆子在这里欺负人,所以下來看看。” “啊哟,你什么时候变性拉。”碎花夫人夸张的张大嘴巴,做出一副惊讶状。 “你!”米兰兰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脸部,脸部瞬间白里透红,红里泛白。 “你别误会,我说的变性是那个变性,不是你以为的变性。”碎花夫人晃着脑袋念念叨叨了半天,估计她自己也沒弄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哼。”米兰兰双手抱腰,一副老娘不跟你计较的派头。 “歇歇气,执法使大人,就您这身份千万不要跟她这种无知妇孺计较。”天龙仙人弯着腰,凑到米兰兰的耳旁,小声恭维道。 “嗯,不错,人家的身份才不是那个无知老太婆可以比的呢。”米兰兰极度同意的点了点头,在一阵拨浪鼓的摇摆之后,米兰兰才挑了挑眉,接着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來听听。” “事情是这样的,其实呢……”天龙仙人一看大腿关注了自己,瞬间信心倍增,连说话的语气都提高了两个分贝,可惜,还沒说几句话就被碎花夫人给截住了。 “事情是,他们要抢我徒孙女的东西。”碎花夫人反客为主,颠倒是非是女人的天赋,请不要眼红。 “真是这样?”米兰兰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的看着天龙仙人。 “不是,事实是……”天龙道人急的面红耳赤,急忙辩驳道。 “事实就是这样。”碎花夫人继续打断,一点面子都不给是老女人的拿手绝技。 “那就是你不对了!”米兰兰看了一眼碎花夫人,见她一脸庄重的样子也不像撒谎,顿时就开始把焦点放到了天龙仙人的身上。 “冤枉啊!” 天龙道人匍匐在空中,一会看看米兰兰、一会看看碎花夫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要说跟碎花夫人对峙,虽然天龙道人自知自己的修为比不上碎花夫人,但至少在道德层面上來说,他是帮忙除去妖孽,而碎花夫人是帮助妖孽,所以他还是有优势在的。 可是现在呢,两个级别比他高的神仙对他一个,其中的一个还是专门掌管惩罚的执法使,这要是真的误会了,那他别说今天天道密卷抢不到,以后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了。 “冤枉?”碎花夫人冷笑一声,眯成一条线的眼底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什么事啊?”米兰兰作为执法使,当然知道不能一面之辞,更何况,他跟碎花夫人这么熟稔,做了不只几百年的老对头,怎么又会不知道这个老太婆最会撒谎。 “我來说吧。”火鸟仙子望着天龙仙人趴在地上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连语气中都带着一丝恼怒。 “执法使大人,站在那边的那个男子就是魔界的幽冥王,他的身上现在正带着天道密卷,因为天道密卷本属仙界的东西,是魔界的人肆意盗窃才使之现在落入魔界之手,所以我觉得我们这样做沒有错,请执法使明鉴。” 火鸟仙子一改之前的嚣张气焰,说话的时候始终埋着头,表现出一副极度恭敬的样子。 “你是幽冥王?”米兰兰顺着火鸟仙子指的方向看过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好好打量了一下朴夜雨。 “长得不错。” “呜呜呜呜,我好冷。”闵欢欢作为一个资深的腐女,很明显可以从米兰兰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炙热的同人之爱,这是一股多么深沉的爱,才能让口水都掉下來。 “我更冷。”朴夜雨一双俊眸昏暗无垠的看着米兰兰。 虽然天生性取向正常,但因为长相过于貌美,时不时就会有一些狂蜂浪蝶靠过來也就算了,靠过來的男性蝴蝶或者是马蜂也不少,这着实让他头疼不已。 “你看够了沒!死人妖!”闵欢欢见米兰兰丝毫沒有一点移开目光的想法,顿时就控制不住情绪了。 闵欢欢作为一个公认的女汉子,虽然脾气比较直率,神经比较粗壮,一般沒有什么事情能够真正的惹怒她的。 但是,即使是女汉子也有死穴,而闵欢欢的死穴就是自己的男人或者是即将成为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儿或者别的男人看。 “你说什么!”米兰兰反应很大,当然,所有的男人听到这句话反应都应该会很大。 “我说什么了?”闵欢欢瞬间投入了弱智儿童的表演角色中。 在说出嘴的那一刻,闵欢欢其实就已经后悔了,原本快刀嘴本无罪,可在这些一挥手就可以结果自己的神仙面前快刀嘴的话那就真的是找死了。 “她说你是人妖。”碎花夫人仰着头,老实的强调了一遍。 闵欢欢当场石化,朴夜雨顿感身上的重量又重了一些。 “你!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人家这样穿着是今天最新款的时尚好么,孤陋寡闻。”米兰兰对闵欢欢的时尚品味很是嗤之以鼻,重重的白了一眼闵欢欢之后还随口加了一句:“你以为像碎花老太婆那样的乡村混搭风才是真正的世上么。” “……” “你这是质疑我的时尚品味。”碎花夫人引而不发,但她怒发冲冠的样子已经让一帮担心的神仙吓得屁滚尿流了。 “你还有时尚品味?”米兰兰兰花指一翘,连正眼都沒给碎花夫人一个。 “那我就让你尝尝到底谁才是时尚教主!” 蹦! 碎花夫人头上的九个花朵应声爆裂,这不爆裂还真不知道,原來这九朵花是九个发夹。 失去了发夹的整理,碎花夫人银如白丝的长发随风飘荡,鼓吹的道袍迎风飞舞,整个形象就是一个刚从疯人院里跑出來的老年精神病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重回花仙山 “好啊,我陪你!”米兰兰眉头一皱,向后腾空飞起,整个人做出一副老鹰的动作,与他的浓妆极度不相称。 米兰兰见碎花夫人不顾形象使出全力,心里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经沒有和解的可能性了,在这群小神仙面前怎能丢了脸色,表现出一丝胆怯? 顷刻之间,碎花夫人的身上只剩下青绿色的胸罩和一条绿色小短裤了,米兰兰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的浓妆因为狂风的戏谑早以掉了一大块,原始的皮肤吸收着氧气,可从皮肤的质地來看,闵欢欢私认为化妆品对这个“男人”很重要。 “非礼勿视。”闵欢欢一看到碎花夫人衣服爆开,连忙用手捂住了朴夜雨的眼睛,自己却目不转睛的看着碎花夫人。 身材保持的不错啊! 要胸有胸,要腰有腰估计说的就是现在的这个状态把。 “大家退后。”天龙道人站在最前线,不断的被双方斗气所产生的暴风戏谑着,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好久沒跟你斗了,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几百年里有沒有什么进步了。”碎花夫人面容抽搐,纤长的发丝飘在头顶的天上,真的可以说是发丝遮天。 “哼,那就要看你有沒有这个本事当我的对手了。” 话音刚落,米兰兰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毛笔一样的东西,其实这支笔就是传说中改写命运的“判官笔。” “看看是你的判官笔厉害,还是我的龙头拐厉害。” 顷刻之间,两件法宝缠斗在一起,而作为操纵者的碎花夫人和米兰兰更是手舞足蹈的结着印,在这种高强度、高压力、高实力的对决中,一个不小心就会落的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两位老神仙在一旁斗的不可开交,闵欢欢和朴夜雨在这个时候也沒有闲着。 看碎花夫人如此的样子,估计也是沒有办法再管他们两个了,如果现在不跑,等到天龙仙人反应过來,他们就真的跑不掉了。 “快往花仙山飞,快点飞!”闵欢欢兴奋的拍打着朴夜雨的屁股,就像是在拍打一匹马一样,毫无一丝羞耻之心。 “消停点。”朴夜雨重重的抖了抖身子,这一抖可把闵欢欢给吓到了。 俗话说,得寸进尺的意思是得了寸还会进尺,朴夜雨觉得,对于闵欢欢这种肆意妄为的小女人,给她得了寸她就会直接进十尺。 所以,综上所述,朴夜雨决定一步都不让她进。 “你干嘛,我差点掉下去了。”闵欢欢用力的抓着朴夜雨的衣领,惊魂未定的说道。 “怎么,不拍了?”朴夜雨戏谑道。 “拍什么?我不记得了。” “……”朴夜雨无语凝咽。 闵欢欢本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跑路,谁知一向是她为眼中钉的火鸟仙子时时刻刻注意着她,她和朴夜雨刚跑路的时候就被她注意到了。 “大家快看,他们跑了!”火鸟仙子尖声尖叫,叫的就好像她的节操被夺走了一样凄惨。 “追。”天龙仙人被这一声尖叫叫得硬是刚刚缓过神來,连忙叫道。 于是,战局又一次转变成了一群神仙对战两个伤员的情况,而碎花夫人与米兰兰两人就像两个沒事人一样斗的不可开交,丝毫忘记了他们下凡的初衷是什么。 ※※※※※※ “快到了,快到了。”闵欢欢一边时刻注意着与后面神仙的距离,一边不时的催促起來。 相比于闵欢欢耳朵活力四射,朴夜雨可以已经算是倒了强弩之末了,长途的飞行加上渐渐供给不上的真气让他心身具疲,如今还要托着个不注意身材的闵欢欢姑奶奶,可谓是雪上加霜。 终于,当闵欢欢看到花仙派的护山大阵的时候,她释怀了,熟悉的感觉就是舒服啊。 “师兄、师姐、救命啊!”闵欢欢双手放在嘴前,做出一副喇叭的样子,大声喊道。 不到片刻,从花仙山远远的山头上传來了一声叫骂声。 “你这个死丫头还记得回來!” 话音先到人未到,半响之后,一个身穿黄色鹅绒毛的女子才堪堪出现在闵欢欢的视野中。 “林师姐。”闵欢欢兴奋之下,一下站了起來,整个脚丫子直接踩到了朴夜雨的后脑勺上。 “死丫头,还是这么不让人放心。”林阿曼笑骂着飞了过來,语气中满是训斥之意,可脸上的欣喜却是显露无疑。 “人家这不是回來了么。”闵欢欢眨了眨眼,卖了一下小萌。 如此,两个女人之间的嘘寒问暖全力开启,只是苦了被闵欢欢当做垫脚石的朴夜雨一脸黑线,要不是他现在沒有多余的力气跟闵欢欢计较,他真想直接把闵欢欢从这里给甩下去。 “闵欢欢!” 朴夜雨朝后望了一眼,眼看后面的神仙就要追上來了,迫于无奈之下打断了两个姐妹的团聚时刻,平静道:“我们先进山再说吧,后面还有人在追。” “什么?追,死丫头你又惹了谁。”林阿曼把视线从朴夜雨的身上转了回來,皱着眉问道。 “一群神仙。”闵欢欢老实的回答道。 “什么!”林阿曼瞠目结舌的看着闵欢欢。 这家伙难道是天生的扫把星嘛,上次与史真香结怨,弄了一个紫林仙子上门派來胡搅蛮缠,这次可好,连惹祸的本事都升级了,一弄弄了一群神仙过來。 “走吧走吧,先进山再说。”林阿曼精光一闪,化作了一点金黄色的小圆点带朴夜雨和闵欢欢飞进了花仙山中。 ※※※※※※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神仙们已经赶到了花仙山外,望着烟雾缭绕的群山峻岭,神仙们一下子仿佛进入了一个迷宫,方向感都沒了。 他们可不知道,碎花夫人下凡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本來就是要找紫林仙子报仇的,除了因为差点灭派的那次挑衅之外,听说还有什么背后的隐情。 但是碎花夫人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一点音讯,紫林仙子就像是从人界消失了一样,丝毫沒有留下一点痕迹。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师兄师姐的追问 迫于寂寞,碎花夫人就只能整天呆在花仙山上,沒事就出來走走,散散步。 谁都知道,花仙山上除了墨家三怪之外,就只剩下一个沉默寡言的冷听风和不问世事、陷于情伤的林阿曼了。 鉴于沒有什么共同话題和性格的关系,碎花夫人在花仙山上可谓是度日如年。 为了找些事情做,碎花夫人就在沒事的时候为花仙山重新做了一个护山大阵。不过虽说是沒事的时候随便做出來的,可傻子做出來的泥巴和天才做出來的泥巴能一样吗。 同理,意思就是这个护山大阵很厉害的样子。 因为花仙山护山大阵的关系,外面的人是无法看到山内的真实状况的,那究竟里面的人能不能看到外面的人呢? 废话。 当然可以了,否则这个护山大阵还不如买一块钢铁绕在花仙山旁边一圈來的省力。 以上内容摘录与《闵欢欢与林阿曼的交谈语录》 “咦,他们人都跑到哪里了去了,刚才还在这里看到他们人影的。”火鸟仙子摇着头东张西望道。 “肯定在这里附近。”天龙仙人垂下眼眸,四处观察起來。 “这里怎么感觉这么熟悉。”火鸟仙子手托着下巴,皱着眉头道。 “这里是……” “……” “花仙山!”两人异口同声道。 半响之后,两人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可是,新的问題又來了。 花仙山作为不属于正派也不属于邪派的中立派别,一向以虚无缥缈,无处可寻为特点。 身居在花仙山上的门派只要不是请來的客人,一般都沒有办法主动进山,除了紫林仙子这种拥有对花瓣独特敏锐性能力的神仙可以摸得到门路,就算是玉皇大帝下來了,也不一定有办法。 如今,在花仙山本來就虚无缥缈,无门而入的基础上,碎花夫人又无聊的加了一道护山大阵,这就好比在铜墙铁壁上又镀上了一层金,然后还跟别人说“來砸我呀,我不怕的。” “要不我去探探路。”火鸟仙子眼看这样等着也不是个办法,主动请缨想当先锋队员。 “慢着,小心有诈。”天龙仙人的双眸很快就锁定了花仙山外的那层薄薄的金色光线。 “那层金色的是什么。”顺着天龙仙人指的方向,火鸟仙子远远望去,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真的发现不了。 “哎,这护山大阵不简单啊。”天龙仙人捋了捋白色的胡子,幽暗的双眸昏暗无垠。 火鸟仙子看着金黄色的护山大阵和群山峻岭顿时犯了愁,要说如果她乘着她的火鸟巡逻的话,不出一个时辰就可以饶遍这里所有的地方寻找入口,但是如今有护山大阵在,如此的方案就不可行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 “就是,总不能让那两个小娃娃以为我们怕了他们把。” “是啊,这层金色的东西我看着也沒什么稀奇的,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神仙还抵不过这一层薄薄的东西。” 看着烧好的烤鸡又长了翅膀飞走了,神仙们纷纷像不要钱一样向外吐着心中的不快,顿时狠话连天,就好像把天说破也不能填补他们心中的空缺。 可是说归说,这些神仙的心里都打着小算盘,谁都知道这个金黄色闪着微光的东西绝非凡物,否则火鸟仙子和天龙仙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外面了。 “怎么,有谁想要进去看看嘛?”火鸟仙子嫣然一笑,一脸鄙夷的看着这群神仙。 “……” “刚刚你们不是说的很好嘛,怎么现在又不敢了。” “……” ※※※※※※※※ 花仙山,人鱼宫。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师妹,你怎么弄的这么狼狈,到底去哪了。”冷听风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在帮闵欢欢擦着脸上的小伤。 “沒事,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么。”闵欢欢惬意的躺在床上吃着林阿曼给她带來的小吃,翘着二郎腿,颇为惬意的样子。 “你这个笨丫头,怎么把脸弄成这样,伤哪都不能伤脸啊,看看,多难看,这样下去谁还敢娶你啊。”林阿曼坐在床边,直接在闵欢欢的额头上重重的点了一点,语气虽重,但话中的担心在场的人都能感受的到。 “有人娶我呀,那个人不就是娶我的人吗。”闵欢欢“哈哈”一笑,指着坐在离三人比较远的朴夜雨小声道。 话音刚落,林阿曼和冷听风突然异口同声叫道:“什么!”,叫完还互相对了对眼,让闵欢欢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朴夜雨听到两人的叫声,双眼稍稍的张开了一条缝,见三人沒事才重新闭上了双眸。 “你说的是真的?”林阿曼确定朴夜雨沒有再看过來,才小声开口问道。 “当然是真的。”闵欢欢一口一个鸡腿,霸气的说道。 “你真的把你的身子都给了他?”林阿曼抓着闵欢欢的双肩來回晃动。 “……”冷听风也停下了手中的擦拭,双手扶额,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们这两个色魔,好色啊,不要带坏我这个纯洁少女好吗。”闵欢欢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白了一眼两人,甩一个白眼又不用钱,不用白不用。 “那到底是怎么的,你倒是快点说啊。”冷听风抽风般的抬起头,温柔的目光陡然变得凶狠起來。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你别这么激动,我只是单相思而已。”闵欢欢脸部泛红,低着头喃喃道。 “嗯,品味不错,长的还算俊,不知道武功怎么样。”林阿曼插着腰,一脸丈母娘挑媳妇的表情看着朴夜雨。 “他是魔界的幽冥王!”闵欢欢平静的说出了事实。 “什么!”两人又一次非常默契的叫了出來。 “我不同意。”冷听风板着脸,果断拒绝道。 “你这个死丫头也真是的,也难怪你师兄不同意,你说你找个什么人不好,非要找魔界的,还要找有官的,你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林阿曼双眼外瞪,猛的站了起來,一副你要死别拖着大家一起死的架势。 第一百一十九章 猥琐的闵欢欢 “别激动嘛。”闵欢欢拉着林阿曼坐了下來,深深呼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又不是正派,沒这么多门户之见把,而且,碎花夫人都见过了,也沒反对呀。” “什么,祖师奶奶也见过了。”两人默契的都可以直接入洞房了。 “嗯,她还夸他帅呢。”闵欢欢花枝乱颤的笑着,就好像碎花夫人是夸的她自己一样。 “她老人家真这么说。”冷听风挑了挑眉,眼神中充满了狐疑。 “真的!”闵欢欢收起了花痴般的笑容,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估计也是真的。”林阿曼一脸阴暗,望着墙角发自内心的点了点头,道:“如果是她的话是绝对有可能的。” “我就说嘛,他本來就很帅。”闵欢欢一双俏目紧紧的盯着朴夜雨,就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好了好了,别犯花痴了,说正事。”林阿曼见闵欢欢这幅花痴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把闵欢欢的头直愣愣的转了回來。 “正事?什么正事?”闵欢欢意犹未尽的用余光扫了一眼朴夜雨才回过神來。 “什么正事!”林阿曼暴躁的脾气瞬间被闵欢欢的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所点燃,恶狠狠的盯着闵欢欢道:“你还好意思问,你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们了,他们已经在外面站了一天一夜了,这样下去是不是我们都要陪着你躲在山里。” “哦,那群神经病神仙呀。”闵欢欢一敲脑袋,恍然大悟。 “……”冷听风坐在一旁,冷不丁的來了一句:“是不是又做了猥亵的事情,被人家发现了。” “……”人鱼宫内一片沉寂。 “哈哈。” 突然,不知哪个不要命的人在短暂的平静之后发自内心的大笑了起來,闵欢欢的凶恶眼神往声音的來源飘去,原來罪魁祸首是朴夜雨。 “你笑啥。”闵欢欢红着脸。 “原來你的师兄师姐们也知道你的秉性啊。”朴夜雨睁开了眼睛,一副被猥亵受害者之一的样子。 “什么秉性。”喜结连理的朴夜雨和林阿曼异口同声的问道。 “猥琐。”说完之后,朴夜雨心安理得又闭上了双眸。 “你闭嘴!”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闵欢欢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中闪过了三次震耳欲聋的响雷,自己好不容易掩盖到现在的本性和装的如白莲花一样的纯洁高尚的情操就在这一秒被这一句诽谤吹的灰飞烟灭了。 望着冷听风和林阿曼半信半疑的眼神,闵欢欢肯定,通过强有力的脑补和卓越的构思想象能力,“闵欢欢是一个猥琐的少女”这个概念将在明天成为铁一样的事实。 “你们别听她瞎说。”闵欢欢绝不会放弃最后一点掩盖的机会。 “我觉得他说的应该沒错。”已经到了入洞房阶段的冷听风和林阿曼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郑重的点了点头。 “……” 之后,在冷听风和林阿曼非常严酷的逼问和非常奢华的诱惑之下,闵欢欢以一个红烧烟熏大盘鸡的价格出卖了自己是如何得罪那群神仙的过程。 乍听之下,这个故事其实可以总结为一个打酱油的人无缘无故成了目标被人追赶。 乍听之下,闵欢欢其实可以算是一个最为悲苦的存在,被人误会,被人无端追赶,还被人无端的诽谤。 乍听之下,闵欢欢什么错都沒有,唯一的错就是跟了朴夜雨。 可是很快,闵欢欢乍听之下的所有言论都在闵欢欢与神仙对峙的那一刻崩塌了。 次日清晨,花仙山外的空地上。 花仙山的主要人物无一例外的齐齐出现在了当场,就连与米兰兰闹得一个通宵的碎花夫人都來了。 而对面则是天龙道人和火鸟仙子为首的神仙部队。 至于米兰兰嘛,此时正站在中间。 “谁先开始?”米兰兰揉了揉昨天被碎花夫人一巴掌打肿的脸,自说自话把自己当成了评判官。 “你这个死不要脸的,这里沒你的事情。”碎花夫人操着牙齿一口漏风的话语,恶狠狠的瞪着米兰兰。 昨天这两个人在闵欢欢二人和神仙部队走了之后,可谓是斗得你死我活,本來这件事情根本就跟他们两个沒关系,最后却演变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决战。 从最开始的互相打着玩玩,到了后來的大招连放,沒有人会知道,估计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为啥要这么拼命。 最后的结局,无疑是两败俱伤,米兰兰精心呵护的小脸被碎花夫人一连几个巴掌打得红喷喷的,而碎花夫人也沒捞到什么好处,几颗刚刚装上去的高贵陶瓷门牙硬生生的被打了下來,因为材质特殊,只能等回天上再去修补了。 “……” 本以为这是一场化解恩怨的聚会,谁知道回以米兰兰和碎花夫人争锋相对的对骂作为开场白。 沉吟了一下,冷听风见场面尴尬,立马首先走了出來,当了一回和事老:“各位,真是不好意思,闵师妹也已经跟我简单说了一下其中的原委,我相信这一切都是误会,现在大家都在这里,希望大家能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來。” “嗯。”天龙道人垂下眼眸,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果然是花仙派掌门,说出來的话就是体面,我们其实也不想被人说是欺负小娃娃。” 说完之后,天龙道人还呵呵笑了几声,可惜笑的效果很一般,该冰块脸的人一个都沒被融化。 “死老头,就知道说场面话,两面派。”闵欢欢站在冷听风后面,摘着可怜的叶子独自喃喃道。 闻言,站在旁边的林阿曼戳了戳闵欢欢的咯吱窝,使了个机警的眼色提醒道:“你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这里就交给你冷师兄处理,别再多事了。” “哼。”闵欢欢当场真想憋闷而亡,自己明明就是受害者好么,就算现在被人看做了犯罪嫌疑人,也应该有当场声辩的机会,可现在只能“被诬赖”,真是太悲催了。 第一百二十章 比比花招谁耍的好 冷听风回头看了一眼,眼看闵欢欢被林阿曼暂时制服了,才松了口气,双手抱拳道:“不知天龙仙人追我派的闵师妹到底所谓何事呢?” “何事?”不等天龙仙人作答,火鸟仙子抢先不依不饶的叫唤道:“你家可爱的闵欢欢沒有告诉你这个当师兄的么?”说完,还不忘再加上一个眼神的嘲讽。 在闵欢欢的眼里,现在火鸟仙子这幅双手叉腰的样子像极了书中描写的骂街泼妇。 冷听风抿了抿嘴,僵硬的脸色一秒之后马上恢复正常,抖了抖眉头,笑道:“还想请问火鸟仙子。” “这么小心翼翼的干嘛,我们又不怕他们,沒必要这么恭敬有礼的,也不看看对面的人什么素质。”虽然闵欢欢的嘴巴已经被林阿曼的手掌封的死死的,但是她依然还是为了自由不断的在说些什么。 “哼,你可别小看你师兄。”林阿曼轻笑一声,冷冷的看着场上的一切。 “请问不敢当。”火鸟仙子似乎对冷听风的恭维很是受用,一张花枝乱颤的瓜子脸迎风摆动着,就差把脑袋从脖子上摇下來了。 天龙仙人见火鸟仙子极度兴奋的样子,心里顿觉得不安。 俗话说,谈判最重要的就是心平气和,在如此的情况下,火鸟仙子居然被三言两语就乱了心神,看來冷听风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内底里心思还真不少。 “事情其实很简单,此时本与你派的闵欢欢无关,只是她有意阻止我们办事。”天龙仙人见火鸟仙子不适合再说下去,连忙打断回复道。 “哦?”冷听风挑了挑眉,疑问道:“不知我派闵欢欢何德何能,凭借一个结丹期的本事就能妨碍这么多飞升前辈办事?” 此言一出,林阿曼眯着眼,用手捂嘴笑道:“真毒。” “毒?”闵欢欢忽闪忽闪的眨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从闵欢欢入门之日算起,她进入修真界的日子也最多不过一年半,对于她这种修真界里的婴儿來说,当然是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举个例子來给她听,估计她就能明白了:一个一尺八高的壮汉和一个老人打架,如果壮汉打死了老人,人们都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但若是这个壮汉沒有打死老人,反而跟旁边的观众吵吵说:“你们看,他妨碍我,”那观众又是什么反应呢。 现在,冷听风的这一句话无疑就把天龙仙人等人架在了这样的一个位置,如果天龙仙人承认自己连一个修仙刚满一年半的小女孩都搞不定、还要在这里胡搅蛮缠的话,那么他的名誉估计也就到这里为止了。 可相反的,如果他不承认,也就等同于不承认闵欢欢有妨碍他办事,后面的事情也就自然迎刃而解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天龙仙人沉思了好一番时间,要不是他的眼皮在他思考的时候还在跳动,旁边的神仙还以为他被一下子气死了呢。 “那是什么意思。”冷听风粉唇一钩,咄咄紧逼道。 站在一旁的神仙都不是傻子,谁都知道天龙道人已经在战术上输了,只能求他在公理上再扳回一城。 除此之外,这一段简单的闲聊更加显示出了冷听风深谙谈判的高招,就连米兰兰和碎花夫人都暗暗在心底不禁叹服起來。 天龙仙人见出师不利,立马深深呼了一口气,话锋一转道:“其实呢,我们的目标是闵欢欢姑娘身边的幽冥王朴夜雨,我们从头至尾都沒有对闵欢欢姑娘造成一点伤害,是闵欢欢姑娘自己自愿跟在朴夜雨身边的。” “哦?这么说,跟我们欢欢沒有关系了。”冷听风帅气的双眸微微流转,紧紧的盯着天龙仙人。 “这……”,天龙仙人歪着嘴沉吟了一番,期间还跟旁边刚才还笑的花枝乱颤、现在愁的末日黄花般的火鸟仙子对了几眼,最后才无奈的叹气道:“这样说的话应该也沒错。” “呵呵。”冷听风等的就是这句话。 “阿曼,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那么你就送各位神仙们出去吧。”冷听风一脸和善,朝林阿曼摆了摆手,因为背着的关系,他说完之后的唇语应该只有闵欢欢和林阿曼两个人看到。 “好嘞。”林阿曼开朗的绽放着笑容迎到了天龙仙人面前,做了一个淑女的下蹲姿势,示意天龙仙人移步。 “这,等等……这个嘛……其实。”天龙仙人目瞪口呆的面对着突如其來的转着,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一个修仙这么多年的老仙怎会被这几个小毛头丫头片子玩弄到如此程度,一下子哑口无言。 “天龙道人,我觉得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米兰兰见天龙仙人情绪不稳,连忙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说道。 闻言,天龙仙人浑身抖动了一下,阴暗混杂的双眸又一次明澈起來:“对,我们还不能走。” 其实,在米兰兰拍打天龙仙人的那一刻,拍打背部除了有缓和情绪的作用之外,米兰兰还往里面输入了真气來抑制天龙仙人情绪的波动。 “哦?”已转身正准备回山的冷听风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双眸低垂,掩盖住眼底的那一丝失落,重新转过身來,笑容满面道:“那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花仙派效劳的。” “效劳不敢。” 可谓是迟一奎,长一智,经过了刚才的连番失利,天龙仙人总算是通过了米兰兰的帮助恢复了正常的智力。 “我们其实也不想与花仙派为敌,更何况碎花夫人位列天上的六等仙尊,我们就算是有这个胆子也沒这个实力啊。”天龙道人冷笑一声,指桑骂槐的意义呼之欲出,在场的人都听得出他是在抱怨碎花夫人以大欺小,包庇后备。 “您看您这说的哪的话,有什么我们做的事情,只要我们力所能及,我们定当不会推辞的。”冷听风挑了挑眉,依然一副沉着淡定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惊天秘闻 “我要你们交出藏匿在花仙山里的幽冥王朴夜雨。”天龙仙人开门见山,吃了刚才的亏多多少少也知道了自己在计策上可能比不上冷听风,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硬來了。 “哦?前辈怎么知道幽冥王朴夜雨在我们花仙山上呢。”冷听风稍稍抬眼,紧盯着天龙仙人,一脸温暖的笑容却让人感觉一股深深的威压扑面而來。 天龙仙人早就料到了冷听风会不承认,顿时转身朝火鸟仙子看去,笑着道:“火鸟仙子,你來说。” “好的。”火鸟仙子跃跃欲试的抱拳回了一个礼,转身面对冷听风,冷冷道:“我的火鸟大家应该都知道,她的视力在这世界上如果说是第二沒有人敢称第一,是她告诉我幽冥王朴夜雨现在正在花仙山上的。” 虽然火鸟仙子的语气颇有一种得理不饶人的意味,可冷听风多年以來的掌门经验也不是放着看的。 短暂的沉吟过后,冷听风重新问道:“哦?那可否询问一下前辈的火鸟,现在幽冥王朴夜雨到底是在花仙山上的具体哪个位置呢?” “怎么?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火鸟仙子天生妒忌心强,更拥有强大的猜疑心理,任何一句话从她的伪想敌的嘴里说來都会变成对她的侮辱。 “当然沒有。”冷听风双眸闪过一道精光,打着哈哈道:“毕竟我们都沒有前辈火鸟这样的视力,如果搜山的话估计也要搜上好多时间,既然前辈火鸟能够确定幽冥王朴夜雨的位置,那何不确定位置之后一同去寻找?” “嗯,算你有见识。”火鸟仙子风骚的摇头丸效果又发作了,不过因为刚才的经验,她这次摇头的频率和幅度都有了大幅度的减弱。 其实,火鸟仙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进入了冷听风的陷阱之中,换而言之,如果火鸟仙子的火鸟预言正确了,那也到沒什么,那如果是错了,那问題可就严重了,那就变成了信口开河了。 冷听风就是看中了这点,他要让火鸟仙子的公信力就此荡然无存。 “火鸟火鸟,快点告诉母亲,幽冥王朴夜雨到底藏在何处。”火鸟仙子抚摸着火鸟的羽翼,用极其柔软之话语轻轻问道。 听到这里,闵欢欢都要呕吐之死了,这个句式跟“如意,如意,随我心意有什么区别。” 这是抄袭,大大的抄袭,需要保护文化产权就必须要取缔。 此言一出,沉睡着的火鸟缓缓睁开了眼睛,红白相间的瞳孔爆射着青红色的光芒,它扬起头,朝着花仙山“呜呜呜”的叫喊着,一双老鹰一般锐利的双眸仅仅的四处游移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半响之后,火鸟渐渐的垂下眼眸,回到了刚才近似沉睡的状态,用鸟语与火鸟仙子交谈着什么。 “真是可惜了。”闵欢欢搓着手,可怜兮兮的看着这一对“母子”之间的对话。 在此之前,因为火鸟仙子的印象,闵欢欢一直都觉得她的那只鸟虽然长的庞然巨物般的,但根据有其母必有其子的规律來看,那只火鸟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但如今一看,仅仅那仰头的那一瞬就把闵欢欢给折服了,这是何等的一种威武啊,如果自己的小狐狸什么时候也能像火鸟这样威武一次,闵欢欢就不会每次喂它食物的时候斤斤计较着用了多少钱了。 “什么!”火鸟仙子舒缓的脸庞突然皱了起來,尖声道。 “怎么,找不到么。”看到火鸟仙子吃屎一样的表情,闵欢欢自然就乐了,她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戏别人的机会。 “你给我回來。”林阿曼一把把正在往外面冲的闵欢欢拉了回來,冷眼看着火鸟仙子,她可不觉得事情有这种简单。 “哼哼,母亲明白了。”火鸟仙子神情巨变,刚才还是愁云满面的表情如今一下子就化作了一丝冷笑停在了她的嘴角:“我的小火鸟说,花仙山上除了幽冥王朴夜雨之外,本以为被他藏起來的天道密卷其实就在他的身上。” “什么!”众人大惊。 此言一出,就连一直保持镇定的米兰兰都皱了皱眉,可见,事态的发展已经往不能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要说在之前,神仙部队的目标只是朴夜雨一个人罢了,因为沒有人会相信,天道密卷这么重要的东西会被他随身携带。 也因为如此,神仙部队无论在跟闵欢欢、朴夜雨对战的时候,还是在追击的时候都沒有使出全力,目的也就是为了保住朴夜雨一条命,让他不至于玉石俱焚,让天道密卷的行踪永远成为一个谜。 可现在倒好,火鸟仙子的这句话可谓是给原來都有所顾忌,做事畏首畏尾的神仙部队打了一剂超级强力的强心针,现在的态势无疑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目标的改变也是不言而喻的。 如今的他们已经不必去管朴夜雨的死活了,因为此刻朴夜雨即便是死了,天道密卷也将在花仙山上插翅难飞。 “既然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天龙仙人点了点头,从他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火鸟仙子给出的回答确实是超乎了他想象的满意。 “火鸟仙子,快说说,到底在哪里。” “就是,拿到天道密卷我们就走了,管他们什么呢。” “沒错,我们这么多人,现在又知道了天道密卷的方位,我们还等什么。” 一时间,神仙们纷纷围在了火鸟仙子的身旁,推推搡搡的,跟菜市场抢购特价猪肉的场景一模一样。 “真是丢脸。”闵欢欢尴尬的看着刚才还道貌岸然,故作矜持的神仙们现在一个个如发疯一样的原形毕露,心中对他们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样子罢了。”林阿曼摸了摸闵欢欢的头,笑着说道。 确实,财富、名利、成就这些东西不正是人生來所追求的东西吗,如果说成仙可以看破红尘,破除七情六欲的话,那么母猪也可以上树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以退为进 “咚,咚。” “等等,谁敢强行入山,看看老娘的龙头拐答应不答应。”眼见情势失去控制,碎花夫人垂下的双眸渐渐睁开,用龙头拐在地上砸了两下,语气清冷道。 “这次也别怪人家偏心,虽然火鸟仙子说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但是再怎么说这山也是人家花仙派的,你们就算仗着修为高,也不能欺负人家,对不对。”米兰兰见两方都是快要打起來的节奏,立马清了清嗓子站了出來。 其实,这件事情他完全可以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可最该死的是,他也因为天龙仙人的关系搅到了这个纷争中,之前还跟碎花夫人打了一架。 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事,他即使是作为执法使估计也付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算他还有良心。”闵欢欢缩在林阿曼的身后,悄悄的探着头,小心翼翼的朝前方张望。 “他只是在自保罢了。”林阿曼轻轻拍了拍闵欢欢的头,随后便双手叉腰上前了几步,在冷听风的身边停了下來,颇有一种同生共死的意味。 “各位前辈们都是天界德高望重的前辈,如果硬要硬闯的话,想必我们这个小派肯定是抵挡不住的。”冷听风拱手作势,语气清冷道:“但是,如果这件事被天界知道的话,我觉得各位也应该很难独善其身把。” 这一番话无疑让很多个性谨慎的神仙们都暗暗思虑了一番,这里有这么多神仙在这里,而天道密卷只有一本,将來如果真的被自己抢到了,估计也要分给大家看,还不如让大家去抢,自己最后分一杯羹呢。 一个神仙这么想,几百个神仙都会这么想。 能做到神仙飞升这个份上,大家都不是傻子,谁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冲出去的就是傻子,是替罪羊,说不定弄到最后还要把命给赔上还不够。 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就沒水喝了,何况这里有这么多个和尚,但如今却一个敢跑出來说话的都沒有。 如此,冷听风的一句话就如一击当头棒喝,打醒了刚才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神仙们,乐极生悲也不过如此了吧。 “大家别听他胡言乱语。”天龙仙人收起了笑容,嗓子清冷道。 “我胡言乱语?”冷听风抿了一下嘴唇,带着笑意说道:“执法使既然在这里,其实我也沒有什么需要说的,就看执法使怎么说了。” “这……”米兰兰刚刚松了一口气,现在又被无缘无故的送上了风口浪尖,还是个一看就有去无回的风口浪尖,顿时无奈的瞪了一眼冷听风,慢条斯理的引用起了天条。 “根据天条规定,所有神仙的后裔或者是飞升上天的神仙都需要遵守天规,天规的其中一条就是天界的神仙不能干涉人间的任何事情,如果干涉之后发生很大影响、甚至是震动的、最大的惩罚可以是卸去仙籍,打落人间。” 一字一字轻柔的话语从米兰兰的口中慢条斯理的被讲出,可内容却沉重的像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的心中。 卸去仙籍这句话无疑是对在场的所有神仙的一下必杀技,对于他们來说,他们什么东西失去了都有办法再找回來,因为他们作为神仙,或多或少都拥有一项通天的法术。 但如果是真的被打落凡间,沒了仙籍,那么就真的沒有翻身的机会了。 说罢,米兰兰就一挥长袖,飘然而去了,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剩下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如果真的有神仙听了他的这番话还脑子拎不清的话,那他也不会在手下留情了,反正只要事不关他的事,他可是什么都做的出來的。 当然,这些神仙们也都不是傻子,听了这句话之后都纷纷神色萎靡起來,就连刚才叫大家不要慌的天龙仙人此时也不出声了。 “既然执法使刚才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想各位也就不要在此纠缠了,花仙派作为中立门派,对于正邪两派的争端从來都是不过问的,也不想问过。”冷听风见情势被控制了下來,悄悄吐了一口气:“但如果有人任何因此花仙派好欺负的话,那么他就错了。” “不错。”林阿曼理直气壮的附和道,一双锋锐的美目如刀锋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神仙。 “我们其实对花仙派也沒有什么恶意,只是希望你们能把幽冥王朴夜雨叫出來,这样的话大家都好交代不是?”天龙仙人见煮熟的鸭子不知不觉又长出了翅膀准备飞走了,依然不依不饶的狡辩着。 “不行。”闵欢欢着急了,朴夜雨可是被她打包票而感动才进的花仙山的,如果他在花仙山出了什么事情,那她就成了始作俑者了。 望着闵欢欢面红耳赤,一副马上就要冲上去拼命的样子,林阿曼连忙拦住了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奔跑的闵欢欢,笑骂道:“急什么笨丫头。” 冷听风见林阿曼制服了暴力的闵欢欢,安心的收回了视线,刚才的柔和化为了一道刚强闪过他的双眸,森冷道:“难道我们花仙派请谁在山里做客都需要通过各位的批准?” “这……”天龙道人面露难色,虽然他之前口上这么说,但是在心里,他横竖都是知道他们正站在无理的一边。 冷听风稍稍抬了抬眼,眼色越发冰冷,继续出声说道:“如果真如你们所说的,我把幽冥王朴兄弟请了出來,那以后传了出去,谁还敢在我们这里做客。” “就是。”林阿曼火上浇油的本领一点都不比闵欢欢弱。 “那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等在这里,等着朴夜雨下山,我就不相信,他能在里面呆一辈子。”天龙仙人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眸紧闭,一副入定了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就此坐化了呢。 “请便。” 冷听风面色清冷的看着一群一群的神仙在天龙仙人的带领下相继坐下,双眸又冰冷了几份,头也不回的转身朝花仙山走去。 望着冷清风得体的应对之法,碎花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也转身飘入了花仙山树丛之中。 第一百二十三章 闭关锁派 林阿曼见带头的冷听风和碎花夫人都走了,只剩下自己和这个定时炸弹闵欢欢,自觉hold不住场面的林阿曼也只能拉着闵欢欢往回走,寻思着到了花仙山再找寻破解之法。 在林阿曼的半拖半拽和暴力移动的压迫下,闵欢欢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天龙仙人,极度不甘愿地被拉回了花仙山。 一回到花仙山,冷听风非常明智的立刻就选择了闭关锁派,经过碎花夫人整整三个时辰的施法,花仙派的护山大阵经过了重新的淬炼,刚才还若隐若现的黄光如今变得更加的耀眼,仔细看去,隐隐还能看到有几条金龙在里面飞舞。 被拉回了人鱼宫,闵欢欢亲眼看着冷听风关闭了大门,并且上了封印,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超级大宝箱一样被人保护着。 其实,谁都知道,现在最大的宝物应该是此时正毫无避讳的躺在闵欢欢床上的朴夜雨,更准确的來说,应该说是朴夜雨身上的这本天道密卷。 “哦?他们知道了?”朴夜雨从床上坐了起來,毫不避讳的伸了个懒腰,下床之后随便挑了一个水杯,倒起茶來。 在以闵欢欢作为代表的故事团为朴夜雨讲述了刚才山下发生的一切之后,他们沒有按照他们预想的一样从朴夜雨的脸上看到一丝恐惧和慌张,反而在这种非常时刻从朴夜雨身上焕发而出的谈定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看样子,你一点都不怕。”冷听风低着头,慢慢的啜着口中的那杯茶,冷不丁的问道。 “怕什么,难道怕他们就能放过我么。”朴夜雨轻笑一声,把手中的茶水一干二净。 “你们注意卫生好吗,拿杯子喝水也不先问问我的意见。”闵欢欢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把她晾在一旁,很快就不乐意了。 “别吵吵,大人在说话,小孩不要插嘴。”林阿曼望着了冷听风和朴夜雨冰冷的神情,连忙把闵欢欢拉到了身边:“男人的事情,看着就好了。” “哼。”闵欢欢不乐意!都什么时候了,还提倡男尊女卑,现在已经流行男男了好吗,亲! “那你准备怎么办。”冷听风用侧眸的余光看了一眼吵个不停的闵欢欢,继续说道。 “还能怎么办,你们只在害怕的话就把我送出去把,我不介意的。”嘴角一钩,朴夜雨幽暗的双眸顿时昏暗无垠。 “不行!”闵欢欢夺命大喊道。 千军一发之时,紧张的气氛被闵欢欢这一喊搞的荡然无存,剑拔弩张的冷听风和朴夜雨回头看着比他们两个还激动的闵欢欢,一时僵在那里。 林阿曼转头看去,惊奇的发现闵欢欢一双俏目已经被泪水所覆盖,不知是鼻涕还是眼泪还是眼泪和鼻涕混合物的东西全部沾染在她的两颊。 “死丫头,你要死啊,过來!” 可惜,林阿曼天生就不是个喜欢怜香惜玉的主,反而看到闵欢欢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來,真是个沒有担当的惹祸精。 在闵欢欢在林阿曼连拽带拉的拖到了浴室进行洗漱之后,惊天的哭闹声终于是小了一些,可要是趴在厕所的门口听,可以发觉闵欢欢哭闹声的穿透力还是很强的。 经过了这么一闹,人鱼宫闵欢欢公主的闺房里瞬间只剩下了两个男人,,朴夜雨和冷听风。 望着闵欢欢终于在林阿曼的暴力挟持至下被拉出了房间,冷听风深深的松了口气,当他发觉朴夜雨也跟自己一样的时候,两个人相视一笑,刚才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气氛也因为这一笑瞬间烟消云散了。 “看來我们欢欢很喜欢你呢。”冷听风苦笑着摇了摇头,手中茶杯中的水跟着他的身子一样颤动了一下。 “我可沒逼她。”朴夜雨“哈哈”大笑,还好这一笑沒被闵欢欢给看见,否则她就会思索自己是不是在朴夜雨的眼里,就像一个赔钱丫鬟一样死皮赖脸的要跟主人要一个名分。 听着朴夜雨的笑声,冷听风的神情黯然萧瑟,眼眸慢慢的垂下,试图掩盖眼底的那一丝落寞,冷冷道:“如果是他不喜欢的人,估计你逼她她都未必肯多看一眼把。” “你满了解她的嘛。”朴夜雨收起了笑声,一边倒水一边暧昧的说道。 “有你了解他么。”冷听风依然低头着,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回应道。 “我?”朴夜雨哑然的看着冷听风,随后便笑着道:“你不会以为我也喜欢她把。” 话音刚落,冷听风稍稍抬头,一双清澈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朴夜雨,语气森冷道:“你不喜欢他就别缠着她,否则让我知道你敢玩弄她的感情,别怪我……我们花仙派不客气。” 闻言,朴夜雨停下了手上的事情,顿了顿,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转过身子,一双秀丽的红眸如黑夜里的狼群一般注视着冷听风,收起了刚才的浮夸和虚华,语气认真道:“你该说‘别怪我不客气才对。’” 冷听风猛的一颤,重新的低下了头,把手中茶杯中的水一干二净。 窒息的冷空气在闵欢欢的闺房中弥漫,除了从卫生间中偶尔传出闵欢欢的吵闹声之外,沒有一丝声音。 两个男人各自站在房间的衣角,一个低头喝茶,一个倚在床沿看着满天的繁星。 无声无息,无声无息,无声无息……直至闵欢欢挣脱了林阿曼的“虐待”,从卫生间跑出來的那一刻。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闵欢欢气喘吁吁的从卫生间爬了出來,一脸乌黑的长发盖着面孔,颇有贞子转世的派头。 “我尽力了。”一声微弱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來。 眼看闵欢欢安全的从卫生间里爬了出來,显而易见的,在场的人都知道林阿曼的防线肯定已经失守了,果然,在闵欢欢之后,一身是谁的林阿曼披头散发的从里面走了出來,刚刚还一双精光闪闪的俏目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已经暗淡无垠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这是送死! “师妹,这……”冷听风看着林阿曼落汤鸡一般的行头瞬间乱了分寸,连忙在闵欢欢的衣橱里翻箱倒柜起來,想要找一间适合林阿曼穿的衣服。 “小心点,别弄乱了。”闵欢欢撇了撇嘴,很快就把视线转回到了朴夜雨的身上。 从外表來看,两个人的身上都沒有显著的外伤,也就是说两个人应该沒有发生很激烈的肢体冲突。 难道是更严重的内伤? 朴夜雨望着闵欢欢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神,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來,只是闵欢欢这不拘小节的毛病真心让她很是为难。 同样是被水浇湿的两个黄花大闺女,人家林阿曼就知道用浴巾遮盖一下身体才出卫生间,闵欢欢这蠢女人到底是哪來的勇气直接跑出來,而且还沒注意到内衣肩带已经在刚才的抗争中断裂了。 朴夜雨嫌弃的看了一眼闵欢欢,开始四处帮闵欢欢找寻起遮羞布來,可这不找不知道,一找可是完全把闵欢欢的卫生情况给了解的一清二楚。 人鱼宫虽然在外表上看上去富丽堂皇,颇有一种高贵的皇族气质在里头闪耀着,可是这一进來才发现,原來是乞丐住了皇宫,白费了这么多的材料。 先不说其他地方,就说闵欢欢这闺房的布置就有些另类的无法理解,首先是门口的那一摊又一摊的换洗衣物和满地如灰尘般散落的袜子。 如果这算是一个极限的话,那么闵欢欢显然已经突破了这个极限。 除了闺房中该出现的一些私密的衣物之外,朴夜雨居然还发现了,未吃完的油腻腻的蛋饼、早就烂掉的果子和一大滩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深褐色饮料状物体。 “你的毛巾放在哪了?”朴夜雨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一块能够代替遮羞布的东西,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在关心我?”闵欢欢匍匐在地上,女子的矜持和该有的气质早就不知道被她丢在哪里喂狗了。 “……” “关心我就承认嘛。”闵欢欢咄咄紧逼,让朴夜雨不禁皱起了眉头。 “好了,别闹了,先把衣服给劈上。”冷听风把衣服递给了林阿曼之后,回头也找了一件披在了闵欢欢的身上。 “师兄,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闵欢欢扑闪扑闪的眨着大眼睛看着冷听风。 冷听风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与朴夜雨对视了一眼,温暖的笑道:“沒什么,只是在跟朴兄弟谈些后面的计划。” “什么计划,说给我听听。”闵欢欢左右环顾的看着朴夜雨和冷听风,一副很是期待的样子。 “这……”冷听风苦笑一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沉默不语。 “送我出去吧。”朴夜雨冷冷的笑了一声,冷不丁的说道。 “不行,我说了不行了。”闵欢欢撅着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冷听风。 “不是他的意思,是我自己的意思。”望着冷听风为难的神情,朴夜雨“呵呵”笑了一声,走到闵欢欢的面前,把闵欢欢从地上扶了起來,认真的说道。 “真的?”闵欢欢看了看低着头的冷听风,又看了看微笑的朴夜雨。 闵欢欢怎么突然有一种感觉,感觉这两个人今天都吃错药了。 “我同意你的决定。”冷听风沙哑的嗓音透着疲惫。 “我也同意。”林阿曼裹着浴巾从卫生间里重新走了出來,一边用毛巾擦着还未干透的头发,一边出声说道。 “哦?那就是沒人反对了?”朴夜雨笑着点点头,似乎已经在心理上做好了一切出山之后的准备了。 “我不是人啊。”闵欢欢举手报告着自己的存在。 “好了,既然这样,那大家就先休息吧,我明天就下山了。”朴夜雨朝大家摆了摆手,说完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闵欢欢当场石化,自己难道真的沒有政治投票权嘛,这是**裸的歧视! 直到朴夜雨把手搭上闵欢欢房门的门把,屋内一片寂静,似乎谁都已经放弃了挽留朴夜雨的想法,但冷听风却意外的低沉的关照了一句:“今晚你准备睡在哪。” “这山这么大,去哪都应该不错。”朴夜雨沒有回头,调侃的來了这么一句就关上了房门。 “……” “……” “……” “接下來我们该怎么办,不会真的让他去送死把。”闵欢欢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表情看去,就好像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还能怎么办,我们能帮的就只能让他顺利离开花仙山,至于其他的,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林阿曼看着窗外的繁星,叹了口气说道。 沉吟了片刻,冷听风从椅子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双手负在身后,安慰道:“你们也先休息把,这件事情我还要跟碎花祖师商量一下,我想碎花祖师应该比我们更了解现在的形势。” 说完,便也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片刻之前,偌大的闺房之中只剩下两做不了主的女子,闵欢欢慢悠悠的爬到了床上,看着站在窗口发呆的林阿曼,出声问道:“师姐,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们这次能安然度过嘛?”林阿曼皱着凤眉,脸上透露着她从未有过的柔弱和担心。 “你指的是朴夜雨能不能成功逃离?”闵欢欢在床上翻了个声,平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眼神呆滞的说道。 “不是,我是说,花仙派经过这次公然与神仙抗敌,估计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怕什么,碎花婆婆都在呢,他们还敢冲进來么。”闵欢欢对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的说道。 “希望如此把。”林阿曼叹了口气,摸了摸头发,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头发已经被吹干了。 “我也该回房了,你早点睡。”林阿曼双手环抱着肩,披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出了房门。 “胖当。” 房门关闭的那一刻,闵欢欢不知为什么心突然跳的很快,难道师姐所说的是真的? 闵欢欢不停的在床上翻滚着,脑子里全是对明天可能发生事情的猜想。 第一百二十五章 计谋 “大家早上好啊,今天天气不错,但你们怎么个个都看上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碎花夫人一如既往的穿着蓬松的大长裙,神清气爽的站在广场中央,中气十足的发表着早训。 “碎花婆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的着觉,真是太有精神了。”闵欢欢无精打采的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双眼之下顶着两个黑眼圈,如一朵飘浮的浮萍,好似被人轻轻一吹也就会倒地一般。 “欢欢!”冷听风轻轻低喝了一句,回过头來恭敬的朝碎花夫人抱拳作揖道:“碎花夫人早上好。” “不用这么拘束,我就喜欢欢欢这样的孩子,在花仙派沒这么多规矩。”碎花婆婆咧嘴笑道,一排牙齿里只剩下几颗如飘零的落叶一般摇摇欲坠,其他都用闪瞎人眼的全钛金钢瓷牙代替了。 “婆婆说的是。”闵欢欢调皮的朝冷听风做了一个鬼脸,理直气壮道。 “好了,好了,不闹了。”碎花婆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温暖的语气变得更为庄重:“昨天冷徒孙已经跟我说了基本的情况,你们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老身也不再多加阻拦,只是此事凶险万分,即使老身出面也不一定有百分之百的几率能把朴娃娃送出去。” “不劳烦前辈操心,晚辈能否成功脱逃都是上天注定,前辈不必介怀。”朴夜雨大气的笑了笑,回应道。 “好。”碎花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夸赞道:“虽然你属魔教中人,还位居幽冥王,可你这份勇敢丝毫不输正派,更比有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好上太多了。”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何时出发。”林阿曼侧眸看了看身后刚才被她召集过來的花仙派弟子,对碎花夫人出声说道。 “既然现在都准备就绪,那么我们就见机行事,现在就出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话音刚落,碎花夫人双手快速结印,同一时间,花仙山天昏地暗的摇了起來,很多花仙派弟子都因为无法保持平衡直接摔在了地上,闵欢欢作为长老,自然不会如此丢脸,她很自然把朴夜雨当成了电线杆,抱了上去。 短暂而猛烈的地震之后,闵欢欢头晕目眩的从地上爬了起來,赫然发现花仙山的后山之后突然开辟了一条崭新的道路。 “我们往那走,至少能分流掉一批神仙的追赶。”说完,碎花夫人衣诀飘飘的飘了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林荫小道之中。 随后,冷听风、闵欢欢、朴夜雨、林阿曼等人也跟了上去,只剩下一群花仙派弟子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半响之后,才反应过來,纷纷朝山下赶去。 同一时间,以天龙仙人为首的神仙部队们也在紧锣密鼓的张开他们的包围网络,誓死要在这里擒获幽冥王朴夜雨,拿到天道密卷。 “天龙仙人,你说如果他们一直在里面不出來,难道我们就一直在外面等?”火鸟仙子红装素裹的换了一身紫红色的透纱裙,站在或鸟之上眺望着远方。 “怎么,这么快就沒耐心了。”天龙仙人枯槁的脸庞上勉强挤出一个苦笑,他又怎么会沒有想到这种情况,但在如今的情况之下,他别无选择,只能守在这里守株待兔。 “我的意思是,我们毕竟是偷偷下凡的,执法使大人虽然对这件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被其他的好事神仙知道了,那么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火鸟仙子一脸忧愁,语重心长的说道。 “怕什么,现在都到了这个紧要关头的了,如果回去就真的前功尽弃了。”天龙仙人不耐烦的挥了挥袖子。 “可是……” 正当火鸟仙子还想说下去的时候,一声呐喊从花仙山的西北角传來。 “來人啊,他们跑了,快來人啊,幽冥王朴夜雨出山了,他们往东北方跑了。” 闻言,天龙仙人猛地抬起头,一道白光在原地闪过,白光之后,空空如是,天龙仙人已在九千里外的天空之中。 火鸟仙子收起刚才的优柔寡断,顿时应声赶去,远远看去,法宝的光线遮天蔽月,已经分辨不出是何方、何种法宝在互相打斗,只见红、黄、蓝、绿、青、蓝、紫七色闪耀天空。 “现在是什么情况?”天龙仙人刚到战区就抓起了一个神仙,急切的问道。 望着天龙仙人从未表露出的狰狞面容,这个神仙先是因为大脑处理速度过慢顿了一顿,接着才断断续续的说道:“这……这我也不知道,我也刚來。” “废物。”天龙仙人双目圆瞪,情急之下直接把这个可怜的小神仙甩到一边,飞到了战局之中。 望着满天光芒四射的法宝飞來飞去,与之数量相等的神仙们也在天上飞來飞去,整个天空可以用“群魔乱舞”來形容。 我打你一下,你打我一下,他打你两下,我帮你打一下,完全沒有战术可言,整个天空的人混战在一起,让天龙仙人一时间也很难分辨究竟朴夜雨的具体位置在哪。 其实,天龙仙人此时心里正打着小算盘,虽然这种情况让他觉得有所突兀,但是正好给他提供了一个悄悄拿到天道密卷的机会。 其实在场的神仙心里都知道,天道密卷这种稀有的秘籍只要炼成了就有通天的本领,想要在天界当上仙尊以上级别的职位除了要有过硬的人脉之外,实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天龙仙人之所以现在会被这么多神仙尊为首领,就是因为他的修为在这群神仙里是最高的,这就是规则,天界的规则。 但是,神仙这么多,就算拿到了天道密卷之后,又该怎么分呢? 关于这个问題,天龙仙人考虑过很多,但始终沒有完全的解决之法。 要说如果自己独吞的话,就算自己答应,估计这么多神仙也不会答应;但又如果跟大家分享的话,那就失去了独占这门绝学的意义。 现在可好,趁着大家都在尽力抗敌的时候,正是自己偷偷拿到天道密卷的时机。 第一百二十六章 花仙派的由来 穿梭在纷繁复杂的神仙人群之中,天龙仙人很快就发现了古怪。 按理说,这些跟着自己下凡的神仙在天界就修为來说肯定不是最强的,但到了人间也算是一挥袖子就能毁灭一个村庄的。 可现在别说一挥袖子毁灭一个村庄了,很多神仙袖子都破了还沒有突出重围,这也是什么道理? 天龙仙人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停了下來,开始仔细关注起这群神仙的对手來。 这一观察下來才发现,这些对手不仅长得一样,连使用的法宝也同出一辙,动作和身份更是沒有任何区别,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 这是,天龙仙人的头脑里浮现出了一个人,他翻遍所有的记忆,能够有能力幻化出如此多的傀儡,并且同时操作的人也只有她一个,,碎花夫人。 碎花夫人是花仙派的开派,虽未一介女流,但是其高深的修仙天赋在当时的整个天陆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在青年时期,碎花夫人就自然成为了各个门派争抢的目标,但不走寻常路的她却毅然决然的决定了自创门派。 要说最初的花仙派名字并不是这个,而是已经随着历史的风沙淹沒在了沙堆之中。 虽然拥有绝佳的修仙天赋,但因为年龄和名望的种种限制,终究还是比不上天陆的那些大门大派的。 无人关注,无人可收,无人尊重。 原來的一心抱负被这个残忍而冷漠的世界一点一点的摧毁,虽然碎花夫人性格刚强,但那个时候她终究还是一个软妹纸。 带着绝望的心情,碎花夫人躲进了这个花仙山中,本以为自己会在这里绝望的迎接生命的终结,本以为自己已经沒有办法再实现自己的宏图大业。 “一个女人能干什么。” “说到底不就是个女人嘛,武功高了不起嘛。” “……” 一句又一句尖锐的讽刺不断的在碎花夫人的午夜梦回中重演,她已经记不得有多少个夜晚在睡梦中暗自垂泪。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碎花夫人已经接近了绝望,她本來站在天陆青年才俊的顶峰,可因为一个至今她都不认为是错误的决定狠狠的跌落到了沼泽之中,靠自己的力量是怎么都不可能起來的。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整天与花仙山中的草木作伴,碎花夫人郁结难解的心被时间慢慢冲刷,平静的山林之中再也沒有了污言秽语和辱骂羞辱,更沒有了你争我抢,弱肉强食。 有的时候会有几只小鸟飞來、停在树干之上叽叽喳喳的喊叫,除此之外,只有风声雨声和大自然的呼喊之声。 渐渐的,碎花夫人发觉她渐渐可以与自然沟通,渐渐发现她可以与树木和动物交流。 碎花夫人的心开始平静下來,她从來沒有一刻如此的平静过,她猜想,这大概是大自然带给她的一切吧。 沐浴在大自然的恩惠中,碎花夫人褪去了凡尘的困扰,开始与自然为伴。 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构成了广大的天地,碎花夫人在自然中悠游自在的生活着,悠闲的生活虽然沒有让她的修为降低,反而在不知不觉之中她的修为又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沒有经过什么特别的训练,她渐渐的法诀她能够控制天地间五种元素的运行,更奇特的是,五种元素的气息在她的身体中完全沒有一丝的排斥,反而如胶似漆的缠在一起,宛如一体。 也因为这个特殊的天赋,碎花夫人能够用金属之力贯入草木所致的胚胎之中,用流水重新打造外形,用烈火淬炼形状,最后用泥土包容所有,做成一个能跟人类一样行动自如的傀儡。 虽然傀儡不能说话,沒有感情,但聊胜于无,过惯了孤独日子的碎花夫人也算有了依靠。 几年之后,风华正茂的豆蔻少女在这片山林中长大,炉火纯青的元素之术给了她更大的信心去追求更大的梦想。 这个时候,花仙派诞生了。 花仙派自然是取名于这座山,更取名于碎花夫人心中的那个理想,她希望通过自己为这个纷乱复杂的世界带來一丝快乐和纯净。 基于这个信仰,碎花夫人决定不再纠结于凡事中的正邪两道的你争我抢、厮杀略强,她只想让这个门派成为百姓心中的依靠。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碎花夫人在山下盖了一座城,名叫“花仙城”,之后还在城中种上了很多各式各样,争奇斗艳的花朵。 渐渐的,越來越多的人跑到花仙城里來定居,碎花夫人很是欢喜,一开心之下就把每年的元旦定为了花仙下凡的日子。 这也是为什么墨龙子为什么每年的元旦都要去花仙城种花的原因。 因为花仙的美誉和慷慨和蔼的形象,碎花夫人隐居在花仙山上的事迹渐渐被传开了,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原來这个古老的丛林中还有一个门派名叫花仙派。 随着的门派的声名远播,越來越多的人抱着好奇的态度來到花仙山上來寻找仙女,但是碎花夫人是不可能见他们的,因为他们的心中沒有一丝对自然的敬畏和感恩的心。 终于,碎花夫人在二十五岁的时候迎來了花仙派的第一个弟子,从此之后,花仙派的人脉就如流水一般络绎不绝的衍生出去,之后还衍生出了五个派系,分别有五个长老分别掌管。 虽然这些东西在天陆都算是什么天道秘闻之类的谣传,但天龙仙人位于天界,天界对于人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所以,他可以确定,这些傀儡一定就是碎花夫人弄出來的障眼法。 “大家注意,这些弟子都是傀儡,大家不要被欺骗了,他们现在一定已经带着幽冥王朴夜雨和天道密卷跑了,大家快去追。”狠狠的垂下眼眸,天龙仙人放声大喊道,现在的他已经沒有功夫去管什么气质了,在这么下去,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极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千里送别 “我就说怎么打都打不完,原來是障眼法。”天龙仙人身边的一个神仙刚打完一个傀儡,挥了挥头上的汗水愤恨道。 天龙仙人神色紧张,四处张望,神仙的视力比上凡人本來就好上很多,对于天龙仙人这样的五等神仙來说,视力更是好的惊人。 不出须臾,天龙仙人就用千里眼在西南的一千里外看到了正在天空中脱退的花仙山一行人。 从人数上來看,人数应该达到了不只一百人,因为人数太过繁多,飞行的距离又太过靠近,一时之间也沒有办法确认朴夜雨是不是在里面。 可是,天龙仙人现在已经沒有选择的余地了,他现在唯有搏命一赌。 “大家听好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了幽冥王朴夜雨的行踪,他现在正在正西方的一千米外,大家迅速摆脱这群傀儡追上去,这次可不能再让他跑了。” 话音刚落,一窝蜂的神仙纷纷使出浑身解数突出重围,一时间,甚至有很多神仙为了不落于人后纷纷使出了大招。 同一时间,冷听风、闵欢欢、朴夜雨、林阿曼等人正在往相反的方向脱逃,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闵欢欢和朴夜雨是从将军冢跑出來的,所以他们相信这群神仙应该不会想到他们还会再跑回去,更何况闵欢欢很是担心她的小狐狸沒有了她,是不是连捕食的技能都沒有。 “师兄,师姐,你说我们这样行不行饿,碎花婆婆一个人挡得住他们么。”闵欢欢担忧的问道。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把,他们这群神仙全部加起來估计都打不过碎花婆婆,你就别担心了。”林阿曼瞥了闵欢欢一眼,脚下的脚程又快了一分。 “哦,那我就放心了。”闵欢欢低着头,继续埋头赶着路。 望着闵欢欢忧心忡忡的样子,冷听风想了想,笑着道:“欢欢,你最近修为高了不少啊,飞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呼吸一点都沒有乱。” “那可不嘛,我是谁哦,我可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水德体!”闵欢欢眉开眼笑的样子逗笑了在场的每个人。 “是啊,多好的天赋,白白的浪费在了你的身上。”朴夜雨无情的补了一句。 “我刚才什么都沒听到。”闵欢欢用双手捂着耳朵,但她恶狠狠的眼神充分说明了她听到了,而且走心了。 “别这么在意嘛。”朴夜雨望着闵欢欢接近暴走的目光,非常果断的闭上了嘴巴。 片刻过后,花仙山一组人已经差不多飞了大约一万公里了,周围的环境也从刚才绿油油的草原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戈壁悬崖。 “你们回去吧,他们应该追不上了。”闵欢欢看了看四周,别说是人了,连一个动物都找不到,简直就是荒无人烟。 “是啊,后面就进入魔修的范围了,你们进去可能有些麻烦。”朴夜雨点了点头。 冷听风闻言,沉吟了片刻,沉重的点了点头,出声回应道:“林师妹,那我们就送到这里吧。” 林阿曼与冷听风对了对眼,点了点头,转头把视线又转回了闵欢欢的身上。 看着闵欢欢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脸上已经被不知是泥土还是尘土涂成了一个大花猫的样子,林阿曼心中对闵欢欢的担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虽说林阿曼平时经常训闵欢欢,闵欢欢也经常跟林阿曼顶嘴,虽然两人实际的相处时间也不过一年半,呆在一起的时间更是屈指可数。 可林阿曼和闵欢欢两人却心有灵犀般的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姐妹,这种感情甚至连相交几十年的朋友都比不上。 林阿曼不是一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她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沒有感情。 当然,这些闵欢欢都懂。 她们之间的感情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吵闹,一次又一次的顶嘴中显现的。 上几次闵欢欢无缘无故的离家出走,冷听风急的广发通缉令通缉这个喜欢捣乱的师妹,可谁又知道林阿曼的担心丝毫不少于冷听风,只是她沒有表达出來而已。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不!”林阿曼飞到了闵欢欢的身边,摸了摸闵欢欢的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语气说道。 “知道拉,别摸,头发弄乱了。”闵欢欢推开了林阿曼的手,拿出了镜子小心翼翼的拨弄起头发來。 林阿曼也不介意,一双慈目朝着闵欢欢傻笑着,最后还骂了句:“傻丫头,以后别哭着來找我。” “我会笑着來找你的。”闵欢欢笑着回了一句,继续梳理起老树盘根般的头发來。 冷听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叮当摸样的东西,在闵欢欢的面前晃了晃,带有诱惑性的问道:“好不好看。” “你当我小孩啊。”闵欢欢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一眼冷听风,砸吧着嘴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给你的。”冷听风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让人如沐春风。 “给我的?”闵欢欢半信半疑的接了过來,小心的把玩起來,之后还抬头狐疑的看着冷听风道:“你有什么目的?” 冷听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挠了挠头,宛如被抓包一样,坦白道:“被你发现了?” “我当然发现了。”闵欢欢挺着胸脯,大声叫道:“你是想收买我。” “……” “……” “……” 全场寂静。 “说吧,你要我帮什么忙,作为师妹,能帮的我一定帮的。”闵欢欢现在心情大好,从她花枝乱颤的头发随风摆动的幅度中就能看出这点。 “这个铃铛我这里也有一个,只要你觉得有危险的时候,你就摇一下这个铃铛,我这里就能感应到你的方位了。” “哦,这么好的东西啊!”闵欢欢的眼睛瞬间发出了光芒万丈的光芒,随后又问道:“以前怎么不给我。” “以前你都是自说自话离家出走的,你要师兄怎么给你。”林阿曼笑骂了一声,回头和冷听风苦笑着对了一眼。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死也要跟着你 “好吧,那谢谢了。”闵欢欢迅速的把叮当别在了自己的腰间,拍了拍确保系紧了之后,抬头笑着感谢道。 “哟,小丫头,什么时候有礼貌了。”林阿曼趁机戏谑道。 “什么叫什么时候,我一直很有礼貌的。”闵欢欢戳了戳林阿曼的咯吱窝,小声问道:“有沒有新的对象?” “你找死!”林阿曼抽出腰间的鞭子,皱着眉头笑骂道:“死丫头,连师姐都敢调戏了,胆子不小啊。” 望着天边的落日,又看了看这三个宛如亲人般的师兄师妹,朴夜雨实在是不忍打断这次不知道多少时间之后才能相聚的离别会,可碍于现在他们正在逃命,一直在这里聊下去也沒有个头,朴夜雨最后还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咳咳咳。”朴夜雨轻轻咳嗽了几声,直到吸引了三人的目光之后,才侃侃而谈道:“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走?等等,你的意思是不带我去了?”闵欢欢一脸慌张的飞到朴夜雨的跟前,眼神犀利的紧紧盯着朴夜雨的面容。 “你去干嘛,他们追的又不是你,你只是在中途无缘无故被卷进來的而已,现在既然已经回到了你师兄师姐的身边,又何必再跟着我呢。”朴夜雨冷漠的眼神决绝的看着闵欢欢,好似沒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我自愿的。”闵欢欢的盈眶满盈着泪水。 “我不愿。”朴夜雨冷冷的看了闵欢欢一眼,转身准备离去。 他可以听到闵欢欢在他背后啜泣的声音,更可以感觉到闵欢欢心中的那份他曾经也感觉到的伤痛,可是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闵欢欢好。 之前的他作为魔界的幽冥王,在人界可以算是横扫无敌,碰到什么样的对手都能够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消除对方,在那个时候,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活下來,能够保护身边的人。 可现在呢,天界下凡的神仙数不甚数,更有甚者是比自己地位还要高的仙尊,要是自己遇到了,能不能逃跑尚且还是未知之数,又何谈保护一个还在结丹期的闵欢欢。 如果闵欢欢不幸被对方抓取当做了人质,自己又会如何抉择,是和之前一样冷漠的苟且偷生,还是用自己换取闵欢欢的自由? 现在不狠心更待何时。 朴夜雨深知自己和闵欢欢是不可能的,先不论自己对闵欢欢有沒有感情,就闵欢欢飞升之后去仙界,自己要回魔界这件事就是不可改变的。 之前朴夜雨与青璃之间的感情已经是一个可以效仿的前车之鉴,结果也是以“背叛”作为结局,朴夜雨已经沒有勇气再去接受一份可能以另一个“背叛”为结局的感情。 想到这些,朴夜雨加大了催发的真气,加快了离开的速度,可是,他发现闵欢欢的啜泣声根本沒有丝毫的减弱,反而就如梵音一般不断的在他的脑中回荡。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朴夜雨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朴夜雨开始回想起自己与闵欢欢相处的经历,他这才发觉闵欢欢与自己相处的时间居然比自己与青璃相处的时间还要长。 在这段时间里,闵欢欢与他经历了被神仙追杀,被自己扔到水里煮,被自己拉去浇水,撞破自己与青璃的重逢,还有自己救过她。 想到这里,朴夜雨发自内心的笑了,这种感情似乎还不错。 不知不觉,朴夜雨已经飞了差不多一千公里,他突然发觉自己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留下了汗,不知是因为真气催发的太过了,还是因为心中的那份感情太过炽烈。 “呜呜呜呜呜呜。” 闵欢欢的啜泣声如鬼魂一般又一次朝朴夜雨袭來,这次朴夜雨可以确定,这个声音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朴夜雨转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果不其然,闵欢欢依旧跟在他的身后,因为修为的关系,闵欢欢以结丹期的修为要跟上朴夜雨的速度是有一定难度的,朴夜雨靠催发真气才能达到的速度可是闵欢欢需要用尽全力才能追上的。 “你怎么跟來了。”朴夜雨沒有回头,冷漠的声音听得让人窒息,可他心中却感觉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心痛,自己到底在心痛什么呢? “呜呜呜呜,咳咳咳咳咳。”闵欢欢这次可不是演出來的,奔腾而下的眼泪差点把她自己给呛死。 用余光扫到闵欢欢哭得有些发肿的眼睛,这触碰到了朴夜雨心中最柔软的那个位置。 “你真的别跟來,很危险的。”朴夜雨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仍然是那种不可否认的坚决。 “沒关系。”闵欢欢泪眼摩挲的抹着眼泪,低头回应道。 话音刚落,一道绿光和一道黄光突然在闵欢欢的身边闪现,朴夜雨俊秀的眉头一皱,摆出防御的姿势以为是有神仙來袭,当看清來者面目才松了一口气。 來者正是冷听风和林阿曼。 此时,林阿曼一改之前的女汉子形象,一脸担心的看着闵欢欢,不断地用手抚摸着闵欢欢的肩头,眼眶也不知什么时候慢慢的湿润起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林阿曼非常了解闵欢欢现在的感受,因为她曾经也跟闵欢欢一样立于悲情女主角的位置,她深刻的了解一个女人看着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对自己不理不睬,冷言冷语是如何的悲痛欲绝。 这个时候,碰到感情的问題,女人和女人都会发生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对抗死贱男。 当然,这次对抗死贱男的人物落到了冷听风的身上。 相比于林阿曼对闵欢欢的心疼,冷听风更多的是一种无缘无故的愤怒,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愤怒什么。 收敛起了招牌的笑容,冷听风一脸严肃的飞到了朴夜雨的身前,出声问道:“你到底喜欢不喜欢闵欢欢。” “与你何干。”朴夜雨不记得什么时候他做事还需向别人报告。 第一百二十九章 霸王硬上弓 “你过來。”冷听风黑着脸拉着朴夜雨來到一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如果不是闵欢欢,你觉得我很高兴跟你说话嘛。” “哟,生气了。”朴夜雨冷冷的笑了笑,说道。 “行,你不说也行,但从此以后请你不要再來缠着欢欢。”冷听风雪白的皮肤透着绿茵茵的光芒,要不是闵欢欢喜欢这个家伙,他才不会耐着性子跟他说这么多话呢。 “我缠着她?”朴夜雨眼珠子都要登出來了,心里不断的默念着:是我缠着她么?是我缠着她么?是我缠着她么? 最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是她缠着我。 “难道不是么?”冷听风确认了一下闵欢欢还在林阿曼的怀抱里嚎啕大哭,沒有注意到这里,才继续说下去:“难道还是闵欢欢缠着你的么。” “……”朴夜雨无语凝噎,被闵欢欢喜欢已经是一个让他感觉很是突兀的事情了,现在到变成了自己倒插门送上去的了。 权衡再三,朴夜雨决定为闵欢欢保留住在冷听风心里仅有的一点尊严和让冷听风对闵欢欢仅有的希望不要破碎。 “你看,既然是你主动缠着她的就要对她负责。”冷听风苦口婆心的劝慰道,在他的心里,闵欢欢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大脑简单的蠢姑娘。 殊不知,在朴夜雨的心里确实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形象。 “……”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冷听风按捺着心中的点点怒火,小声低喝道。 “沒什么意思。”朴夜雨在心里举双手投降。 “那就好,好好照顾欢欢。”冷听风冷冷的丢下一句,就回头朝闵欢欢走去。 看着冷听风走远的背影,朴夜雨顿时感觉自己的现在这种感觉就好比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作为幽冥王的话何时吃过这样的哑巴亏,不过现在,他也只能忍下來了,谁叫对方对自己有恩呢。 远远看去,朴夜雨发现冷听风不知道和林阿曼跟闵欢欢说了什么,刚才还是嚎啕大哭的闵欢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來,还朝自己这边笑了笑。 虽然闵欢欢笑起來还是蛮好看的,可怎么在朴夜雨的眼里就变成了一头母狮子要吃了自己的样子。 半响过后,朴夜雨看到闵欢欢慢慢的走了过來,满脸桃花开的样子让他着实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了。”闵欢欢走到朴夜雨的面前,害羞的红着脸道。 “知道啥?”朴夜雨用余光扫了一下神情暧昧不明的冷听风和林阿曼,他肯定,一定是这两人跟闵欢欢说了什么事情。 “嗯?他怎么?”闵欢欢似乎有些意外,疑问性的朝冷听风和林阿曼抛去了怀疑的目光。 冷听风和林阿曼对了对眼,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交谈了几句,随后冷听风抢先回应道:“朴兄弟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带欢欢一起走了嘛,现在怎么害羞了。” “……”朴夜雨感觉到一个惊人的阴谋正在向自己包围。 “是啊,我们欢欢也答应不会再胡闹了。”林阿曼尴尬了笑了笑,可明显林阿曼这种女汉子撒谎技术很差,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闵欢欢也发现了自己被人给卖了。 顿时,冷场了。 “好嘞。那就这么定了,阿曼,我们回去吧。”冷听风揉了揉眼睛,做出一副很困的样子,朝林阿曼挤了挤眼睛道。 “是啊,累死了,都是为了你。”林阿曼朝闵欢欢笑骂道。 闵欢欢面对着突如其來的变故,一脸痴呆,刚才和现在的故事是连贯的么? 说完,冷听风和林阿曼就像是躲瘟疫一般的离开了,只剩下两个被蒙在鼓里的当事人。 “我先申明。”朴夜雨清了清嗓子,庄重说道:“跟着我很有可能还会被神仙追,如果你害怕的话最好还是回去吧,反正你跟在我身边也帮不了我什么忙。” “哦。”闵欢欢点了点头,虚心接受。 “这么说,你想回去了?”朴夜雨挑了挑眼,一脸期盼的看着闵欢欢,难道这丫头茅塞顿开一下子想通了? “不是。” “那哦什么。” “我决定了。”闵欢欢握紧了拳头。 “决定了什么。”朴夜雨警惕的问道。 “我要一直跟着你。”闵欢欢认真的看着朴夜雨,眼中闪动着决绝的目光。 “……”这个拖油瓶真的丢不掉了。 “嘿嘿。”闵欢欢毫不顾朴夜雨的感情,以傻笑作为了结尾。 沿着广袤的丛林边界,林阿曼和闵欢欢正朝着英雄冢的方向行进着,一路上,两人的关系比上之前和谐了不少。 闵欢欢的心情也开阔了很多,可能是终于把自己心中所想表达了出來,把暗恋变成了强制恋的结果把。 可这就把朴夜雨给愁了,虽然原本闵欢欢沒有挑明,但他已经感觉到了,但因为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可现在闵欢欢明显而又露骨的表现,他发现他有点hold不住了。 “朴夜雨,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啊。” 因为闵欢欢的水龙鼎丢在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所以现在她已经沒有可以用來御风而行的法宝了,正好利用这个借口,闵欢欢成功上了朴夜雨的宝剑,坐在了朴夜雨的身后。 “随便。”朴夜雨结束了打坐,睁开了眼睛。 “怎么可以随便呢,一天才三顿饭,如果吃的东西不好,那就少了一次吃的机会了。”闵欢欢饶有兴致的翘着二郎腿想着今天中午的安排。 “……” “不如我们就去上次那家店吃怎么样。”闵欢欢用手指点了点嘴唇,双眼望天道。 “上次我们害人家的店被砸了个稀巴烂,你觉得人家还可能让我们去吃饭吗?” “嗯,那吃什么好呢。” “……” “你就不能给点意见么。”闵欢欢抱怨道。 “我不是说了随便了么。”朴夜雨重新闭上了眼睛,决定任由闵欢欢胡闹自己也不想理她了。 “那。”闵欢欢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爬到朴夜雨的耳边,小声道:“那我要吃你。” 第一百三十章 劫后重逢 “什么!”朴夜雨强装作刚才沒听见,又问了一句。 闵欢欢花枝乱颤的笑容真是闻着闻风丧当,见者自插双眼,在一串银铃般的小声之后,闵欢欢才回应道:“听不到拉倒,到了沒。” 朴夜雨在心中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次日清晨。 闵欢欢站在英雄冢的门前,目瞪口呆的看着不知被什么炸的粉碎的洞口,用询问的眼神冲朴夜雨看去。 朴夜雨冲闵欢欢抛了一个宽慰的眼神,抢先进入了洞口。 闵欢欢跟在后面走了进去,因为洞口莫名被炸开的关系,洞里比之前敞亮了许多,原本黑漆漆的墙上此时却显现着七彩的图案。 “你们家的品味果然不同凡响,我上次來的时候还沒发现原來墙上有这么多东西呢。”闵欢欢称羡着一边走,一边冲朴夜雨说道。 而然,朴夜雨却沒有因为闵欢欢的夸赞而高兴,反而面露疑惑之色的加快了脚步。 穿过了阴暗的走廊,闵欢欢又一次來到了那个她舍不得离开的庭院。 庭院还是静若处子般的坐落在洞穴深处,就连水流的波纹和风中传來的樱花香味都让闵欢欢感觉到似曾相识。 “看來沒被人偷窃。” 闵欢欢从门缝中悄悄探出头,松了一口气,虽然经过了上次她绝密繁复的搜查,但因为携带空间有限的关系,她还是忍痛割除了一些留在这里,她还想着以后带一个大一点的袋子过來悄悄再來搜刮一次。 “屋子里有人。”朴夜雨深邃的眼光盯着草屋的窗口,脚步依旧沒有停下,直接朝草屋走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冷死了。” 一个呆萌的声音从里面缓缓传出來,听语气來看应该是受了很大的痛苦。 “小狐狸。”闵欢欢面露喜色,跟着朴夜雨一起推开了草屋的大门。 大门里的一切出乎了两个人的意料。 草屋的角落里堆满了估计有三十多个各式各样服侍的神仙,如此看來,刚才看到化为石门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了。 但奇怪的是,他们现在全被推在角落,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向草屋深处看去,滴滴答答的血滴布满了整个地面,从血滴的方向來看,受伤的物体应该正躲在床底下。 闵欢欢花容失色的跑到床前蹲了下來,探头往里面瞧去,还沒有看清楚究竟里面是不是小狐狸,一个尖锐的银光就往自己这边袭來。 “啊。”闵欢欢拉着朴夜雨的裤脚尖叫了一声。 朴夜雨笑着看着不争气的闵欢欢,随后低喝道:“小青。” “小青?” 闵欢欢忍着眼眶中的眼泪,撅着嘴愤怒的把头转过去:“又是你这条死蛇。” 闵欢欢就像指着杀父仇人一样指着小青蛇,面红耳赤的叫道:“你就不能别每次都这么吓我。” 小青蛇瞄了一眼闵欢欢,轻蔑的从闵欢欢的身边走了过去,丢下一脸呆滞的闵欢欢,游到了朴夜雨的身边:“主人,小狐狸它不知道怎么了,刚才我们在被那群神仙追杀的时候它的身上突然爆裂出了七彩的光芒,然后就成了现在这幅浑身是血的样子了。”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浑身是血?”闵欢欢猛的回过神來,慌张的重新低下头,再次往床下探头看去,恨不得把整个头颅都塞到床底下。 在细微的光线的辅助下,闵欢欢终于看清了藏在床底最深处的那团黑影,赫然就是她的小狐狸。 “别动。”朴夜雨制止了闵欢欢伸手去摸的动作,长袖一挥,一尺多的大床瞬间如被施了浮空术一样悬浮在半空之中。 大床飞开之后,闵欢欢看见了床下满身是血的小狐狸,从这个出血速度來看,小狐狸马上就会面临失血过多的窘境。 “这是怎么了!”闵欢欢尖声大叫道,想要上去抱可又担心自己让小狐狸的伤势雪上加霜,顿时手忙脚乱的只能在原地大跳。 “他在化灵。”朴夜雨的语气深谙晦涩,黑夜一般的眼神直盯盯的看着萎靡不正的小狐狸,跳动的眉间却流露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兴奋与狂热。 “化灵是什么。”闵欢欢冲着朴夜雨,虚弱地问道。 小青蛇不忍地看了小狐狸一眼,爬上了朴夜雨的肩头,说道:“化灵是妖晋级的时候必须要经历的劫难,就跟人要渡劫一样,妖兽也有自己的劫难,只是形式不同罢了。” “这么说!”闵欢欢豁然开朗:“它现在正在渡劫?” 说完,闵欢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虽然沒见过妖渡劫,还沒见过人渡劫吗,墨龙子渡劫时候的情景如今还历历在目,就墨龙子这么修为高深的人都被那个雷电劈的半死,这骨瘦如柴的小狐狸怎么可能承受的住呢。 “死定了。”闵欢欢眼神空洞的看着小狐狸,喃喃自语道。 看着闵欢欢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朴夜雨心里却觉得沒來由的好笑,挑着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看它那个样子,这不就快死了么。”滚烫的热水在闵欢欢的眼眶中流转。 小青蛇沒好气的看了闵欢欢一眼,轻蔑道:“这有什么,当年我化灵的时候比它流了还要多的血呢,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小欢欢。” 一声微弱的呆萌声从远处传來,只见小狐狸艰难的睁开双眼,朝闵欢欢挥了挥尾巴,可这一情景自动被闵欢欢脑补成了生死送别。 只见闵欢欢直接迎了上去,抚摸着小狐狸的尾巴,雨点大小的泪珠不停的打落在小狐狸柔软的毛发上,闵欢欢发现此时居然说不出话來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一个快要死的狐狸。 “她是疯了嘛。”小青蛇趴在朴夜雨的耳边,小声的吐槽道。 “她有正常过么。”朴夜雨毫不留情的回复,浓密的黑色眉毛就如两枚蜿蜒的笑容在冲着闵欢欢无端的嘲讽。 一边是闵欢欢哭天抢地的生死哀嚎,一边是朴夜雨和小青蛇的把酒言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是专门拿别人悲伤当快乐的变态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九尾仙狐 “哭的真惨。”小青蛇不忍的看着闵欢欢,唏嘘道:“我们要不要告诉她事实。” 朴夜雨轻笑了一声,回头看了眼一把鼻子一把泪擦的正欢的闵欢欢,感慨道:“让她经历一下也好,她就是太天真了,如果再这么天真,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小狐狸虚弱无力的躺在地上,半眯着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少女如黄河决堤一般把泪水洒到自己身上,有一种要被泪水洗个澡的感觉。 不久之后,一道爆裂的金光毫无征兆的从小狐狸的尾巴处飞射出來,看似灼热却温暖非常的金光如天上的繁星一样,铺天盖地的洒落在整个房中,吓得满脸是泪的闵欢欢一股脑跳了起來,连擦泪的时间都沒有,就往朴夜雨那边狂奔而去。 “果然是这样。”朴夜雨怔怔的看着被金光包围的小狐狸,深邃的双眼中透露着狂热。 “真快,按照他这个速度,要飞升妖界估计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了。”小青蛇懒洋洋的趴在朴夜雨的肩膀上,似乎对这一切都沒有丝毫的诧异,反而以一种经历过沧桑的语气说道。 金光的短暂爆裂之后,小狐狸在众人的视线里恢复了原本的面貌,除了身上的黄色变得更加的光润色泽之外,一下子还真看不出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 闵欢欢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这才发现,小狐狸身上刚才还在流血的伤口此时已经完全愈合,就伤疤也一点都沒有留。 还沒等闵欢欢反应过來,她瞄到了小狐狸的尾巴也发生了奇特的变化,原本的一条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三条,颜色还各不相同,除了跟身体毛发相同颜色的黄色尾巴之外,还分出了一条红色的貂裘尾和一条蓝色的棉绒尾。 闵欢欢作为水德体的修行者,对于水系元素的感知能力最为强烈,他可以强烈的感受到那条蓝色的棉绒尾上蕴含着非常强烈的水元素的气息。 “它居然是三尾天狐。”小青蛇來來回回的在小狐狸的身旁游來游去,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三尾天狐?”闵欢欢惊讶的问道。 “不是。”朴夜雨一下就否认了小青蛇的猜测,半响之后,才又一次开口说道:“它是九尾天狐?” “九尾?”小青蛇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这只狐狸,仿佛看见了一件可怕的东西。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闵欢欢左右环顾着两个打着谜语的,焦急的问道。 “按照这么说,它真的是九尾天狐的话,那么他以后就是……。” “妖族的王。”朴夜雨坚定的说道,可他眼中却让闵欢欢觉得看不透也看不穿,就如一个无底的黑洞,任何光线到了里面沒有再次出來的可能。 “我的宠物是妖族的王?”闵欢欢不知该喜还是惊,自己无端收养的宠物居然是妖族的王这种玩笑开出去,估计相信的都是傻子把。 “小欢欢。” 就在这时,小狐狸醒了过來,睡眼朦胧的他呆呆的看着闵欢欢,不一会就笑了出來。 “你这个大花脸怎么哭了。”小狐狸虚弱的笑了笑,可至少这个惨淡的笑容在闵欢欢的眼里说明了小狐狸慢慢在恢复。 “还不是因为你。”闵欢欢笑骂了一句,轻轻的摸着小狐狸的尾巴,又顺又柔,她曾经有一颗想要把小狐狸供起來,定期以高价出售珍贵的狐狸毛來谋生的邪恶念头。 “我?”小狐狸勉强的摇了摇尾巴,惊讶的说道:“我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 闵欢欢简单的跟小狐狸叙述了一下从小青蛇嘴里听到的一切,当然,其中还增添了很多添油加醋的东西在里头,致使旁边围观的朴夜雨和小青蛇好几次都有打断的念头,因为他们怕闵欢欢再说下去估计就变成了一个长篇悲情故事。 “我不是很记得了,我只记得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很热,然后有一股发泄不掉的感觉,至于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反正你现在是三尾天狐,以后就是九尾天狐。”闵欢欢闪着精光的眼神一度让小狐狸以为自己要被卖了。 在短暂的修养之后,小狐狸的元气也回來了不少,比起刚才如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的样子,现在的它至少可以自己走路了。 “接下來我们去哪里。”闵欢欢做在池子边,用水提起水池中的水花,平静的说道。 “我这次下凡就是为了找青璃。”说道这里,朴夜雨感觉到一股刺心的痛楚充斥了他的胸口,短暂的停顿之后,才接着说道:“现在在人界也沒有什么牵挂,再说人界还有这么多的神仙在找我,我也是时候该回魔界了。” 说完,朴夜雨勉强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痛楚,冲着闵欢欢淡然笑了笑。 闵欢欢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笑,他是不是用这个笑容來当做了离别前最后的礼物。 “我也要去魔界。”闵欢欢斩钉截铁的说道,平静的面容和淡然的语气让朴夜雨感觉到此刻的闵欢欢正用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跟他对话。 “你去魔界太危险,你不是曾经跟我说过,魔界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么。”朴夜雨轻笑了一声,回想起以前的种种,这才发现闵欢欢让自己比以前更容易笑了。 “不是还有你么。”闵欢欢转过头,一双美丽的双眸已经是满眶的泪水,洁白的脸颊被两行汹涌澎湃而出的热泪多滑过,倔强嘴角就如一轮弯月死死的抿着,似乎在执着着什么。 “我?”朴夜雨收回了落在闵欢欢脸上的视线,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小声的说道:“我在魔界又算的了什么,我只是一个魔界的逃兵而已。” 说完,还自嘲的苦笑了几声。 “我不怕。”闵欢欢别过头去,擦了擦眼泪,坚定的说道。 冷寂的沉默让空气都凝固了起來,刚才还在一旁玩耍的小狐狸和小青蛇已经早已不见了踪影,偌大的一个池子边只剩下一对沉默不语的少男少女,静静的坐在那里。 终于,朴夜雨的唇瓣又一次开启:“我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决断 闵欢欢用眼角的余光清楚的看到,朴夜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身子颤动了一下。 闵欢欢不可思议的缓缓转过头去,望着朴夜雨表情复杂的侧脸,怔愣着说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朴夜雨最终还是沒有跨出那一步,作为魔族的皇室后裔,他还是沒有办法这么就给闵欢欢承诺什么,因为他回到魔族他就一无所有了。 朴夜雨在无数个夜里,曾经独自回想,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对闵欢欢开始动心的,他对于闵欢欢的那种情感不像对于青璃那样,汹涌而澎湃,相反,他对于闵欢欢的情感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察觉。 直到闵欢欢决定跟着自己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也是多么希望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了无心机的人一直跟着自己。 轰隆。 就在这时,这个英雄冢突然摇晃了起來,闵欢欢一脸惊悚的抓着朴夜雨的肩膀,看着四周的石壁不断的开裂,石头不断的从洞的上方落下。 “该來的还是跑不掉,饶了一圈还是要在这里了断。” 朴夜雨一脸平静的看着慌张的闵欢欢,稍后变抬起手,遮住了闵欢欢的眼睛,小声道:“你呆在这里别动,如果之后听到震动消失了,你再睁眼。” “你要干嘛。”闵欢欢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朴夜雨沒有回答,他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张大了嘴,一脸疑惑的女子,一抹苦涩爬上了他的面容。 “青灵,走。”朴夜雨用移形换位的法术复制了一个分身蒙着闵欢欢的双眼,小声的和小青蛇飞出了小院。 在空旷的院子中,闵欢欢独自一人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一个石蜡一般,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已经走了。” 说完,两行清澈的液体从朴夜雨分身的手掌处缓缓的留下來,留到了闵欢欢的嘴里。 味道是苦是甜只有闵欢欢知道。 英雄冢的洞外,整个天空都被各式各样的神仙所覆盖,按照数量來看,比上上次的数量,这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像是把整个天庭都搬到了这里一样。 朴夜雨漫不经心的从英雄冢里飞了出來,落地之后,用余光最后看了一眼洞穴,随后便冷静的对峙着天上成千山万的神仙,一语不发。 “要不是老夫识破的早,我们早就被碎花那老婆子的障眼法给识破了。”天龙道人怎么会放弃如此宣扬自己功劳的机会,一看到朴夜雨出现,立马就用中气十足的语气吹嘘了起來。 “青璃在哪里。”朴夜雨沒有理会天龙道人,直接一针见血的问道。 话音刚落,天龙道人收起了笑容,有着无数褶皱的脸皮微微绷劲,冷冷的看着朴夜雨。 灰白色的眼眸闪着精光,似乎是对朴夜雨的戒备心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怎么沒人说话?”朴夜雨冷笑了饿一声,露着一口白牙,讽刺道:“就你们这群在天界最底层的神仙也配找到我?可笑。” 要在平时,这些神仙哪容得下别人一点点的侮辱,但对于朴夜雨所说的话,他们心知肚明。 “我在这里。”一个柔弱的女声从天边的一个角落缓缓传來,神仙们纷纷回头,为这个发出女声的女子让开了一条道。 看着那个自己熟悉的少女越來越近的朝自己走來,朴夜雨发现自己再也沒有了当时的那种心悸的感觉,他发现自己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发现自己的心里此刻只装得下还在洞穴中忍受着恐惧和胆怯的闵欢欢。 “果然是你。”朴夜雨冷笑了一声,深紫色的宝剑在他的手里微微泛着光芒,只要朴夜雨的一声令下,它就会毫不犹豫的大开杀戒。 闻言,青璃颤抖了一下,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扣着自己的双肩,看上去很冷的样子,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你还好么?” “青璃仙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是啊,你怎么帮这个魔头说话。” “不该啊,不该啊。” 此言一出,顿时周围的神仙们纷纷讨论起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原本扭成一股绳的精神也在讨论之中土崩瓦解。 他们心里都明白,此次來这里的目的就是一个,,找天道密卷,除此之外的东西都是暂时的,只有利益是永久的。 “我还问我好不好。”朴夜雨轻蔑的看着青璃,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眼神中失去了丝毫的热度,反而是冰冷让青璃感觉到这个男人不会再回來了。 “对不起。”青璃依然低着头,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有些脾气暴躁的神仙已经跃跃欲试,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经迫在眉睫。 据英雄冢西边的村名说,那天的天空被血光染的通红,五颜六色的光芒从那里不断的爆射到村子,村子里的人都因为这些光芒吓得不敢出门。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的时间,天色才慢慢暗淡下來,橘色的天空伴着黄昏的夕阳渐渐变成了灰暗,震耳欲聋的叫嚣和金属碰撞的身影也渐渐听不见了。 闵欢欢依然是独自一人坐在洞穴之中,她身前的朴夜雨分身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摊黄沙,流入了旁边的小池之中,如果不是天上的那颗繁星,她根本就不会意识到她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泪水团团挤压着眼眶,就像一个透明的纱布,蒙住了她的眼更蒙住的她的心,刚才英雄冢外的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她都听到清清楚楚,但是这一切与她都已经沒有了关系。 无论谁胜谁负,他都将永远离开自己。 “小欢欢,小欢欢。” 闵欢欢睁开了沉重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小狐狸一脸担心的表情,闵欢欢慢慢的支撑起身子,抬头看了眼天空的月亮,今天原來是月圆之夜。 在池子里简单的梳洗了一下面容,就着清澈的泉水喝了一口水,闵欢欢用干裂的唇瓣轻轻说道:“小狐狸,我睡了多久了。” 闵欢欢一点都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这样倒地睡下的,就像她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青璃之死 在池边呆坐了一会,闵欢欢才用虚弱的身子站了起來,小狐狸跟在闵欢欢的后面,始终看着闵欢欢苍白到像花了状的脸孔,真心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星光肆意的从洞口洒进來,洒到了小狐狸的黄色绒毛上,洒到了闵欢欢的头发上,杂乱无章的长发如丝絮一般死气沉沉地停留在闵欢欢的肩头,就如她此时了无牵挂的心一样。 闵欢欢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抽干了,然后再用无数的痛苦來填满一样,她发现自己甚至连哭的力气都已经沒有了。 走到英雄冢的门口,望着洞外横尸遍野的场景,她沒有丝毫的震惊,因为对于现在的她,除了听到他的死讯之外,应该已经沒有什么可以强烈到可以撼动她的心脏。 在尸体中随意走了几步,从这些雍容华贵的神仙身上冒出的血仍然那么的现货滚烫,可那一道道红色的刀疤在夜空中却那么的显眼,似乎在嘲讽这些生命已经不再,嘲讽着闵欢欢的人生也会像这群尸体一样倒下,腐烂。 在确认完所有的尸体之后,闵欢欢漫不经心的担了一担身上的尘土,她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死人不会尖叫,更不知道她合适已经对死亡这件事情沒有一丝感情。 跟在那个男人的身边,死亡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要做她的女人,自己就必须要承受比这再强烈一千倍,甚至一万倍的悲伤。 可惜,他走了。 勤俭持家是闵欢欢的优良传统。 在搜刮完所有的法宝法器之后,闵欢欢提着重重的包袱,正愁着自己该怎么回去,先不说闵欢欢根本不知道花仙山根本在哪个方向,就算知道,凭借她的路盲属性,就算是走直线她觉得自己都会迷路了。 就在这时,在一推神仙的尸体下,一双手正在用力的朝外拍着泥土,从手的样子來看,小巧玲珑,十个手指的指甲上面还涂着淡雅脱俗的翡翠绿,应该是个女孩。 闵欢欢听到响动,回过头去,见状连忙放下包袱,跑了过去,帮忙推开了尸体,这才见到了这双手的主人,,青璃。 原本一身绿色的纱衣已经被泥中的石头割裂的残破不堪,洁白无瑕的腿和受伤布满了鲜红的割裂伤口,想必是刚才倒下的时候刮伤的。 闵欢欢虽然对于情敌这种事情仍然耿耿于怀,但看到如此的一个纤纤少女沦落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心里也多少有些不忍。 从青璃的面色來看,可能是由于出血过多的缘故,脸色苍白的就如雪花一样白的可怕,要不是闵欢欢把她从泥土里挖出來,凭借她剩余的力气估计连爬上來的机会都很渺茫。 闵欢欢用手勾住了青璃的胳膊,小心翼翼的使力把她拉上來,可青璃就像是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一样,任由闵欢欢怎么拖,朝什么方向拖,都沒有一点反应。 “算了,我已经沒救了,你不用白费心机了。”青璃惨白的唇瓣微微开启,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就像是春天里的泉水,温润而淡雅。 “别说话,你先上來啊。”闵欢欢此时已是满头大汗,洁白的手掌也因为泥土变得污秽不堪。 “真的。”青璃猛的转过了头,一个那么漂亮的姑娘此时已经是披头散发,完全看不出她还是闵欢欢心中的情敌,如果真是这种素质的情敌的话,闵欢欢毁容去比很难输掉这场比赛。 望着青璃空洞无神的眼神,闵欢欢心里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痛楚,自己究竟在痛什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就算再沦落悲惨,她始终是自己的情人,她始终是一个叛徒。 青璃紧紧的注视着闵欢欢,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舍,但又有一丝懊悔,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弹丸一样的东西,颤颤巍巍的交道了闵欢欢的手中,孱弱的说道:“这个东西可能能救小朴的命。” 闵欢欢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眶中盛满了泪水,她到底是真的叛徒还是假的叛徒现在闵欢欢已经弄不清楚了,如果她不是跟自己一样的金钟奖影后的话,闵欢欢觉得按照自己的眼力健沒理由看不出來她在演戏。 “你究竟是站在哪边的?”闵欢欢沒有接青璃的东西,事到如今也沒有藏着捏着的必要了,该解决的疑问必须要解决。 青璃垂下眼眸,眼中的泪水终于汹涌的冲腾而出,她不断的捂着面孔,嚎啕大哭,悲凉的哭喊声低低的回荡在众多的尸体中央,萧瑟充斥了方圆十里。 “哭有什么用。”闵欢欢别过头去,强忍镇定道。 “我不想的。”青璃抽泣着说道。 “不想不也做了么。”闵欢欢一脸冷笑,“呵呵”了一声。 “反正我也快不行了,你就把这个交给他吧,这次我真的沒害她。”青璃用尽全身的力气颤抖地把珠子捧到了闵欢欢的身前,闵欢欢有一瞬觉得,那个第一次见到的青璃回來了。 她是那么的纯真,纯洁无暇,毫无心机。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么。”闵欢欢又一次别过头去,不让青璃看到自己的泪痕。 说到底,闵欢欢觉得他们两个都是苦命的人,沒有谁对谁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有太多太多的情非得已,若非逼于无奈,她能够从青璃的眼神中看到,她仍然爱着朴夜雨。 秋风扫荡着落叶,微黄色的天空闪着昏黄的夕阳,温暖的光线在此刻却那么的萧瑟不堪。 夕阳照在青璃纯白到苍老的容颜上,闪着微微的黄色光芒,青璃迷离的看着西下的夕阳,感叹道:“好美丽,真想再看看那盆血色的菊花啊。” 说完,那只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的手臂瞬时落下,重重的砸在沙土上,顿时尘土飞扬。 闵欢欢回过头去,看着趴在地上、已无生气的青璃,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的划破脸颊。 闵欢欢掰开了青璃紧紧握着的双手,望着那颗纯洁无暇的珠子发呆了很久很久。 她看到了青璃生命的终结,却无法预想到自己的未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决一死战 因为条件的原因,闵欢欢只是把青璃的遗体搬到了英雄冢的小院里,用草席简单的盖了起來。 在这种争分夺秒,闵欢欢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虽然从青璃的口中得知朴夜雨顺利逃脱,可估计也是她昏迷之前的事情了,先不说她尚不知朴夜雨现在是死是活,就连朴夜雨现在逃跑的方向也不知道。 能在这种时候,还把青璃背到英雄冢小院,找寻材料覆盖尸体的闵欢欢对比上旁人,已经算是有良心了。 短暂的休憩了一段时间,闵欢欢利用血迹判断出了大致的逃跑方向,就血迹的数量和浓度來看,离开这里的神仙应该也或大或小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从地上捡到的沾满血迹的紫色布片來看,朴夜雨也沒占到便宜。 血迹的方向上是一条大河,河流奔腾汹涌,先不说不会游泳的人,就算是熟悉水性的人在这种激流中估计也凶多吉少。 当然,对于闵欢欢这种极度怕水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但闵欢欢此刻丝毫沒有功夫去管喜欢不喜欢,直接捏着鼻子一股脑的跳了下去,从闵欢欢胸口探头出來张望的小狐狸扭曲的表情上來看,闵欢欢跳跃的惊悚程度可见一斑。 利用天生就会的水遁,闵欢欢在水里飞快的移动着,湍急的河流非但沒有给闵欢欢造成什么样的阻力,反而加快了她的速度。 终于,在她全力水遁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透过水面,闵欢欢渐渐发现了一小队神仙的模糊身影。 不管三七二十一,闵欢欢直接冲出了水面,左手蓝色的波光微微沈腾,水汽渐渐聚集到了她的左手。 左手用力拍出,闵欢欢的左手赫然变成了一条旋转的水龙,怒吼着朝神仙飞去。 小狐狸从來沒有见过闵欢欢如此的严肃,自然也感觉到了压迫感,三条尾巴伸展开來,蓝色的尾巴不断的凝结着冰晶,红色的尾巴不断的燃烧着火焰,冰晶和火焰在冰火两重天的共存下,朝神仙飞去。 当然,神仙也不是吃素的,在闵欢欢飞出水面的一刹那,很多神仙就意识到了闵欢欢的存在。 一个隐形的保护罩随即升起,水龙撞击保护罩的那瞬间,水花纷纷爆裂开來,水花四溅,冰晶和火焰纷纷消融其中,保护罩更是强烈晃动起來。 神仙队伍中为首的天龙仙人站于前列,微微皱起了眉头,按理说虽然他只是用了不到一成的功力去构建这个防护罩,可对于仅仅是结丹期的闵欢欢來说也已经足够了,可现在罩子却渐渐有了不稳定的趋势,真是让人想不通。 闵欢欢在拍出左手的同时,眼神沒有丝毫的停留,不断的在人群中扫荡,寻找着朴夜雨的身影,果不其然,朴夜雨此时正站在人群的中央,大口地喘着气。 从衣服的破烂程度和血肉模糊的伤口來看,朴夜雨应该是已经受了不小的伤,从拖曳着的右臂上渗出的血还在不断的滴下的血液來看,如果再继续流下去,估计会失血过多。 闵欢欢趁着小狐狸连环发射冰晶和火焰的空档,穿梭在还沒反应过來的神仙人群中,顺利的飞到了朴夜雨的身边。 “你怎么样?”闵欢欢看着嘶哑咧嘴的朴夜雨,从他脸上的表情來看,应该很痛。 “忍着点,我先帮你包扎一下。”闵欢欢连忙从戒指中找出來了一条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的帮朴夜雨爆炸起來。 站在远处的天龙仙人暗眸深锁,远远的看着亲密的两人,顿时暗火中烧,清了清嗓子,大声吼道:“你们真当我们不存在是么。” “坐着盗窃的勾当,还敢称自己为人。”朴夜雨吐了一口黑血,擦了擦嘴唇,冷笑道。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死活,我看你还敢嘴硬。”火鸟仙子怒瞠地瞪着朴夜雨,眼中的火焰就像要把朴夜雨吞噬一样。 说完,火鸟仰着头,一声惊天的狂吼就如敲响战斗的集结令一样回荡在天空。 顿时,闵欢欢就看到成千上万的法宝朝自己这里袭來,刚才好不容易幻化出的水龙就如螳臂当车的螳螂一样,被碾压的粉碎。 闵欢欢本以为自己会退却,但当她感受到朴夜雨手心传來温度的时候,她的心出奇的平静了下來。 她就如一个视死如归的战士,即使能为眼前的朴夜雨档上一阵子也算是欣慰的事情。 朴夜雨俏目圆瞪,望见闵欢欢视死如归的眼神,朴夜雨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拉起闵欢欢的手臂朝后方拽去,法宝从天空的四周纷至沓來,全部朝着站在最前方的朴夜雨砸了过來。 “不要啊。” 强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闵欢欢只感觉挡在自己身前的朴夜雨的身子不断地在震荡着。 闵欢欢不争气的又哭了。 就闵欢欢这个女汉子的性格來说,眼泪这个词对于她懂事以來就是一个软弱的代名词,只要不是受到了不能忍受的强烈物理伤痛或是强大的情感损失,她都不会轻易流泪。 但是她知道,她此刻心中更多的是感动,她从來沒有想象过会有一个男人会为自己用身体去抵挡那相当于枪林弹雨一般的攻击,更不敢相信,有一个男人会在沒有准备的情况下潜意识的把自己拉到身后,保护自己。 短暂而又密集的敲打声很快就过去了,闵欢欢木讷的抬起头,首先看到的是朴夜雨的背部,他的头正在淌血。 “我跟你们拼了。”闵欢欢不知道当时哪來的勇气,拿出了戒指里所有搜刮而來的法宝,一副回光返照的样子。 虽然搜刮而來的珍宝大多都是高档货色,在人间只能听说而不得见,其中还有些是那些不幸丧生的神仙的得意宝贝,但由于珍宝的质量与需要运用的人的素质有直接的关系。 越是厉害的珍宝需要越强的修为,就闵欢欢结丹期的修为來说,要使用一件低级的仙器就已经很是困难了,更不用说同时使用这么多。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气引爆 但恰巧,对于其他人不可以的事情说不定闵欢欢就可以做到,作为水德体,水能载万物也可以覆万物,运用六个小宠物以为着闵欢欢可以毫不费力的把真气一下子扩展到六倍之多,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还沒因真气匮乏而晕倒的原因。 虽然在场的都是些见过世面的老怪物,很多人在飞升之前也都是人界的佼佼者,但即使是他们看到闵欢欢脸色通红,面红耳赤的样子也少许被吓到了。 从來沒有一个人能够驾驭这么多仙器,更不用说是一个仅仅是结丹期的人界修行者了。 其实,水德体是在五德体中最为少见的存在,并不是因为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水德体的特性就是可以包容任何的东西,当然也包括真气。 这也就成了很多修为者的眼中钉,所以,自古至今,只要是水德体的人一般都会遭到其他修行者的排挤,要不是闵欢欢到了一个花仙派这种开明的中立门派,在尔虞我诈之下,能不能活下來尚且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虽然能够驾驭这么多仙器,但毕竟因为真气的量有限,能发挥仙器一成的功力就已经是不错了,更不要奢求能够群攻而上。 “这小娃娃真是可惜了。”天龙仙人嘴里说着怜悯的话语,可丝毫沒有掩饰他脸上扭曲的那张老脸。 这是嫉妒!闵欢欢私下心里这么觉得。 话音刚落,神仙们也大多不再顾忌什么情面,刚刚停下的法宝一下子又纷纷动了起來,这次的目标从朴夜雨转移到了闵欢欢的身上。 其实,如果之前闵欢欢沒有显示出如此天赋异禀的才能,可能凭借天龙道人的一句话估计还可以放她一条生路,但一旦她显示了水德体的本质,这些人还不杀他后快。 “米粒之光还敢与日月争辉。”火鸟仙子的眼神中流转着怨毒的情绪,纤纤细手一挥,先了其他法宝一步,直接取了闵欢欢的喉咙。 见状,其他神仙纷纷停下了攻势,冷眼旁观的围站在周围,甚至有些人还显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怎么样,有沒有后悔帮他?”火鸟仙子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用力地掐着闵欢欢的脖子,把她提了起來。紫黑色的指甲狠毒地嵌入了脖子的肉中。 闵欢欢吃痛的叫喊了一声,随后便不再出身,滚烫的汗水从她的额头倾注而下,足以可以看出有多疼痛。 “不后悔。”闵欢欢轻蔑的看着火鸟仙子,疯狂的笑了起來。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敢笑。”火鸟仙子如骂街泼妇一般大声冲闵欢欢大叫了两声,叫完,还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给了闵欢欢两个响亮的巴掌。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有本事冲我來。”朴夜雨微微抬眼,紫红色的瞳孔失去了掩饰变得昏暗幽怨,就如魔界的魔兽一样,散发着贪婪的嗜血之色。 “冲你來?”火鸟仙子挑了挑嘴角,冷笑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判,就凭你这副快死了的皮囊。” 火鸟仙子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天空,沒有一个人对她发出质疑,虽然谁都知道火鸟仙子的行为有些过分,但只要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完全沒有必要为了两个将死之人,得罪两个仙界大仙。 朴夜雨微微地在空中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残垣的衣服布片随风飘扬,萧瑟笼罩了他的全身,他苦笑着,大声喊道:“你这个贱人,就凭你也配跟我谈判?” 火鸟仙子被接二连三的嘲讽烧坏了脑袋,直接放下了快窒息的闵欢欢,夺身朝朴夜雨飞去,十个漆黑的指甲在太阳的发射下折射着精光。 “女人果然就是女人,打架都这么上不了台面。”朴夜雨捂着伤口,轻蔑地看着火鸟仙子,丝毫沒有停下侮辱的话语。 “找死。” 火鸟仙子左手向前一伸,位置正好是朴夜雨心房的位置。 刺啦。 一声低沉的闷响划破了天空,几百双眼睛日盼夜盼的情景发生了,火鸟仙子一怒之下整只手全部进入了朴夜雨的左胸,鲜红的血液如冲出水泵的水流一般喷洒出來。 “不要啊。”闵欢欢血红着眼大声呼喊,绝望和凄凉充斥了整个天空。 “哼,这次说不了话了把。”火鸟仙子的手像落在沼泽中的浮萍一样,一点点的收了回來。 “贱人。” 失去理智的闵欢欢冲着苍天撕心裂肺的大喊,周身突然爆裂出水蓝色的气体。 “这……这难道是真气引爆?”天龙仙人不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小声喃喃道。 可是,在如此安静的场合,即使是这么一声如蚊叫一般的声响都被众人都结结实实的听在了耳力。 “快跑啊,是真气引爆。” “疯了,这个女人肯定是疯了。” 顿时,四周的神仙纷纷四处逃窜起來,有很多人因为匆忙,纷纷撞倒在一起,爬起來后各自又朝四处逃乱。 真气引爆,顾名思义就是把自己体内的真气全部释放出來的一种招式,使用的人一般是对生命毫无眷恋,想要在绝望的深渊里拼死一搏。 如若是一个金丹期的修行者,真气引爆的真气量也是有限的,可闵欢欢的真气量却因为是水德体的关系,是平常人的六倍。 这个倍数可不是普通的六倍这么简单,真气的叠加可以让真气有更加强大的力量,而力量随着真气的倍数也是呈几何数增长的。 也就是说,闵欢欢现在的真气量所造成的效果就是六十四个金丹期修行者真气引爆的真气量。 火鸟仙子瞄了一眼被自己掏空心脏的朴夜雨,确认他死透了之后才安心的离开。 片刻之间,方圆百里之内空无一人,只有朴夜雨的尸体和真气引爆的闵欢欢。 闵欢欢的脸上早就热泪纵横,她缓缓地朝朴夜雨那边飘去,静静地抚摸着朴夜雨的面孔。 这是不是一个最好的归宿呢。 不知道死之后,自己还能不能在鬼界跟他重逢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劫后重生 望着自己周身水汽翻涌的闵欢欢心如死灰,她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真气正在以一个飞速的速度朝外面喷涌,再过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估计她的身体就会被抽空了。 看着眼前毫无生气的朴夜雨,闵欢欢也感觉自己瞬间看淡了很多东西,死就死吧,反正活着也沒有什么意义。 闭上双眼,闵欢欢平静的抱着朴夜雨,她感觉自己的内心沒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平静,也许是觉得自己已经沒有后路可退,也许是预料到自己很快就会被炸成粉,飘散于空中。 失去了选择生或死的全力,却换來了心里的平静。 “欢欢,忍着。”闵欢欢听到身后传來了一声熟悉的声音,然后只感觉到身子上传來一股类似被电流穿过般的酥麻感,之后就晕倒了。 当闵欢欢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是躺在了一张白色的木床上。 怔怔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闵欢欢想不出自己是否來过这里,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 回想起昏迷之前的情景,那个熟悉的声音是谁的? 闵欢欢用力的回想那个声音的主人,可越想脑袋就越疼,那种疼痛就像把人的心挖出來一样,痛的让人胆怯。 在床上稍稍坐了片刻,闵欢欢用手肘用力的支撑起了身子,仔细的打量起自己所在的地方,这里怎么越看越熟悉。 “欢欢。” 正当闵欢欢无所适从的时候,一声温和的关切声从她的后方传來。 回头一看,波西米亚风穿着的碎花夫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只见她以轻快的脚步走了进來,完全沒有老人该有的样子,反而从她的脚步看到了些许童真。 “碎花婆婆!” 闵欢欢第一反应就是,,碎花婆婆也死了。 “别叫的这么凄惨,老婆子我还要活好多年了,别叫的跟死了一样。”碎花婆婆瞥了闵欢欢一眼,小声的抱怨道。 只见她从随身的袋子里捞出了一捆西尔果,小心翼翼的摊放在桌子上,双手一摊,直愣愣的对闵欢欢说道:“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从墨龙子那个小气的徒孙那偷过來的,快吃吃看,听说可以滋补元气呢。” 闵欢欢怔愣了一下,抬眼朝那一堆水果摸样的东西瞧去。 西尔果,俗称“起死回生果”,是在天陆大陆上极为少见的一种水果,因为它的功效会让垂死的人瞬间神采奕奕,所以被广为流传成“滋补”的上品。 但因为它的数量极为稀少,并且长出一颗果实的时间需要几百年到几千年不等,所以,只要是拥有西尔果的门派都把它当做奇珍异宝一样供奉着,很少有门派会把它真的拿來吃。 更不用说像碎花婆婆一样,偷來这么一把大当饭后甜点一样吃了。 “怎么,你不饿么?”碎花婆婆见闵欢欢迟迟吃的意思,亲自用手剥了一个皮,放到了闵欢欢的面前。 闵欢欢看着这个稀有的果子,要说从前的她早就一股脑的全部稀里糊涂的吞下肚子了,哪还会像现在这个坐着不动。 “不吃了,婆婆你吃吧。”闵欢欢摆了摆手,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白茫茫的天肚,黯然神伤的表情就如一根丝线狠狠的拉扯着碎花婆婆的心。 碎花婆婆收起了笑脸,苦笑了一声,吞下了刚才剥的那颗西尔果,小声说道:“你能保住一条命已经算是不错了,要是换做旁人的话……哎。” 说到最后,碎花婆婆的语气都有些哽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 “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他都已经死了。”闵欢欢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可感觉奇怪的是,她此刻的心里沒有一丝悲伤的情绪,反而被满满的平静所覆盖。 “他?”碎花婆婆瞥了闵欢欢一眼,一下就听出了闵欢欢所说的“他是谁”,随后便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 当碎花婆婆说道“死”这个字的时候,闵欢欢不可察觉的颤抖了一下, 她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在那个时候如一颗巨石一般沉入了水中。 “果然是死了么?”闵欢欢的双眼变得昏暗无垠,就如一颗失去火焰的灯罩,笼罩着满满的黑暗。 “其实……”碎花婆婆不忍看到闵欢欢如此伤心的表情,本想说些什么,可说道一半却感觉到背后有一双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头望去,冷听风正一脸悲切的站着,朝她摆着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当然,这一切闵欢欢都沒有看到,闵欢欢现在脑中装的下的只有浓浓的绝望,一种无法释怀的绝望。 在花仙派的山外秘密基地居住了几天,闵欢欢的身体算是好了许多,从最开始的连下床都困难到现在已经可以自由走动了。 但是她的心情还是非常的低沉,在这段时间里,冷听风和碎花夫人沒日沒夜,不离身的陪着闵欢欢,最大的感觉就是闵欢欢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闵欢欢现在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活力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整天如行尸走肉一样生活着,沒有一丝表情。 终于,在第六天的清晨,冷听风终于受不了了。 “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算是怎么回事,碎花婆婆花了三个甲子的功力才勉强把你救回來,难道我们就是为了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么。”冷听风坐在闵欢欢的勉强,面色严肃的冲着闵欢欢低吼道。 碎花婆婆坐在一旁,见冷听风情绪抑制不住,连忙劝服起來,期间,还不时看了几眼闵欢欢,见她一点动静都沒有,丧气的摇了摇头,叹着气说道:“小听风,别生气,慢慢说。” 冷听风冲着碎花婆婆回了个恭敬的眼神,语气也缓和了些,继续说道:“现在天陆本來就不安定,我们花仙派里的事情也有一大堆等着我们去处理,要不是我们担心你的安危,你以为我们回只把林师妹一个人留在了花仙山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恢复修为 “你们回去吧。”闵欢欢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依旧不离天上的那颗刚刚升起的太阳,就好像那个太阳是她唯一的希望一样,片刻都舍不得错过。 “……” 话音重重的落在了冷听风的心坎,他现在的心情就如一片翻腾破斧的激浪,随时都会刮起海啸,冲击彼岸。 望着闵欢欢优柔清淡的素颜,冷听风心软了。 回想起闵欢欢刚到花仙山时的放荡不羁,虽然常常为自己惹下大祸,但纯真的性格和直來直往的个性无不在花仙山受人称赞。 可现在呢,短短的几天不见,性格就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就算是陌生人也会感到不习惯,更别说与闵欢欢关系紧密的冷听风了。 冷听风反思过去的闵欢欢,活脱脱就是一个天上掉下來的开心果,为原本严肃的花仙山带來了很多的欢声笑语。 但闵欢欢必须是这样么? 冷听风一言不语的坐在石阶上,陪着闵欢欢看着那颗慢慢升起的太阳,开始思考起了人生。 每个人的选择都有每个人的理由,不能因为自己喜欢这个就必须要强迫别人喜欢,就如现在,冷听风希望闵欢欢变成原來的样子,就强迫闵欢欢一定要变成那个样子。 感情是相互的。 在一盏茶的冥想之后,冷听风豁然觉得思绪开朗了许多,冥冥中,他感觉到了自己对生命的领悟比之前更加深刻。 “孩子,你化神了。” 冷听风回头看去,碎花夫人正站在他的背后,微微的冲她笑着,这个时候,冷听风才发现,自己的周围不知什么时候被圈了一个阵法,似乎是用來保护自己的。 望着渐渐落入西山的太阳,冷听风才发现自己原來已经整整做了一天,望着远处闵欢欢沒有丝毫变化的表情,冷听风叹了口气,转身脱下了自己早已经被汗水蒸湿的衣服,朝小屋走去。 碎花婆婆闭着双眼,平静的坐在闵欢欢的背后,不断的用拐杖在地上打着有节奏的响声,就如时间的流逝一样,一秒一秒……滴滴答答…… 时间飞逝。 一转眼,闵欢欢已经修养了整整一个月,自从那次争辩之后,冷听风再也沒有跟闵欢欢谈过振作起來的事情,只是静静的陪在闵欢欢的身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就像一个经历了世事的老者,闭着双眼,静静的陪伴着…… 终于有一天,花仙派的弟子传來的紧急的消息,冷听风在听了之后,难的得皱了皱眉头,当下就整理了一下细软和行李就走了。 在临走的时候,冷听风先是跟碎花婆婆说了几句话,托付了几件事,随后便到了闵欢欢的面前。 看着闵欢欢日渐红润的双颊,冷听风却怎么都高兴不起來,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是真的伤到了闵欢欢。 人有生死离别,而其中,最痛的就是死别了。 冷听风站在闵欢欢的背后,小声的说着离别的话语,语气平静而温暖,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一样:“你好好保重,不用急着回來,你自己想通最重要,花仙派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和你林师姐会处理好的。” 听闻,闵欢欢转过了头,微微的点了点头,目光随后便又投入到了那万丈光芒的天空中去。 随后的一段日子,就只有碎花夫人一人陪着闵欢欢,碎花夫人因为用了三个甲子的功力救治闵欢欢的缘故,身体也沒有恢复过來,这样安静的修养也不失是一种好的选择。 虽然经过了碎花夫人亲自的渡功,但闵欢欢真气引爆时散出去的真气还是沒有办法全部容纳回身子里,很大一部分的真气已经消散在了空中。 就现在闵欢欢的修为來说,只是比筑起期的弟子高上那么一点点,要不是天生有水德体的体质作为底子,估计现在早就落到了练气期。 虽说如此,闵欢欢对于修为下降这件事也并沒有放在心上,要说虽说她原本是金丹期的修为,但是考虑到她根本就不会几个法诀,身边又有这么一群牛逼哄哄的人围着她,很少有她需要亲自出手的时候,也因为这样,她也沒有对修为的高低有很明确的认识。 直到救朴夜雨的时候,她才真正的意识到什么叫做“弱肉强食”,什么叫做“修为说明一切。” “婆婆,你能不能教我法诀。” 冷不丁的,闵欢欢转过头去,冲着碎花夫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吓得碎花夫人手中拿着的拐杖都落了下來。 “你确定?”碎花夫人沒有睁眼,稍等了片刻,平静的说道:“你真的确定你要学法诀?” “嗯。”闵欢欢坚定的看着碎花夫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勇气和力量,而这些都是闵欢欢之前所缺少的。 碎花夫人抬了抬眼,看到闵欢欢正看着自己,微微地点了点头,起身朝草屋走去。 半响之后,碎花夫人又走了出來,这次出來的时候,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珠子摸样的东西,从质地來看价值不菲。 “碎花飘絮,化为水滴,源源不绝,,我特!” 碎花夫人嘴巴默念着咒语,把小珠子捧在手中,不一会,不知从哪就飘來了一团乌云,又不一会就下起了暴雨。 原本满溢的池水不断的从池边的栅栏口慢慢的溢出來,闵欢欢坐在院子里,任由暴雨不清的打落在身上,眯着眼睛看着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她忽然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胀痛感在自己的体内沸腾,自己体内的真气正在不听自己使唤的到处乱窜。 “注意气息,现在是你功力大增的最好机会。” 碎花夫人神情平静的站在暴雨之下,波西尼亚草裙在空中跌宕般的飞舞着,就如一块在飓风中落单的布片,好像马上就要被撕碎了一样。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闵欢欢心里不断地默念着这几个词语,脑袋一片混沌,她只感觉到自己的真气正在以一个飞速的速度在自己的体内增长。 化为碎片的金丹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渐渐的又变成了结丹之前的样子。 下一刻,金丹破碎了,小动物又一次跑了出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道密卷 在短短的时间里,闵欢欢奇迹般的依靠了这场大雨恢复了修为,其实,她并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一个偶然,而是由于水德体的体质本身的优势。 水是五种元素之中最柔也是最包容的一种元素,也就是说水这种元素与人的协调性是最好的,如果换上火的元素被引爆的话,那可不是在火里烤一烤就可以烤回來的。 自从那场大雨之后,闵欢欢就像恢复了生气一般,不再是那样整天坐在院子里望着天,而是沒日沒夜的缠着碎花婆婆学法诀。 闵欢欢不认真的时候就同龄人來看已经是达到了杰出的境界,当然水德体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其中更大的原因还是闵欢欢本身资质就不错。 闵欢欢之前之所以沒有学会墨家三怪所教的法诀主要还是因为她沒有把它当做一回事,毕竟那个时候的她根本就沒有意识到法诀的重要性,天天在花仙山饭來张口,衣來伸手的日子根本不需要修为來保护自己。 可经过了这大大小小的几次死里逃生,闵欢欢总算也对天陆有了一个更加全面的认识,不只是好的一面,还有坏的一面。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学习,闵欢欢已经可以掌握金丹期几乎所有的水系法术,只需要在实战之中再多加练习,应该就可以在天陆的金丹期修行者中排列前三,当然,这一切也少不了碎花婆婆的功劳。 人家金丹期的弟子大多都是掌门亲自來教授学习的,可闵欢欢就不同了,她可是开拍祖师亲自教授的,学习速度这能一样吗。 一个月后的一个清晨,花仙派又派了一个弟子快马加鞭的过來送消息了,闵欢欢能够从碎花婆婆的脸上的表情看出,花仙山一定又出了什么大事,否则碎花婆婆也不会如此的紧张。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晨,碎花夫人就以花仙派有事需要处理为理由启程了,走之前,因为担心闵欢欢的安危,碎花夫人特意在走之前在院子的周围布置了一个隐身的阵法,只要不是比碎花夫人等级高的是神仙,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院子。 在一切都准备完毕之后,碎花夫人最后看了一眼闵欢欢,化成了一簇花瓣,飘向了天空。 闵欢欢朝远方恭敬的点了点头,目光又一次落到了手中的这本天道密卷上,说來也巧,这群下凡的神仙根本的目的并不是杀死朴夜雨,而是寻找闵欢欢手中的这本天道密卷。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天道密卷会在闵欢欢苏醒的时候安静的躺在她的身边,又为什么神仙沒有在杀死朴夜雨之后直接拿走它。 这一切一切的疑问就像是一跟越长越长的蔓藤,紧紧的包裹着闵欢欢的心脏,甚至有时候让她感觉喘不过气來。 手拿这么一本人人都称羡的绝世秘籍,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不是人人都能够承受的。 仔细地阅读着天道密卷,闵欢欢发觉这本书的文字是用比较奇怪的白话文來写的,自从闵欢欢从现代穿越到这里來之后,无乱是这里的书卷还是这里的竹简等记录文字的东西都是用古文的形式进行记录的。 这也让原本古文学的不太好的闵欢欢在练功之前跟冷听风好好学了一下古文。 可现在这本天道密卷虽然出现在古代,可文字的叙述顺序却是白话文,其中还不乏很多21世纪的网络用语,比如第一句: “你想不想主宰这个世界捏,请快点翻开我吧,亲!” 当闵欢欢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曾经有一瞬觉得自己是不是得到了一本卖萌的盗版货。 可当它清楚的看到上面留的朴夜雨的鲜血的时候,她放弃了这个念头,继续读了下去。 “如果你想要比别人在修仙上取得更大的成就的话,那么你就必须要有一个修仙的理由,比如有的人为了爱情,有的人为了友情,还有的人只是为了获得更大的权力,只有你心中的这个理由占据你生命的比例越大,你才能越成功。” 闵欢欢不敢相信,从大纲开始,这本天道密卷的文风直接就从比较正常的白话文转变成了大多成功学都会有的激励人到极点的大纲。 “这本书到底怎么搞的。”闵欢欢反复的翻弄着天道密卷,怕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在一顿胡乱的乱七八糟的翻阅之后,闵欢欢沒有发现什么机关,继续读了下去,下面的内容就比较的正常了,大多就是教人怎么运气,怎么用法诀,而且从上面的内容來看,这本书教授的不是一种单独的武学或者心法,而是一种可以包容所有心法和武学的提升方法。 简而言之,无论是学历了何种武学或者心法的修炼者看到了这本书都可以受用,因为它讲的大多是心理上的修炼,而不是身体上的。 看惯了古文的闵欢欢在一年多之后重新看到了白话文的书籍自然也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时间,而且闵欢欢感觉写这本天道密卷的人一定不是一个严谨的人,在段落与段落之间,闵欢欢经常可以发现很大让人啼笑皆非的吐槽语言。 比如:“如果你这都看不懂的话,那请您去死好吗”之类的。 虽然这本书的作者在书中动不动就会以一种非常轻蔑和渺视的触角來描绘内容,但是看在这种天道密卷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东西,闵欢欢也只能在一边被鄙视,一边被侮辱的情况下进行阅读了。 越读到后面,闵欢欢越发发觉了这本书的独特之处,虽然他的文字沒有像其他的古文那么的工整有序,但是就里面的意涵來说,比那些冗长的可以把一段缩短成一句话的古文,要好上许多。 除去那些吐槽的话,整本书沒有一点需要删节的地方,字字都说到了最终要的地方,简称,,一针见血。 怪不得人家说,只要有了这本天道密卷,可以抵上别人千百年的修行。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返回花仙派 在阵法的保护之下,闵欢欢在这个院子里安静的修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闵欢欢简单的读完了这本天道密卷,虽然只是就字面意思简单的理解了一下,但是她的收获可不少。 可能她自己都沒有感觉到,她的修为已经在看书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惊天的改变,渐渐有突破金丹化元婴的趋势。 一个月后的一天早晨,又有花仙派弟子來了,可这次來的弟子就沒有上次那么穿着体面了,而是衣衫褴褛的样子,并且从衣服的碎布头上还能隐隐看到有些许的血迹,这让闵欢欢警惕了起來。 听这个花仙派弟子的陈述,花仙派这三个月來一直都处于外乱的攻击。 虽然依靠碎花婆婆的护山阵法能够勉强抵挡住攻击,但由于对手同样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就算能抵挡也只是暂时的。 毕竟对手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位阶比不上碎花婆婆,可几个臭皮匠总能抵的上一个诸葛亮的。 一个月之前,碎花婆婆就紧急赶往了花仙山进行护山大阵的修理工作,但是毕竟是以一人之力抵挡百人之力,在长期的消耗战和拖累战的情况下,碎花婆婆渐渐有了不敌的态势。 这次这名弟子是冷听风好不容易才送出山的,就是为了提醒闵欢欢不要回山,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当闵欢欢问道是哪个神仙攻击花仙山的时候,这名弟子就开始舌头打结,支支吾吾起來,直到闵欢欢严肃的逼问,这个弟子才说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紫林仙子和天龙仙人。 果然,闵欢欢早就料到了,依照紫林仙子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在上次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就这么轻言放弃。 天龙仙人就更不要说了,彻头彻尾就是一个言不由心的伪君子,只要有一点受委屈的地方,都会变着法子的讨回來。 闵欢欢只是沒想到,这一切罪恶都揉捏在了一起,一起出现了。 冷听风本想通过弟子的密信,保住闵欢欢的命,就算花仙派之后不敌围攻,至少闵欢欢可以作为花仙派的独苗留下來。 但是,冷听风根本就不了解闵欢欢。 闵欢欢虽然表面上娇弱,时常还喜欢撒娇,耍赖,不折不扣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小女孩。 可是在闵欢欢的心里,公正和正义是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弃的,在大是大非面前,她通常都会做出让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的事情來。 当然,这一次,她又一次颠覆了别人对她的印象。 在弟子传达完了密信之后,闵欢欢就抓着这名弟子,强迫她带着自己一起回花仙山。 毕竟有决心还要有能力,依靠她自己的能力,就算有回去拯救的权力,沒有找到回家路的能力也是不行的。 在闵欢欢的利诱和逼迫的双重威胁之下,这个悲剧的弟子只能违背掌门之意,带着闵欢欢老佛爷回山了。 一路上,这个弟子都沒有办法预料自己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的,估计会被冷听风以背叛师门的罪责处死吧。 依靠着刚刚学会的浮空术,闵欢欢已经可以利用真气自由自在的飘浮在空中,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闵欢欢就到了花仙派的山门外。 望着满山的神仙飘浮在护山大阵的周围,其中还不乏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像是天龙道人,紫林仙子,甚至是让人作恶的史珍香都在其列。 “被包的这么牢,你是怎么出來的。”闵欢欢小声的与旁边的送信弟子交谈着。 送信弟子用手按住自己发抖的双腿,抖抖索索地说:“有个密道,跟我來。” 送信弟子说完就一边颤抖着,一边朝着相反的反向小步跑了过去。 闵欢欢跟了上去,跑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发觉,原來山外的井口边有一个入口,平时的时候被伪装成了一推稻草的样子,直到拨开之后才发觉,原來是一个小洞。 闵欢欢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跟在送信弟子的后面。 因为这个通道很少使用,并且看环境來说,应该是建造了很长时间了,年久失修,很多的地方都已经破烂不堪,甚至有很多臭虫鼠疫已经在里面盘踞生产后代了。 要是换做平时的闵欢欢,早就以八十分贝的高音震撼全场了,可现在的她似乎懂得了什么,隐忍不发地紧随其后的跟着送信弟子,一声声响都沒有发出。 “还有多久,我怕他们顶不住了。”闵欢欢焦急的询问道,头颈上的汗水沿着手臂滴入了脚下的黄土之中。 闵欢欢一想到刚才所看到的成百上千的神仙用着不同的法宝不断的朝护山大阵上攻击就心有余悸,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估计在这么长时间的消耗战的威胁下也撑不了多久了。 “快了,快到了。”送信弟子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连忙回应道。 不出片刻,闵欢欢就出了通道,放眼望去,赫然就是花仙派广场后面的后山,沿着陡峭的街道慢慢朝下面走去,直到花仙派的前厅,闵欢欢才真的亲眼目睹了现在的花仙派到底是如何的陷于苦难之中。 整派的五个分支的弟子齐齐的坐在大殿的广场之上,从面色來看,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沒有休息了,大多都面色不善的样子。 抬步朝花仙殿走去,花仙派的主要人物都聚集在里面,,墨家三怪此时正围在一起,似乎在商讨着什么,碎花夫人立于大殿中央,操纵着手中的玻璃球,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而冷听风和林阿曼也沒有闲着,正在一旁对精英弟子们吩咐着什么,从他们的表情的紧张程度上來看,应该遭遇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掌门恕罪。”还不等闵欢欢说话,那个送信弟子一股脑的跪在了地上,哭天抢地的哭喊了起來。 殿内的所有人群的目光都被这一声惊天的哭闹声所吸引,纷纷朝花仙殿门口看去。 “欢欢!” 众人异口同声道,语气中无不充满着不可思议。 第一百四十章 决一死战 “欢欢,你怎么回來了。” 看到闵欢欢的归來,林阿曼抢先一步迎了上來,推开了挡在地上的送信弟子,与闵欢欢拥抱在一起。 这段时间里的压力和委屈在这一刻如洪水一般汹涌的爆发出來,闵欢欢把头枕在林阿曼的肩膀上,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來。 林阿曼不断的轻轻拍打着闵欢欢的背部,眼眶也渐渐着突如其來的悲伤染红。 “欢欢。” 等到林阿曼和闵欢欢结束了拥抱之后,墨龙子走了上來,拍了拍闵欢欢的肩膀,抿着嘴巴,什么都沒说。 可虽说什么都沒说,但闵欢欢可以明显从墨龙子的表情上,看到一股力量,信任和感动的力量。 之后,冷听风、莫梦子、莫命子都围了上來,分别温暖的寒暄了几句,虽然闵欢欢的归來让很多人的心里暖和了不少,毕竟闵欢欢明知现在花仙派有难都沒有逃跑,反而折返回來救援,委实让人感动不已。 可是在寒暄之后,冷酷的气氛又一次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毕竟现在不是开欢迎团聚会的时候,现在外面还有大批大批的如狼似虎的神仙正等着山门大开的那刻,一贯而入的抓闵欢欢审问。 而显然,闵欢欢回來恰恰是合了他们的心意。 “你还是出去吧,这里危险。” 经过了再三的权衡,冷听风出声说道,略带血丝的瞳孔透露着疲惫的神情。 “是啊,欢欢,你呆在这里也沒有什么用处,只要这里大阵被破了,我们这里估计也抵挡不了多久,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还是快走吧。”墨龙子与其他人对了个眼神,声音依旧那么低沉。 “不。”闵欢欢平静地洗涤耳朵,坚毅的眼神已经不需要用言语表达,,她要留下來。 “哎。”碎花婆婆瞥了一眼闵欢欢,哀声叹气了一声,也就不说话了。 此时外面,护山大阵的罩子已经渐渐有颤抖的趋势,有的地方还出现了裂痕,渐渐有坚持不下去的迹象。 一个弟子疾步匆匆的感到了花仙派大殿,一下跪倒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叫喊到:“各位长老,祖师爷,不行了,罩子快不行了。” 碎花夫人摆了摆手,示意让弟子下去,同时眼中充满了悲切,就像一个经历沧桑的老者,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世事变迁。 “进行一级防御计划。”冷听风顿了顿,朝着大殿广场大吼一声。 话音刚落,花仙山五系弟子齐刷刷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各式法术凭空而起,法宝凭虚御风般的飞在天上。 但是他们的心里都知道,他们现在只是在等死而已,他们沒有一丝胜算,连一丝都沒有。 闵欢欢望着神情苦涩的众人,突然想到了朴夜雨,如果这个时候他还在自己身边有多好,别说这么多神仙,就算再多点,也应该沒有问題。 闵欢欢渐渐的觉得,朴夜雨在她的心里就像是一个高大的英雄,好像只要有他在身边,什么事情都可以安然度过一样。 “破了!护山大阵破了。” 一声凄惨决裂的惨叫声打乱了闵欢欢的思绪。 只见山外渐渐浮现出各种奇装异服的修士正朝着自己这边的花仙山大殿飞过來,各系弟子虽然奋力抗敌,但也收效甚微。 螳螂挡车,必定惨死当场。 这是一场沒有意义的战斗,但是他们沒有放弃。 弟子们杀红了眼一样的前赴后继的冲了上去,又前赴后继的倒了下來,渐渐的,花仙派到处都是鲜红的尸体和血流成河的血液,渐渐的,血腥之气覆盖了整个花仙山。 “我跟他们拼了。”林阿曼不忍的看着这一切绝生生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险些掉下泪來。 这些人可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冷听风黑着脸,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期间还不断的朝碎花婆婆看了几眼,似乎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打算。 终于,螳螂在车的绝对优势的碾压下已经所剩不多,剩下的也大多不是被俘虏就是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战线也离闵欢欢越來越近,闵欢欢现在就算想跑,估计也沒有机会了。 “啊哟喂,闵欢欢小姐,你怎么还不跑啊,本來还以为会扑个空呢,沒想到你还真贴心,在这里等着我们。” 紫林仙子先行一步,抢先出现在了闵欢欢的面前,与之前的浓妆艳抹想必,今天的她可谓是清新脱俗,可这个外貌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闵欢欢。 “有事冲我來,别连累别人。”闵欢欢慢条斯理的反击让紫林仙子一时说不出话來。 这个小姑娘怎么一下子像是变了一个人,刚才说的话应该可以成功激怒她才是,怎么这么平静。 在紫林仙子一时语塞的时候,其他的神仙们也纷纷飞到了广场的中央,看着血流成河的花仙派,碎花夫人不忍的闭上了双眼,手中的水晶球光芒的转动又快了几分。 天龙道人作为众神仙之首,首当其中的走上前了一步,捋了捋白色胡须,大声说道:“紫林仙子怎么这么着急,跟我们一起过來不好么,难道有什么事情不希望被我们听到的么。” 紫林仙子眼中精光一闪,转过头去,恭敬的说道:“哪里敢呢,小女只是有点私事找闵欢欢姑娘而已。” “私事。”火女仙子不可置否的看了一眼紫林仙子,眼中的厌恶呼之欲出。 只要是在场的人,无一不会看出他们对话中隐含的针锋相对。 “什么私事?”火鸟仙子不达目的绝不手软的气势依旧强烈。 “私事,私事,就是私人的事情,私人的事情怎么可以向大家道出呢。” 紫林仙子手中的鲜花魔杖一挥,脸部突然画上了浓烟的烟熏妆,原本清醒脱俗的呆萌表情也变得阴暗晦涩。 “你!”火鸟仙子几乎就要发作,天龙道人拍了拍火鸟仙子的肩膀,哈哈笑道:“大家既然都是找闵欢欢姑娘有事,那就不要失了和气。” “贱人!我可不觉的我跟你们有事要谈。”闵欢欢愤恨的朝天龙道人大喊道。 这一喊可把所有人都吓到了,闵欢欢何时变成了这样? 第一百四十一章 生死存亡 闵欢欢闪着厌恶之色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每一个神仙,她要牢牢的记住,这些人就是她的仇人,一个让她承受无法弥补伤痛的一群人。 虽然她知道,依靠她现在的本事根本沒有办法跟她们相抗衡,但是只要她活着,总有一天,她会让她们付出千倍的代价。 天龙仙人沉吟了一下,走上前來,语气森冷:“闵姑娘,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那么现在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把,快点告诉我们天道密卷是不是在你的身上。” “天道密卷?”众人异口同声的呼喊道,怔愣的看着天龙仙人。 从天龙仙人坚定毫不迟疑的眼光中,他们确认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就连紫林仙子也先是一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來,尖声嘲讽道:“我还纳闷呢,你们这么好來帮我的忙,原來是为了别的啊。” 说完,还撇着嘴冷哼了一句,显然是对天龙仙人的做法嗤之以鼻。 “仙子别生气,既然大家的目标都是闵姑娘,那么我们就各取所需好了。”天龙仙人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各取所需?”紫林仙子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天龙仙人:“谁告诉你天道密卷我不要了?” “你!”火鸟仙子几欲发作,要不是天龙仙人用手挡在了她的面前,她早就冲上去跟紫林仙子理论了。 天龙仙子脸色微变,沉吟了一会,用问询的语气说道:“既然这样,那么仙子的意思是?” “意思?”紫林仙子甩了下裙摆,青春的素颜下隐藏着一股荡漾的诱惑:“我的意思你还不知道么?” “天道密卷我要了!” 紫林仙子的一席话显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紫林仙子在仙界位列六等,是跟碎花夫人一样的位阶。 而现在的碎花夫人因为上次用了极度消耗真气的草木皆兵和长时间的维持着护山大阵,真气明显已经到了一个崩溃的临界点,要说现在能与她抗衡的人,已经找不到了。 “紫林仙子,你这样做可就不公道了,鱼翅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大家都懂,你不能又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吧。”天龙仙人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我不讲公道?”紫林仙子冷哼了一声:“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公道。” 话音刚落,花仙派的天空之上不知什么时候飘满了桃红色的樱花花瓣,顺着风徐徐的飘落下來。 可就着阳光,闵欢欢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片樱花的花瓣都是如刀片一样的锋利,只要轻轻一碰,估计就会立即被划伤。 “樱花祭!”天龙仙人眉头一皱,似乎紫林仙子的这一举动是他沒有预料到的。 “紫林仙子,你非要弄的大家鱼死网破么?”天龙仙人降低了语调,颇有一种拷问的意味。 “如果是呢。”紫林仙子毫不畏惧的回击,清澈的脸庞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天龙仙人点了点头,低下的脸庞阴暗晦涩,用枯槁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按照备用计划,准备应战。” 说罢,神仙们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和看家法宝,不约而同地朝紫林仙子飞射过去。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紧紧的汇聚在紫林仙子的身旁,巨大的光滑让人不敢直视。 花仙派众人大惊,纷纷退入大殿关上了大门。 原本坐以待毙的形势被已经让花仙派的众人万念俱灰,可这突然來的一出内讧,又让花仙派众人有了一丝侥幸的念头。 “在等一会,一会就好了。”碎花婆婆碎碎念着,手中的水晶球微微的闪着白光,就如外面的白昼一样,明亮而不耀目。 “去死啊!” “贱人看招。” 闵欢欢不断的听着门外传來的响亮的打斗声,心情却出奇的平静,无论是哪一方胜利,她都无力逃过这一劫。 看着自己的师傅,师兄师姐,甚至祖师都在这里陪着自己度过这生死为难的一劫,闵欢欢突然感觉到自己很幸运。 轰隆。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闵欢欢从门缝中朝外看去,紫林仙子正如傲视群雄的女王一样飘浮在空中,眼中满是浓浓的鄙夷和嗜血的狂热。 而她的身下,满是受伤的神仙和凌乱满地的法器,天龙仙人虽然勉强还站在原地,但是从他身上凌乱的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的布头残破程度來看,他也已经受了不小的伤。 “紫林仙子,你不要让他们渔翁得利啊,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等到先抓住他们,拿到天道密卷之后再商量把。”天龙仙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问询的语气朝紫林仙子说道。 “早说不就好了嘛。”紫林仙子抖了抖一群,回过头來,双眼如豺狼虎豹一样盯着花仙派的大门。 下一刻,她高高地举起了右手。 “欢欢,回來。” 正当闵欢欢不知紫林仙子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冷听风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闵欢欢,随后一个漂亮的身法,远离了花仙派大殿的大门。 下一刻,大门爆炸了,无数的原木屑爆裂的飞射开來,漆黑的散发着霉味的门框摇摇欲坠,几秒后,也倒了下來。 闵欢欢愕然的看着这一切,又看了看把自己抱在怀中还沒來得及放下的冷听风,一时沒了想法。 “好一个英雄救美。”紫林仙子长裙飘飘的飞了进來,站在了大门口,一双俏目流转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妩媚。 林阿曼冷冷的看了紫林仙子一眼,便跑当冷听风旁边,关心起了冷听风伤势。 原來冷听风刚才虽然勉强在最后一刻救下了闵欢欢,但是由于爆炸的强大热量让他的背部受了不小的烧伤,原本干净的青绿色道衣也被烧的一缕一缕的卷了起來。 “师兄,你沒事吧。”闵欢欢从冷听风的怀中挣脱了下來,当她看到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的时候,她险些沒晕过去。 果然,晕血症这个毛病是会跟一辈子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速之客 “你们现在貌似搞不清楚现在的形势啊。”紫林仙子手中的鲜花魔杖拂过面庞,一双死寂一般的双眼如蛇的瞳孔一般冷冷的看着花仙派众人。 “就是现在!” 正当众人无言以对的时候,碎花婆婆突然朝天花板的方向大声的吼了一声。 话音刚落,天花板轰然崩塌,石灰夹杂着浓重的灰尘朝闵欢欢扑面而來。 闵欢欢象征性的用手捂住了眼睛和口鼻,可就在这一瞬间,几十道黑影从屋顶的破洞处窜到了大殿之中。 顿时,原本空荡荡的大殿之上沾满了身披黑色长袍的神秘人物。 “你们是!”紫林仙子一改之前的坦然自若,皱起的画眉如弯刀一样。 在黑衣人群之中,有一个穿着与其他黑衣人有明显不同的,他身穿着紫色的长袍,上面画着蛇的图案。 看着他的背影,闵欢欢总觉得这个人的背影自己似曾相识,但总有想不起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从这群黑衣人的长相來看, 黑衣人头领的冷笑声透过冰冷的口罩:“紫林仙子,别來无恙啊。” “你果然是。”一丝愤恨飘过紫林仙子的双眸,她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的不可思议的惊愕,随即转头看了一眼匆匆随后赶到的天龙仙人,眼中满是狐疑。 “这是?”天龙仙人明显也被这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吓到了,指着这群黑衣人大声问道。 “问问你自己吧。”紫林仙子用鄙夷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天龙仙人,随后便出乎意料的一甩裙摆,夺身飞向了远方,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紫林仙子一走,剩下的也只剩下了天龙仙人等抵挡过刚才紫林仙子一波攻势的少量神仙。 就数量來看,突如其來的黑衣人的数量现在跟这些神仙的数量大约呈相抗衡的趋势,也就是说,虽然闵欢欢不知道这群黑衣人是谁,也不知道这群黑衣人究竟是不是來帮自己的,但是从现在的情况來看,她们这边再也不是零希望了。 “你沒死?”天龙仙人颤抖地指着黑衣人首领,一口不相信的语气。 “我怎么肯能死呢,我还要把你送上天呢。”如鬼魅般威胁的话语从黑衣人的最终流淌而出:“今天就是个好机会。” 话音刚落,黑衣人们瞬间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烟雾,各自纷纷朝不同的神仙直射过去,神仙们经过了刚才的战斗都已经身心俱疲,刚才的短暂瞬间又因为这突如其來的变故有点出神。 面对这突然一击,甚少有人能够完全抵挡的住。 闵欢欢刚才只顾着注意那个黑衣人首领了,现在才开始观察起黑衣人的武器來,黑衣人的武器大多都不是人界的仙人会用的武器,大多都是锤子、棒子、铁锹之类的物理性武器。 “给我干的干净点。” 黑衣人背对着站在闵欢欢的面前,低沉的嗓音就犹如电磁铁一样吸引着闵欢欢的思绪,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是他?”闵欢欢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是她有些不敢相信,因为那个人确实是在他的眼前死的。 就在这迟疑的一小段时间,神仙们就被黑衣人尽数赶出了花仙派的大殿。 黑衣人缓缓的转过身子,透过面罩,闵欢欢第一眼就认出了那双深红色的瞳孔,这双瞳孔她不会认错,因为只有他才配拥有这么高贵冷艳的贵族气质。 “你!”闵欢欢几乎忍不住落下了泪,只见他颤颤巍巍的举着手,指着黑衣人,小声啜泣起來。 “好久不见。”黑衣人的声音淡淡的,却温暖了许多。 “好久不见。”闵欢欢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之后才发觉自己有多蠢,明明只过了不到几个月好吗。 “你是……”闵欢欢用问询的语气问道。 不等闵欢欢把话说完,黑衣人就说了句“我是”,他的话语沒有一丝迟疑,就像他一开始就不打算瞒着闵欢欢一样。 “你果然沒死!” 闵欢欢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一个人如果在强大的压力之下也许不会崩溃,而是往往会在这个压力消失的时候,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孤独感。 闵欢欢现在就是这样。 她痛哭流涕的捂着脸,任由泪水无情的打落在衣领上,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大哭一场。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黑衣人脱下了伪装的黑袍和巨大的面罩,朴夜雨笑着朝闵欢欢走了过去,如若沒有旁人一般的抱住了闵欢欢。 静静的抱着,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谢谢。”朴夜雨的白唇渐渐开启,一声温暖的感谢飘入了闵欢欢耳膜。 闵欢欢不解的抬起了头,望着朴夜雨从未有过的笑容,半哭半笑,恍如痴儿:“什么?” “谢谢你。”朴夜雨抿了抿嘴唇,重复了一遍。 “谢谢我?谢我什么。”闵欢欢仍然想不出自己这个闯祸精能有什么能让别人感谢的,自己不感谢别人帮自己脱困就不错了。 迎着闵欢欢困惑的眼神,朴夜雨皱了皱眉,也沒想太多,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黑乎乎的珠子,轻声说道:“谢谢你的重生石。” “重生石?” 闵欢欢怔愣的看着这个石头,如果自己曾经有这颗石头自己沒有理由不知道呀,更何况,这个石头这么难看,如果是自己的,早就被自己扔掉了。 “这个不是我的把。”闵欢欢抱有疑问的说道。 “不是你的?”朴夜雨好看的眉毛轻轻一皱,转眼朝碎花婆婆看去。 碎花婆婆迎着两个人的目光,白眼一瞥,若无其事的说道:“别看我,这颗石头是我从欢欢的口袋里找到的,我当时也吓了一跳,这娃娃居然拿着这么珍贵的东西到处跑,这是不要命了么。” 说完,碎花婆婆还调皮的抖了抖眉毛,颇有老年人抛媚眼的感觉。 “口袋?”一个被遗忘的记忆击中了闵欢欢的头颅,她小心的翻找着自己的戒指,口袋,愣是找不到了那枚青璃给她的石头。 “她的颜色本來是不是白里透着灰的?”闵欢欢边找,边惊慌的问道。 “嗯,沒错,就是白里透着灰。”碎花婆婆沉吟了片刻,肯定的抖了抖她的头颅。 “那是青璃给我的。”闵欢欢惶恐的抬起了头。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往事情缘 “你说什么!” 朴夜雨的笑容就像冰天雪地里的飘雪一样,停滞在了半空。 “这个石头是青璃死之前给我的,她说这个可以救你的命。”诚实的闵欢欢非常贴心的在不合时机的情况下,无情的朝朴夜雨的心窝又捅了一刀。 “……” 朴夜雨僵硬的看着闵欢欢,眼中看不到一丝情绪,刚才重逢的喜悦之情也犹如过眼云烟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石头原來是复活石么。”闵欢欢喃喃自语起來:“那她为什么在她死的时候不用呢。” “因为复活石只能用一次。”朴夜雨用喉咙低沉的说出了每一个字。 他感觉喉咙干燥的就像要冒火了一样,那个被称为叛徒的人怎么会救自己。 “真的是她给你的?”朴夜雨一脸严肃的看着闵欢欢的双眸,语气僵硬的可以当棺材用了。 “是吧。”闵欢欢低着头,小声的回应道。 “不可能!” 朴夜雨巨大的吼叫声让原本就寂寥的花仙派大殿顿时就像变成了冷宫一样,死一般的寂静。 “真的。”闵欢欢摇着头,虽然她也沒有办法相信,青璃居然有这么大的决心,会舍己救人地救朴夜雨,但是这就是事实,不容改变的事实。 朴夜雨被闵欢欢的这句“真的”说的一句话都讲不出,他感觉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样,软弱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闵欢欢何时看过个眼前的男人这么的狼狈,就像是心被掏空了一眼,可惜他知道,掏空他的心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已经离世的人。 就在这个极度尴尬的时候,朴夜雨手中的黑石突然闪起光芒來,一道柔和的白光倒影在花仙派大殿的白墙上,青璃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上面。 “小朴,是你么?” 这是这个黑石发出的第一声,从这柔和的如清水洗涤过的声音來看,无疑是青璃本人的声音,但在闵欢欢和朴夜雨耳中,却是一道惊天的巨雷声响。 “欢欢你也在吧。”墙上的青璃淡淡的笑着,好似回到了刚刚从冰棺中苏醒过來时候的那样。 “我知道现在的我估计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段影像只是我死之前所录下的影像而已,你们不必惊慌。” “你们现在一定在疑惑,我为什么会背叛你们,对吧,小朴。” “其实要说起來的话,就说來话长了,但是请你相信我,小朴,我这坐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这本天道密卷是一本晦气的东西,只要拿过他的人无一幸存,当时我跟你一起找它的时候,我就有一种预感,他会给你带來厄运。” “沒错,那些神仙是我找來的,但是我原本只是想让你看到他们之后,把那本害人的天道密卷交给他们,你是沒有胜算的,对不对?” “但是所有事情都不如我想象的那样,我果然还沒用,是不是,沒有想到你在面对这么多神仙的绝对劣势下,居然还会愤然抵抗。” “你一定要相信我,他们答应过我,只要拿到了那个天道密卷之后,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好吧,你现在相信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木已成舟,我看的出來,你已经把那本天道密卷看的比你的生命还要重要了吧。” 一段段影像如成就的相片一样在墙上滚动的播放着,可站在白墙之前的朴夜雨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等我知道了你的决定之后,我找过他们,我求他们放过你,可惜我果然还是很沒用,非但沒有答应,反而跟我说,他们要杀了你,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天道密卷就在你的身上,要杀了你之后把那个天道密卷抢过來。” “我原本当他们是信守诺言的君子,可是我错了,在这本天道密卷之前,还有谁是君子呢?果然是本害人的东西啊。” 青璃的语气开始变得幽怨层叠。 “那个时候的我知道一场夺取天道密卷的战斗是在所难免了,就算我想重新改变阵营,回到你的身边,估计你也已经不会再相信我了把。” “可是我又担心,即使你有通天的本领,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也插翅难飞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最强大的,真的。” “我想了又想,还是沒有办法找到一个让你获胜的办法,毕竟我也只是一个弱女子,不是么?” “最后,我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你置之死地而后生,让他们杀死你,取得天道密卷,然后再让你活过來,这样他们就可以放过你了把。” “可是,就算我有复活石,你现在还会相信我吗?” “我肯定,你不会,因为我从你愤怒的眼神中可以感觉的到,你对我的爱,已经不见了。” “可是,我还是要救你!因为,我还是爱你。” “到底用什么样办法,能让复活石到你的手里呢?” “最后,我想到了闵欢欢。” “比起男人,我果然还是更了解女人啊,如果我在垂死之际,交给她一件东西,她应该不会拒绝把。” “呵呵,我果然做不成事情呢,连这种事情都要依靠别人。” “真的好希望,我的死能够为你带來新的生机,我也真的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活。” “啊呀,你看我傻傻的说些什么,如果你们现在看到我这段影像,不正是说明复活石已经发挥了它还发挥的效果么?” “呵呵,真好。” “好了,我的话也完了,小朴,加油哦!不管你现在原谅不原谅我,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永远爱你。” “永远!” “哦,对了,我还有一句话要跟闵欢欢小姐说。” “闵欢欢,好好照顾他把,我看的出,他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对你忽冷忽热的,其实在他的心里,他也喜欢着你。” “你也要加油哦,闵欢欢。” 说完,墙上的光辉如冷凝的冰晶一般层层叠叠的落下,消失在空气的尘土之中,站在白墙之前的朴夜雨和闵欢欢已经变成了两个泪人。 闵欢欢是第一次看到朴夜雨哭,虽然朴夜雨故意背着面对着她,可她能够从他不断颤抖的身体看出,他真的很痛,,心痛。 第一百四十四章 百年之约 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 一转眼已经过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墨龙子成功的飞升上了天界,在这一个月里,闵欢欢和朴夜雨的心情就像窗玻璃上结成的冰晶一样,冷酷瑟栗,即使再高的温度也不能将他们融化。 青璃,本以为已经不再是朴夜雨心中的一部分,可那画面的出现,那声音的重现却又活生生拉开了他心口的那道伤口。 “我需要冷静。”朴夜雨坐在床边,抬头看着闵欢欢说道。 “好。”闵欢欢淡淡的回应,沒有一丝情绪,她能够从他的眼中看到,现在的他心里的那颗被背叛伤害的心脏又一次被激发了活力。 忘记,需要时间,更需要毅力。 朴夜雨在临走之前,给了闵欢欢的额头一个深深的吻,并且告诉她:“他在魔界等她,三百年,他会等她三百年。” “我会去找你的。“这次,闵欢欢是认真的。尽管心里不想让他走,可是却无法阻止,只能用这种方法去冲淡离别的哀愁,师傅走了,墨夜也走了,剩下她一个人,心里只有无穷无尽的空虚,沒有任何东西能够填满。 朴夜雨走后,闵欢欢突然觉的很累,于是她放肆的睡下了,她什么东西都不想管了,现在她只想睡觉。 闵欢欢这一睡就是两百年时光,等她醒过來的时候,尘世间的凡人已经换了一轮,虽然天地好像依旧沒有任何变化一样。 闵欢欢醒过來的第五年,小狐狸修出了第七条尾巴,可惜个头依旧不见长,就是尾巴的颜色越來越鲜艳。小青蛇依旧是呼呼大睡,头上长出了两只龙角,越看越奇怪。 百年之后,闵欢欢再次回到花仙派,得知冷听风和林阿曼都已经进入渡劫期,花仙派的弟子也渐渐多了起來,往日的光辉指日可待,因为花仙派靠一派之力抵挡了神仙部队奇袭的事情被传开,花仙派在人界第一大派的地位也变得不可撼动。 闵欢欢沉睡的这段时间,天上的神仙又在人界做了不少坏事,要不是天上的玉皇大帝看不下去了,估计人间早就被天上的神仙扒了几层老皮了。 又过了四百年,从天界传來消息,天龙仙人因为上次私自下偷取天道密卷的事情被揭发,被玉皇大帝一怒之下打成了粉状物体,连元神也被一锅端了。 火鸟仙子因为这个事情还大哭了一场,以至于现在几经双目失明。 还听说在紫林仙子走后,泰山派的史真香掌门不知造了什么孽,在一次外出的游玩中,被天上倒下來的一盆冰水弄的中风不治,恐怕这辈子都无缘升天。 修真界的琐碎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天下皆知,至于事情起因,谁又会在意呢,反正人都不在了。 再一百年后,花仙派的冷听风,林阿曼相继飞升,只留下闵欢欢一个长老维持着花仙派的秩序,当然要不是墨家二怪帮衬着,估计花仙派早就被闵欢欢给败光了。 墨家二怪因为收不到徒弟,沒办法飞升,始终在到处找徒弟,可因为机缘不够,始终不得。 又过了十年之后,曾经一度给花仙派带來无尽麻烦的闵欢欢,终于飞升了。 听说她飞升的那天,天上沒有劈下一道神雷,反而是砸下了无数的冰晶和热水,这种飞升的考验还是史无前例的,可惜,这史无前例的考验在闵欢欢的眼里却是小把戏,她只是拍了拍身上干净的白衣长裙,來了一句,这水给我洗澡还不错,就是味道臭了点,然后带着一条小青蛇,一只小狐狸轻飘飘的飞向了天界。 本以为飞升之后的仙界会是宝莲灯里演的那样,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四周都是软绵绵的小云云。 但事实证明,什么都不比自己亲眼所见的强。她上天之后不仅沒有沒有看见满天乱飞的神仙,还被人堵在仙界跟人间的通道那里,原來天上也有不给钱就不让路的道理,看到“要想才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优良传统在哪里都一样。 沒听说上天还要交入场费的,不过碍于人家拳头比自已的大,闵欢欢勉为其难的交了一只万年血参,这可是她在人间搜刮的不少东西里,少数的珍品呢,真肉疼啊! 看守通道的两个守卫接过血参之后上下打量了闵欢欢一番,突然看见她怀里的那只小狐狸,原本已经收回去的长枪突然把闵欢欢的去路给挡住了。 “还有什么事儿么?”闵欢欢侧头看着那个收了好处还不准备放行的守卫。 “它还沒交呢。”那守卫指了指闵欢欢怀里睡的正香的小狐狸。 几百年的时间,虽然闵欢欢从來沒有见过小狐狸修炼,但是它的九条尾巴却都变成了不一样的颜色,算起來它已经是只成年的九尾天狐了,可惜个头依旧,倒是全身的毛色按照闵欢欢的喜好变成了纯白,九条尾巴也是纯白色的。在平常人眼里,它也就是一只普通的九尾雪狐而已。 哎,到了人家这里就要守着人家这里的规矩,毕竟自己是新來炸到,虽然对于就连受贿都这么理直气壮的事情感到很愤慨,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自已距离龙还有一段距离,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只血参,又肉疼了一次! 其实,闵欢欢还是很有良心的,在飞升之前,她主要要求分一点自己不要的搜刮财富给门下的弟子,但当弟子看到她赠送的东西时候,都纷纷婉拒了,这明显就是把他们当垃圾桶嘛! 所以,好东西仍然还掌握在守财努,闵欢欢的手里。 被人勒索了两只血参,闵欢欢这才抱着小狐狸出了两界通道。后來,当闵欢欢问起墨龙子的时候,他飞升的时候只穿了一个裤衩子,难道他是**跑进仙界的么,他到底是怎么通过通道的时候,墨龙子的回答十分简单,“拳头说明一切。” 这回答让闵欢欢受到的很大的打击,她一度想要跑回两界通道,把那两个守卫揍一顿,就算那不回钱,出口气也是不错的。可惜,两界通道的出现地点不是固定的,她一直沒有机会实现自已的愿望。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界居住证 出了两界通道之后,闵欢欢十分迷茫,在人间修炼是为了飞上天,那上天之后呢?师兄师姐虽然派了信使下來说让她去找他们,可却忘记说怎么找,对于身患路盲属性的闵欢欢來说,这说了跟沒说应该沒有什么区别。 不过还好,天界的构造还是非常的贴心的,出了两界通道之后沒有很多的选择,只有一条羊肠大道,难道來天界的人里有很多的路盲,闵欢欢深深的感觉,一定是这样的。 在羊肠大道的尽头是一座城池,远远看去,在沉池的上空不断的有雷电批下來,这种惊悚的场面让闵欢欢看了觉得,这里不会是专门用來行刑的把。 呆呆地看了半天,闵欢欢觉得,对于被劈死來说,被饿死更加的让她无法接受,通过一条狭窄的小路,闵欢欢走进了城门,在城门的两侧,有两片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两道沟壑就像是深渊一样,矗立在那里,当然,闵欢欢很自然的把它脑补成了丢弃尸体的地方。 出了两界通道之后,两界通道很自然的消失了,闵欢欢回头看了看,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之上时不时还会有落雷劈下,很是惊悚,这仙界看起來,怎么跟鬼界一样。 闵欢欢思考了片刻,决定是不是要进城,虽然在凡间已经对法术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不知道这仙界的雷电是不是跟人界的雷电一样好应付。 闵欢欢走到了城前,还好,这城的城主一定是个有良心的主,居然沒有问她收钱,闵欢欢抬眼看了一眼,城楼的牌匾上用白色的油漆写着三个大字,,雷王城。 上了天之后,闵欢欢就有一种感觉,怎么天界的品味跟人界的品味也差不大多,本以为天界应该比人界在时尚方面领先最起码个几千年把,但现在一看,也差不大多。 城里的摆设更是简单,紫色的砖瓦,紫色的亭台楼阁,连地面上的土竟然都是紫色,这是不断的。 这里似乎跟人间沒有什么两样,有各种小店,还有人蹲在地上摆摊,很难想象,这些都是仙人。难道飞升之后就是为了在天上过凡人的生活?闵欢欢也许纳闷。 小狐狸似乎很喜欢这里的气氛,难得放弃了睡眠的时间,从闵欢欢的衣服里爬到她脑袋上,好在这小东西趴在脑袋上还算老实,看起來又扁扁的,倒是挺像头饰。 闵欢欢的出现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一时间又想不出该干点什么,只好按照小狐狸的意思到处逛逛。这座城比闵欢欢想象中的还要大上很多,而且在中还有两个十分惹眼的建筑,一座高不见顶的塔楼,一座被雷电所包围的宫殿。 “小姐,小姐请等一下。”正当闵欢欢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闵欢欢下意识的扭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大红色绣金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往自已这边小跑过來。“有事儿么?”闵欢欢疑惑地问了句,刚上天,应该沒有人來寻仇才对。 在人间呆的那几百年,她的仇人遍布各地,整日找她寻仇的数不胜数,要不是后來她的修为越來越高,说不定早就被人群殴致死了。 最惨烈的一次就是泰山派跑來寻仇了。 因为史真香被天上倒下來的一盆水淋的身体抱恙,为了报这一箭之仇,泰山派举派都逼上了花仙派,逼得闵欢欢交出解药,闵欢欢自然是属于那种做事不计后果的人,谁会先砍别人一刀,然后再把解药交给别人,外加说上一句“不疼把,亲。” 于是,闵欢欢很果断的,就把上山的这些人分类扒光,扔到各自山门前。 她也正是因为那一战彻底名扬修真界,从那之后,无论正道修士还是魔修或者是妖修,见到她全都退避三舍,都知道花仙派的闵欢欢比她师傅墨龙子还有恐怖,还要无耻。 “您是刚刚飞升上來的吧,我在城门外等了您好久,沒想到小姐竟然自已进城了。”中年男子对闵欢欢的态度很恭敬,让闵欢欢有些发懵。 这个人的行为怎么这么像拉皮条的,咳咳。 “你等我?我们认识么?”闵欢欢很是诧异,自己哪一点长的像会被拉皮条的骗的人了。 “啊,差点忘了,是这样的,这里是雷王城,是雷大军的领地,任何仙人飞升至此都得先去领身份令牌才可以,不然守城仙兵会把您当成魔界奸细直接处死。” “雷大军?”闵欢欢对于这个名字抱有很大的怀疑,这取名字的时候是雷大军的妈咪和得地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取这个名字出來不是就是用來被人嘲笑的嘛。 “雷大军是这个城的人对他的称呼,他的真名叫雷腾。”看到闵欢欢眼中闪烁的轻蔑,这个中年男子补了一句。 “好名字。”闵欢欢竖起了大拇指,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是怎么吐槽这个名字的。 “这样啊,那就麻烦你了。”闵欢欢装了一回淑女,下蹲道谢道。 听了他的话,闵欢欢忍不住咋舌,看起來魔界跟仙界还真是水火不容啊。关于这一点闵欢欢倒是误会了,仙界跟魔界并沒有太大的仇怨,只不过雷军跟天魔界的某些人有大仇倒是真的。 现在闵欢欢的心里的想法正在捉摸着怎么在仙界混到魔界,毕竟她飞升的目的就是去找那个自顾自飞上天的男人嘛。 中年男子笑了笑,也不多说,直接带着闵欢欢到了一幢大楼里。 在人界有人界的规矩,在仙界当然就有仙界的规矩,在人界有练气,筑基,渡劫期什么的,在仙界也有相应的等级,但是沒有这么难记,连小学生应该也能记住,因为天界的等级是用一二三四五六七來定的…… 跟着中年男子走进塔中,闵欢欢才发现这里的场景十分眼熟,就好像她沒有穿越之前,去办身份证的地方一样。 果然,天界是人界的楷模,外国的月亮总是比较圆润润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很有魅力,是不? 当然,这里毕竟是天界,不可能跟人界一模一样。这里显然方便了许多,起码不用照相,只是把她的名字,以及门派记录在案,又让闵欢欢往一块精致的瓷砖里输了点灵气,然后把瓷砖分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闵欢欢。这就算是她以后在仙界通行的身份证了,闵欢欢拿着那一半瓷砖发呆。 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这个瓷砖有什么稀奇的,材质就不能用好一点的么,一砸估计就碎了把,还是人界的卡片好! “这样就可以了?”闵欢欢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是的,以后您要是想去别的城,只要带着您的身份证令牌就沒有人敢对您不敬。”那中年人看了眼闵欢欢手里的玉牌,眼里有着羡慕嫉妒以及许多复杂的情绪。 其实,中年人是属于那种仙人子民的后代,生出來就住在天界,可灵力和真气并不是天生就用的,所以,他们虽然可以住在这里,但是不能有这个象征实力的牌子,闵欢欢的令牌是最低级的,也足够让人羡慕了。 “恩恩,谢谢您的指点!”闵欢欢非常悠扬的点头,然后把手里的令牌递给脑袋上的小狐狸,“收好。”小狐狸修出七尾之后,就能够自已开辟出一个独立空间,平时有什么好东西都往里面收,闵欢欢在人间搜刮的大部分财产基本都在小狐狸手里。 从此之后,闵欢欢的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会沒地方装她搜刮过來的东西了,因为,就算让小狐狸吞下去,闵欢欢也不忍心丢失掉一样她觉得珍贵的东西的。 虽然,她觉得珍贵的东西,一般都是别人眼里的平常东西。 “这个是您的宠物?”那中年男子这才发现闵欢欢脑袋上的竟然是只活物,竟然还在朝他眨眼睛。 “是啊,它用不用也办个身份令牌?” 要办事,当然要办就办一双,更何况,小狐狸作为罕见的七尾,修为也不算低了吧。 “嗯,其实呢,无论是宠物还是人,只要修为足够的话,应该是可以办下來的。”那中年男子又看了小狐狸半天,摇了摇头,怎么看都不像是飞升上來的,看起來实在是有点弱不禁风。 重点,看上去永远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懒惰的都可以长毛了。 “请这边走。”给妖修办理的身份令牌是在二层,闵欢欢跟在中年男子身后刚走上楼梯,就看见有人从楼上走下來。 麻麻的感觉一下子就冲到了闵欢欢的脑中,闵欢欢皱了皱眉,小狐狸的一只尾巴突然形成了一个保护罩,瞬间闵欢欢就感觉到舒服了不少。 在这好多年里,闵欢欢的其中一个任务就是让这只该死的小狐狸知道,谁才是宠物,谁才是主人,不要整天好吃懒做,骗吃骗喝,要让她感觉到养宠物是有好处的,这不,效果不错!点个赞。 “见过殿下。”中年男子非常恭敬的对走下來的人问候了一句。 酥麻之感觉消去之后,闵欢欢这才抬头看清來人,从上面走來的是两男一女,那女子怀里还有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虽然跟小狐狸长得差不多,不过闵欢欢认定自已家的狐狸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这是肯定的嘛,自家的狐狸是自家**的,当然好了。 “嗯,她就是新來的?”走在最中央的一头紫灰色长发的男子抬头扫了眼闵欢欢,狭长的凤眼半眯,薄唇上扬。 “是。”中年男子一直跪在台阶上,连头都不敢抬,闵欢欢暗中叹息了一声,就算是在仙界也是一样的,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站在上面说话。 但是,就这个紫灰色头发的男子來看,生理上的年纪暂且不说,在长相上也就二十岁刚刚出头的样子,怎么让这个中年男人这么震惊呢。 “怎么跑上面來了,我记得凡人飞升领取身份令牌都是在一层的。”那个被称作殿下的紫灰色头发男子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师傅放肆地上下打量着闵欢欢,尤其自爱闵欢欢胸口驻留的时间更长。 为此,闵欢欢也真想丢去节操的朝他的裆部看一段时间,但是因为初到此地的关系,节操还沒有成功甩开。 “是,是这样的,小姐说她的宠物也要办理一下身份令牌,树下这才带小姐上二楼。”中年男子依然尊敬,就差一头栽倒在地,然后叩拜了。 “哦?什么宠物?”这话虽然是朝着那中年男子问的,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闵欢欢看。 闵欢欢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至今性格沒什么变化,察言观色的本事倒也学了不少,知道眼前这几位在雷王城的地位恐怕不会太低了,特别是领头的这紫灰色头发男子,从颜色上來归类,这么也该跟那个雷腾沾点边。 闵欢欢倒还真是猜中了,眼前这男子叫雷小腾,果然,天界的人都是有取名字障碍症么,是冷腾的三儿子,也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修为已经到三重天的仙君级别,要长相有长相,要实力有实力,如果在人间算钻石王老五的话,那么在天界也可以这么称呼。 可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完美的人,对于这种表面上完美的人,他们的心理一般都存在着不少的毛病,简称“心理变态。” 当然,要说雷小腾心理变态也不太合适,毕竟人家只是比较色,比较风流而已,碰到被他看到激起他**的人一般都逃不过他的魔爪,当然了,有很多是倒贴上去的,对于这点,就讲不清楚了。 为此雷腾也不知道跟他发了多少次火,可惜怎么说都沒用。他这个当爹的虽然是八重天修为的真君,但是他儿子的师傅却是九重天的仙尊,仗着师傅宠着,雷小腾无论祸害了多少人都沒人敢吭一声。 这就叫干爹,亲爹不管什么爹,只有修为高的爹才算真的爹。 “怎么,阁下难道是专门查户口的?”闵欢欢虽然看他长相是属于那种谁看了都会喜欢的,但由于他轻佻的语气,闵欢欢说话也冲了不少。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仙界身份证 “小姐误会了,只是我们从來沒有下过凡间,所以对凡间的事物很是好奇,唐突了还望勿怪。”雷小腾听出了闵欢欢语气中的不快,赶忙道歉,不过虽然口中道歉,眼神还是侵略性十足。 闵欢欢也不好再说什么,初來乍到,这是不是凡间,总不能把人都得罪光了,更何况,这人看上去也不好惹啊! “那么,我可以上去了么?”闵欢欢憋着一口怨气,装作很是平静的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带小姐去办身份令牌。”雷小腾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中年男子,出声说道。 “是,是。属下告退。”中年男子还想说什么,当他看见雷小腾警告的眼神,当即闭嘴连滚带爬的下了楼梯。 闵欢欢目送那人离去之后,抬头看向雷小腾,“那就麻烦公子了。”虽然脸上带笑,心里却开始暗暗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闵欢欢也不是几岁的小姑娘,从雷小腾看她的眼神,她也看出了点猫腻,眼前这人看她的样子,纯粹是色狼看见小绵羊,至于闵欢欢到底是小绵羊还是披着羊皮的狼,可就说不准了。 闵欢欢也是一个精神抖擞的色女好么,谁说只有男的可以吃女的,女的也可以反扑男的呀! 听着雷小腾要折回去,他身边的一男一女也沒开口说话,那个一身青衣的男子只是看了闵欢欢几眼就收回了目光,至于那个抱着火狐狸的女子,倒是多看了闵欢欢几眼,眼神沒有什么变化,闵欢欢却总能够从她的举动中看出來她对自己的不屑。 这倒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走到哪里看的终究是个实力,想自己当初修为高了不也是一样么,闵欢欢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儿生气,权当沒看见就行了。 更何况,闵欢欢很公正的觉得,这个女的是在嫉妒自己的美貌。 塔楼的二层跟一层摆设布局都差不多,才刚进入第二层,闵欢欢就能感觉到好不掩饰的妖气充斥着大厅,抬头看了眼,看见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太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一脸怒气冲冲站在办理身份令牌的台前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原本气焰嚣张办理身份令牌的几个人感觉到了老太太的妖气之后,神色立即恭敬起來,无论老太太说什么都点头哈腰。 闵欢欢这个在傍边看热闹的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來,他的修为比那个老太太低,所以她看不出老太太的真身,小狐狸倒是能够看得出來。小狐狸修成九尾之后就能够跟闵欢欢正常沟通,他告诉闵欢欢,那老太太真身是一只玉鼠,她指着骂的几个人有一只猫,一条蛇。 这年头连老鼠都能指着鼻子骂猫了,在仙界,果然是什么新鲜事儿都能见到。 闵欢欢的笑声正好打断了口水乱喷的老太太,那老太太不悦的瞪了闵欢欢一眼,看见她身傍还有三个人,哼了一声吧台子上青色的玉牌抓了过來,拄着拐杖走了。 “小姐笑什么?”雷小腾就站在闵欢欢身边,听见闵欢欢的笑声忍不住低头问了句。 “我是感叹......修炼这么多年,自己的修为竟然还比不上一只老鼠。”闵欢欢摇了摇头,迈步往前走去。 “老鼠?”雷小腾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青衣男子。“玉揽,你看出來了?” “玉鼠真身,四重天。”青衣男子的话十分简洁,直接指出了那老太太的修为。 “四师兄,这小丫头可不简单,当心踢到铁板。”逗弄着自己怀里的狐狸,紫衣女子低头笑着说道。 “玉龙儿说的是,不过你不觉得也是难啃的骨头,就越香么!”雷小腾嘴角上挑,沒有把师妹的告诫放到心里,就算闵欢欢在厉害,也不过是刚飞升上來的,他想干什么,谁还能拦得住。 “我觉得你要是执迷不悟的话,会被骨头把牙咯掉。” 看见从闵欢欢头顶上蹦下來的小狐狸,玉揽双眼一眯,眼中精光闪过,对雷小腾的语气也加重了不少。 刚刚那只狐狸的存在他们当中竟然沒有任何人察觉到,能瞒过他四重天顶峰的修为,这狐狸到底什么來头? 玉揽的话让玉龙儿跟雷小腾同时抬头,他们也注意到了那只通体雪白,只有尾巴是冰蓝色的小狐狸。 “咦?那是什么狐狸,怎么尾巴还是蓝色的?”玉龙儿惊讶道。 等了不大一会儿,几个人惊愕的看见,刚刚被那个老太太教训了一顿的几个人就差沒跪在地上给那个小狐狸请安了,当他们看见闵欢欢接过那块黄色的玉牌时,雷小腾额上都在冒冷汗。 那只不起眼的小狐狸竟然已经到了五重天修为?!那真的是宠物么? “我想,那个女子应该是那位仙将大人的婢女。”玉龙儿呆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一重天的仙人怎么可能养出五重天的宠物,也只有这样才是最合理的想法。 “雷小腾,这事儿你最好还是先通知一下你父亲,五重天的仙将从凡间飞升上來,为什么沒有任何人知道这个消息?”玉揽的语气有些冷酷,仙界依然逃脱不了勾心斗角,上了天争权夺利的人竟然更多,真君的名号一共也不过十二个,可是八重天修为的仙人却足足二十多个,想要对付雷腾的人数不胜数。 一个五重天的狐妖飞升,仙界竟然无人通知雷腾,这很可能就是对他下的套。当然,事实上这一切都是因为误会。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在闵欢欢很多次的渡劫的时候,小狐狸都在旁边,所以闵欢欢之所以会这么多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渡劫成功,有很大一部分的功劳都该是小狐狸的。 闵欢欢飞升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那天雷是对付她的,事实上那是用來对付小狐狸的,人间就不该出现修为那么恐怖的狐狸。可惜小狐狸窝在闵欢欢怀里,一道雷都沒劈到他身上,倒是被闵欢欢给吸走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师傅的旧识 再说闵欢欢飞升的原因,其实按照她的修为,只要体内六个小动物修出來之后,他就可以踏破虚空飞升了,偏偏她感觉不到任何天雷要來的预兆,苦等了一百多年无果,她只能到处去找天上劈打下來的无论是雷啊,还是天上下下來的雨水啊,天上抛下來的陨石啊= =!,可是修真界哪有那么多渡劫的修真者。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只能分來半道雷劫,就这样,闵欢欢足足找了十七个渡劫期的修真者,被形形**的雷劈了十七下,在加上当初墨龙子的那半道雷,合起來也算是九重雷劫了,这才飞升上天。 当然,上面说的都是一般的渡劫方法,闵欢欢根本不是被雷劈上來的,而是被水淹上來的。 要说修仙修成她这个份上,倒也真是不容易,可以写入仙界的奇葩史册。 想要上天还得到处找天上的惩罚,真是一个车头彻底的受虐狂啊。 听完那几个人介绍了玉牌的等级之后,原本还打算给小青鳞蛇也弄个身份令牌的闵欢欢总算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红橙黄绿蓝紫,七色令牌,代表一至七重天的修为,紫色最低为一重天,小狐狸五重天修为就把他们吓成这样,要是小蛇蛇上去,还不把人给吓死。 虽然平时打架,输的总是小青鳞蛇,不过闵欢欢心里可是很清楚,小青鳞绝对比小狐狸恐怖多了,闵欢欢记得,她在一次寻找天雷的旅程中见到过一种罕见的神雷,从颜色來看就紫的发黑,被劈一下估计连骨头都会烟消云散,恰恰,这道雷就很中意闵欢欢,一直追着她跑,要不是小青蛇无意中碰到了,闵欢欢估计现在就在阴间翘着二郎腿吃饭了,当然,虽然小青鳞蛇是上古神兽,但被劈了之后,身上还散发出一阵阵肉香。 但让人惊讶的是,结果第二套人家又生龙活虎过來要萝卜吃,完全沒有半点影响,后來小青鳞蛇慢慢的竟然可以扛过九次七色神雷,不得不是它天赋异禀。 拿着小狐狸的身份令牌,闵欢欢小小的犹豫了一下,然后直接把牌子扔到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去,“我要黄色的,紫色的给你。”这个当主人的沒有感觉丝毫不好意思,直接把宠物的身份令牌据为己有。 小狐狸趴在闵欢欢头上,不满自己的令牌被闵欢欢抢走,哼唧了两声,结果被闵欢欢瞪了一眼,立刻老实地趴会原地一动不动。 相处了这么多年,小狐狸可是知道闵欢欢手上的雷有多恐怖,他可不想主人明天的食物变成狐狸肉。 雷小腾他们几个看见奇幻把黄色的身份令牌挂到自己腰间,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更加迷茫。谁都弄不明白闵欢欢到底什么意思,要是真如玉龙儿说的,闵欢欢是那只狐狸的婢女,给她几个胆子她敢把身份令牌给抢过來自己带上。 “多谢几位带路,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闵欢欢迈步走向三人,眼睛盯着雷小腾说道。不过神色却有些诧异,怎么一转身的功夫,雷小腾看她的眼神就变得这么尊敬了呢? “冒昧的问一下,小姐在人间可有师门。”一看闵欢欢要走,雷小腾拼命的给玉揽打眼色,玉揽只好站了出來。 闵欢欢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三人,然后才笑着回答:“师承花仙派。”反正就是说了,他们恐怕也不知道。不问人间事的仙人多了,从凡间飞升成仙的毕竟还是少数。 “啊!!?”三个人的表情告诉闵欢欢,很显然,他们都听过花仙派这个名字,而且看着雷小腾咬牙切齿的摸样,闵欢欢突然有些后悔跟他们说实话了。她不会这么点背,出來就碰上师门的仇人吧,你说她被雷劈了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才飞上天她容易吗,还沒等她展开仙界之旅呢,先被仇人给弄死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玉揽看闵欢欢一脸戒备,忍不住把双眼喷火的雷小腾推到一边去,瞪了他一眼,这才苦笑着开口,“雷小腾跟花仙派的一位朋友有些小矛盾,小姐别介意。” “小矛盾啊......”闵欢欢点头,不过神色却沒怎么放松,师门小矛盾他的脸变得这么快,川剧里的变脸都沒他精彩。 “咳,几百年前花仙派有一位叫墨龙子的道友也是从这里飞升的,雷小腾跟墨龙子道友,呃......八字不太合。”一想到几百年前那件事,玉揽也忍不住抹了把额上的汗,他们俩也只能用八字不合來解释了。 当初雷小腾仗势欺人,以为刚飞升的都比较好欺负,谁知道直接踢到了铁板上,谁都沒想到刚刚飞升的仙人竟然能有二重天的修为,那时候雷小腾也不过二重天而已,结果两人在雷王城外生死pk 了七八个月,要不是最后雷腾一脚把自己的儿子踹会城里,那一仗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停呢。 要说这墨龙子背后沒有人撑腰也就算了,偏偏人家祖宗也是九重天的仙尊,师傅是七重天的仙帝,而且花仙派一门在仙界是出了名的难缠,虽然人是少了点,但是名气却比其他门派打了许多。 当然,这里说的老祖宗肯定就不是碎花婆婆了,毕竟碎花婆婆的等级也达不到九重天这么高,这里所说的祖宗指的是碎花婆婆的公公,简称“碎花老公公。”不要想歪了哦! 而且他们一门还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不管自己徒孙有沒有道理,反正你就是不能上了他,谁要是一个不小心,那你幸福了,从一重天到九重天,花仙派里大大小小徒孙师祖的全都会过來找你聊天,保准让你哭都哭不出來。 好在墨龙子当时是沒让雷小腾占到便宜,所以雷小腾也就沒有尝过被仙尊拧过去聊天的情况,不过她师父却是明确警告过他,绝对绝对绝对不能随便跟花仙派的人产生矛盾,还顺便让她强行闭关两百年。 第一百四十九章 开心的进贼窝 雷小腾根本就是个闲不下來的主,被人关了两百年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呢,结果被放出來之后,他跟墨龙子的仇也结上了。两人不见面还好,一见面最少得打上个三四个月,可怜的是墨龙子的修为一直跟雷小腾不相上下,在加上墨龙子跟人打架用的招式特别无耻,雷小腾从來沒有占到过便宜,这也是为什么一提到花仙派他会这么火大的原因。 想到墨龙子,就连玉揽也忍不住寒了一下,在仙界那种先喊话再打架的规矩显然对花仙派的人都不怎么适用,上去就偷袭,你说你修为跟对方差很多这么做也就算了,偏偏实力相当,再來一下偷袭,谁受的了啊。 闵欢欢一听玉揽的解释,当下就乐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他们竟然认识师傅,不过这雷小腾也是够倒霉的,你说你怎么就遇上了师傅他老人家呢。 “小姐认识墨龙子?”看闵欢欢捂嘴偷笑,玉揽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呃.....那是家师.......”当然,闵欢欢也看得出來,玉揽提到墨龙子的时候神色里沒有仇怨,倒是有几分好感,所以闵欢欢才敢开口。就算是这样闵欢欢还是抱了几分警惕,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只不过她需要找到师傅的下落,所以跟他们透露了身份。况且要是他们敢对付自己,小青鳞蛇虽然是吃素的,对付几个长肉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几颗大大的汗珠顺着三人额头滑下,真是不巧啊!还好雷小腾沒有真的对闵欢欢动手。不然他着辈子就算是载到墨龙子他们师徒二人手里去了。 “原來小姐就是闵欢欢啊~”玉龙儿听了闵欢欢的话之后,忍不住上前好奇地打量了闵欢欢半响,平日里她跟墨龙子的关系倒是不粗,所以知道墨龙子在凡间有个很能惹麻烦的徒弟。不过按照时间推算的话,怎么也得两三千年之后闵欢欢才能飞升上天,怎么现在就上來了? 闵欢欢点了点头,“你们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的下落么?” “当然,过段日子我跟哥哥就要去天都,想必墨龙子也会在那里,我们同行就好了。”知道了闵欢欢的身份,玉龙儿的话也就多了起來,话语中海透露出几分亲昵。 闵欢欢暗自点了点头,看出了点端倪來,很难想象师父那一脸褶子的摸样竟然还能勾引上这么水灵的大姑娘。 “那就先谢谢了,师傅他还好吧?”虽然知道师父就算是上了天小日子肯定过的也会无比滋润,不过她这个当徒弟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当然好,听说他最近正在离都接师兄和师弟,不知道有沒有接到。”玉龙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仙界跟人间不同,人间也就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仙界的空间虽然称不上无边无际,但是两人要见上一面的话也是很困难的,就算有传送阵,碰巧相遇的概率跟中五百万大奖的概率都是差不多的。 玉龙儿怎么说都是个女子,要她主动去跟一个男人联系当然会不好意思,所以也只能默默地打听墨龙子的消息,想一想,上次她跟墨龙子见面都已经是五十年年前的事情了。 “哦~这样啊。”在花仙派的锁云阁里有仙界老祖宗留下來的一道仙符,只要有弟子要飞升,就可以通过仙符告诉上面,也不至于上來就迷路。这话都是口耳相传的,毕竟人间界里面有仙界的东西,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偏偏墨龙子这半吊子师傅飞升的时候忘了告诉闵欢欢这码事儿,闵欢欢的师叔师伯也沒告诉她,导致她上了天找不到组织。 “行了行了,回雷王殿再聊。”知道闵欢欢原來是“故人”的徒弟,雷小腾原本对闵欢欢还剩下的那几分兴趣瞬间长翅膀飞走了,反正在他的认识里,花仙派沒一个好东西。 闵欢欢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的地方可去,想了想跟在玉龙儿他们身边倒也不错,起码有个住的地方,还能跟着他们找打师傅,一举两得。 至于找朴夜雨这码事儿,早就被闵欢欢扔到脑后去了。这些年倒不是不想他,只不过两人之间毕竟只是暧昧,什么都沒发生过,就算是回忆,都沒有留下多少。要是天天想,闵欢欢迟早会把自己逼疯。 不过偶尔想起他,心里还是有几分悸动。那样的男人,实在是让人难忘。距离两人约定的日照好像还剩两百多年,留下一百年在仙界玩,然后再去魔界找那个男人就是了。 闵欢欢想得倒是很美好,可惜她忘记了,仙魔自古为敌,想要从仙界跑到魔界去,就跟把女人变成男人一样困难。 出了塔之后,闵欢欢跟在玉龙儿身边,一边跟她聊天,一边跟着雷小腾往他家里走。闵欢欢先前在雷王城里看见的那座豪华宫殿果然是雷腾住的地方,雷王殿方圆百米之内除了守卫沒有任何闲杂人等。 天上就连一只鸟都沒有,当然了,仙界里的鸟也沒有几个好欺负的。闵欢欢还一度想要上天烤肉,可惜跟玉龙儿了解了一下才发现,仙界大部分的兽类都是妖兽,多数都能够化形成人,而且修为都很高。 闵欢欢就算在馋也不敢打他们的主意,况且都能够变成认了,吃的时候心里也会有很多压力,最后闵欢欢决定,改天他要弄个金盆洗洗手,跟小青鳞蛇一样改吃萝卜苏三了,还很省钱。 雷王殿里除了守卫之外,几乎看不见走动的人,雷小腾大摇大摆地进了宫殿,完全沒有尽地主之谊的意思,把闵欢欢扔给玉龙儿,然后一溜烟就沒了踪影。 好在玉龙儿砍在墨龙子的面子上,对闵欢欢的事儿异常上心,又给她安排住处,又送给她礼物,还要带她出去玩。 一直折腾了大半天才总算死放过闵欢欢,要不是闵欢欢说自己想睡觉,估计她还得拉着闵欢欢让她讲墨龙子在凡间的事儿呢? 有什么可讲的,难道闵欢欢搞死玉龙儿,自己见到师父的时候,他那张脸还沒一个核桃好看不成。 第一百五十章 偷看人家洗澡 原本闵欢欢还以为呆个几天,玉龙儿就会带自己去见师父,谁知道她沒算好人间跟仙界的时间差,在仙界呆了几天,闵欢欢突然醒悟,玉龙儿说的过段时间恐怕最短也是一年之后。 不过闵欢欢倒是不怎么急,反正师傅又不会丢了,雷王殿住的倒是很舒服。唯一让她有些难以接受的是在雷王殿呆的十多天,除了玉龙儿之外,闵欢欢竟然沒有看见任何外人,偶尔玉揽会到闵欢欢这里跟她聊聊仙界的大小事情,至于雷小腾则是完全消失无踪。 开始闵欢欢还会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卧房里,只不过就算她住的楼阁外环境优美,还高床软卧供着,整日不见个人影终究不是那么回事儿。 从阁楼远望,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來,天边一片绛紫色,好像刚刚被火烧过一样。其实仙界跟人间倒也沒什么不同,只是这里的灵气比人间充足了千百倍,地域也广阔了太多。 听说玉龙儿跟她哥哥这几天有事儿要办,所以不会过來陪闵欢欢,闵欢欢又实在憋在这里难受,四下看了看发现沒人,就直接抱着小狐狸从窗户跳了下來,准备散散步。 虽说雷王城里沒有熊熊火焰燃烧,但这里的城主雷腾修的是五行中的雷电属性,这城内雷电属性灵气异常充足,导致城内温度最低也得是三四十度,好在闵欢欢成了仙之后承受能力比较强,但小狐狸这个移动静电隔离器也是必不可少的。 花费了将近两个时辰,闵欢欢站在偌大的雷王殿里,眼神十分迷茫,这里实在是有点大,导致她完全找不到回去的路。而且这里的结界限制她的法力,就算她想站在空中找回去的路都沒有办法。 至于小狐狸,他唯一的用处就是甩甩尾巴,这会儿早就在闵欢欢怀里睡得不省人事了。 “这雷腾纯粹是沒事儿吃饱了撑的,沒事儿吧宫殿弄到这么大,连个之路的都沒有。”闵欢欢嘴里一边嘟囔,一边走过池塘边上的曲桥,前面又出來一座豪华宫殿。 这么这里的建筑都长得这么像啊?闵欢欢叹了口气,由衷的希望那里有活物存在,不然她也只能随便找间屋子住了。 “有人么~~有活的沒有?”站在宫殿门口喊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出來,闵欢欢两眼一翻,真的很想直接晕倒。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小狐狸偷懒,她怎么感觉,就连自己呼吸的空气都带着一股酥麻的感觉呢,好难受啊。 不管了,今天就住在这里算了,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左右看了看发现沒有任何人在附近,闵欢欢迈步往面前这座豪华宫殿入口走去,只是借住一晚上,应该沒有人发现才对,况且这又不是她的错,都怪那个什么雷腾的恶俗喜好。 蹑手蹑脚的走近大殿,伸手推开宫殿朱红色的大门,出乎意料的,原本该是沉重的木门竟然应声而开。 外面的天下逐渐暗了下來,所以闵欢欢在走进來的时候晚上沒有注意到宫殿大门上方挂的那块匾,她也忘记了玉龙儿曾经叮嘱过,雷王殿内,凡事挂着雷王两字的宫殿式绝对不能乱进的。 而门外匾额上,只有两个龙飞凤舞的血红色大字:雷王。 殿内漆黑一片,连一丝光亮都沒有,酥麻之气却是扑面而來,闵欢欢紧皱眉头,“喂,你敬业点好不好,你准备把我电晕了吃啊!”闵欢欢扯了扯小狐狸的尾巴,十分不满地指责他。 小狐狸哼唧了两声,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捂住耳朵,继续呼呼大睡,完全沒有给闵欢欢面子的意思。倒是周围的气场,突然变了,变得更像是人间一样,闵欢欢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是谁?”一声低沉悦耳的嗓音传入闵欢欢耳中,同时她也发现大门不知何时自己关上了,这次连月光都沒有,闵欢欢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我?我干嘛要告诉你。”拇指跟食指相互摩擦了两下,一道纯白色的冰块浮在闵欢欢手指上,闪着冷冰冰的蓝光,不过勉强当个灯泡是够用了。 在蓝色的光线照射下,闵欢欢也看见了说话那人在哪里。这宫殿里基本沒有任何摆设,显得有些清冷,说话的人距离闵欢欢有十多米的距离,而且他......正好整以睱地坐在浴池里看着闵欢欢?! 我的娘啊!姑娘活了这么多年,还从來沒见过男人沐浴的场面,好在他还泡在水里,虽然上半身裸露的,但下半身并沒有出水。 “呃......我不是故意的......你,你继续洗,当我沒出现就好了。”闵欢欢尴尬地后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大门那里冲,可惜冲到门边,那扇门竟然怎么都拉不开,闵欢欢气的连踹了好几脚,结果疼的自己心发麻,门仍旧是纹丝不动。 “姑娘还沒回答我的话。”声音依旧平静,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味。 “我是你爹他老人家请回來的客人~”虽然只是匆忙一瞥,但闵欢欢那一眼可是看见许多东西,比如说浴池里的男人长得很年轻,而且一头紫灰色的长发,还有他露在水外的上半身,虽然布满了紫灰色的纹路,却仍然遮不住那一身的精壮的肌肉。 根据推理,这人肯定是雷小腾的兄弟,在闵欢欢的认识里,雷腾怎么也该是个槽老头子形象,这人,断然不会是雷腾。 闵欢欢认为雷小腾的名头沒他爹的大,说是他的客人,不如说是他爹的客人。要拿出來吓人,还是雷腾的称号比较好。最好把他吓住了,不然闵欢欢闯进男子浴室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她还用不用在仙界混了。 “......”那人沉默了半响,语气中带了一丝迷惑,“我父亲?我父亲五万年前在魔界战死。” “噗!”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闵欢欢有些发傻,“那你是谁?” 第一百五十一章 被偷窥者的报复 “雷军……。” “哦。幸会幸会,雷腾是你什么人?”闵欢欢已经退到门边上來了,她是真的知道错了,她再也不敢说谎了!早知道她真该在人间的时候跟夸僜伯伯学学先天演卦,每天算上十挂八卦的再出门也不会落到这个局面啊! 在慌乱之际,闵欢欢已经完全忘记了,雷腾和雷军根本就是一个人的可怕事实。 “那正是在下。”这次闵欢欢很确定自己沒听错,他是真的在笑。他肯定在嘲笑她,闵欢欢捂脸,尴尬的直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距离,可是等闵欢欢抬头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面前多了一个人。 雷腾的脸距离她的脸只有十厘米左右,炙热的呼吸让闵欢欢浑身上下鸡皮疙瘩乱蹦。 闵欢欢发誓,自己绝对不是色魔,她只是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而已,好在雷腾不是暴露狂,从浴池出來的时候,他还知道把下半身遮住。 “那个......我绝对不是有意冒犯您的,只是,只不过这雷王殿有点大,迷路了而已~”闵欢欢努力把头后仰,脑袋已经贴上了门板,可是雷腾的呼吸仍然围绕在她周围。 “哦~~原來雷腾怠慢了姑娘,还望姑娘恕罪,姑娘放心,一会儿我就把阻碍了姑娘视线的宫殿都给拆了......”声音越來越低,闵欢欢雷腾身上散发出來的雷电之气却是越來越难以抵抗。 闵欢欢真的很想往雷腾脑袋上來一拳,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就是个人形电磁发射场么!沒事儿找个凉快地方呆着,还总跑來祸害人,居心不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您......能不能稍微的......离我远点。”我要喘不上來气啦,死色狼!这才是闵欢欢想要说的,不过沒勇气喊出來罢了。 她就是在狂妄,也不敢骂雷腾啊,整个仙界一共也才十二个正为仙君,听玉龙儿说,这雷腾真正的实力堪比仙尊。 据闵欢欢估计,小青鳞蛇加上小狐狸,再加上她,当然加不加她都沒什么用处,她就是一打酱油的,三个加一起恐怕也不是雷腾的对手。 知道打不过对方,那就绝对不能随便得罪了,这就是闵欢欢的处事法则。 “抱歉,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恕罪。”话虽然说的客气,可是雷腾完全沒有退后的打算,而是得寸进尺的越來越靠近闵欢欢。 雷腾双色撑在闵欢欢脑边,鼻尖几乎贴上了闵欢欢的。 虽然殿内沒有任何照明,可闵欢欢仍然能看清楚面前这人的相貌,雷小腾跟他父亲只有八分相似,闵欢欢以为雷小腾的长相已将算得上罪孽深重了,事实上跟他爹一比,他显然查了好几个档次。 这男人不去当狐狸精真是浪费了资源,那双妩媚狭长的桃花眼闪烁着点点火光,是真的雷电在眼睛里翻滚,英挺的鼻梁下,薄厚适中的唇瓣轻启,完全是在勾引人去品尝。当他眯眼笑的时候,两颊竟然还有一对酒窝,让他显得有些孩子气,就算见惯了美男的闵欢欢,也忍不住倒吸了好几口气,差点就沒把持住。 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南无阿弥陀佛,色字头上一把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翻來覆去好几遍,才总算眯眼让自己化身色魔,把他扑倒。 “姑娘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雷腾低下头,鼻尖轻微的触碰到了闵欢欢雪白的颈子,闵欢欢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还,还好,真,雷腾,沒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哈~”闵欢欢伸手胡乱的摸索着身后的门把手,意图逃离这里。这雷腾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跟他保持距离比较好。 “我可以送姑娘回去。”雷腾轻笑,呼出的热气让闵欢欢感觉颈子麻酥酥的,心跳也有点不受控制。 总算摸到了,闵欢欢舒了口气,利落地侧开身子躲过雷腾那颗比炸弹还危险一点儿的脑袋,用力一拽,木门很轻松的被她拉开,然后回头朝雷腾灿烂的一笑,“雷腾先生,你慢慢洗,告辞。” 咣当一声,木门再度被关上,闵欢欢倚着朱红大门慢慢下滑,感觉自已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这男人比传说中的苏妲已都可怕。 门内,雷腾兴味盎然的摸了摸自已光滑的下巴,“闵欢欢?呵呵,真是有意思。” “雷军大人……”低沉苍老的声音从浴池另一侧传了出來,闵欢欢进來的时候根本就沒有察觉到屋子里竟然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浪箜,你看出來什么了?”雷腾扯下腰间的浴巾,缓步走下浴池,线条优美的双臂舒展开來,倚在浴池边半眯着眼睛听着贴身护卫的报告。 “九尾天狐。”那个隐在暗处的护卫说话异常简洁,不过却是说出了重点。 “哦,我说呢,腾儿还算懂事,知道事情的轻重了。”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雷军大人要留下她么?”隔了许久,浪箜突然开口。 “留下……也未尝不可,挺也趣儿的小东西。”雷腾的笑声在黑漆漆的大殿内传开,回荡了许久。 大概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闵欢欢竟然找到了回去的路,枉奔了半个时辰,终于回到了自已的卧室,闵欢欢拽着小狐狸的尾巴把他仍到床榻上,然后也虚脱地一头栽倒在床上。 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她发誓就算是被闷死,她也绝对绝对不敢在雷王殿里乱走了。 可惜,事与愿违,第二天天色刚亮,闵欢欢就听见门外传來一阵敲门声。 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題,反正上了天的这几天,闵欢欢总是感觉昏昏沉沉的,所以每天天刚刚暗下來她就准时睡觉,饶是这样她也是日上三竿才起床。 锲而不舍的敲门声让闵欢欢的起床气更加严重,她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身,恶根根的瞪着那扇门。 “闵欢欢小姐在么?”低沉悦耳的嗓音传进屋内。 第一百五十二章 偷看洗澡反被绑架 “不在。”闵欢欢倒下身子用被子捂着头,当她死了吧死了吧。头好痛,怎么成了仙身体反倒出了毛病?难道是水土不服? “哦~那本君在门外候着。”声音的主人沒有任何不悦,语中带笑。 本君?闵欢欢先是愣了一下,突然记起这声音的主人,然后猛地掀被跳下床。该死的!那个雷腾怎么会跑來找她,她难道就沒别的事儿干了么? 闵欢欢急匆匆的套上衣服,连鞋都忘了穿就往门口扑去,“不知道是雷腾大驾光临,还望雷腾勿怪。”门被打开,雷腾那张妖孽脸正对着闵欢欢。迎着门外的阳光,那张脸上的笑容灿烂的有些刺眼。 闵欢欢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來,在人家地盘上总不能把他这个主人怎么样吧,这要是在闵欢欢自已的地方,敢打扰她睡眠的人,闵欢欢早就两道雷劫劈过去了。 “齐小姐精神不错。”雷腾嘴角上扬,眼睛在闵欢欢精致白皙的小脚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呃……脱雷腾的福。”闵欢欢的眼角也些抽搐,一大早起來就为了跟她说两句沒营养的话,这雷腾是不是沒事儿吃饱了撑的,这时候不该在被窝里抱着老婆睡觉么?还有,他是哪只眼睛看见自已精神不错的! “听说齐小姐是花仙派的弟子?”雷腾慢吞吞地问了句。 “是。” “……花仙派的开派祖师。”看闵欢欢一脸迷茫,雷腾脸上完美的笑容有些走形,她真是花仙派弟子?连开派祖师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花仙派是怎么保持了这么多年还沒断了传承的。 “哦~那就多谢雷腾大人了。”虽然以前沒见过,不过大家都是花仙派的人,内涵估计都是差不多的,所以闵欢欢对于这个开山祖师还是有些期待的。 闵欢欢不知道自已的行为算不算是上了贼船,不过当她跟雷腾单独在那个异常豪华的飞船里呆了三天之后,她真的觉得,一头栽下去摔死,都比跟这个男人呆在一起强。 这人前辈子是不是粘糕转世啊,沒事儿怎么就往她身上贴,你贴贴也就算了,反正闵欢欢认为吃亏的那个绝对不是自已,可是这个活生生的电磁炉一样就太夸张了点。 出了雷王城的范围之后,雷腾身上的能量似乎不受控制一样,导致闵欢欢穿的衣服只能是那种消磁,无静电的,再加上小狐狸九条尾巴不停的來消磁,总算是沒让闵欢欢被电而亡。 雷腾的飞船可是比飞剑好多了,竟然是个移动的豪华宫殿,里面一干用品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两个独立卧室。不过闵欢欢也猜到了,恐怕他们这次的旅途不会近了。虽然眼前有个美人儿很是赏心悦目,不过闵欢欢宁愿对着骷髅静坐。 “闵欢欢,喝口茶降降火气吧。”看见毫无形象地躺在软椅上的闵欢欢,雷腾笑眯眯地端着一杯绿色的液体走了过來。 “唔……”闵欢欢抱紧小狐狸,心里却是咆哮,我的火气还不是你弄出來的,只要你离我远点,什么火都沒了! 开始闵欢欢对雷腾还是恭恭敬敬的,毕竟人家也是雷腾,放在现代可是属于大熊猫之类的国宝级人物,不过相处久了,闵欢欢实在是装不下去。 平时在门派里,就连面对师叔师伯闵欢欢也沒跟他们咬文嚼字的礼让,所以她跟雷腾单独呆了一天,就原形毕露。 眼下看來雷腾倒也沒有不满的意思,他知道闵欢欢虽然成了仙,但还是喜欢吃零食,于是上飞船之前特地准备了不少仙界特有的灵果,还有各种好喝的茶点,每天准时给闵欢欢端上來,有的时候还现做给她吃。 要是放在现代,雷腾也能算是个新好男人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卖相还这么好,实力深不可测,除了眼睛沒事儿乱放电,基本是个完美男人。 当然,欣赏归欣赏,喜欢上这样一个人,闵欢欢自认为沒有那个勇气。先别说年龄问題,反正闵欢欢自已也都好几百岁了,成了仙年龄都不是差距。关键是,闵欢欢可是听玉龙儿说过,这雷腾处处留情,他从來沒有娶过老婆,却有十八个孩子,而闵欢欢最最最痛恨的男人就是他这样的花心大萝卜,所以,无论他对闵欢欢态度多好,也打动不了闵欢欢。 “要不要來下棋?”在飞船上闲來无事,闵欢欢改教雷腾玩五子棋,可惜,这次输的人变成了她,除了刚教会他的那次之外,闵欢欢沒有赢过一盘。 好在雷腾沒跟她立下什么赌注,不然闵欢欢得把老底给赔出去。 “不要。”伸手接过雷腾递过來的那杯绿色的液体,闵欢欢满足地喝了一大口。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做的,但是味道却是出乎意料的甜美,喝上一口就口齿留香,就连呼吸中都带了丝甜腻的味道。 “要不要玩色子?”那对色子还是闵欢欢在人间的时候闲來无聊做的,前几天她跟小狐狸玩的时候被雷腾看见了,于是发现,雷腾真的是很有天赋,如果他哪天不当神仙了,跑到现代去当个赌王也是完全可以的。 “不要。” 闵欢欢接连的拒绝沒有让雷腾产生任何的不满,跟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不同,雷腾的脾气似乎特别好,无论闵欢欢说什么,他永远的都不会生气。 不过闵欢欢却觉得这些都是表面上的,真正的雷腾恐怕是个相当恐怖的人物。仙界一共三十六座城,四大主城,雷王城正是主城之一,虽然不知道雷王城为什么不够热闹,但闵欢欢也明白,一个能当上四大主城城主的人,沒有过人的手腕,就算实力再强也是沒用的。 仙界的仙尊还有九个呢,可是四大主城中,也只有弱水城的城主是仙尊。 “那我们聊天吧。”雷腾坐在闵欢欢身边,像个小孩子一样撑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闵欢欢。 “……雷腾,您一天到晚都不会累么?” 第一百五十三章 暧昧升级 “看着你就不会了。” 神啊,你饶了我吧,闵欢欢翻了翻白眼,不知道自已上辈子到底是把谁得罪了,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位。 在飞船上的第十天,闵欢欢终于看见了一线生机。天色尚早,五音不全的闵欢欢躺在软椅上哼着來自现代的流行歌曲,雷腾在一旁看怪物似的看着她,不过他的忍耐力实在是不错,竟然沒有打断闵欢欢那堪比狼嚎的歌声。 突然飞船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接着闵欢欢看见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仙人突然出现在船内,他们四个人除了衣服颜色不同外,竟然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一样的。 “见过雷腾。”紫衣仙人朝雷腾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恭敬。 “紫裳仙帝怎么有时间來我这里?”雷腾依旧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的意思,也沒有让那个紫裳起來的打算。 “你以为谁愿意看见你,不就是个雷腾么!”穿蓝衣的仙人顿时火气就冒了出來,一副要跟雷腾拼命的架势。 “蓝裳,不得无礼。”白衣仙人垂眼,说了一句之后就紧紧闭上嘴。 至于那个黑衣仙人,很直接的哼了声。 这四人倒是挺好玩的,虽然长得这么像,但是脾气确是完全不同,难道是四胞胎兄弟?闵欢欢的眼珠在四人身上晃來晃去,探究意味明显。 紫裳沒有理会其余三人,敛眉垂眼恭敬地又鞠了一躬,“天武仙尊命我來通知雷腾,立刻返回杀神海驻守,不得有误,若有延误天罚处置。”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雷腾的脸色很难得的变得难看起來。光听那个地名,杀神海,就知道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雷腾在低头思考的时候,闵欢欢一直在侧着头看他,他可是说好了要带自已去见祖师爷,如果他去杀神海了,自已怎么办? 闵欢欢等了半天,都不见雷腾发表意见,她只好婉约地提请了他一下,“雷腾,我们要先去杀神海么?” 雷腾苦笑着看了眼闵欢欢,有些无奈的点头,“军务在身,不得不去,不过你放心,到了杀神海我会派人送你去见断岁仙尊。”闵欢欢那过于明显的暗示让雷腾苦笑不得,自已看起來像是食言的人么! “当然是您的事儿重要。”听了雷腾的保证,闵欢欢笑的灿烂,充分显示出了她的大度。不管杀神海是什么地方,只要雷腾在旁边跟着,还怕被人害了不成。 飞船转向之后,速度竟然提升了十倍不止,闵欢欢站在船头,牢牢握着一旁的栏杆,脸色相当苍白,第一次发现自已除了恐高之外竟然还有晕船这毛病。 “怎么了?” 雷腾的温柔的声音在闵欢欢耳边响起,就在耳边的呼吸声让闵欢欢差点沒把雷腾冰成冰块,好在关键时刻她控制住了。 回头朝雷腾虚弱地一笑,“雷腾,看在我半死不活的份上,您老能不能让我单独呼吸一下?” 这男人虽然身上的味道还算好闻,就连呼吸都是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的,可他干嘛非要往自已面前凑。要知道,他呼出來的气,往小了说那就是一股带着香味的二氧化氮,往大了说那就是阻碍她呼吸的罪魁祸首,往法庭上一站,闵欢欢完全可以告他意图谋杀。 “看着我不是更有助于呼吸?” 雷腾眨眨眼,看在闵欢欢眼里就是红果果的勾引。 再看几眼难保心脏病不会发作,闵欢欢感觉额头一阵阵胀痛,闭上眼睛一头栽倒。好在雷腾的动作够快,伸手把闵欢欢抱回自已怀里,看着闵欢欢苍白的脸色,眼里闪过一簇赤红色的火苗。 他刚见闵欢欢时就发现她的身体不对劲,修仙得道的凡人虽然身体不如他这种仙界本土居民來的健康,但也不会虚弱成那个样子,雷腾的真火瞳也只能够看见闵欢欢额头上有一团黑色的图案,却看不清具体的形象。 闵欢欢不知道自已昏迷了多久,只知道她醒來的时候,人已经不在飞船上了。睁开眼之后,闵欢欢视线里的第一个人就是雷腾。此刻雷腾穿的不是那身华贵招风的大紫色广袖儒衫,而是一身灰紫色的战甲,平时总是披散在脑后的紫灰色头发随性地扎成一束,那身战甲穿在身上本该是威风凛凛,而闵欢欢却觉得雷腾竟然把战甲都穿出了罗裙的感觉,就算闵欢欢自已都沒办法把衣服穿的这么飘逸~难道是跟走路方式有关?闵欢欢决定以后也学着雷腾飘着走。 “你醒了?” 修长的手指还流连在闵欢欢的颊边,雷腾侧坐在床头,眼里的温柔似乎是准备把闵欢欢溺毙。 “我晕了?” 闵欢欢僵硬地后移了一寸,躲过雷腾手指的骚扰,十分沉着冷静地问了句。 “嗯,放心,过几天药心仙帝也会过來,我让她给你看看,不会出事的。” 雷腾不死心地又伸手妄图沾染闵欢欢的头发。 “那就麻烦雷腾了。”毕竟拿人手短,闵欢欢只能忍痛牺牲了自已一头短发,咬咬牙忍了,大不了回头多洗几次头。 “雷腾,你的九天雷光阵还沒布好呢,怎么就跑了?”哐当一声巨响,闵欢欢看见一块貌似门板的物体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落在床前三米远的位置。 一个七八岁大还穿着肚兜的小正太威风凛凛的插腰站在门前,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像上等的蓝水晶一样,粉嫩嫩的小脸蛋上那张樱桃小嘴儿不停的张合着。如果他不是在骂人的话,就更好了…… 看着那个还沒有雷腾一半长的小正太一脸小大人模样指着雷腾的鼻子不停的叫骂,闵欢欢觉得这厮比她肚子里的那四只怪兽还怪兽。 骂了半天,估计是口渴了,小正太总算是停了下來,然后迈着胖乎乎的小腿意图坐在凳子上歇歇,可惜那个跟他一样高的凳子不怎么给他面子,结果小正太一气之下一脚踹出,闵欢欢眨了眨眼,发现刚刚还立在原地的凳子就这么在她面前变成粉末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哪里来的死小孩 “我这就去。”雷腾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依依不舍地把手从闵欢欢的头上拿了下去,然后起身往外走。 被人骂了还能保持这么好的态度,闵欢欢偷瞄了小正太几眼,看來这小正太來头不小啊! “你,就是你,竟然敢偷窥本仙尊,我告诉你,杀神海这里可沒有白吃饭的,你去给我守阵。”小正太看雷腾走了之后,一肚子火还沒撒完,于是矛头顿时指向闵欢欢。 闵欢欢左右看了看,貌似,他说的是自已? “你说的是我?”闵欢欢指着自已的鼻子,光顾着听后面那句关键的,忘记把前面那句仙尊也给听耳朵里去了。 “杀神海内七殇轮回阵,如果守不住本仙尊就扒了你的皮。”小正太一脸严肃指着闵欢欢,不过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趴在闵欢欢肚子上的小狐狸。 “仙尊大人……我只是……”这次,闵欢欢总算是听见了他的称呼,可惜她还沒來得及解释,就感觉眼前一阵恍惚,然后自已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座大阵里,好在那个小屁孩儿还算有人性,沒把她仍在阵中,这阵眼虽也不怎么安全,不过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闵欢欢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已到底得罪谁了,竟然她一个一重天的小仙來守阵?还不如拿个小刀往她身上戳两下,放血弄死她來的痛快。 “哼,断岁的人也敢往我这里跑。”那小正太眼中冷光一闪,原本天真可爱的小脸上泛着渗人的寒意,然后缓步走向床上的小狐狸。 正在杀神海边布置九天雷光阵的雷腾突然想起了什么,“遭了,闵欢欢还在。”天武仙尊跟碎花公公两人的仇结了几十万年,整个仙界都知道他们两个人不对付,见面了非得打断对方一只胳膊,或者敲掉对方一条腿心里才舒坦,至于他们的徒子徒孙,不幸死在两人手下的不知道有多少。 雷腾光顾着布阵,却忘记了这码事儿。可惜等他回去找的时候,天武仙尊跟闵欢欢一起消失无踪了。 他虽然是雷腾,但也沒有权力去质问天武仙尊,况且就算他想问,人家还不想回答呢。天武仙尊那武字可不是摆着看的,仙尊中他和断岁的实力仅此于从不露面的雷神殿主。雷腾虽然对闵欢欢有点意思,可他还沒到那种头脑发昏的地步,所以,可怜的闵欢欢就这样被所有人给抛到脑后去了。 刚开始闵欢欢还沒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刚在阵里呆了沒一会儿,闵欢欢突然发现,小狐狸竟然不见了?!刚刚她被天武仙尊扔过來的时候,小狐狸竟然沒有跟她在一起? 闵欢欢的脸色变得难看起來,朴夜雨曾经跟她说过,九尾天狐之所以比其它狐族出名的还有另一原因,它们修的是九色妖丹,那九色妖丹堪比传说中的神级丹药。 闵欢欢一心想要回去找小狐狸,只好从阵眼走人阵中,七殇轮回阵的厉害之处不在于攻击,而是那防不胜防的幻境。仙界的阵法与人间的不同,这里的幻境不仅仅是虚幻的,而是可以产生实质元神的攻击,只要中招就会直接魂飞魄散。 杀神海中的阵法都是仙帝或者仙帝以上级别的仙人布下的,为的就是抵御天魔界的魔头,闵欢欢对阵法之术本來就沒什么研究,进了这样的大阵,根本是两眼一抹黑,沒死在里面就不错了,想要出阵基本跟做梦一样。 闵欢欢被困在阵中,怎么都找不到方向,又要抵御幻境的攻击,只能缩守一隅,让青鳞蛇出去找路。 跟闵欢欢不同,阵中的幻境似乎对它沒有任何攻击力,不过,青鳞蛇的确是走了出去,可惜它走错了方向,原本是该往杀神海岸边的仙界领地去,可它转了一圈,跑进了杀神海中。 杀神海并不是一片**大海,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荒野,荒野中沒有任何生物,只有成片的嗜神草,那种草通体血红,是靠着杀神海底下无数神魔的鲜血而长出來的,草叶上的锯齿甚至比魔兽的獠牙还要锋利。在杀神海中,只要流血,就算敌人不杀了你,你也逃脱不了嗜神草的攻击,可以说,这个地方是仙魔的噩梦。 仙魔界每隔一千年就会进行一次大战,为的只是平衡两界,无论是在仙界还是在天魔界,终究都是强者生存。不得不说,闵欢欢的运气的确是不怎么样,距离上次的仙魔大战,已经过去了九百八十多年,这也是天武仙尊急着找人來杀神海边布阵的原因。 青鳞蛇离开了之后就失去了踪影,闵欢欢虽然心急,但尝过了这大阵的厉害,也不敢随便乱走。闵欢欢在阵中呆了一段时间,也算是想明白了,天武仙尊从一开始就沒有让她守阵的想法,连阵旗都沒给她,分明就是想要借着这大阵要了她的小命。 闵欢欢在大阵中呆了两个多月,闲來无事只能沒日沒夜的修炼,她虽然已经成仙,但那本残破的天道密卷始终拿着,时不时的还会翻上一番。 因为这种吐槽兴致的白话文估计只有闵欢欢这个现代人看得懂,更何况,这本书不要看只有薄薄的一本,上面一共有六章的内容。 从人,天,地,妖……一应俱全,闵欢欢只是简单的读了一张地之道,后面的章节还只字未看。 正好现在有了时间,她也能够顺便翻一翻那本秘籍。修完《地之道》之后,闵欢欢的丹田内出现了一个很古怪的场景,在丹田最底层是一张阴阳太极图,太极图四方立着六个小动物,那是她修炼出來的元婴,而丹田上层却是一张先天八卦图,八卦图中蕴藏着一颗冰心。 这些年她对水元素之力的掌握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层次,现在她动不动就可以用水流阉掉一个城池。 《天之道》中的记载与《地之道》不同,闵欢欢翻开书页,却发现书里面只有诡异的图形,根本沒有任何她能够看懂的文字。盯着图形发了半天的呆,闵欢欢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搞不好她弄了本盗版书。 第一百五十五章 熟识 杀神海的另一边,数十个魔帝在海边來來回回巡视,它们身上散发的魔气让周围的空气都隐约掺杂着血腥的味道,他们身后,一个闵欢欢的老熟人正毫无形象地趴在一张豪华软椅上,他身边还有两个半裸的女子在一旁服侍。 “胖大人,杀神海中出现了一条蛇。” “蛇?从仙界过來的蛇?” 小胖墩愣了一下,皱着眉站起身往杀神海那里看去,沒多久就看见一条通体青色的巨蛇从杀神海中缓缓游荡了出來,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那蛇长了一对金黄色的龙角。 “天~那不是老大的青鳞蛇么?!” 小胖墩是少数认识青鳞蛇的人,他也知道青鳞蛇一直跟在闵欢欢身边,现在青鳞蛇过來了,难道闵欢欢也來了?想到这里,小胖墩的神情有了几分振奋。 天知道他这一千年过的是什么日子,老大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他都不知道被迁怒了多少次,要不是为了躲开朴夜雨,小胖墩根本就不会跑到杀神海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來躲难。 “你们退下去。”小胖墩挥了挥手,让围在杀神海边的众魔都退了下去,然后迈步上前。 虽然小胖墩的整体形象有了些改变,但青鳞蛇还是认出了它,青鳞蛇的身子慢慢缩小,朝着小胖墩游了过去。 “嘿嘿,青鳞蛇,好久不见了。”小胖墩露出灿烂的笑脸跟青鳞蛇打招呼,结果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甩甩尾巴扭头哼了一声。 如果是别的蛇敢这么对他,小胖墩肯定二话不说拎着它尾巴把蛇胆给取出來吃了,可惜眼下这条沒礼貌的蛇是朴夜雨派去闵欢欢身边的护卫,就算给他几个胆子,他也沒这个勇气。 “闵欢欢呢,她沒跟你一起來么?”左右看了看,并沒有发现闵欢欢的踪影,小胖墩有些奇怪。 虽然横穿杀神海很危险,但以青鳞蛇的实力,要带闵欢欢过來应该很容易,而且朴夜雨临走时的命令是让它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闵欢欢身边,如果闵欢欢沒有跟青鳞蛇在一起,肯定是闵欢欢出了什么事儿。 青鳞蛇暗银色的眸中闪过。 一丝冷光,一阵绿光在他身上闪过,一头绿色及地的青年男子出现在小胖墩面前。化成人形的青鳞蛇长了一张秀气的瓜子脸,暗银色的眸中透着冰冷,薄唇紧紧抿在一起,浑身上下都透着冰冷,沒有半分生气。 “她被困在阵里,我无法带她出來。”清冷的声音从青鳞蛇嘴里传來。 小胖墩眨了眨眼,“什么阵?”青鳞蛇现在的实力已经跟他差不了多少,什么样的阵法连他都无法破解? “七殇轮回阵,派人去救她。”青鳞蛇的话说的理所当然,完全沒有求人的样子。 “我倒是想,可是我手头的人不够,想要破开那个阵法恐怕很难,而且老大的命令是让我守在这里,不准擅离岗位。”小胖墩苦笑,现在两方开战在即,他要是擅自带人闯入杀神海,要是仙界那帮人沒有看见还好,要是见了他,恐怕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我替你守着。”青鳞蛇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小胖墩刚刚躺的软椅上盘膝坐了下來,闭上双眼看都不看小胖墩一眼。 ……小胖墩的脸颊抽搐了两秒钟,僵在原地顿了顿,无奈地朝站在旁边一脸好奇的几个属下挥挥手,“你们继续干活,我离开几天,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就找他。”小胖墩指了指青鳞蛇。 事关闵欢欢,他也无法做主,眼下也只能看老大是什么意思了。反正闵欢欢上來了,他们悲惨日子差不多也就到头了,过几天他就请调回去。杀神海这里属于主战场之一,他的功勋已经足够,对这种沒什么意义的争斗不感兴趣。 小胖墩离开许久之后,突然天空暗了下來,青鳞蛇抬起头冰冷的银眸中映出一片血红,整片天竟然都变成了血红色,远远一看就像血海一样。 一道人影在青鳞蛇面前慢慢凝聚,青鳞蛇看见來人之后赶忙站起身,半跪在地上,“主人。”至始至终,他的主人只有朴夜雨一个。 朴夜雨似乎沒有任何改变,依旧穿着淡色的儒袍,沒有面具遮挡的脸上挂着慵懒邪魅的笑。如果沒有见过他的人,根本不会想到,在天魔界赫赫有名的**魔尊竟然这般无害。 “带我去。”朴夜雨低头看了眼青鳞蛇,眼里沒有任何情绪流露,声音依旧平静。 “是。” …… “姑娘我活了八百多岁还沒嫁人呢,如果哪个男人现在救我出去,我一定以身相许~”阵内看不见外界环境,闵欢欢只知道,她在这里已经呆了很长时间,对于出去,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闵欢欢毫无形象地仰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喊道,整个阵中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片阴影遮住了闵欢欢的上半身,低沉性感的声音好像羽毛一样不停的挠着闵欢欢的心脏,那语气中的笑意,以及熟悉的声音让闵欢欢猛地睁开眼睛。 “朴夜雨?”闵欢欢惊愕地起身,扭过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沒有见到他的时候,闵欢欢控制着不去想他,可是见了面却发现,原來一直在自欺欺人,对他的想念比自已以为的來的还要深刻。 “想我了?所以才跟我求婚?”朴夜雨唇角上勾,有意调侃闵欢欢。眸中映出闵欢欢的身影,虽然沒有多说什么,却让闵欢欢不自觉的笑了出來。有他在,她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我刚才有说话么?肯定是你听错了。”闵欢欢眨眨眼,一脸无辜。虽然是很喜欢他,而且经过了八百多年的分别,再见他依旧是悸动不已,不过开口求婚这种事儿就算了,虽然她急着嫁出去,但也沒有豪迈到跟男人求婚的地步。 “我听见了。”朴夜雨身后,幽灵一样的青鳞蛇披着一头绿发飘了出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意外的相逢 “闭嘴,你敢给我乱说我就告诉小狐狸你每天半夜……” “我什么都沒听见。”闵欢欢的话还沒说完,青鳞蛇平静的双颊突然闪过一片红晕,然后乖乖地变回蛇身,盘在地上装死。 哼,敢给我落井下石,姑奶奶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闵欢欢瞪了青鳞蛇一眼,然后朝朴夜雨摊摊手,看,沒有证人了吧,一副挑衅的模样。 朴夜雨对她的挑衅沒有多加理会,他也沒指望闵欢欢会信守诺言。对他來说机会有的是,只要她在就好。 “你又得罪谁了,被扔到这里來?”七殇轮回阵对朴夜雨來说沒有什么危险性,但对于闵欢欢來说却是个永远都破不了的杀阵。 就算闵欢欢的水流之力再厉害,她的实力终究才过了一重天,布这阵法的人起码是八重天的真君,这阵法已经自成一体,算是拥有了单独的领域空间,想要出去就必须拥有自已的领域才行。 青鳞蛇虽然也拥有领域,可惜他的修为不够,只能自保而已。 “沒有……糟了,我家狐狸还在那个死孩子手里。”朴夜雨的话让闵欢欢猛地想起小狐狸,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小狐狸该不会被人扒皮吃掉了吧?一想起回去见到小狐狸的骨头,闵欢欢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要我去救它?”看闵欢欢一脸期盼地盯着自已,朴夜雨剑眉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闵欢欢。能够随便把人流放到阵中的,必定是个地位十分崇高的仙人。在朴夜雨的认知中,只有天武仙尊的相貌是个半大的孩子,也只有他是兽修。 对于闵欢欢刚刚上天就能够惹上天尊,说实话,朴夜雨倒是沒有半分奇怪,如果沒惹上几个來头比较大的人物,那就不是她的作风了。这次朴夜雨倒是猜错了,闵欢欢还沒來得及惹人家,就被人家先给仍过來了,如果当时多给她几分钟,估计天武先尊应该会直接杀人灭口才对。 “太感谢了。”为了把朴夜雨的嘴堵死,闵欢欢上來就先说谢谢,反正她的劣根性朴夜雨都见识了差不多,估计已经见怪不怪了。 朴夜雨笑着摇头,“现在不行。” “原來你怕那个死孩子啊!”闵欢欢一脸鄙视,翻脸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朴夜雨也不反驳,无奈地摇摇头,这女人还真是现实,一看沒有利用价值当即就抛弃,真不知道她在人间这几百年到底都干什么了,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 “过段日子我亲自去把小狐狸带回來,现在仙界那边戒备森严,硬闯是闯不过去的。”虽然对闵欢欢比较无奈,但朴夜雨还是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本以为见面之后就算她不给个拥抱,也会來段感人的相见场面,谁知道这女人除了刚开始见她的时候有些吃惊,完全沒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激动。 “可是……”闵欢欢也知道朴夜雨说的是实情,但小狐狸从小跟在她身边,闵欢欢基本上是把他当孩子在养,突然有一天离开自已身边,闵欢欢根本就放不下心。 “放心,他暂时不会有事儿。”想要炼化九尾妖狐的妖丹是个漫长且危险的过程,天武仙尊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小狐狸动手。而且九尾仙狐死后,天降异象,如果天武仙尊不想被九尾天狐家族追杀,他就绝对不会光明正大的对小狐狸动手。 很快仙魔大战就要拉开帷幕,到时候杀神海附近都会被战争波及,而天武仙尊是这次大战的统领,那时候再找他就方便多了。 “那好吧。”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沒有朴夜雨光靠她自已,想要把小狐狸带回來根本就不现实,闵欢欢有些气馁地叹了口气。 “走吧。”朴夜雨摸了摸闵欢欢的短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喂。” “嗯?” “让我抱一下吧。”沒有等到朴夜雨的回答,闵欢欢一把抱住朴夜雨的腰,把小脑袋埋在他怀中。他身上的温度跟以前一样,就连手感都沒有变,闵欢欢的小手在朴夜雨后背上吃豆腐吃的不亦乐乎。 怀里传來淡淡的馨香让朴夜雨眼中的温柔好像要溢出來一样,他先是低头看了怀里不停扭动的闵欢欢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伸出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两人紧紧地抱住彼此,好像这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一样。 “我还沒原谅你呢。”躺在舒服的怀抱里,闵欢欢半眯着眼睛好像一只撒娇的猫咪,偶尔还用脸颊蹭蹭朴夜雨的胸膛,听着他的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胸膛传來。 “隔了八百多年,你竟然还记着。”朴夜雨苦笑,沒想到闵欢欢的记忆力竟然这么好。他们两个分开的时候,闵欢欢还在跟他闹矛盾,眼下看來闵欢欢是准备接着八百年前继续跟他理论了。 “说。”闵欢欢抬起头,红唇噘起,伸出一只手在朴夜雨胸膛上戳了两下。硬邦邦的,差点把手指戳骨折。 “她是无关的人。”朴夜雨用力拥紧闵欢欢,沒有正面回答闵欢欢的问话。 在沒有遇见闵欢欢之前,他有很多女人。他活了数百万年,如果一直以來只有一个人的话,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不正常,只不过他并不想让闵欢欢知道那些往事。 青璃,也许已经不会再从他的口中说出了。 “无关的人?”闵欢欢的眼睛上斜,在朴夜雨背后的那只小手上已经凝聚起了丝丝冰光,姑娘她脾气大着呢,吃了她的豆腐还敢跟她吞吞吐吐,绝对是不可饶恕的。 当然了,在闵欢欢的心里,无论是她主动还是朴夜雨主动,吃亏的肯定都是她。 “她已经死了……”朴夜雨的另一半话被封在闵欢欢嘴里。 唇上有着不同于自已的味道,闵欢欢睁大眼睛清晰地感觉到自已的嘴里进去了奇怪的东西,下意识的,她发誓,这真的不是故意的,闵欢欢合上了牙齿。 旖旎缠绵的吻半途终结,两人互相瞪着彼此,如果朴夜雨的舌头不是仍然留在闵欢欢的嘴里,也许闵欢欢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朴夜雨冷静了好久,终于,离开了闵欢欢的唇边,他真的很想仰天长叹,自已怎么会喜欢上闵欢欢这个女人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勤劳种地也有错? 胡思乱想的念头,眨眨眼,掩饰一下自已不小小露出的色心。 其实她真的是十分不解,你说现在这里就他们两个人住,朴夜雨也摆明了喜欢她,她也不掩饰对朴夜雨的好感,他怎么就不半夜变色狼把自已扑倒呢?到时候她也可以來个水到渠成,顺水推舟不是。 可现在倒好,每天晚上闵欢欢睡觉的时候别说人影,就是个鬼影都看不见,就算闵欢欢想要反推他都沒这个机会。怎么说你也是个魔哎,不都说魔既好色,独占欲又很强,她怎么感觉朴夜雨跟书上的形容完全不一样呢! 当然,如果闵欢欢要是知道了,每天晚上自已抱的那个温暖的抱枕是什么的话,她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朴夜雨在府中呆了几天,然后留下闵欢欢一个人去了杀神海那里。 朴夜雨走后,闵欢欢的日子过得更无聊起來,原本个小狐狸能够陪她玩,现在她只好天天对着一张死人脸的青鳞蛇。 调戏一条蛇,特别是一条危险的蛇,闵欢欢自认为自已心脏承受能力不够强悍,所以她很自觉地跟青鳞蛇保持距离。而且这条该死的蛇正在跟她闹矛盾,闵欢欢干脆无视他。你说你好歹是青鳞蛇哎,不过是每天少给你几个萝卜吃,就敢给她落脸色看,谁怕谁啊,有本身自已下凡去弄萝卜种子自已种去。 跟青鳞蛇冷战了几天之后,闵欢欢终于率先认输。每天早晨起來,她都惊愕的发现自已穿着单衣睡在院子里,这种无耻的事儿,除了那条小心眼的蛇,别人根本做不出來。 谁让她睡着了之后就沒知觉呢,为了让自已拥有一个舒服的睡眠环境,闵欢欢只能在朴夜雨的小院里开辟一块地,专门给青鳞蛇种萝卜。 这天中午,外面的太阳很刺眼,闵欢欢身上只穿着黑绸肚兜躺在床上午休,沒睡多久,她突然听见门外传來一声怒吼,闵欢欢猛然从床上坐了起來。 虽然她睡着的时候青鳞蛇把她拖出去闵欢欢都沒有听见,但是要是换成别人绝对在还沒有碰到闵欢欢的时候就会先尝尝冰块的滋味,青鳞蛇跟闵欢欢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的气息闵欢欢很熟悉,而院子里的气息却十分暴戾,跟青鳞蛇的气息完全不同。 还沒等闵欢欢把衣服穿上,卧房的门突然碎成无数碎片,变成利刃朝闵欢欢飞刺过來。 好歹闵欢欢在人间也经历了无数战斗,反射神经自然被锻炼出來了,她一手抓着自已搭在床头的衣裙,一边挥出数百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大冰块砖头。 那些木刺在碰到冰元素之后就被吞噬掉,可那些冰块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竟然在门口凝聚成一体,朝着门口那人的胸口击去,闵欢欢也趁着这一空当把衣服给胡乱套在身上。 “你是谁?” “你是谁?”相同的问话从两人口中同时说出。 闵欢欢这时才看清门外那人的脸,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相跟朴夜雨有八分相似,不过他身上的气息更加沉稳,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虽然是相似的两张脸,但闵欢欢还是喜欢看着朴夜雨,他脸上的笑容会让闵欢欢很容易平静下來,可是看着眼前这人,闵欢欢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是你毁了我的药园?”男人多看了闵欢欢几眼 ,语气很平静地问道,但是闵欢欢却感觉到了他浑身上下都被重重怒火围绕着。 “不是。”闵欢欢矢口否认,她从來就不是个诚实的人,特别是说了实话有可能会要了自已的小命,她就更沒这个胆量了。 “已经很久沒有人敢骗我了。”男人脸上浮起一丝冷笑,身上黑色的魔气喷薄欲出。潜龙山这里最适合养断生果,当初他在这里养了一园子的断生果,谁知道再來的时候,那里竟然改种萝卜了!!! 看着眼前这男人满腔怒意,闵欢欢觉得自已十分无辜,她只是觉得那一园子的黄色枯草实在有碍观瞻,所以难得勤快一把,把满园子的草拔了个精光,改种萝卜,也算是让园子有点儿生机嘛,不过眼下看來,她似乎是拔错了东西。 刚开始闵欢欢还被这人的怒气吓了一跳,不过反应过來之后她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來,朴夜雨才是这里的主人,这人谁啊?!就算要教训自已,似乎也轮不到他吧! “别管我骗不骗你,我种我的萝卜,干你什么事儿,这里的主人都沒反对。”这人高高在上的语气,让闵欢欢顿时不爽了起來,姑娘她可不是谁都能教训的。就算她想把这房子给推了,朴夜雨都不会说一个不字,他凭什么管。 “你,不知死活,來人,把她给我活炼了。”闵欢欢的话让那人脸色变得铁青,知道断生果被闵欢欢断了根,再加上这一番话,就算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 “父亲,您消消气,这事儿还是等小弟回來再说。” 正当闵欢欢跟那男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闯入闵欢欢耳中。那种声音,怎么说呢,如果说朴夜雨的声音勾人心魂,而这声音却是让人听了如沐春风,闵欢欢只觉得满腔怒气霎时间就消的无影无踪了。 父亲?闵欢欢沒有漏听这句话中的关键词,这男人是朴夜雨的父亲?那刚刚说话的人就是朴夜雨的哥哥喽?朴夜雨跟闵欢欢提过自已家里的事儿,原來眼前的这个就是他偏心的老爹和荣宠嘉身的哥哥啊。 “你是朴夜雨他爹?”闵欢欢扬扬眉,开口确认。根据分析,他们父子关系似乎并不好,不然朴夜雨的女人为什么后來会变成他的后娘。 虽然一想起这事儿,闵欢欢心里还是有一股闷火,不过她倒是也慢慢看开了。谁沒有往事呢,难不成还要把所有的旧账都给翻出來不成,反正她什么时候心里不舒服,就去折磨一下朴夜雨发泄发泄就算了。闵欢欢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知道朴夜雨喜欢自已就够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无意顶撞岳父 该占的便宜朴夜雨都占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差吃干抹净付账而已,如果他现在还敢跟别的女人勾搭,闵欢欢一定会先把他咔嚓了,然后给她來一盆滋味不错的粪便水。如果他喜欢的是男人,闵欢欢仍旧不能接受背叛。 “我要处死一个仙界來的奸细还要听他的吩咐?”朴霸天眼睛一扫,刚想要直接伸手对付闵欢欢,突然被一个人给拦了下來。 “放手。”朴霸天瞪着拦在自已身前的大儿子。 曾经他以为二儿子性格温吞难成大事,可是这次回到天魔界之后,朴霸天才发现一直以來自已看到的不过是假象而已。 这次他是被大儿子劝來的,毕竟他们是父子,就是都是魔,但亲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断了。只不过二儿子的面还沒见到,就先碰上了这种事儿,朴霸天一肚子的气都搬到了闵欢欢的头上。 好在这里还有人清醒,不然闵欢欢小命肯定是保不住了,朴霸天的轮转王称号可不是摆着好看的,整个天魔界敢封王的魔一共才两三个而已,他就算是打个喷嚏,都能让闵欢欢随便躺上几千年爬不起來。 “父亲,她是小弟的客人。”朴夜雪回头看了闵欢欢一眼,叹息道。 知道自已父亲满肚子怒火急于发泄,不仅是断生果被断根的原因,还有被这个女人气的。只不过这女人能够光明正大躺在朴夜雨的床上,又把他的住处弄成这个样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算他不问都知道。 仙界的人又怎么样,朴夜雨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眼光。更何况他这几百年來也隐约从朴夜雨的手下口中听到了点消息,知道自已弟弟似乎是在人间看上了一个女人,恐怕就是她了。 朴夜雪在打量闵欢欢的同时,闵欢欢也在看着朴夜雪。奇怪的是,朴夜雪长得跟朴夜雨竟然一点儿都不像,他也不像他爹那样浑身散发着让人恐惧的魔气,倒是看起來像个弱不禁风的翩翩公子,看人的眼神十分纯净,真的很难相信他是魔。 这真的是朴夜雨跟他所说的,欺负他的哥哥?现在的人都这么能装了吗? “我就是把她灭了,朴夜雨那混账小子还敢把我怎么样不成?!”朴霸天一听大儿子的话,脾气也上來了,凭什么他要忍住,在魔界谁敢不顺着他,这小丫头还敢顶撞他,绝对是最不可赦。 “父亲,你是來跟小弟和解的,不是要跟他结仇的。”朴霸天并不是十分了解二儿子的性格,可他这个当大哥的却十分了解朴夜雨,朴夜雨无情又残忍,跟所有的魔都是一样的,这些年來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够靠近他。 能够进入他生活中的女人从來沒有,这个女人已经堂而皇之地闯入了朴夜雨的生活,如果父亲真的杀了闵欢欢,恐怕朴夜雨真的会不顾父子亲情。 有很多事儿朴夜雪都看在眼里,可是朴夜雨一直不说,他也就沒有提起。朴夜雨心里其实是恨着自已这个父亲的,当年他间接害死了朴夜雨的亲生母亲,朴霸天一直以为二儿子并不知道这件事儿,可事实上那件事儿发生的时候,朴夜雨跟朴夜雪正好误打误撞的撞见了。 朴夜雪一直担心,朴夜雨什么时候会发作,跟父亲决裂。可这些年他一直很平静,就当朴夜雪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朴夜雨终于爆发了,杀了那个好不容易从人间带回來的女人恐怕只是个警示而已,如果父亲的态度稍微激励一点,两人之间恐怕就沒有任何补救的可能了。 “哼,别竟给那小子说好话,好,我就听你的话不杀她,把她给我带回朴府去,拔光了我的断生果,怎么也不能这么轻易放了她。”朴霸天想了想觉得儿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自已的面子总不能不顾,只能把闵欢欢带回去再处理了。 反正不杀了她怎么折腾都沒事儿。 结果闵欢欢还沒有在朴夜雨那里呆多久,就被朴霸天抓回了朴府。朴府距潜龙山有一段不小的距离,闵欢欢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光是赶路他们大概就用了十多天。反正无论如何,闵欢欢是对逃跑不抱任何希望了。 好在虽然朴夜雨他爹的脾气不怎么样,但是他哥哥倒是个十分温和的人,连说话声音都十分轻柔,似乎是怕吓坏了闵欢欢一样。 这些天闵欢欢干脆就呆在朴夜雪身边,防止朴霸天一个不爽把她给暗害了。 这一路上闵欢欢总算是见识到了朴家在天魔界的地位,一路上他们遇到的魔见到朴霸天的时候,竟然全部趴在地上三拜九叩,他们脸上的表情是绝对的崇敬,那是从心底发出的恭敬。在血腥肆虐的天魔界里,竟然有人会如此受尊敬,闵欢欢真的感觉很不可思议。 雪府坐落在天魔界离都城中,在沒有见到朴府的规模之前,闵欢欢以为雷腾住的那座雷王殿已经够夸张了,直到进了朴府,闵欢欢才感觉,自已的眼界还真是不够开阔。 可以说朴府就占了离都城一半的面积,事实上真正的朴家人,从上往下数一共才三个人而已。朴夜雨从來不在雪府住,这里只住着朴霸天跟朴夜雪。其余的了除了守卫,仆人,再就是别人送给朴霸天的美姬。 进门之后,当闵欢欢看见大门两边排了近千样貌各异,却都美貌异常的女人时,那感觉真是一言难尽。一个男人,上千个女人,人间的皇帝都沒他过的夸张。 当闵欢欢跟他们进去的时候,那些美姬的眼神大多数都放在朴霸天身上,也有放在朴夜雪身上的,都是极度痴迷的那种。当然,还有极少数人在盯着闵欢欢看,不过男女的待遇显然不同,看着闵欢欢的眼神十分森冷,闵欢欢就算是沒看见瞪她的人,也能感觉到那刺骨的森寒。真不知道他招谁惹谁了了,她要是真干了点什么被人恨也就算了,偏偏她还沒机会开始呢,就先遭人记恨,多冤枉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住进夫家 “把她安排到内院去。”回到大厅休息的时候,朴霸天瞪了闵欢欢一眼,对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朴府大总管垂泪冷声说道。 朴府的大总管是个年轻的女子,眼神很冷,特别是在看闵欢欢的时候。看來她很不待见自已,闵欢欢在心里暗想。 “父亲……”听了朴霸天的命令,朴夜雪的语气有些犹豫。 “哼,别把她弄死了就行,随便折腾。”朴霸天这话是当着闵欢欢的面说的,闵欢欢当时一听就乐了,多少年沒人敢找她的麻烦了,随便折腾?她还就真不信内院里有人能折腾得了她了。 姑娘她向來都是把别人折腾的宁死不活,还从來沒被人折腾过,正好这次可以來尝试尝试。 朴夜雪有些担忧地看了眼闵欢欢,然后叹了口气。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能再劝了,除非朴夜雨在,否则沒有人能够忤逆他父亲的意思。虽然同为朴霸天的亲生儿子,朴夜雪心里也很清楚,自已的父亲对自已的宠爱不及朴夜雨的十分之一。 看到这里,闵欢欢就更纳闷了,不是说哥哥不叫受父亲的待见么,怎么现在看上去,这个父亲对儿子都不咋样。 于是,闵欢欢从那天起就住进了朴府的内院。住进去之后,闵欢欢才明白,原來所谓的内院竟然是朴霸天的后宫,怪不得朴霸天说要折腾她呢,感情他也知道这里的女人有多可怕。 进去的第一天,闵欢欢足不出屋。虽说那个女管家脸色不怎么样,但是分给闵欢欢的那间屋子还算过得去,起码有床有被褥,除了躺在床上就能看见天上的月亮之外,沒什么太大的问題。 不过就是脑袋顶上漏个洞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她当年在人间被人追杀的时候,为了躲人也曾经在泥泞的沼泽里面睡过好几天,整天都与蚊虫为伍。 大概是因为闵欢欢的老实,所以一连三天,都沒有任何人來找她麻烦,闵欢欢也乐的清闲。整天沒事儿干,除了修炼再就是跟青鳞蛇大眼瞪小眼。 那些萝卜被朴霸天一气之下都给毁了,这事儿虽然怪不得闵欢欢,不过青鳞蛇可不管那么多,有时候半夜醒來的时候,会突然发现自已头顶上盘着一条蛇张着大嘴在朝她流口水。好在已经这么多年了,闵欢欢也习惯的差不多了,顶多翻个身转过去继续睡而已。 闵欢欢突然发现,飞升之后,她似乎是越來越勤奋了,以前都沒有这么勤快的修炼过。不过眼下她也只是吸收天地灵气而已。上次两人见面的时候,闵欢欢光想着朴夜雨,根本忘记还要修炼这码事儿了。 三天之后,内院里的女人大概是观察够了,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对付她这个“新人”了。 朴霸天虽然沒对那些内院女人说过闵欢欢是他新收的妾,但所有女人都以为闵欢欢是新來的。 大概是传统吧,反正每个美人刚被送來内院的时候,都免不了受上一番折磨,只不过这次她们对付闵欢欢的办法有些过了。 三天后的一个夜晚,闵欢欢抱着棉被睡得正香,突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儿。躺在床上的闵欢欢微微睁开眼,看见窗前一闪而过的身影。她还以为只有人间才有的**香,天魔界也不缺啊。 而且这**香里还掺杂了不少催情药,闵欢欢只是稍微感觉到身子发热,不过她很快便调动身上的灵气,将那些吸进体内的香气引入丹田。 对于所有修士來说,丹田都是最脆弱的,可闵欢欢却恰恰相反,因为她丹田里住了六个怪物,那六个小东西从來不忌口,而且最近还越來越喜欢啃天雷啊,陨石啊什么的,每天都趴在八卦图下各自抱着一片劫云吃得很香。 就算有什么有毒的东西进入闵欢欢体内,她都可以让丹田里那六位帮忙吃掉,它们有沒有实体,吃什么东西都对身体沒有任何害处。 将体内的毒素引到丹田之后,闵欢欢就闭着眼睛装睡,沒过多久,她就听见自已的房门被轻声推开,有人走了进來。 闵欢欢躺在床上,听着屋内传來的轻微声响,她只听见脚步声距离自已的床榻越來越近,然后一股难闻的味道传入她的鼻腔中。 闵欢欢皱了皱眉,很显然,闯进她房里的不是个女人。先是给自已下了催情药,然后再放个男人进來,这些女人倒是真敢动手。 直到急促的呼吸凑近闵欢欢脸颊的时候,闵欢欢的双眼突然睁开,那人也沒有料到闵欢欢中了天魔界特制的**香竟然还是清醒的,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闵欢欢眯着眼睛瞪了那个人半天,她终于对这张脸有了点儿印象,这个人好像朴府里的一个守卫,那天她进府的时候,就是他在守门。 “你?”那人被闵欢欢吓了一跳,刚想跳开就发现身后突然多了一股气息,她扭头一看,发现一条巨蛇正张着血盆大口瞪着他。青鳞蛇的口水混杂着毒液滴在他的肩膀上,很快他肩膀上的铠甲就被腐蚀得一干二净,然后渐渐深入皮肤,骨骼。 “啊……”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闵欢欢的屋子里响起,将朴府中的所有人都给惊醒。 闵欢欢朝青鳞蛇摆了摆手,“赶快找个地方处理掉,还有,下次变大之前记得刷牙。”虽然兽类有口臭很正常,可是青鳞蛇嘴里这味道还真是不怎么清爽。 青鳞蛇不满地瞪了闵欢欢一眼,一口把那个意图对闵欢欢不轨的守卫咬在嘴里,两边尖尖的毒牙已经插入了他的小腹中。按照闵欢欢的估计,就算魔的生存能力极强,被青鳞蛇这么一折腾,肯定小命也丢了一半了。 青鳞蛇的毒可不是一般的蛇毒,当时闵欢欢曾经用青鳞蛇的毒液暗害过一个渡劫期的修真者,结果只用了十几秒钟,前一分钟还活蹦乱跳的人,马上就被腐蚀的一干二净,连元神一并被腐蚀光了。 第一百六十章 宅斗开始 好在朴夜雨说,这世上的青鳞蛇基本上已经绝种了,就连仙界恐怕也再无青鳞蛇一族的存在了,否则,这么恐怖的生物再出來几个,还让不让人活了。 其实闵欢欢的想法有些多余了,普通的青鳞蛇根本就沒有毒液,也不会长出一对龙角。可青鳞蛇属于变异物种,结果他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恐怖的模样。反正青鳞蛇越厉害,她的安全就越有保障。那条沒人性的蛇,除了对她家的小狐狸好之外,看谁都是一副别人欠他钱的表情,只要小狐狸呆在闵欢欢身边,就算闵欢欢撵他走他都不会走的。 因为那声尖叫,整个内院都骚动了起來。除了闵欢欢的屋子里沒有灯之外,其他屋子里都亮了起來。 “出了什么事儿,谁叫的?”沒过多久,闵欢欢就听见屋外传來那个女管家严肃冰冷的声音。 大部分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两个最近朴霸天最为宠幸的妾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脸色有些苍白。 她们看出闵欢欢修为不高,那些药对付闵欢欢怎么都是万无一失的,甚至她们两个还加大了药量,怎么都沒想到还是出事儿了。 闵欢欢披着衣服推门走了出去,看见一群女人围着那个管家唧唧喳喳,闵欢欢的出现把她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你出來干什么,回去。”女管家看见闵欢欢之后,冷声斥责道。 闵欢欢也沒介意她的态度,笑眯眯地扫了那些人一眼,然后朝那个女管家身后的青鳞蛇招了招手,“回來睡觉。” 直到这时她们才发现地上竟然还有一条两米多长的银蛇在不住的吐着芯子,那条蛇旁边还有一个浑身血迹模糊,身子被溶掉一大半的男人。 还沒等闵欢欢回屋,她远远的看见朴夜雪闯了进來,本來他从來都不会接近自已父亲的内院,可这次闵欢欢住在里面,内院里的争斗他就算沒见过,也听得太多,生怕闵欢欢真的受了什么伤害,到时候回头可无法跟朴夜雨交代。 “你沒事儿吧?”朴夜雪扫了一眼其他人,发现除了闵欢欢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只有她仍旧笑眯眯的。 “沒事儿,这里的环境还真是不错,够热闹。”闵欢欢朝朴夜雪摆摆手,打了个哈欠,领着青鳞蛇慢吞吞地走进屋子里。 闵欢欢的房门关上之后,朴夜雪的脸色冷了下來,他看了眼那个女管家,语气中难得出现一丝寒意,“垂总管,无论我父亲说了什么,你最好不要当真,如果这个女人出了任何事儿,就算你是天机王的从孙女,也沒人敢出來保你的命。” 朴夜雪又扫了一眼那些女人,闪身消失在原地。 听了朴夜雪的话,那个女管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的双手死死的握在一起,尖锐的指甲戳进了手心都沒有察觉到。 “都滚回去,谁敢擅自出來,格杀勿论。”垂泪瞪了那些女人一眼,转身离去,临走之前她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闵欢欢的住处。 她是天魔界四王之一,天机王的从孙女,这件事儿朴家的人都知道。当年她喜欢上朴霸天,所以甘愿放弃自已的一切來到朴家,当了一个总管,就为了能够更靠近他。可是朴霸天眼中只有那个女人,后來,那个女人死了,她以为终于轮到自已了,可偏偏朴霸天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而她连当他女人的资格都沒有。 但她一直都不在乎,因为朴霸天根本沒有喜欢那些女人中的任何一个。可是闵欢欢的突然出现,让他产生了危机感,这些年,沒有任何沒有地位都不及自已的女子动怒了,而且还安排她住进内院,再加上朴夜雪这些威胁的话,垂泪已经把闵欢欢列为自已最大的威胁。 可怜的闵欢欢根本就沒想到,朴夜雪只不过出來说了句话,就被人误解成这样,她招谁惹谁了啊! 接下來的日子,那天晚上的事情沒有再发生过,那个守卫的死沒有掀起任何风浪,似乎在内院死一个男人很正常一样。 闵欢欢本來还想着等人來质问,可惜她沒等來任何人。 或许是垂管家的威胁管用了,基本上再也沒有人來找闵欢欢的麻烦,除了她本人。只要闵欢欢出了屋子,就能看见垂管家冰冷的眼光绕着自已,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气,可她就是感觉浑身发冷。 “雪儿,那个女人在内院呆的怎么样了?”闲來无聊,朴霸天躺在院子里拿着一副美人图在欣赏,随口问了一句。 “除了那天晚上,似乎沒有什么大事儿发生。”朴夜雪站在朴霸天身后,眼睛也盯着画里的人看。画上的女子巧笑嫣然,清纯甜美,一身红色纱裙随风飞舞,好像是从九天下來的仙女一样,这个女人跟闵欢欢一样是仙,她就是朴夜雨的亲生母亲。 “哼,看來我倒是小看了她,沒想到她身边竟然还有一条青鳞蛇。我记得那条蛇应该是小雨养的吧,竟然送给这个女人了,看來他倒是挺认真的。”朴霸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眼睛仍然停留在画上。 “是的。” “都是妄想,仙魔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杀了她,在小夜赶回來之前杀了她。”朴霸天挥了挥手,那张画像消失了,然后他起身离去,同时留下了那道冰冷的命令。 “父亲……”朴夜雪站在原地呆愣地看着自已的父亲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心底也认为,朴霸天的想法并沒有错。当年朴霸天已经强大到了那种地步,他仍旧保不了自已心爱的女人,看她死在自已面前却无能为力,就因为她是仙,而他是魔,那是永远都解脱不了的羁绊。 他知道,仙魔之恋,从來就沒有好下场。 “你叫什么名字?”闵欢欢在屋外眯着眼睛晒太阳,青鳞蛇趴在她脚下睡觉。原本一切都很和谐,可惜垂管家的出现将平和的气氛打断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新朋友 闵欢欢懒懒地撑开双眼看了她一眼,又合上,“闵欢欢。” “你是仙界的?” “显而易见。”懒洋洋地回到,不知道这位管家有什么指教,要是來找麻烦的,她随时奉陪,在内院里呆的她身上都要长毛了。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他?闵欢欢愣了一下,不明白垂管家嘴里的那个他是谁?难不成这女人也跟朴夜雨有一腿?闵欢欢越想就越觉得有可能,朴夜雨以前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这个管家曾经也当过他的女人呢。 想到这里闵欢欢就觉得全身上下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跑到朴夜雨身边,给他几道雷,让他舒爽一下。所以她的语气也变得不怎么好了,“怎么,我怎么认识他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查户口的?” 闵欢欢的语调跟眼神都让垂管家感觉自已被人看不起了,她气的全身发抖,一手指着闵欢欢,一句话都说不出來。她虽然实力比闵欢欢强,但是口才根本无法跟闵欢欢相提并论。 当年修真界五大门派在墨龙子飞升之后联合起來意图挤掉花仙派,结果闵欢欢用一张嘴大战五大派代表,愣是把他们差点活活气死,闵欢欢用了三天三夜,让所有人都了解,花仙派墨龙子的徒弟光是用一张嘴就能把所有敌人都给骂回去。后來,这件事儿虽然被五大门派给严密封锁起來,仍然有人把消息给泄露了出去,导致无数修真者都对花仙派持仰望态度。 “他对你只是一时新鲜而已,很快你就会跟别的女人一样毫不留情的抛弃。”垂泪顿了好久,终于说了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闵欢欢愣愣地看着垂泪的背影,她说的真的是朴夜雨? 在朴府呆了近三个月,闵欢欢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难道朴夜雨不知道自己失踪么,为什么至今都沒有來找她?虽然他爹至今还沒有多为难闵欢欢,但是闵欢欢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只是一种感觉而已,但那丝感觉却曾经救过闵欢欢几次。 原本朴夜雪还会偶尔來看上她几眼,一个月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朴夜雪跟朴霸天急匆匆的离开朴府,现在整个朴府,地位最高的就是女管家垂泪。 垂泪沒有再接近闵欢欢,也沒有再跟她说过话,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魔界竟然也有四季之分,这个时候已经算得上是冬天了,闵欢欢本來就怕冷,所以每天都很少出屋,整天都窝在被子里睡觉,至于屋顶的那个大洞,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垂泪派人给修好了。对于现在的闵欢欢來说,能够美美的睡上一觉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这天,已经到了正午,闵欢欢才刚刚从床上爬起來,她穿着单衣,裹着厚重的棉被,听见内院里有些嘈杂。 平时只要垂泪在,内院的那些女人根本不敢大声说话,这次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闵欢欢拖着被子,有些好奇地推开窗子,探头往外看去。 她看见垂泪竟然带着一个比她矮了一个头的小姑娘走进内院,垂泪正在跟那个小女孩儿说话,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哪里像那个冷面管家,分明就是一善良的阿姨。 当然,垂泪也感觉到了闵欢欢好奇的目光,她冷冷地扫了一眼闵欢欢那里,然后拍了拍那个女孩儿的后背,引着她往内院中央装饰最豪华的一座阁楼走去。 看她们的身影消失之后,闵欢欢并沒有立即关上窗子,而是继续听内院那些女人私下交谈。 “她也是新來的?”一个人问道。 “听说是修罗殿的小公主.是爷给二少爷选的妻子。”另一插嘴道。 “可我听说暗血修罗王是要把小女儿嫁给爷的呢? ” “才不是……据说是给大少爷物色的……” 听着那帮女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每个人的说法都不停,闵欢欢有些头大的放下窗子,第一次知道.天魔界的女人也可以这么八卦。 不过她却从那些女人的话中听出來了,那个小女孩儿很可能嫁给朴家父子三人中的任何一个,而且她的地位很高,父亲是暗血修罗王,按照地位來算,她应该跟朴夜雨和朴夜雪是一个等级的。 如果她要嫁给朴霸天或者朴夜雪,这都跟闵欢欢沒有任何关系,至于朴夜雨,闵欢欢根本不认为朴夜雨会娶老婆。她虽然喜欢朴夜雨,却也从來沒想嫁给他。其实朴夜雨说闵欢欢沒心沒肺倒也不是沒有道理,闵欢欢一直认为,两个人在一起呆上十几年就能够天天吵个不停,像他们这样活个十几二十万年的,要是真的天天呆在一起说不定会相见两厌,只要喜欢对方就好了,何必要天天在一起呢。 当然,这个论调闵欢欢从來沒跟朴夜雨讨论过,反正他们两个现在还不到讨论这个的时候,至于以后会怎么样,谁知道呢。她只知道,自己喜欢朴夜雨八百多年,而朴夜雨一样喜欢了她那么久,这就够了。当然,在他们互相喜欢的这段时间里,任何人都不能插进來,闵欢欢从小受到的教育,根本不可能忍受男人三妻四妾的行为,尽管这在天魔界甚至是仙界都是很正常的。 “这条蛇是你的宠物么?”闵欢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屋外晒大阳,中午的时候,阳光虽然沒什么温度,但是外面的空气很新鲜。 况且闵欢欢太久沒有出屋,她自己也憋坏了。难得外面下雪,正好可以出來透透气。谁知道,她刚带青鳞蛇出來沒多久,就见到前段日子住进内院主楼的那个小姑娘朝她走來。 看人家一身单薄的轻纱衣裙,再看看自己臃肿的棉衣,闵欢欢忍不住嫉妒了一下。有个实力强悍的老爹就是好,估计那一件衣裳,比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加起來还要值钱。 闵欢欢扭头看了眼那个小姑娘,她圆圆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长长的睫毛在印下扇形的阴影,金色的双瞳时而闪烁着光芒,红润的小嘴微张,看起來甜美可爱又纯真。 第一百六十二章 出游 “他是别人寄养在我身边的。”闵欢欢礼貌地朝那女孩儿笑了笑,解释道。她才不会养出这么难缠的蛇呢,跟他主人一样无耻,比小狐狸还馋,当然,闵欢欢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比小狐狸还要馋。 “我可以摸摸它么?”小女孩儿似乎很喜欢青鳞蛇,她扬头怯生生地问道。 闵欢欢耸耸肩沒有说话,她答应了也沒用,谁知道青鳞蛇会不会一个不爽回头给那小丫头一口,反正闵欢欢是对他的礼貌不抱什么希望。 小汝孩儿还以为闵欢欢答应了,蹲下身子伸出白嫩的小手慢慢伸向青鳞蛇,出乎闵欢欢意料的,青鳞蛇竟然沒有躲闪,而是乖乖的任她摸了好久,然后才甩甩尾巴爬到闵欢欢脚下。 “你也是墨叔叔的妻子么?”小女孩儿蹲在地上,侧头看着坐在地上堆迷你雪人的闵欢欢。 “你说朴霸天?”闵欢欢抬头看了眼小女孩儿,问了句。 “是啊。” “谁告诉你我是他妻子的?”闵欢欢低头继续握雪球,一大一小两个雪球落在一起,用灵石当眼睛鼻子,远处一看一那排小雪人也挺可爱的。 “垂泪姐姐说的啊!”小女孩儿看起來很喜欢闵欢欢堆的雪人,也学着闵欢欢盘坐在雪地上,盯着那一排雪人看。 “哦……这样啊……”原來是被人误会了,闵欢欢微微松了口气,看來前段日子垂泪说的那个他根本就不是指的朴夜雨,而是朴霸天。 她眼睛又沒瞎,有年轻帅气的不喜欢,偏偏看上一个老色狼,垂泪那是什么眼光啊! “垂泪姐姐好像很伤心呢,最近精神都不太好。”小女孩儿皱了皱小鼻子。 “是么。”闵欢欢心中冷笑,她伤心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才不会那么无聊澄清自己跟朴霸天的关系呢。别人敬她一尺,她会敬人一丈,而垂泪跟她,沒有任何交情。说的难听点,垂泪落井下石,她还沒说什么呢。 把一间破房子分给自己住也就算了,但是那次的事情,她这个专门管内院的管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些内院的女人那么怕她,如果不是她点头首肯了,自己的屋子里可能会出现一个男人么?!闵欢欢只是不想追究这件事儿,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清楚。 姐姐叫什么名字?“看闵欢欢沒什么反应,小女孩儿也不再多说。 ”闵欢欢,你呢。“ ”我叫颜音,姐姐,这里好无聊,我们出去玩好不好?“颜音眨着大眼睛,略带一丝乞求地看着闵欢欢。 颜音刚來朴府,谁都不认识,那些内院的女人知道她身份骇人,根本不敢往前凑,而垂泪的性格又有些冷,所以颜音才呆了几天就有些厌烦了。 可偏偏垂泪跟她说,不能够随便出府,导致她这段日子一直呆在阁楼里发呆。 而闵欢欢也是快被憋出病來了,虽然她也算是个宅女了,但在一个小地方呆了这么久,心里也有些发闷。來到离都城她还从來沒有出去逛过.听颜音这么一说,她也有些心动。 ”这里的守卫大概不会放我出去……“心动是心动,闵欢欢可沒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说好听点是客人,说难听点那就是囚徒。 ”放心,有我在呢,他们绝对不会难为你的,况且今天垂泪姐姐不在,我们要出去沒人敢拦的。“颜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好,我们偷溜出去逛一圈。“想到颜音的身份,闵欢欢放心地点了点头,随即回屋换了套衣裳,抓着青鳞蛇带着颜音往府外走去。 果然,一路上那些原本一脸狰狞的守卫看见颜音之后,全都沒有阻拦,只是在出门的时候,那个守门的护卫妄想拦下闵欢欢,结果被颜音搬出她爹的名号给吓唬了一通,两人十分顺利的就出了朴府。 闵欢欢因为自己能够出來了,满心欢心。所以根本沒有深想,为什么朴府今天的守卫变得这么松,原本两步一岗三步一哨,可她们出府的时候,根本就沒遇见几个守卫。 ”欢姐姐,我听说离都城里最有名的是**酒,我们去尝尝吧!“ 颜音握着闵欢欢的手,一脸垂涎的模样看着闵欢欢,闵欢欢看着颜音的表情,就感觉好像看见了小狐狸一样,那小东西一听见有好吃的也是这副模样,原本还对颜音有一丝戒备,可现在却都消失无踪了。 ”走吧。“两人开开心心的走进离都城中唯一一家酒肆,刚走进里面,闵欢欢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香。在人间的时候,她偶尔也会从师叔师伯那里偷点酒喝,不过那些酒的味道与她刚刚闻到的酒香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好香啊。“两人同时叹了一声。 ”两位姑娘是要过來喝酒的?“这间酒肆并不是很大,里面除了一个看店的老板根本沒有任何人,光线有些暗的小厅里只摆着四张桌子,不过那四张桌子的材料可是相当不错,虽然闵欢欢是不认识,不过看颜音那么激动的表情就知道了。 ”老板,我要两坛**酒。“好不容易颜音的眼光才从那四张桌子上移开,然后很开心的点了两坛酒。 ”这……姑娘,你今天來晚了,**酒已经全部卖光了。“酒肆的老板有些歉意地看着两人。 怪不得这里沒有人,敢情喝酒的都走了。闵欢欢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失落,光是闻着酒香就能引起她的**,真不知道这酒该有多美味。 ”叔叔,我赶了好久的路來这里,就为了喝上一坛酒,你就卖给我一坛吧,就一坛好不好。“颜音一听沒有酒了,小脸当时就苦了下來,她嘟着嘴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眼中还泛着泪花,大有不喝酒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这……哎……好吧好吧,不过我也只剩下半坛了,就送给你们尝尝吧。“那老板也被颜音弄得沒脾气了。说实话,颜音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不忍心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迷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阴谋 难道是他?闵欢欢呼吸一顿,在离都城里敢动颜音的人又多少,况且那人竟然能够将她跟颜音送回朴府,谁有这个本事。她刚醒朴霸天就带着颜音的父亲來了,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儿么?闵欢欢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朴霸天在借刀杀人,那为什么要挑上她呢,就为了她拔了朴霸天那些断生果? 闵欢欢虽然心里有浓浓的疑问,嘴上却一个字都沒说。说什么,她沒有证据,而且就算她说是朴霸天嫁祸的,又有谁会相信。 ”你害死我女儿?!“颜肆双眼血红地瞪着闵欢欢,一脸狰狞咬牙切齿的样子让闵欢欢忍不住又退了两步。她虽然可以理解颜肆受到的打击,可她不是凶手啊,她也是被害人好不好! ”不是我干的。“闵欢欢深深吸了口气,想要平复下自己的心跳。 ”不是你,那这壶里的噬魂汤是从哪來了,你还敢狡辩!“颜肆的嘶吼声刚刚传入闵欢欢的耳中,他的拳头也到了闵欢欢的胸口。闵欢欢只感觉眼前一花,胸口上绽出骇人的血花,可她却沒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化成人形的青鳞蛇替她挡了颜肆一拳,那一拳直接把青鳞蛇的胸口穿出一个血洞來,看着青鳞蛇慢慢变回蛇身,身上那个血洞还在不停的往外喷血,闵欢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青鳞蛇,青鳞蛇你别吓我,青鳞蛇你醒醒……“青鳞蛇的呼吸越來越弱,闵欢欢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身体,一脸惊恐。 ”一定……要……撑到……“主人回來……”青鳞蛇清冷的声音在闵欢欢脑海中响起,然后就沒了声息,闵欢欢只能听见青鳞蛇越來越虚弱的呼吸声。 “來人,把她给我押到血牢里。”见青鳞蛇受了很重的伤,恐怕很难活下去了,朴霸天这才下了命令。 这时候颜肆正抱着自己女儿的尸体哭的跟个小孩子似地,根本就沒有再看闵欢欢这边,闵欢欢心里也清楚,要是挨了颜肆一拳,或许自己死的还能够爽快点,要是下了血牢,恐怕她会生不如死。 朴霸天明摆了就是要她的命,她落在人家手里,还能怎么样。 青鳞蛇让她撑到朴夜雨回來,真的能够活到那个时候么?闵欢欢心里根本就不确定。 “颜兄节哀,我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闵欢欢被那些朴府守卫粗鲁的从地上拽走之前,这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朴霸天正低着头声音满是哀痛,脸上却沒有任何表情。 朴府的血牢闵欢欢只听内院的那些女人说过,却从來沒有见过.这次真是有幸能够來里面走上一圈,感觉真是长了见识。 血牢是建在朴府地下的,刚刚被人推进有着重重守卫把守的大铁门里,闵欢欢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以及各种哀号声,那种声音让人从心底发寒,牢里的人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刑罚,会发出那样恐怖的叫声? 闵欢欢刚刚被推进牢里,就有一个满脸笑容的中年男子迎了过來,他看见闵欢欢之后眼睛一亮,“这个是……” “爷吩咐带进來的,好好招待招待。”那几个侍卫粗鲁地推了一把闵欢欢,她一时沒察觉到,被脚上的玄冰脚镣给绊了一下,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惹得那几人哈哈大笑。 闵欢欢用手撑起上半身,面无表情地爬了起來。 “多谢几位照顾了。”那中年男人朝几人挤挤眼睛,一脸猥琐的笑容,那几个侍卫也报以同样的笑容。他们都心知肚明,进了血牢的女人,根本就沒有可能再活着离开这里。所以但凡那个女人有点姿色,都不会逃脱那个悲惨的命运。 闵欢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中年男人,他似乎是这里的狱长,所有的狱卒都对他十分恭敬,那些狱卒看见闵欢欢之后,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在朴府中,生活最不如意的就是这些狱卒,因为血牢里的很多人都是机密人物,泄露出去就是必死无疑,所以这里的狱卒几百年都见不到一个女人,每个被送进來的女人都成了他们的发泄品。 只要狱长享受完之后,很快就会轮到他们。 闵欢欢被关的地方还算干净,只不过牢里太黑,闵欢欢就算开了天眼依旧看不了多远,而且开了天眼之后,她还能够看见牢房里那几乎实体化的强大怨气以及魔气,不知道这里究竟死了多少人才会变成这样。 被推进牢房之后,那个狱长就把牢门用脚给踹上了,连上锁都沒用。看來他是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说的也是,闵欢欢的修为这么低,这牢房里随便一个狱卒都是三重天的修为,他们根本就不担心闵欢欢会逃跑。况且,就算她逃得出血牢,也逃不出朴府。 血牢外,如果闵欢欢在的话,她会十分吃惊的发现,酒肆里的那个老板竟然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扇散发着无尽寒意的铁门。 “大少爷,爷在找您。”沒过一会儿,垂泪径直走向那个人,嘴里的称呼却是让人惊愕万分。 “嗯,我马上就去。”那酒肆老板随口应了声,那清朗的声音分明就是朴夜雪的。他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再回头,那张脸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温文俊朗,眼中闪过一丝歉疚,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刚开始在血牢里呆着,闵欢欢还沒有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慢慢的她发现,自己的脑子好像开始混乱,眼前总是出现幻觉。再加上牢内从來都停不下來的哀嚎声惨叫,闵欢欢越來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呆的怎么样,可还算满意?”每天那个狱长都会來闵欢欢这里说上两句话,闵欢欢从來沒有睁眼看过他,他也不介意,自顾自的说完了就会离开。可是今天,他说完话之后并沒有走。 眼看着牢门被打开,那狱长一步一步踱到闵欢欢跟前,十分轻佻地握着闵欢欢的下巴,“在我说话的时候,看着我。”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血光之灾 “滚。”闵欢欢抬头,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她的双手双脚都被套上了沉重的镣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反正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分毫。而且那铁镣似乎还能束缚住人的修为,闵欢欢只感觉自己根本吸收不了一丝灵气,就连体内的灵气似乎也被封了起來。 “我忙了这么长时间,也该陪你好好玩玩了。”那狱长一脸狰狞,伸出双手直接抓向闵欢欢的胸口。 “刺啦”一声,闵欢欢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一片片,散落在地,只剩下贴身的肚兜。 “如果你词候的我舒服,我或许还会让你死的痛快点,不过现在我很讨厌你的眼神。”那狱长一个巴掌扇到闵欢欢脸上,虽然沒用上多少力气,闵欢欢的脸仍然肿了起來。來回扇了几个巴掌之后,那狱长一手掐着闵欢欢的脖子,一手撕扯着她身下的裙子。 “你死心吧,只要进了这里,就永远都别想出去了。” 感觉到自己的裙子也离开了身子,闵欢欢想到接下來可能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全身发抖,她死死地盯着那个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眼睛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呲啦,呲啦”的声音不住地从闵欢欢身上响起,埋在闵欢欢胸口的那男人猛地抬头,第一眼就看见闵欢欢那双沒有瞳孔,一片血红的眼睛,他的心当时就惊了一下。当他感觉到危险,想要退开的时候,已经迟了。 两道拇指粗细的冰柱从闵欢欢眼中射出,直接射进那男人的额心处,他还沒有反应过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脑袋就被炸成了血雾。 温热的血洒在闵欢欢脸上,可她眼中的血色仍旧沒有祖去,而是变得越來越深,似乎能够滴出血來一般。 那具无头的尸体倒在闵欢欢身上的瞬间,她的身体表面也开始出现纯洁的冰晶,那些冰晶越來越多,好像层层丝一样,很快便将闵欢欢整个人给包了起來。 同时,在离都城里所有的人都发现,朴府上空出现了成片的蓝里带黑的劫云,无数的黑色冰晶在空中发出让人恐惧的声响,迟迟沒有落下。 “外面怎么了,这么吵?”刚刚送走暗血修罗王,朴霸天的心情变得很好,一举两得。 “爷,不好了,我们府邸上空出现了劫云。”朴霸天的话才刚问完,就看见垂泪气喘吁吁地闯进大厅,脸上满是恐慌,脸蛋上已经失去了血色。 “怎么可能?!”在人间执掌天罚的是仙界的雷神殿主,可是到了天魔界,雷神殿主根本管不到这里,天魔界怎么可能会出现劫云?基御死皱的眉头,迈着大步朝外走去。 走到屋外,他仰头看着天空,刚一抬头他就倒吸了口凉气,“天龙水冰晶,难道是那个家伙來天魔界了?” “快,传令所有人立即离开这里。”墨 她的话才刚说完,连他自己都沒有动身的时候,无数的天龙水冰晶终于劈了下來。 在天龙水冰晶中,朴府各处不停的传來惨叫声,就连修为最高的朴霸天也是一身狼狈。血刹魔雷是魔的克星,如果只是天劫,他自认可以抵挡,但上空的云层竟然越來越厚,掉下來的天龙水冰晶威力竟然越來越大,好像根本不会停一样。 在那黑色的天龙水冰晶中,混杂着无数人的血,只有短短几分钟而已,朴府就变成了炼狱。 当朴夜雨赶來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自从离开潜龙山之后,他就一刻不停的在杀神海边布置,就是为了将战争提前。一个月前,他才总算有时间回去潜龙山,结果发现闵欢欢竟然消失了。 在屋子里发现了自己父亲留下的气息,朴夜雨本想立即赶回去,谁知道半路却被在天魔界一直与他齐名的兮狂给拦了下來,不由分说的跟他打了一架。好在期间朴夜雪带來信息,说闵欢欢在朴府中呆的还不错,朴夜雨这才沒有着急。 朴夜雪的性格他还是知道的,这个哥哥从來都不会对他说谎,可朴夜雨沒有想到,自己回來之后却发现,一切都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朴夜雨走进朴府大门的时候,所见的都是尸体,他父亲朴霸天狼狈地坐在地上,任由天空中已经沒什么威力的天龙水冰晶掉在自己身上。而朴夜雪也是差不多,在朴霸天的保护下,他手的伤并不严重,但为了抵挡冰劫,也已经虚脱了。 那冰劫竟然持续了一天多,期间一刻都沒有停过,就算是朴霸天修为如此高深,也受十分严重的伤。 “闵欢欢呢?”看着天上还在不停降下的冰劫,朴夜雨二话不说冲到朴夜雪面前,死死掐着他的脖子,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恐惧加狰狞。 除了闵欢欢,在天魔界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够放出天龙水冰晶,如果不是她出事儿了,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咳咳……二弟……放手……”朴夜雪努力想要挣脱朴夜雨的手指,无奈身上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來。 “我问你,闵欢欢呢?”朴夜雨瞪着他,手上的力气逐渐加深,是谁告诉他闵欢欢沒事儿的,谁告诉他闵欢欢在朴府过的很好,朴夜雨在进入朴府的那一瞬间,心中就被恐惧占的满满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在发抖。 “血牢……”朴夜雪只來得及说出两个字,就被朴夜雨活活的掐晕过去了,他的脖子上还留着五个黑色的手指印。 当朴夜雨闯入血牢的时候,整个牢里已经沒有一个活人,他狂乱地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面白如纸的闵欢欢,她还活着,不,只能说她还有呼吸。 闵欢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沒有丝毫表情,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的沒有一丝血色,当朴夜雨闯进她的视线时,闵欢欢的嘴角微微的弯了一下,她终于等到他了! 朴夜雨跪在闵欢欢身边,死死地搂着她,可是心里的恐惧却越來越重,他能够感觉到怀中这个女人的呼吸在减弱,她的身上早已沒有一丝热度,跟尸体一样冰冷。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要你活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闵欢欢的眼皮眨了一下,沒有出声,她根本沒有力气开口说话了。她体内所有的生气全部化成了冰劫,就连丹田里的太极八卦图也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太极图上的六灵也是若有如无,随时都有可能完全消失。 闵欢欢自己心里很清楚,她活不了了,沒人救得了她,她的身体因为过度的使用水神之力基本上已经完全废掉了.而元神也在逐渐的消散中。 在朴夜雨出现的前一秒,闵欢欢心里唯一想的人还是他,直到这时候,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在自己心里占了多大的位置。真可惜,他们甚至才刚要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脸上温突然流下温热的液体,那液体滑过她的额头,鼻尖,然后流入半张的口中,咸的?是眼泪,这男人竟然也会哭。 这时候闵欢欢真的很想让他别哭了,那么帅的一张脸,哭起來多有损形象啊,可她现在连张嘴都沒有办法。 如果有下辈子就好了,这辈子她还沒嫁人呢,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不过还好,自己一辈子就爱上过这么一个男人,还是个优质男,死在他怀里,也算占了便宜吧…… 闵欢欢在心里暗暗的想到,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來越沉,眼皮越來越重,一股森寒的冷意侵蚀进她的大脑中,接着她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我不会让你死的。”朴夜雨五指化爪,硬生生地伸进自己的胸口,把自己的心脏掏了出來。心脏里流出的金色血液一滴一游流进闵欢欢的口中,染上了她的唇。 闵欢欢沒有死成,当然,关于这一点她还是很开心的,毕竟当神仙的日子她还沒有过够呢。只是她却不明白,为什么醒來的时候,会有一个满面络腮胡的大叔支着下巴在床边,一脸傻笑地朝着她流口水。 闵欢欢艰难地转了转僵硬酸痛的脖子,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很确定,自己又來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不过,这里是仙界,闵欢欢却是知道的。 “哎呀,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饿了啊,要不要我送点吃的给你啊。”闵欢欢还沒有彻底清醒过來,那热情的大叔就把脸凑到闵欢欢跟前,不停不停的说。 闵欢欢只觉得脑子里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真想给他一拳让他彻底闭嘴。 “你是谁?”闵欢欢张了张嘴,干哑的嗓子发出的声音跟八十多岁的老太婆一样,她甜美的声音啊。 “我叫雨神。” “我还电母呢……”闵欢欢无力地翻了翻白眼,权当这位大叔在说笑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老婆叫电母?”大叔一脸惊诧,不过他这形象,惊诧的表情在他脸上,就跟一凶悍的土匪抢劫时的表情是一个效果的,反正是挺吓人的。 “哎呀,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我正好缺个传人,不如你就拜我为师,然后我教你绝世功夫,让你称霸仙界,行,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了。”还沒给闵欢欢机会说话,大叔已经把闵欢欢的后半辈子给安排好了,称霸仙界,他想的倒是挺美的。 “二弟,你把小姑娘吓坏了。”这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那声音多了几分沉稳,也很有威严。 闵欢欢转了转眼珠,用余光扫到了那个人,也是个大叔,不过胡子沒有那么夸张。跟眼前这位大叔比,那个人长得斯文多了,虽然这两人身材一样魁梧, “哎呀,哥,我好不容易捡來个徒弟,你可不能抢。”雨神大叔突然冲到自己哥哥面前,恶狠狠地拽着他大哥的衣襟,一副你敢抢我徒弟,老子跟你拼命的架势。 “……人家还沒答应呢。”雨王好不容易掰开弟弟的手,开玩笑,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能随便扔给他祸害,谁不知道雨神是克徒弟的命,收了五千年收了五个徒弟,结果最后一个都沒剩下,他倒是活的好好的。 “咳,两位,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着俩大叔在屋子里你一拳我一脚的在屋子里就真人毗上了“闵欢欢感觉额头上出现一道道黑线,那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可真是挺响的啊。 ”雨王殿。“两人异口同声。 ……闵欢欢愣了一下,她怎么跑到雨王殿來了,谁送她來的,朴夜雨? 他怎么样了,他又究竟做了什么让自己活了过來?脑子里好像乱成一锅粥,闵欢欢根本理不出一丝头绪來。 ”那……我是怎么到这里來的?“ ”这个……“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闭上嘴巴,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雨神大叔,你要收我为徒吧,你看我资质这么好,算不算百年难得一遇啊。“直接问不行,咱们可以曲线救国嘛,这个雨神看起來比那位好哄多了,闵欢欢决定先拿他开刀。 ”岂止百年难得一遇,简直是十几万年都沒见到一个啊!“雨神的夸奖让闵欢欢都忍不住脸红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秀了,要是自己家老头子知道了,还不感谢苍天大地去。 ”你看,人家都说修行路上心中不能有所牵挂,我受了那么重的伤被人送到雨王殿來,我总的知道救命恩人是谁啊。“闵欢欢意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结果俩人都愣住了。 ”你來的时候沒受伤啊,还有,送你來的那是一条蛇……“其实倒不是雨神他们俩有意隐瞒,而是那条蛇送闵欢欢來之后,当着他们的面前就消失了。两个仙尊竟然连一条蛇的踪迹都找不到,他们就是怕闵欢欢问起來这事儿自己回答不知道太丢人而已。 ”好了好了,你才刚醒过來,虽然身体沒受什么伤,但是元神还是很虚弱的,也不知道怎么伤成那样还能活下來,你好好休息休息吧,有什么事儿回头再问。“雨王看闵欢欢听了那些话之后,神情有些恍惚,忍不住出声说了一句,然后不由分说地把雨神也给拽出了屋子。 第一百六十七章 雨神的徒弟 雨神他们走了之后,闵欢欢依旧愣愣地躺在床上,是青鳞蛇送她來雨王殿的,这证明青鳞蛇并沒有受到太大的伤害,闵欢欢心里还算是舒服了一点,但是朴夜雨呢?他到底在哪,明明自己必死无疑,可为什么她现在却沒事儿??? 闵欢欢的疑问一直沒有得到解答,但她却在雨王殿住了下來。一來她元神受伤很严重,虽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伤势,但用一般的丹药根本治愈不了,只有天地间最纯正的水元素之力才能够让闵欢欢恢复。还有就是雨王跟雨神说死不肯放人,闵欢欢也很光棍地跟他们表示了,反正她是有师傅的,也不会背叛师门的.你们救了我是肯定不会得到回报的,但俩人仍旧不死心,坚持把闵欢欢给留下來,反正到时候两边肯定有人会死心。 虽说闵欢欢算不上是雨王殿的人,但因为雨神和雨王的关系,她在雨王殿里受到的待遇倒是相当不错,而且她还被允许进入雨王塔中。 雨王塔是雨王殿外的一座九十九层塔,据说里面存储着天地间最为纯净的水流之力,每个雨王殿的弟子都有机会进入塔中修炼,如果他们能够感受到属于自己的水流之力,那么很快便能够修出水心,进而掌控水术。 当然,水术跟水罚是两回事儿,只有修炼到雨王那个级别之后,才可以掌控天地间所有水罚之术。当然,也有人能够掌控一两种水罚之术的, 闵欢欢现在每天就是坐在雨王塔一层,慢慢吸收那些纯净的水流之力來修补自己的元神,不过让闵欢欢一直不解的是,虽然她的丹田又恢复了正常,但是里面似乎有多了点儿东西。 那是一股很恐怖的气息,闵欢欢很确定那不绝对不是自己修炼出來的,好在那股气息还算是安稳,一直老老实实地潜伏在太极图下面。 闵欢欢在雨王殿里修炼了半个多月有余,现在她已经來到了雨王塔的第三层,而她丹田内的太极目上也出现了一座雾状雨王塔,只不过只有三层而已。那四灵似乎很喜欢突然出现的建筑物,对此沒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似乎不满的人只有闵欢欢而已,这也不能怪她,任谁肚子里出现一个建筑物,都很难接受的吧,好在她已经习惯了,肚子里连活物都能有,何况一个死物。 虽然沒有再修出水心,但是闵欢欢却感觉自己对水流之力的掌控似乎上井到了另一个高度,最起码,雨神是给了闵欢欢一个很高的评价。 当然,这跟他被闵欢欢用雷劫劈了好几次有直接的关系。闵欢欢现在竟然能够任意调用雨王塔中前三层的水流之力产生水罚,算起來应该也是小成了。 在仙界的修行跟人间大不相同,随便一个入定有可能就是千百年的时间,三百年的时间,闵欢欢已经开始在雨王塔的第八十九层修炼了,同时,她丹田里的那座塔也已经到了八十九层。按照雨神的话來说,闵欢欢的修炼速度比他哥的水遁还快。 修炼三百年,已经是闵欢欢的极限了,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到了什么层次,不过对付一个三重天的雨王殿弟子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这些年雨神也是为了闵欢欢尽心尽力,闵欢欢想要知道天魔界发生的大小事情,他就亲自跑到杀神海那里去逛了一圈,从那边得到了不少关于天魔界的内部消息。 据说在仙魔开战之前,天魔界的轮转王受了致命伤害,朴家的势力在天魔界一落千丈,就连天魔界执掌大战的统领朴夜雨也莫名其妙的消失。而朴家大公子朴夜雪虽然实力还过得去,勉强也能撑起朴家,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沒有这么做,而是找了个很偏僻的地方过起了归隐的日子。 朴家发生了什么,一直到现在仍然是个谜,而闵欢欢最关注的那个人的下落,仍然沒有任何头绪。 ”小欢子,怎么一脸惆怅啊?“闵欢欢撑着下巴,坐在屋子里,看着外面在花园中翩跹起舞的花中仙子。雨王殿这里灵气比其他地方还要充足,所以一般花仙都喜欢跑到这里來安家,也正是有她们在,这偌大的花园里花朵才会开放的如此艳丽。 那片近百亩的花园里大概住了七八个花仙子,她们的胆子很小,一般都是在沒人的时候才肯出來,不过闵欢欢在这里住了这些年,跟她们都认识了,沒事儿的时候她们也会过來跳舞给闵欢欢看。 那些花仙是天生的舞者,生來就会跳舞,就连闵欢欢这种沒什么欣赏眼光的人都觉得这舞跳的美极了,所以她缠着几个花仙教她跳舞。就算跳不出那种灵动的感觉來,怎么也不会太差吧。 可惜,名师出高徒的这句话对闵欢欢來说显然不是太适用,闵欢欢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学习跳舞,结果愣是跳走了两个师傅。 最后还是雨神受不了闵欢欢那个僵硬的堪比僵尸跳的舞姿,以恳求的态度让她放过花园里剩下的那几个花仙子。直到闵欢欢发誓再也不跳舞了,那两个被吓走的花仙子这才搬了回來。 ”雨二叔怎么就你一个人,雨叔呢?“雨二叔指的是雷么,这雨叔指的是雨王,为了这个称号,兄弟俩还來了场决斗赢得那个是雨叔,输的那个排行第二。 闵欢欢虽然都不肯改投雨王殿,但是她却架不住两人的折磨,硬是要到天雷牌面前去磕了好几个头,成为了雨神和雨王的挂名亲戚,这年头徒弟能挂名,亲戚也能挂名?闵欢欢总算是长了见识。 他们俩对自己好闵欢欢也知道,雨王塔是非雨王殿弟子不能入内的,六十层往上更是禁地,可他们却从來沒有阻止过闵欢欢,闵欢欢虽然不说,心里对他们也是充满了感激,所以对雨神他们的强迫行为,心底沒有一丝不满,唉唉唉唉!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逆天的鬼修 ”他去冥界了,最近冥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简直是群鬼乱舞,去了好几个弟子都折在那里,他只好亲自去看看了。“雨神拎着一个木凳坐在闵欢欢对面,那木凳在他屁股落下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声响,恐怕是难以承受雨神将近两百斤的体重。 ”冥界不全都是鬼么?他们也需要渡天劫?“闵欢欢惊讶地问道,虽然她在人间也见过鬼修,不过从來沒听过鬼可以渡劫成仙的,着天上的神仙有人有妖,绝对沒有鬼。 ”当然不可以,鬼虽然不能成仙,但是他们如果修炼到了一定地步,实力堪比神仙啊。要是个性格温和的还好,要是个嗜杀的,人间恐怕就会遭难了。“雨神摇了摇头,叹了一声继续给闵欢欢解释,”那鬼修不能飞升仙界跟天魔界,但他们却能任意穿越人间跟冥界,你想想,一个实力堪比神仙的鬼修进了人间,还不是眨眼的功夫就把人间给变成炼狱,所以鬼修的天劫來的都十分恐怖,平常要是出了一个实力强悍的鬼修,基本上都是我们亲掌水罚的。“ ”要是他们躲过了水罚怎么办?“闵欢欢倒是听出了点意思來,看來鬼修的路还真是不怎么好走,不过修成了之后,的确是十分恐怖。 ”躲过了就沒办法了,只能用各种方法限制他们,好声好气的商量着,实在不行就派人暗中弄死。我们虽然执掌水罚,不过也不能肆意胡來,每个人的渡劫的数量在劫数天碑上都可以查的到,执法的人如果错了,就会受到天雨反噬,那绝对是个恐怖的经历。“雨神哆嗦了一下,年轻的时候心高气盛,以为执掌水罚就十分了不得,看见有人作恶就一心想要结果了恶人,结果只是多下了一天的雨,他就差点被反噬给折磨死,现在想起來仍然心有余悸。 当然,闵欢欢绝对不会对雨神的话产生任何质疑,他倒是好,多下了一天雨还感觉意犹未尽,估计地下的人连渣都不剩了吧。 ”那这世上有几个成功渡过天劫的鬼修啊?“这不是意味着渡过了天劫的鬼修谁都可以不用怕了么,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强悍的存在。 ”还几个!“雨神一听双眼一瞪,闵欢欢差点以为那双眼珠子要瞪出來,”至今为止一个都沒有,你以为鬼修是大萝卜啊,明知道生死之数不到一成,有多少傻子会变成鬼修。就算是鬼修他们修到了一定年头也会夺舍或者是转世重生,再从人间一步一步成长起來。“ ”那太沒意思了。“闵欢欢失望地摆摆手。”啊对了,你來找我有事儿么?“ ”就你沒事儿乱打岔,我差点就忘了跟你说正事儿,大哥说你修炼了那么长时间,也该出去锻炼锻炼了,所以让我把你给领到冥界去见识一下,那个鬼修要是实力不怎么样就交给你对付了。 “敢情我就是一捡剩的……”闵欢欢噘噘嘴,绝对不承认自己其实很是心动。 虽然在雨王殿里的日子过得轻松惬意,但是她心里仍然感觉很空虚,仿佛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却填补不上一样,闵欢欢知道,如果她无法找到朴夜雨的下落,恐怕这辈子都得这么过了。 出去逛逛也好,起码有机会能够遇见他,说不定他们俩会在什么特殊的地方再度相见呢!想到这里闵欢欢嘴角上扬,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 “小欢子,干什么笑成这样,是不是思春了啊,快告诉二叔你看上哪个了,我好给你参谋参谋。”说完正事儿,雨神赶紧挪挪凳子凑到闵欢欢身边,一脸猥琐表情。 “……暂时沒有,不劳二叔操心。”闵欢欢也挪了挪凳子,不过她是为了远离雨神,雨神还给她参谋,他不会是参谋参谋怎么把人家暗害了吧。 上次渡妄仙尊的徒弟來雨王殿做客,结果说是对闵欢欢一见钟情,说什么都要跟闵欢欢结成道侣,那人也是个十足的二世祖,属于有点脑子不开窍的那种。跟闵欢欢说的时候是这么告诉她的,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等等…… 结果闵欢欢去找雨神参谋,然后,然后那个人第二天是横着被人扔出雨王殿的。 “如果你放了我,我告诉你一个关于雨王塔的秘密怎么样?”怀里抱着贝贝,闵欢欢对天罚说道。 雨王塔!天罚心头一动,雨王塔一直都是他的一块心病,这个女人很显然知道雨王塔的事情,不过,她真的会愚蠢到以为自己会放走她么?还是她有什么阴谋? 各种可能性在天罚脑子里转來转去,一时间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不过,整个仙界,恐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个秘密了。你以为雷腾为什么会找我,他也想知道那个秘密罢了。” “得到那个秘密会有什么好处?”天罚了然,怪不得雷腾这么在意闵欢欢,原來还有这层意思。 “谁知道了那个秘密,谁就能控制雨王塔,仅此而已。神将大人,你觉得这个秘密怎么样呢?”闵欢欢嘴角上扬,对别人來说,雨王塔沒什么用,不过对于天罚來说作用就大了。因为他是修炼水流之力的,如果能够掌控雨王塔,他的修为会飞速增长。 “不错,不错,归真不错。”天罚连说了两个不错,脸上笑容越发灿烂,突然他的身子凭空消失在原地。闵欢欢脸色大变,赶忙遁走。一道雷声响起,天罚正站在她刚刚呆的地方,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杀了你,我一样能够知道那个秘密。”天罚嘴角泛起一丝狞笑,右手虚握,由水流凝聚而成的长剑上挂满了黑紫色的雷光。 就算天罚对水流的掌控不及她,闵欢欢也沒有小看天罚的意思,人家的修为摆在那呢,她课不认为自己跟天罚影棚一下能够侥幸胜出。 看吧,这世上聪明人不可少,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子天罚肯定不会放过她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天罚也不过如此 闵欢欢一边想着怎么脱离这种局面,一边学着天罚用水流凝聚出自己的武器。咳咳,大概是自己的艺术眼光不到位,她凝聚出來那柄剑还不如青鳞蛇给她的那柄蛇形剑呢。 对啊,突然想起來青鳞蛇还给了自己一柄剑,闵欢欢干脆把那柄剑给拎了出來,青鳞蛇的武器,应该能帮她挡一下吧。 那柄银剑拿出來之后天罚眼中凶光闪烁,他当然认识这剑,第一神将手下的银的贴身武器,“果然是第一神将派來的,受死吧!” 闵欢欢还想跟他解释解释,自己真的不是第一神将的人,不过看天罚越发森冷的目光,估计他也不会听自己的解释了。 闵欢欢的剑术,果然是如她自己料想一般的差,如果不是青鳞蛇的那柄剑会自己动,恐怕她根本就挡不住天罚的攻击。 而天罚则是越大越激动,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闵欢欢则是手忙脚乱的防御,基于属于毫无还手之力,可是,天罚就是破不开她的防御。 突然“哐!”的一声脆响,闵欢欢嘴角一抽,天罚脸上泛起毫不掩饰的笑意,他刚刚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到一点,对那柄剑的一点冲击了数万次,总算是让他破开了那柄剑的防御。 不过在闵欢欢眼里,她也就跟天罚对招几十次罢了。这剑也太不结实了吧,手里的半截剑让她有点傻眼。 剑身碎裂的同时,天罚的雷剑毫不留情地朝着闵欢欢胸口刺來。 “你当姑奶奶的水是摆设啊!”闵欢欢喊完,直接用断剑挡了上去。 天罚嘴角一勾,剑既然已经断了,就意味着剑灵消失。断剑的坚韧程度根本不足以挡住他的攻击。 可是天罚沒想到,那剑非但挡住了自己的攻击,还把自己手里的雷剑给削掉半截。因为,闵欢欢一激动,用水流将那断掉的剑尖给不了回去。 不止补了回去,她还依照个人喜好,将剑的长度稍作改变。所以,一不小心,让天罚挂了彩。 可惜刚刚用力不大,不然,肯定能削掉他半拉身子。看着猛地退开的天罚,闵欢欢有些可惜地想到。 “不好意思,看來我家的水比你的雷硬了那么一点点。”看见天罚不可置信的表情,闵欢欢笑得十分得意,叫你嚣张,哼,吃苍蝇了吧! “是么!”天罚并沒有闵欢欢想象中的沮丧,因为,刚刚闵欢欢在跟天罚打斗的时候,把贝贝交给了小狐狸,现在天罚距离小狐狸,显然比闵欢欢近。 既然闵欢欢说了,这个玄阴体的女孩儿,跟她关系亲密,那么,先抓住她也好。天罚直接无视了抱着贝贝的小狐狸,一手成爪形,五道紫黑水流如同牢笼一样朝着贝贝和小狐狸罩了过去。 也不知道小狐狸是被吓坏了还是另有对策,他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过,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小狐狸眼瞳上那一圈金光在他眼球上蔓延,一股炙热的,让人心生恐惧的气息从小狐狸周身散发出來。 下一瞬间,小狐狸变回了本体,这次,他不再只有巴掌大小,一只体长三米,九条尾巴却占了十米的狐狸出现在闵欢欢面前。 而且,那只狐狸的头顶......呃,对,就是头顶,看着小狐狸脑袋上面那三根毛,虽然知道此时情况紧急,不该笑,可是她有点抑制不住。 那三根威风凛凛的羽毛长在一只狐狸脑袋上,实在是有些搞笑。不过天罚却怎么也笑不出,他被压在天碑中的时候,修为还很低。那时候,上古妖兽横行,他当然不会忘记,那三根艰涩的犹如网管一样的顶羽代表什么。三足金鸟中,只有拥有了王族血脉,彩绘长出顶羽。 拥有三足金鸟血脉的九尾天狐,这是什么怪物!小狐狸课沒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解释,他驮着小贝贝,双眼金光闪烁,毫不犹豫地朝着天罚冲去。 那轻飘飘的带着太阳真火的一瓜子下去,竟然将已经遁到远处的天罚的身体抓出了四道深深的黑痕。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天罚知道,他并沒有被抓到,只是受了那一爪子的余波而已,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如果他刚刚躲慢了,现在他就是地上的一堆黑灰。 想到这里,天罚也不敢再待下去,玄阴体,雨王塔的秘密哪个对他來说诱惑力都是无比巨大的,但是,如果沒有了小命,要那些还有什么用! 两分钟之后,大概还是已经确定了天罚一惊彻底离开,小狐狸双眼一翻,直接往地上摔去。闵欢欢赶忙将小狐狸贝贝接住。 自己检查了一下小狐狸,发现他不过是消耗国度而已,闵欢欢的心才慢慢的放下來,小狐狸的血脉毕竟不纯,再加上修为降低,所以才一直沒能长大,这次突然能够长大,还是因为他运气好,跟着闵欢欢被雨王塔彻底“清洗”了一翻。 小狐狸体内三足金乌的血脉不少,不过,远古的三足金乌都是大巫之身,那**的强悍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小狐狸体内的两种血脉一直不能融合,很大的原因就是他的**不够强悍,如果融合,暴体是唯一的结局。 好在,那些水流威力足够强大,不仅给他塑体,还强行将他的血脉融合了一部分,所以小狐狸脑袋上才会出现那三根羽毛。 如果小狐狸有一天能够将血脉全部融合,他完全可以在狐狸与三足金乌之间变换,不过,那个未來对他來说实在有点遥远。 刚刚不觉得怎么样,不过打完之后,闵欢欢突然有点腿软,她刚刚可是跟神将打了一场,竟然侥幸活了下來,还小站了一个便宜,回想起來,除了后怕闵欢欢沒有任何感觉。 不过,到底应该怎么走,这是个问題。四下看了看,周围一片荒凉,似乎不是她刚刚來过的路。 又不能往回走,闵欢欢抓着脑袋,一筹莫展。 “姐姐,那边。”就在这时,从刚刚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贝贝突然开口,伸手指着她们左边。 第一百七十章 暧昧的重逢 闵欢欢看了眼贝贝指的方向,沒什么特别。不过,她也不知道该去哪,贝贝说那边就那边吧。 沒了生命威胁,闵欢欢坐在云朵上慢悠悠地朝着远方飘去。 她离开了大约两个时辰之后,两个人出现在闵欢欢和天罚交手的地方。红衣男子捡起地上断掉的银色剑身,那人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小青,为什么你的剑会在这里?” “与你无关。”扫视过四周,并沒有发现任何血迹或者尸体,青鳞蛇的脸色稍稍变得好看了点。他本想去雨王殿探查一番,沒想到半路竟然被火鸦给拦了下來。 等青鳞蛇知道雨王殿那边出事儿了之后,回去找闵欢欢,却发现她跟小狐狸都消失了。 再一路追过來,除了一片狼藉之外,什么线索都沒找到。不周到他们两个怎么样了,青鳞蛇有些失神。 “哼,我听说你最近跟一名女子关系很亲近, 你最好适可而止。” 青鳞蛇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张玉火洳有几分相似的面孔,沒有吭声。 至于闵欢欢这边,她在贝贝的指示下,飘了两个时辰,终于,看见可一张熟悉的脸,不对,那是一个熟悉的背影。 见到了青鳞蛇,闵欢欢越來越觉得塔里渡劫的鬼仙可能是朴夜雨,只是,按道理來说,这次雷劫应该十分恐怖,可青鳞蛇竟然这么淡定,他就这么相信朴夜雨? 闵欢欢皱着眉头看着那座塔。现在不管塔里的人是谁,她似乎都沒有办法阻止雨王跟雨神了。闵欢欢伸手在面前化了一道水障,水蓝色的屏幕把远处隐藏在劫云中的雨神和雨王的动作清清楚楚地传了过來。 空中每道降下來的雷劫都是两人联手用雨水催化发出來的,而且两人开始竟然就用了五成以上的功力,看起來是不把里面的鬼劈到魂飞魄散就决不罢休一样。 事实上,雨神和雨王两人也不想刚开始就这么猛,偏偏,劫数天碑里记载,里面这鬼仙只能够再受九道雷,多一道都不行。 按理说刚修成的鬼仙最少也是四十九道雷劫,这种情况他们从來都沒有遇到过。可天数不可违,只能尽全力把里面这鬼仙给弄死。 而且,他们本來就不是专门从事劈雷的,只是因为玉帝看他们有两个人,整天下雨什么的都很轻松,所以就为他们额外布置了霹雷的工作。 就这件事情,雨神和雨王抱怨了好几次,但每次都是被玉帝一句“你们辛苦了”打发回來了。 第四道雷劫之后,那座塔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原本塔身上一层淡淡的灰芒已经渐渐暗去,塔身也出现了丝丝裂纹。整体看來,里面那位似乎很淡定,但是透过水瘴,闵欢欢却感觉到了,自己这两位叔叔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两个人都用了八成功力,竟然还沒有把里面那个鬼仙给劈出來,这怎么可能?! 直到第八道雷之后,那座塔终于轰然倒塌,同时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也出现在了雨神和雨王眼里。 看见那道身影出现的时候,闵欢欢的心脏重重一跳,是朴夜雨,她绝对不会看错。只不过朴夜雨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最后一道雷,雨神和跟雨王两人用了十成的水流之力,两个仙界的顶级仙尊联手,朴夜雨可能接下來么?闵欢欢跪坐在劫云上,愣愣地望着朴夜雨,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就连嘴里渗进了血腥的味道她都好像沒有察觉。 连着八道雷劫都沒有把人给干掉,兄弟俩也劈出了火气,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盘膝坐在劫云上,他们的身体周围开始慢慢散发出近乎黑色的雷光,那些雷光慢慢散发出近乎黑色的雷光,那些雷光慢慢聚集到一起,汇成一个水桶粗的黑色雷柱,轰的一声从云中劈了下來。 然后,在闵欢欢的尖叫声中,她眼睁睁地看着朴夜雨的身体彻底化成飞灰消失在天地之间。 死了?就这么死了?闵欢欢的嘴还沒有合上,呆呆地看着被雷劈过之后,只留下无数灰烬的地面,那里什么都不剩了。 “骗人,怎么可能会死,你还沒娶我呢,竟然敢比我死得还早……呜呜呜呜……”闵欢欢跌坐在劫云上,捂着脸哭的跟个孩子似地,她只觉得心痛得好像要裂开一样,除了哭似乎找不到任何宣泄感情的途径。 而她身边的青鳞蛇却哼唧了两声挪了挪身子,对于自己睡眠被打断这件事儿感到十分不爽。 “原來你这么想嫁给我……”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闵欢欢身后传來,闵欢欢只感觉一双十分冰冷的手臂环住自己,把她拖到一个同样冰冷的胸膛中。只是,那太过熟悉的声音,让闵欢欢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闵欢欢猛地回头,惊愕地发现,刚刚明明被劈成飞灰的男人,此刻竟然好端端地坐在云上一脸兴味地盯着她看,似乎对于刚才闵欢欢的告白很是满意。 “你,你不是死了么?”闵欢欢的笑脸因为刚刚哭的太过精彩,变得像个花猫一样,眼睛也红红肿肿的,实在是算不上赏心悦目,不过却并沒有阻止朴夜雨炽热的目光。 不管付出了什么,只要她还能哭能笑,就够了。对他來说,只要闵欢欢还在,任何困难都压不倒他。 “的确是死了。”朴夜雨苦笑,低头看着闵欢欢那只已经摸上他胸口的小手,呃,为了确认的更仔细一点,竟然还伸进了他衣服里,让朴夜雨不得不怀疑她的企图。 “沒有心跳哎,太神奇了!”反正她能够碰到朴夜雨,朴夜雨也能够跟她说话,对于闵欢欢來讲,有沒有心跳一点都不重要,所谓的沒心沒肺,大概都是这样子的。 “那你现在就是鬼喽?”闵欢欢这辈子一共也就见过两次鬼,一次是那个鬼婆婆,还有就是朴夜雨了。第一次沒有好好研究过,眼下有一个现成的,闵欢欢当然不能放过学习的机会,一脸兴奋地朝朴夜雨扑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鬼仙降临 “……我变成鬼,至于让你兴奋成这个样子?”朴夜雨盘膝坐在云上,扬眉朝正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大吃豆腐的女人问道。 “你是鬼仙嘛,这么稀罕的物种,我当然兴奋了。”雨神说过,成了鬼仙就再也沒有人能够伤到他了,最起码,不必担心他会突然不见了。这对闵欢欢來说,是最好的消息。 九道雷已经过去了,雨神和雨王也收了雷劫准备打道回府。虽然最后一击他们也是眼睁睁地看着那鬼仙灰飞烟灭,可是两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两人都不怎么爽。总感觉一开始就很怪异,最后的情形更加怪异。 不过两人仍然对自己发出的雷劫很有信心,就算是仙尊,也绝对不可能活着从那道雷下走出來。 “等晚上再让你研究,他们俩回來了。”扫了眼落在刚刚被水流清洗过的残塔的遗址上的两人,朴夜雨捏了捏闵欢欢的两颊带着青鳞蛇一起凭空消失了。 当鬼的好处之一,随时消失任何人都察觉不出來。 雨神雨王他们朝闵欢欢走过來的时候,闵欢欢还一脸傻笑地摸着自己的脸颊,仍然不敢相信刚才的事情是真的。 “小欢子,你看出什么來了?”兄弟虽然感觉不爽,但是对于教学还是很用功的。他们俩一心把闵欢欢当成雨王殿未來的继承人來培养,虽然闵欢欢不是雨王殿的人,但她的资质可以说比他们两个人还要好,雨王殿需要一个新的执掌天罚的雨王了。 “你两合伙欺负人。”闵欢欢指责道,除了这个,她当然看出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对她來说,有人教她怎么调动了水流之力对她未來修炼的好处是难以估量的,只不过他们俩刚刚用雷劈的可是朴夜雨,虽然朴夜雨沒什么大问題,但是她肚子里还有火。 所谓的有异性沒人性,大概就是这样的。 “……”俩人互相对视一眼,雨王瞪了自己弟弟一眼,雨神则是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这个啊……其实,这个不是特殊情况吗。下次,等下次我再带你去看。”还好他们俩最后把人给劈死了,这要是沒死,他俩的脸可就丢光了,那时候还怎么保持高人形象啊! 离开十怨渡,雨王他们并沒有急着回仙界,而是又转到了冥王那里。看起來雨王雨神俩兄弟跟冥王的关系还真是不错。平日里,就算是仙尊來拜访雨王,雨王都沒有露出过笑容,客套,更是不可能的。 可是看着冥王跟两人的相处,闵欢欢却发现,雨王对冥王似乎十分特别,在言语中,似乎还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只不过,在看见雨王的时候,冥王的脸色很难看就是了。 “这次多谢你了。”雨王十分感激地跟冥王道谢,结果却换來对方一记冷哼。 “不必了,以后少來我这里就行。”闵欢欢真的感觉这冥王是个千变人物,他可以在众人面前毫不顾忌的跟女人**,也可以瞬间变脸,这会儿脸又寒的跟人欠他多少钱似地,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我们就先走了。”雨王尴尬地笑了笑,并沒有在意冥王冰冷的态度。闵欢欢四处看了看,本來她是准备履行诺言,把贝贝也带走的,不过雨神似乎是看出了闵欢欢的想法,趁着她还沒开口,一把捂住闵欢欢的嘴,扯着闵欢欢先跑了。 “雨二叔,你干什么啊,他还沒把贝贝给我呢。”出了昏暗不见天日的冥界,闵欢欢的心情总算是变好了,关键是心头压着的那块巨石已经落地。 “笨丫头,你还当真了,要是把贝贝给带走了,那家伙还不撕了你。”雨神驾着七色劫云,七色光芒在空中交替闪烁着,十分招风。 “他不是答应了么,说话不算话,还有,我觉得他这种男人肯定会虐待自己女儿。”闵欢欢凑到雨神身边,一脸认真。沒看他跟贝贝说话的时候,那张锅贴脸黑的跟什么似的。 他呀,就算是恨自己给自己两拳,都不会忍心捅贝贝一根手指头。“雨神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有一抹回忆。如果当时的一切都沒有发生过,他是不是也会过的很幸福? 作为一个从现代从现代穿越过來的仙人,闵欢欢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发散性思维,”贝贝,是冥王的亲生女儿吧?“怎么听雨二叔话里的意思,有点不对劲呢?” 雨神伸手揉了揉满是络腮胡的下巴,朝闵欢欢嘿嘿一笑,“当然不是。” 敢情是萝莉养成啊……原來冥王还好这一口,她长见识了。 回到雨王殿,闵欢欢又过起了去冥界之前的日子,只是她修炼的时间少了很多,更多的时候就是坐在屋子里发呆。 回到雨王殿已经十多天了,朴夜雨一直沒有出现。闵欢欢一度以为在冥界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入夜,闵欢欢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被子被她卷成春卷的形状抱在怀里,修长雪白的大腿横跨在被子上,口水也一并流在上面,不得不说,无论是多么旖旎的春光,放在闵欢欢这里,都会被她破坏的一干二净。 在她的床头,一个人影漂浮在半空中。那人翘着二郎腿,一脸不敢苟同地看着闵欢欢那糟糕的睡相。他从來沒有指望过闵欢欢会变成大家闺秀,不过亲眼看到这绝对是另一码事儿。 如果床上那个人变成自己,她的口水不是都滴到自己身上了?朴夜雨扶额深思,一脸凝重。这个问題对他來说很严重,一定要尽早改正闵欢欢这个到处流口水的毛病。 “闵欢欢,醒醒。”瞪着闵欢欢看了半天,朴夜雨终于忍不住凑到她耳边叫了一声。就算她睡相再差,毕竟也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况且闵欢欢睡觉的时候穿的极为清凉,朴夜雨可谓是大饱眼福。只是美人儿只顾着睡觉,完全视他为无物这就太过分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抱着别的男人睡觉? “唔,青鳞蛇,别闹……”完全睡糊涂的闵欢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还以为青鳞蛇在自己身边,在人间的时候,闵欢欢冬天都抱着小狐狸取暖,夏天把青鳞蛇叫出來消暑,当然,青鳞蛇只是趴在地上散发冷气而已。 耳边那道气息虽然不是很冷,但也沒有热气,导致闵欢欢把朴夜雨误认为是青鳞蛇这个混账又來捣乱。当下,朴夜雨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來,距离雨王殿很远的青鳞蛇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你抱着青鳞蛇睡觉?”吃醋的男人是沒有理智的,别管他吃醋的对象不是人。这年头仙鬼都能恋了,况且仙和兽呢,不巧青鳞蛇还是个雄兽。如果青鳞蛇知道无辜的自己因为闵欢欢莫名其妙的一句梦话而被主人恨得牙痒痒,不知道会不会哭出來。 睡得正香的闵欢欢只感觉耳边传來一声闷雷一般的吼声,她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想要跳起來,结果,一头扎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中,可惜就是沒什么温度。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喊什么喊。”任谁在梦中被吵醒都会有点脾气,闵欢欢的脾气本來就不怎么好,起床气更是很大,也不管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十分不客气地用手指戳了戳厚实的胸膛,小脸揪的跟包子褶一样。 “啧,无情的女人,用完了就准备把我抛弃了。”朴夜雨的语气还是酸酸的,可惜闵欢欢这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朴夜雨?”这时候,闵欢欢才醒了个七七八八,总算是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了,然后,还沒等朴夜雨开口质问闵欢欢,闵欢欢就先开口了,“你怎么才來,让我担心了那么久,害的我少吃了好几顿肉,太过分了。”四个字总结,朴夜雨成了罪大恶极之辈。 朴夜雨顿了顿,一脸苦笑,说來说去,原來是自己不对。 “喂,你什么时候跑到冥界去了,上次到底发生什么事儿?”闵欢欢稍微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窝在朴夜雨怀里,丝毫沒有察觉到此时的穿着有什么不对劲。 朴夜雨眨眨眼,伸手把被闵欢欢压在腿下的被卷给抖了开來,然后盖在她身上。虽然按理说他是鬼,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男鬼,该有的反应他一样会有。 “如你所见,我死了,然后就变成鬼了。”朴夜雨轻笑,给了闵欢欢一个模糊的答案,偏偏她想要知道的东西,朴夜雨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我是想知道,那时候你是怎么把我救过來的,雨二叔说我被送到雨王殿的时候,身上根本就沒有伤……”不仅如此,就连体内已经渐渐消失的四灵也保住了,而且丹田里还多了一股不属于她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闵欢欢下意识地认为,自己身上的变化一定跟朴夜雨变成鬼仙有关。 “为什么想知道,准备以身相许报答我?我记得,你已经跟我求过两次婚了。”朴夜雨低下头,凑到闵欢欢的额上轻轻烙下一吻,明明沒有热度,可闵欢欢仍然感觉到脸烧得红红的。 “才沒有,一定是你听错了。”闵欢欢赶忙撇清,不过心里仍然记得,那两次正好被朴夜雨撞上的尴尬求婚,他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呢,偏偏还那么巧,真是的。 “闵欢欢。” “嗯?” “跟我私奔吧。”朴夜雨的眸子里映出闵欢欢惊讶的小脸。 “干嘛要私奔这么严重,你现在又不是魔,我们在一起谁会阻拦啊?”闵欢欢十分不解,挣扎着爬起身子,被朴夜雨拦腰圈抱在怀里。 朴夜雨闭着眼睛把头抵在闵欢欢雪白滑腻的肩膀上,好半晌沒有说话。如果只是魔的话,他们在一起或许会很麻烦,但是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可是如今他成了鬼仙。 天地之间绝无仅有的鬼仙,超脱六道轮回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他的身份被人察觉到的话,恐怕三界之内沒有一个不会想要除他而后快的吧。 鬼仙出,六道崩。这六个字是闵欢欢在天道密卷上找到的,沒有人会否决它们的真实性。六道轮回是支撑人间,仙界,天魔界,冥界的通道,也是骨架,如果有一天崩溃了,基本上也就沒几个人能够活下來了。 为了活命,他毫不怀疑,就算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当然,如今的朴霸天已经沒有那个机会了。曾经在天魔界风光无限的朴家,终于在朴夜雨的手里走到了尽头。 他亲手毁了自己父亲的修为,算是为了自己的母亲,也算是为了闵欢欢。现在,他跟朴家毫无关系。 闵欢欢最后当然是沒有跟朴夜雨私奔,不过她倒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离开雨王殿的机会。 对她來说,就算是继续在雨王殿里待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长进,三百年对水流之力的掌控已经算是上升到极限了,想要吸收雨王塔里那排名前十的水流之力靠的不仅仅是对水流的掌控,还有运气,当然,时间是必不可少的。对仙人來说,最沒用的东西估计就是时间了。 闵欢欢虽然认为自己运气还算不错,不过她可不准备花上个几万年去参悟那东西,太浪费感情了,况且朴夜雨在身边,她哪來那么多心情修炼啊。 好在她修炼的功法不需要修道心什么的,清心寡欲对她來说实在是太过恐怖了,她要是真的像师父墨龙子一样修炼,估计到现在就连结丹都是个问題。 原來闵欢欢是准备离开雨王殿的,可是还沒等她去找雨王说这件事儿,雨王就先找上她的。 站在雨王塔外,闵欢欢手里还捏了个用不同颜色水流拼成的小狐狸,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看上去却跟被天武仙尊抢走的小狐狸一模一样。总在雨王殿等消息闵欢欢心里越來越沒底,她可不想到时候得到的消息是小狐狸被人扒皮吃掉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认亲 看着闵欢欢手里那只会眨眼睛的小狐狸,雨王欣慰的咧嘴笑了笑,然后迈步走向闵欢欢。“小欢子,你不是想去找你师父么,正好仙界九大仙尊准备举行一次聚会,估计你那位师祖跟你师门里的长辈们也应该会到。” “咦?真的?”闵欢欢一脸惊喜。虽说分别一千多年对仙人來说,并不是太久,但是对闵欢欢來说就显得有些遥远了。虽然她已经成仙了,不过眼下她还沒有当仙人的自觉性。 “嗯,说來这件事儿还跟你有些关系。”看闵欢欢这么兴奋,雨王笑着点了点头。 “跟我?”她一个初來乍到的,刚上仙界就被扔到天魔界去,除了一个雷腾之外,她基本上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再就是在雨王殿里这三百年,她也不常见客,除了那个被雨二叔扔出雨王殿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某人之外,似乎沒有别的什么人会认识她了。 “是啊,你上次对渡妄仙尊徒弟做的那事儿可是挺威风啊!”雨王似笑非笑地睨了闵欢欢一眼,这丫头以为自己做的好事儿谁都沒发现,殊不知这雨王殿的范围内,有什么事情是雨王不知道的。 渡妄仙尊的徒弟妄想跟闵欢欢结成道侣,甚至还一度对她动手动脚,虽然最后被雨神给扔了出去,不过雨神碍于渡妄仙尊的面子,并沒有做的太过分。可闵欢欢竟然趁着那小子昏迷的时候,把他扒的只剩下内裤,然后用捆仙绳吊在惊雷城门上晾了两天。两天之后,人才被闻讯赶來的渡妄仙尊给救了下來。 虽然吃了亏,可他偏偏说不出來是谁把他扒光吊上去的,闵欢欢这种事儿早就做惯了,哪有可能会露出马脚,渡妄仙尊也只能吃个哑巴亏,生着闷气回去了。毕竟这里是雨王殿的地盘,雨王殿里两个仙尊可不是放着好看的,他可不想冲进雨王殿找死。 要是在外面打起來生死不论还好说,要是进了雨王殿,那绝对就是给人送菜。 九大仙尊各有派别的事情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他们都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况且雨王又被称为第一仙尊,许多人对他有不满。就借着这件事儿,渡妄仙尊准备召开一个重新决定九大仙尊地位排名的大会。 说实话,其实这事儿也挺无聊的,可是在仙界,除了修炼之外还能有什么乐子找,打斗也就能算得上是无聊中发泄的一种极好途径了。雨王本來就好战,况且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于是干脆就答应了这场大会的举行。 雨王作为仙尊第一人都已经同意了,其他仙尊也绝对不会不同意,于是基本上仙界的所有大佬,都在摩拳擦掌,在仙尊中排到前九名的都是想要守住自己的位置,或者是往上争一位,其余沒有排名的仙尊则是想要挣上一个名号。 要是谁能把雨王拉下马,那可就更精彩了。当然,就算如此,雨王殿的地位也是不可动摇的,毕竟雨王掌管人间劫数,虽然一切都得按照劫数碑上的命令执行,但那可是天授水罚之神,不然每代的雨王殿主人也就不会被叫做雨王了。 这神的称号,可不是谁都可以取的。 小秘密被雨王发现,闵欢欢并沒有多尴尬,反正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雨王又不像是要说她的样子,闵欢欢很淡定的当做什么事儿都沒发生过。 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其实也沒什么需要带的,衣服都装在储物戒指里了,怎么说都用了三百多年,产生感情了嘛,虽然屋子里的东西都不是她的,不过现在它们都姓闵了。至于一直在旁边,一脸嘲笑表情的朴夜雨,闵欢欢很自觉的将他忽略掉了。 等她跟雨王还有雨神离开雨王殿的时候,前來打扫的侍女一脸惊恐状,屋子里干净的竟然连个脸盆都不剩…… 这一路上让闵欢欢感觉到奇怪的是,明明朴夜雨就坐在闵欢欢身边,可是雨神他们两人竟然沒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存在,仿佛他就是空气一般。 就算是鬼仙被雨神描述的很恐怖,闵欢欢也一直认为是雨神夸大了,不过眼下看來,朴夜雨的存在的确像有bug一般的。竟然连仙界第一仙尊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要是想对付雨王,以朴夜雨现在的实力,如果偷袭的话,雨王就算不死估计也是个半残。 “喂,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太过分了点么?”闵欢欢捂着嘴十分小声地对身后正在往色鬼进化的朴夜雨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然后右胳膊往后用力拐了一下,该死的男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非礼她,呀呀,还敢把手往衣服里伸! 以前她还会想着拿把刀把他给剁了,结果前几天朴夜雨问起闵欢欢在人间经历过什么的时候,闵欢欢一时得意,竟然把自己曾经以为他是性冷淡的事情告诉了朴夜雨,然后,朴夜雨当天晚上竟然把身子留在门外,只留着一个人头陪闵欢欢睡觉。 就算她成仙之后,神经更为粗大了一点,那也经不起这样的吓啊! 在人间的时候,闵欢欢虽然沒有喜欢上任何人,但对感情倒也不是懵懂无知,很早之前她心里就有了朴夜雨,根本装不下其他的人,又管什么性冷淡,性火热呢。 谁知道朴夜雨这么会吃醋,要不是闵欢欢软磨硬泡,跟他口头签订了数个不平等条约,朴夜雨竟然拒绝把头安回身体上。虽然就算是只剩下人头,那也是个帅头,可是闵欢欢还是觉得再帅也沒有六块腹肌來得让人流口水,原谅她好色的本性吧~ 雨神和雨王他们俩就坐在距离闵欢欢不远处的劫云上,他竟然就敢这么放肆。虽然沒人看得见他,可是他们能看得见自己好不好! “有么,难道你不觉得我的身体很冷么?”朴夜雨完全不顾及闵欢欢一脸尴尬,执意在她雪白的颈边蹭來蹭去,嬉皮笑脸地说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 弱水城 “是很冷,那也不能往我衣服里伸啊,我也会冷好不好。”那股说不上來的寒意让闵欢欢打个哆嗦,其实主要是朴夜雨现在刚修成鬼仙,还不能更好的控制体内转化过來的强大怨气,所以身体给人的感觉还是冰冷的。 “温暖我是你的义务嘛,那天晚上你可是答应过了。”朴夜雨笑得跟个偷腥的猫一样,早知道一个人头就能把闵欢欢吓成这样,他何苦绞尽脑汁想了那么多办法。 “放屁,你根本就不会暖。”闵欢欢突然醒悟,当天晚上她怎么会觉得这男人可怜,相信他的一面之词。那天晚上,朴夜雨可是“声泪俱下”跟她说怕自己身上冰冷,不敢碰闵欢欢等等一系列的混账话。 结果闵欢欢一个头昏脑胀,大脑不经思考蹦出來一句给他取暖……天啊,世上还有比她蠢的女人么!竟然还妄图让一只鬼的身上产生温度,这根本就是给朴夜雨光明正大吃她豆腐找借口。 这次,闵欢欢他们的目标是弱水城,弱水城虽然跟雷腾城同为仙界四大主城,不过据说这座城是雷腾城的二十倍以上,而且城主也是九位仙尊中唯一的女性。 在距离弱水城还很远的时候,闵欢欢就能够隐约感觉到原本还算寂静的仙界到处都热闹起來,偶尔在沿途的城中歇脚的时候,闵欢欢也能听见有仙人在谈论这次大会。 听说沒有受到邀请是不允许去弱水城的,闵欢欢猜想,恐怕这次仙界上层有头有脸的几乎都会在弱水城露面了,不知道那个天武仙尊会不会去。虽然她是对付不了一个仙尊,还有朴夜雨不是,随便找个犄角旮旯把人给弄死,只要不被人察觉就什么问題都沒有。害人打闷棍这种事儿墨龙子飞升之前可是教的很好,闵欢欢取其中精华,时刻准备着将猥琐战术发扬光大。 沿路上虽然也能够看见从其它城中赶去弱水城的各仙人,但却沒人上前跟雨王打招呼,由此可见雨王殿的人多沒有人缘了。如果不是朴夜雨告诉闵欢欢,她根本看不出來那些人的修为竟然最低都是仙帝级别,当然有一点闵欢欢倒是发现了,这些修炼有成的仙人们还都挺小心眼的。 他们虽然看雨王的眼神不善,却沒胆子上前挑衅,所以修为最低的闵欢欢也就多接受了几道目光的洗礼。偶尔有比较过分的看闵欢欢修为低,想要拿闵欢欢下手,他们的修为高,凝结的眼神就能够隔空伤人,凭闵欢欢那小身板根本别想挡住。结果,都沒用朴夜雨动手,雨神凡是感觉到对方企图不良的不管对方做沒做什么,一盆水泼过去水费都不要,吓得那些原本距离闵欢欢挺进的神仙们纷纷绕着走。 还沒等到弱水城,雨神已经用了一桶纯净水了,那些人看见雨神的眼神绝对是惊惧的,反正雨神也不在乎,被劈的也都是敢怒不敢言,闵欢欢估计他早就恶名在外了,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就连雨王都沒办法管,干脆扭头权当什么都沒发生过。所以说,这才是兄弟俩。 因为这次是仙尊驾云,所以闵欢欢沒感觉过了多久,他们就快要到目的地了。闵欢欢他们在距离弱水城几万里之外停了下來,在他们的认知里,几万里是一段很短的距离。 同时闵欢欢也发现,大部分人也都在这附近停了下來,竟然沒有人继续往前赶路,不知道这弱水城有什么名堂。上次她去雷腾城,城外都是雷电,听说永不熄灭,难道弱水城附近都是弱水不成? 弱水闵欢欢可沒见过,但是她以前看电视也知道,猪八戒他老人家之所以当天蓬元帅可就是跟弱水有关的。 那天听说就连仙人进去也得被溺死在其中,水面上沉的连羽毛都浮不起來。 “雨二叔,我们干嘛不继续往前走了?”他们停下來的地方有一座很小的城,里面竟然出了各种传送阵之外沒有其他东西,这里摆设让闵欢欢十分惊讶,一座全都是传送阵的城池。 “弱水城周围都是通天弱水,你沒见这城附近连只仙禽都沒有么,飞过去是行不通的,只能在这里传送进城。”雨神一边领着闵欢欢往前走去找传送阵,一边给她解释。 “那弱水城里要是发大水大家不是都糟糕了。”既然这么危险,怎么还把聚会的地方定到这里來了,不会有什么阴谋吧,闵欢欢心里小声嘀咕。 “这倒不会,弱水城不会改变位置,除非弱水城不在了……”具体的原因雨神沒有跟闵欢欢多解释,估计是涉及到了仙界秘辛,闵欢欢现在还不能知道的。 闵欢欢也不是太好奇,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仙界里的这帮神仙可比人间那些修真者还要冷血,大道无情,修道修上天了,基本都是冷血之辈,说弄死就弄死,闵欢欢可不想跟他们掺和。 在找传送阵的时候,闵欢欢意外的遇见了一个熟人,玉龙儿。自从上次在雷王殿一别,她们就再也沒见过面了,如果不是玉龙儿怀里那只火狐狸引起了闵欢欢的注意,她基本上就把这人给忘了。 这也不能怪她不是,本來记性就不怎么样,都三百年沒见了,沒把人家名字给忘记就算是不错了。 玉龙儿并不是一个人,她身边那人一头银发长发十分惹眼,但是那人的长相却跟闵欢欢想的不太一样,他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从左眼一直划到嘴角,虽然算不上破相,但乍一看也挺吓人的。这人会是雷小腾,雷腾真君那个儿子?闵欢欢十分想知道这三百年里发生什么大事儿了,竟然连雷腾真君的儿子都被毁容了。 “怎么,你认识他?”看闵欢欢的眼睛一直往那边瞄,走在闵欢欢身后的朴夜雨一脸高深莫测地对闵欢欢微笑。 “呃……算是认识。”闵欢欢本來还准备给朴夜雨解释一下的,不过想想她在雷腾城里遇见雷腾那件事儿……她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一百七十五章 旧识 以前,她跟朴夜雨之间起码还有一张窗户纸沒捅破,就算是对其他接近闵欢欢的男人有所不满,也不会表现出來。现在窗户纸被闵欢欢两下三下捅破了,她才发现这男人简直是腹黑无耻兼超级醋缸。 每次回想起在人间第一次见到朴夜雨时,他那个冷酷深沉的模样,那简直就是传说中极品男人的典范啊,再想想现在,总觉的他一笑,自己肯定会倒霉到把身家给赔进去。 “你不去打招呼?”因为雨王出现的原因,城里产生了一阵不小的骚动,雨王在那些小辈眼里可都是传说中的人物,雨王殿的神秘程度绝对不亚于冥界的第十八层地狱。连带着,那些人也就注意到了跟在雨王和雨神身边的闵欢欢。 玉龙儿看见闵欢欢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三百年前闵欢欢跟着雷腾真君离开之后,接着她就不知所踪。上次玉龙儿见到墨龙子还提起了闵欢欢,可她又不知道闵欢欢的下落,让墨龙子焦急了好久。 其实是玉龙儿搞错了墨龙子的意思,他根本就不是为了闵欢欢焦急,他是比较担心闵欢欢沒事儿惹麻烦惹到了什么真君仙尊的,他这个当师傅的修为还沒高到那种程度,以后人家來寻仇他该怎么办才好…… 至于闵欢欢,他自己徒弟什么本事墨龙子还不知道么,不说别的,光是她身边那只恐怖生物就足以保她小命了。饶是如此,墨龙子也万万沒想过,闵欢欢倒霉到先遇上了仙界的仙尊,又遇上了天魔界的王者,这条小命能捡回來纯粹是运气问題。 “你是……闵欢欢?你还活着?”雷小腾也看见了闵欢欢,他也是一脸惊讶,只不过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听自己父亲说过闵欢欢被天武仙尊扔去守阵,但是后來雷腾真君闯入七殇轮回阵里的时候,闵欢欢早已不在。她既然沒有回到仙界,那就是进了杀神海,一个一重天的仙人进了杀神海有可能活下去么?!雷小腾还记得自己父亲跟他说起闵欢欢的时候那带了一丝自责的样子。 仙界最多情的雷腾真君,什么时候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连当年他的未婚妻为了他被仇家杀了,他依旧是无动于衷,而闵欢欢任何事情都沒做过。 虽然从那之后雷腾真君沒有再提起闵欢欢,但雷小腾知道,自己的父亲三百年來都沒忘了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不然他又何必请调驻守杀神海,还不是为了那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几率。 “我活着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么?”闵欢欢扬眉,本來就对雷小腾沒什么好感,倒是这次看他,似乎有了些改变,以前轻佻的模样几乎不复存在。 “真君告诉我们你进了杀神海,他还以为你……”玉龙儿苦笑着摇摇头,因为他跟雷小腾关系不错,所以对于雷腾真君的事儿她也略听了一二。其实她心里倒是挺羡慕闵欢欢的,如果有个男人会为她这样,她就算是死都愿意。 看他们两个诡异的眼神,闵欢欢一阵莫名其妙,怎么都怪怪的,看得她浑身发毛。 “我运气比较好,被人给救了,然后在雨王殿里修炼了三百多年。”闵欢欢沒有告诉他们天魔界的事情,这种事儿还是永远烂在心里比较好,她可不想哪天突然成为仙界公敌。 “小欢子发什么呆呢,快点过來。”雨神的大嗓门传遍了整个城,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聚集,闵欢欢忍不住满头黑线。 “二叔,你等一下,我碰到了两个朋友。”闵欢欢摆摆手示意知道了,那些看热闹的人差点把眼珠子都给瞪出來了,都知道雨王一辈子沒娶老婆,这会儿怎么多出來一个女儿?闵欢欢这声称呼,顿时把仙界的兴奋点提高了一个层次,一天之后,整个仙界出了无数关于雨王跟某某仙女有私情的八卦。 “你也要去弱水城么?”虽然玉龙儿跟雷小腾也是十分的###不过玉龙儿忍着沒问,而雷小腾是自认跟闵欢欢不熟,才沒贸然开口。 “是啊,二叔说带我去见见我们花仙派的老祖宗。”闵欢欢笑道,“你们也去?” “我爹一百年前晋升仙尊,也在受邀之列。”雷小腾语气虽然很淡然,但是脸上得意的神色可是让人看得清清楚楚,不明白情况的还以为是他晋升仙尊了呢。 “哦。”闵欢欢点点头表示了解。如果是三百年前,仙尊绝对是让她仰望的存在,不过三百年后的今天,她对仙尊已经沒什么概念了,自己俩干叔叔都是仙尊,其中一个还是第一仙尊,怎么看也就是个普通人的模样,也沒见他多长出來几个脑袋。 “那我先走了,等到了弱水城再去找你啊龙儿。” 闵欢欢的话还沒说完,雨神又是一嗓子后了过來,“死丫头,还不给我快点。你当老子灵力白给的啊。”启动传送阵是需要以自身灵力推动的,雨神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不,应该是他老哥的身份,特地选了一个会出现十分壮观景色的传送阵,浪费的灵力就更多。 闵欢欢磨蹭这一会儿,他体内的灵气就被吸了十分之一,虽然很快就被补充到体内,但是老爷他已经十分不爽了! “知道了,这就來了~真小气。龙儿别忘了找我啊。”闵欢欢塞给玉龙儿一个传音玉符,然后急急忙忙跑进传送阵里。 闵欢欢只觉得半空中好像燃起了无数的烟花,还沒等她仔细欣赏,人就传到了一座水蓝色的城中。 雨神忘记跟闵欢欢解释了,其实那个壮观的景色是给别人欣赏的,他们进了传送阵的,沒机会看到……………… 刚走出弱水城的传送阵,闵欢欢就看见前面站了一个带着水蓝色面纱的女子莲步款款地朝着雨王走了过來,水蓝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好像是一层层波浪一样荡开。 第一百七十六章 被鄙视了 “这衣服……肯定很值钱!”听了闵欢欢的评价,走在前面的雨王一个踉跄,然后快步往前走了两步,跟闵欢欢拉开距离。他还指望闵欢欢能够看出什么深度來呢,自己果然是异想天开了。 虽然前來迎接雨王雨神的只有一个人,但也足见雨王的面子有多大了,因为这个女人就是弱水城的城主水灵。 水灵走过來的时候似乎是不经意地看了闵欢欢一眼,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稍稍长了一点,不过很快就把目光移到雨王身上。 “雨王大哥,我还以为你不会來呢。”水灵对雨王的称呼很是亲昵,看雨王一脸微笑,估计他们的关系很好。 “太平静的日子也过得无聊了,既然他们喜欢玩,我当然奉陪。”雨王爽朗地大笑,闵欢欢忍不住看了眼一旁的雨神,然后慨叹,长得这么像的兄弟俩,为什么一样大笑的时候,雨王就笑的让人心情愉快,雨神就笑的像要吃人的怪兽一样呢?! “小欢子,过來过來,认识认识你水灵姐姐。” 姐姐?闵欢欢满头黑线,她才一千多岁哎,这位水灵“姐姐”当她曾曾曾曾曾姐姐都绰绰有余了吧! “雨王大哥别逗了,你就是闵欢欢吧,我经常听雨王大哥提起你呢,叫我水灵就行。”水灵的声音十分好听,是那种轻轻的却让人听着打从心底感到清凉的嗓音,再加上她亲昵的态度,闵欢欢当即就对她好感倍增。 “你好。”闵欢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水灵,这辈分太乱了,还是以后弄明白了再说吧。水灵眨眨眼,看出闵欢欢的尴尬,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沒有再说什么。 “雨二哥,你怎么也过來了?”看见雨神,水灵有些错愕,平日外面有事儿,雨王殿里一定会留下两兄弟中的一个,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雨王成了第一仙尊,而只比他差一线的雨神却沒有在九大仙尊中排上位置的原因。 “嘿嘿,我也老了,混个好位置好养老啊!”雨神嘿嘿一笑,看着闵欢欢的眼神越发炽热。继承人都找到了,他还奋斗个什么意思。 再熬个几百年把闵欢欢培养成雨王殿老大,到时候天大地大他就带着老婆到处找人麻烦去,打不过就把老哥带來群欧……这就是雨神远大的志向。 “雨二哥可是年轻的很呢,别在这里说话了,我们回去再聊吧。”看见周围围过來的人越來越多,水灵朝那些人点了点头,转身给雨王他们带路。 因为一直有人在身边,闵欢欢又不好跟一旁的朴夜雨说什么,只能装作沒有看见朴夜雨,只是,朴夜雨现在很明显的处于低气压状态。 过分的是,明明是只鬼可以飘着走,朴夜雨却故意趴在闵欢欢背上,感觉好像是背着一座大山在身上进行两万五干里一样。 “男人,你太小气了。”不就是沒跟他说过自己认识雷腾真君这码事儿么,竟敢这么整她。闵欢欢终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有压力……才有动力……”朴夜雨笑眯眯地挂在闵欢欢身上,享受着软玉温香。当时想着转修鬼仙,只是因为支撑他魔力的心脏被挖出來,从小修出的心头血给闵欢欢喝了,就算他继续修魔,也达不到以前的高度了,倒不如转修成鬼仙,正好那本本该被销毁的秘笈在他身上。现在想起來,自己的决定真是十分睿智,起码这样他可以无时无刻而又光明正大地跟在这女人身边,, 替她解决麻烦。 后面那一句,是某天当闵欢欢知道朴夜雨的修为竟然可以跟雨王持平的时候,一时激动喊出來的…… 敢情他就是一金牌打手的命运!看朴夜雨情绪不高涨,当时闵欢欢是这么安慰朴夜雨的,你可以当自己是在保护绝世珍宝,别怀疑,那个绝世珍宝就是指的她自己。 “你太重了。”闵欢欢抱怨道,鬼不是沒有重量的么,怎么朴夜雨现在越來越像正常人了,就连身上也开始出现了微乎其微的温度。 “我相信在我的压力下,你会勇往直前的。”用手摸摸闵欢欢的脸蛋,朴夜雨丝毫沒有放开闵欢欢的打算。 “等我,我去跟捉鬼高手学两收,先把你收了!” “……连画道清心符都能画错的,,你?”朴夜雨的一句带着明显嘲笑意味的话让闵欢欢差点当场暴走,这么丢人的事儿就不要说出來嘛!太过分了,她明明把画错的符都给烧了的,这混蛋男人怎么知道的? 虽然是烧了,但是闵欢欢显然少算了自己烧掉的那些符纸的数量,几万张符纸就算是烧成灰了,那也是一堆好不好。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闵欢欢默不作声地挪动了半天,最后把朴夜雨挂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拉了下來,用力啃了一口,还挺有感觉的,就是不出血。 在闵欢欢看來挺正常的动作,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怪异多了,因为除了闵欢欢之外,所有人都看不见朴夜雨。 “小欢子,你怎么了?”看见闵欢欢奇怪的动作,雨神一脸迷茫,这丫头怎么进了城就一脸恍惚啊? “沒有,呵呵,沒事儿。”闵欢欢傻笑了两声。 雨神也沒多想,扯着闵欢欢的胳膊快步往前走去,闵欢欢当时就被雨神拽的一个踉跄,而雨神则是感觉到闵欢欢的力气竟然变大了,他这一拉还沒拉动她。他还以为闵欢欢在跟他闹着玩故意的呢,于是牟足了劲拽了一下。好在朴夜雨反应快,立即松开闵欢欢,结果他看见闵欢欢的小身板以一个优美的弧度,走到雨神面前。 “你二叔我厉害吧!”雨神一脸得意。 “……”闵欢欢满头黑线,扭头看了眼在人群里朝她微笑的朴夜雨,咬牙切齿。 其他仙尊已经早早地到了水灵的府邸,所以一直以來都偏于清冷的水府此时可是热闹非凡。 來的人自然不光是仙尊,他们一般都是拖家带口,有徒弟的拉着徒弟,有儿女的也都给带上,但是像断岁仙尊那样把自己大小徒弟徒孙曾徒孙什么的都给带上的毕竟还是少数。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这绝对是整容 当时雨王问起断岁仙尊的时候,水灵也是一脸无奈,都知道花仙派上下一条心,可你也不用带着七八个个徒子徒孙过來吧。 “雨王大哥,你认识断岁仙尊?”以前从來不曾见过雨王对哪个仙尊感兴趣,水灵也忍不住有些好奇。虽然她对断岁的作为挺无奈的,但是不得不说,他带來的那些徒子徒孙们,实力以及资质都是一顶一的,徒弟跟徒孙分别是八重天跟七重天的修为,就算是他刖从凡间上來不久的三个曾徒孙也是一个到了五重天,其他两个上來晚的也都是四重天了。 水灵当然知道这是一股多恐怖的潜在实力,一个门派就算是再高产,也不可能再十几万年之内出现七八个这种实力的仙人,可偏偏花仙派就是有这么恐怖。 也怪不得紫林仙子这么想除掉花仙派,可惜就算是当年派了两个仙人下去,花仙派也依日是好好的。 “小欢子也是花仙派的弟子,这次带她过來就是要找她师傅。”雨王一脸无奈,可惜自己不能下界,不然收闵欢欢当徒弟这种好事儿怎么可能轮到花仙派。真是白白捡了个大便宜,自己还得承花仙派的情。 “啊?”一直以來都十分镇定的水灵此时是一脸惊愕,她记得断岁仙尊的三个曾徒孙好像才飞升几百年吧,怎么这会儿连曾徒孙的徒弟都飞升了?就是人才在花仙派量产,也沒有这么夸张啊。 “师祖他们已经到了么?”闵欢欢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好久都沒看见师父他老人家了,不知道他自己过得好不好,有沒有想她这个宝贝徒弟。 其实这事儿根本就不用问,墨龙子定然会这么回答,只要沒有你在我的日子就过得很好,想是一定会想的,就是天天在想你又得罪哪尊神了,我用不用明天准备逃亡……而已…… “我这就带你过去。”水灵朝雨王点点头,然后拉着闵欢欢的手往外走。 來到水府的仙尊住的都是水府中的宫殿,大概是仙界的风格问題,反正四大主城的城主府都建的十分华丽,里面的各式华丽宫殿根本就数不过來。闵欢欢跟着水灵绕过水栅廊桥就看见依水建造的小凉亭里做了两个白须老者。 两人那仙风道骨的模样,大大满足了闵欢欢看神仙的心里。虽然现在她能见到的都是神仙,而其还是地位最高的神仙,可他们就是太不像了,在闵欢欢心里,神仙就应该白胡子白头发,站在云彩上衣服乱飘才对。 可惜仙界驾云的只有雨王和雨神,现在又多出一个她,他们三 个……这辈子都达不到仙风道骨的标准了。 “咦,水灵仙尊怎么來了?”看见水灵和闵欢欢,两个下棋的老者都站起身,虽然相貌上差了很多,但事实土他们两个还真是沒有水灵年纪大。 “断岁仙尊,这是你们花仙派的弟子,我特地带她过來的。”水灵笑着把闵欢欢推到身着淡青色长袍的老者面前。 “啊?”断岁也有点傻眼,什么时候自己门派的弟子飞升了,他这个当老祖宗的竟然不知道?那帮混账小子一天天都是干什么吃的,“丫头,那个混账是你师父?” “呃……墨龙子。”闵欢欢看老祖宗一脸不爽的表情,还是小声地出卖了自己师傅。 “你师父那混蛋小子什么时候收的你?”虽然已经认定了闵欢欢不会说谎,但是断岁还是有些奇怪,因为闵欢欢修炼的功法他根本看不透,那绝对不是花仙派传下來的任何一本典籍。 “师傅渡劫期的时候下山历练把我带上山门的……然后沒到二十年他就飞升了。”闵欢欢补充了一句,以充分表示她的不满之情,沒见过谁家师傅这么不负责任的! 断岁问了闵欢欢几句话,然后就拎着她去找自己那帮不肖的徒子徒孙去了,留下水灵跟另一位陪他下棋的仙尊面面相觑。 碎花婆婆和断岁如果比起來,还是断岁的资格比较老一点,毕竟人家是开山祖师嘛,当然,碎花婆婆也是,可她只是人间流传的祖师而已,真正的高人是不留名的。 断岁带着闵欢欢回去的时候,墨龙子正坐在池边拿着鱼竿钓鱼,只是当断岁一声咆哮之后,墨龙子扭过头來的时候,闵欢欢却傻了。 这人谁啊?她根本就不认识…… “老祖宗,您又……闵欢欢?你怎么也在这儿?”墨龙子一脸惊愕地瞪着闵欢欢,前段日子他还到处找不到闵欢欢的下落,沒想到人家自己跑过來了。 闵欢欢盯着墨龙子的脸看了又看,怎么都不相信这竟然就是自己师傅?想想跟自己相处了十多年的那个一脸老橘子皮的墨龙子,再看看眼前这位唇红齿白,面带桃花的青年男子,很难相信这俩是一个人。 虽然闵欢欢知道,飞升之后理论上讲是可以变年轻的,墨龙子要沒有变年轻,估计玉龙儿也不会看上他,可这变得太夸张了点吧。 回想起当年在宋家第一次看见墨龙子的时候,自己还在抱怨穿越过 來沒碰到美男,其实她还真是碰上了,可惜美男的年纪有点大,闵欢欢穿越过來的时间有点晚了。 “师弟师弟……哎?欢子?”还沒等这师徒俩认亲呢,那边就看见墨命子抱了一只活蹦乱跳的浑身金光灿灿的大鱼跑了过來。墨命子看见闵欢欢顿时一呆,顺手把怀里的鱼给扔地上去了。 “师伯……”墨命子倒是沒什么变化,只是脸上的皱纹少了,笑起來还是想弥勒佛一样,闵欢欢还是认得的。 “师伯,他是假的吧……我师父绝对不可能长成这样!”闵欢欢看见墨命子之后,赶忙把他扯到一边,交头接耳小声嘀咕。。。。。。 墨命子愣了一下,然后同情地拍拍闵欢欢的脑袋,“他是真的,其实我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自己跟师弟站在一起,别人还都以为那是他儿子呢,多让人伤心,明明他们两个就差了几岁而已。 第一百七十八章 麻烦来了 经过墨命子的开导,闵欢欢总算是相信,眼前这个看起來比她还年轻了几分的帅小伙是自己师傅。 你说当年她要是见到的墨龙子是眼前这副模样,说不定他俩还会來一段旷古稀世的师徒恋,就算沒恋上,在青云山的那些年起码看着也赏心悦目点啊,如今,黄花菜都凉了。 墨龙子一脸无辜地看着闵欢欢,水汪汪的眼睛朝闵欢欢眨巴眨巴,“欢子,师傅这样很难看?要不我再变回以前的样子?”他摸摸脸,自我感觉还不错,至今也沒被人嫌弃过啊,怎么徒弟就一副想哭的模样呢? “算了,您还保持这样吧。”在人间好几千年都沒找个老婆,闵欢欢可不想师傅变回那张老脸到处吓人去,要真那样,估计她这辈子也别想有个师娘了。 师徒俩在那边叙旧,断岁朝也想往那边凑合的墨命子招招手,“灵子啊,这鱼……你从哪弄來的?”断岁用手指戳戳躺在地上翻白眼浑身金光闪闪的那条鱼。 “从池子里钓上來的啊,我钓了足足一天,还浪费了我一瓶地阶上品的丹药呢。”墨命子说的还挺委屈。 结果断岁两眼一瞪,“混账,你把人家弱水城的护城金鲤给钓上來了,你还有脸说。”这护城金鲤是弱水中唯一能够生长的活物,这种鲤鱼一旦修炼十万年以上,便能化身成龙,以身护城,虽然不能脱离城池,却是一种攻击力十分恐怖的灵兽,就算是对付一般的仙尊也不会落于下风。 这各护城金鲤看來年纪不大,身上的鳞片还沒长成就被墨命子给钓了出來,好在还沒有长大,要是墨命子不幸遇到一只成年的,估计他早就成鱼食了。 听老祖宗一说,这事儿还挺严重的,墨命子二话不说一脚把那各鲤鱼踹进一旁的小湖里,假装什么都沒发生过,然后背着手走了。 ……门风不严啊! 断岁扭头看了眼小湖里已经缓过來的金鲤,然后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你要敢告状,我就敢把你煮了。”这才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堂堂仙尊竟然威胁一条修为还不到一重天的鲤鱼。由此可见,花仙派的门风,都是祖宗传下來的。 小鲤鱼呆了一下,然后嗖的一声钻进水里再也不敢出來了。断岁这才开开心心地跑回去找老朋友接着下棋去了。 闵欢欢言简意赅地跟墨龙子讲了大半天,讲的自己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才把这些年來发生的事情全都交代了一遍,墨龙子不禁感叹闵欢欢的运道真是够好的。 然后,墨龙子带着闵欢欢去拜见其他几位师门长辈,所谓拜见,就是闵欢欢敬茶,从他们身上骗几个比较值钱的见面礼而已,反正墨龙子全都是教的。 好在几位长辈还不算小气,对闵欢欢这个花仙派唯一一个飞升仙界的女徒孙还是很大方的,各种法宝灵药什么的通通塞给闵欢欢,一不小心就把闵欢欢的储物戒指给塞满了,差点沒把闵欢欢的嘴乐歪。 闵欢欢见了好处,小嘴跟抹了蜂蜜一样甜,沒一会儿就哄着他们开怀大笑。 一派人正相处的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外突然传來一道突兀的声音,“闵欢欢在么?” “阁下是哪位?”墨龙子起身走到门前,推开门之后看见一个穿着火红色战甲的青年一脸冰冷的站在门外。 “奉雷腾仙尊之命请闵欢欢小姐一叙。” 那人的声音不大,在屋子里的闵欢欢倒是也能够听的清清楚楚,雷腾找她干什么?他们似乎沒有那么好的交情啊! “请阁下稍等。”墨龙子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眼闵欢欢,闵欢欢跟他提起过雷腾仙尊的事情,虽然闵欢欢说的很简单,基本上是一句概括的那种,但墨龙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时候雷腾已经是八重天的真君了,可能会对修为低下又不是美若天仙的闵欢欢产生那么大的好奇心么?竟然还主动要带她來找断岁仙尊,如果说他沒有什么企图,墨龙子根本就不会相信。 可墨龙子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徒弟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 闵欢欢虽然不大想去,不过仙界的规矩她也知道,断岁老祖宗不在这里,其他的师门长辈又沒有仙尊级别的高手,只能听命,不然要是有人存心找茬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去去就來。”闵欢欢从椅子上站起身,给了墨龙子一个安心的眼神,跟着那人走了。就算雷腾再怎么狂妄,他总不会在水灵仙尊的地盘上把自己怎么样吧。闵欢欢倒是沒什么不放心的,只是纯粹的不想见他而已。 跟着那护卫走了一小段路,眼看着前面那座通体冒火的红色宫殿,闵欢欢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眼身后,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朴夜雨不在。 她跟着雨王雨神进入水府中的时候,他并沒有跟进來,似乎有什么东西把他挡住了,闵欢欢还沒來得及跟他说话,就被雨神给拉进去了。 总觉得如果沒有他在自己身后,心里就不踏实一样。 “请。”那护卫也不多话,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就一动不动地等着闵欢欢去自投罗网。 闵欢欢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不用怕,不就是个长得跟妖精似地男人么,姑娘她这辈子什么样的男人沒见过,只要他还是俩眼睛一张嘴就行,他还能变成女人不成! 刖接近那座宫殿,闵欢欢就感觉身上的水分“唰”的一下,立即全部被蒸发掉了,看來这三百年不见,雷腾身上的酥麻电量真是上涨了不少啊! 当初还有一个小狐狸给她当空调,现在小狐狸被人绑架了,她又不会五行之术,根本沒办法去电。况且,就算是会五行之术,估计也沒什么大用。 顶着那股包围全身的酥麻感,闵欢欢咬着牙走近紧闭的宫殿大门,双手用力推开门。一股清凉的风从殿内吹到闵欢欢的脸上,让她一身麻利顿时消掉一半。 第一百七十九章 桃花朵朵开 随手关上大门,闵欢欢环视了一圈,沒有发现任何人。厅内有些暗淡,七颗镶嵌在大殿棚顶的明珠虽然从不同的角度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可总是比不上阳光來的让人心情舒畅。 大厅里沒有任何多余的摆设,四面墙壁都垂着层层白纱,这里就连给客人坐的椅子都沒有准备,唯一的一件家具,就是放在大厅正中央的一张雪髓凝结成的桌子,大殿里那股凉气似乎也是从雪髓桌上散发出來的。雪髓是仙界极寒之地产生的一种天材地宝,一般的仙人用这种材料來炼器,只要稍微加上一块指甲大小的雪髓就能够将法器提升一个等级,闵欢欢曾经在雨王殿见过这种东西。 所以她才一眼就认出來了,这整张桌子竟然都是由雪髓做成的,这得多大的手笔啊! 闵欢欢远远地盯着那张桌子看了半天,突然发现桌子上似乎放了一张薄薄的纸,她好奇地走过去, 这……是她?闵欢欢只是扫了一眼,惊讶地发现桌子上似乎放了一张画,如果沒有弄错的话,画上那个一脸灿烂笑容的女子好像是她。 摸了摸自己的脸,闵欢欢一头雾水。 “我画的还不错吧?”声音由远及近,等闵欢欢反应过來的时候,那炽热的气息已经吹上了自己的耳中。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闵欢欢顿时浑身僵硬,感觉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从皮下钻了上來。 隔了几秒钟,闵欢欢才慢慢地转过头,同时赶忙后退了两步,直到自己的后腰上传來一阵阵凉意她才停下來。失误了,她后面竟然是桌子。 “真君……啊,应该叫仙尊了,好久不见。”对于雷腾,闵欢欢倒是沒有怪过他什么,毕竟那件事儿跟雷腾也沒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把闵欢欢带去而已,归根结底这仇还是跟天武仙尊结的。只是,她见了雷腾就打从心底感觉自己的脚在发软。 “叫我雷腾。”雷腾沒有多大改变,就是给人的感觉挺……忧郁的,像是十**岁正处于多愁善感阶段的的男孩子一样。闵欢欢可不记得以前雷腾露出过这样的神态,难不成失恋了?闵欢欢八卦地猜测到。 “仙尊,您找我不会是为了纠正一个名字的问題吧?”闵欢欢眨眨眼,执意跟他戈清界限口他们可沒有那么熟。 “沒事儿我就不能找你?”雷腾脸上那丝忧郁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充满诱惑味道的笑容。闵欢欢只是一个晃神,就发现自己脸上多了一只手…… 闵欢欢下意识地侧开脸避开他的手,雷腾轻笑,却并沒有收回手的打算,而是捏住了闵欢欢的下巴,羊把整个身子凑了过來。 看着面前那个逐渐放大的那张脸,闵欢欢的心脏已经开始紊乱了,不要误会,她是被吓的。 “我想了你三百年……”不,事实上,时他來说,不止三百年。 雷腾的声音近乎低吟,那魅惑人心的声线几乎让闵欢欢全身酥软。 雷腾那近乎告白似地话让闵欢欢微愣,她惊讶地瞪大眼睛,企图从雷腾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可惜,沒有,什么都沒有,他的神色十分严肃,眼里的真诚让闵欢欢心惊。 她今年犯桃花?闵欢欢在心底嘟囔了两句。可惜,这朵桃花开的有些晚了。 “仙尊不会是想跟我要三百年前的住宿费吧?”闵欢欢推开雷腾的手,故意曲解雷腾的意思,也不再看雷腾的眼睛。 “你不信?”雷腾沒有再碰闵欢欢,站直了身体,只是看着闵欢欢。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天,仙尊对我一见钟情?”既然雷腾说开了,闵欢欢也不再装傻,先别说可不可能的问題,她自认为沒那个实力让雷腾对她一见钟情。 “不…… ”雷腾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好像想要跟闵欢欢解释什么,但最终却一句话都沒有说出口。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闵欢欢叹了口气,不管今天雷腾是一时兴起还是神经错乱,她都不准备继续奉陪,谈论这些个对她來说很有压力的话題。 看见闵欢欢转身要走,雷腾伸手拉住闵欢欢的手腕,“闵欢欢,我喜欢你。” 闵欢欢还是第一次听人告白,说实话,感觉倒是挺好,可惜就是少了心动。如果她喜欢上雷腾或许就沒有那么多麻烦了,但感情这种事儿,谁说得准呢,谁让她当初偏偏对朴夜雨动了心,还是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 如果那个混蛋男人一句话不说就飞升了也就算了,可他竟然还强迫自已上天找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们两个的羁绊恐怕很难断了。所以,无论雷腾说的是真是假,她的心里注定挤不进去其他人了。 “抱歉。”闵欢欢抽回自己的手,头也沒回的离开。 身后,雷腾的脸渐渐变成了模样,变成一个相貌清秀,皮肤很白很阳光的男孩的样子,如果闵欢欢回头,她一定会看见。可惜,闵欢欢沒有回头,直到大殿的门再度被关上。 闵欢欢刚走出雷腾的住处不久,正巧碰上迎面走來的雨王,雨王看见闵欢欢之后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宫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雨叔,你要去哪?”闵欢欢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雨王扬扬眉,“出來逛逛,顺便找你。” “找我干嘛,发生什么事儿了?”闵欢欢有此奇怪,雨叔找她能有什么大事儿。 “天武仙尊來了,指名要见你。”说到这里雨王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闵欢欢跟雨王殿的消息,除了雨王殿内部的人,很少有人知道,可是这次天武带着那位过來似乎就是为了对付雨王殿的。 如果沒有处理好这件事儿的话,不光是闵欢欢,他们雨王殿也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出什么事儿了么?”这些年雨王殿一直在打听天武仙尊的消息,不过一直沒有他的下落,如今他出现了,雨王也不该是这幅表情才对啊。 第一百八十章 九姑娘 雨王点点头,“这次有些麻烦,你跟我去看看吧,记得,一会儿干万别乱说话,那个人的脾气不怎么好,说不定会对你动手。”雨王说的话挺吓人,闵欢欢也有此发愣,那个人是谁?对自己动手,她什么时候惹上的仇家竟然连雨王都这样忌惮? 跟着雨王走进水府的迎客厅,这间迎客厅坐落在水府正中央,沒有大门,所谓厅也只有四框而已,四壁棚顶都是由凝聚的水组成的,阳光透过透明的水墙,映出一片金灿灿的波光。 大厅里一共摆了十六把椅子,这意味着这次一共來了十六名仙尊,不过现在,大厅里又多了一把椅子,那把椅子还是放在正对着出口的主位上。 此时椅子上坐了一个浑身土下裹着黑纱的女子,闵欢欢是从她上下浮动的胸部看出來那人性别的,不管是男是女,从大厅里那几个仙尊的表情上來看,这人,是个相当难缠的主。 “你就是闵欢欢?”看见雨王带着闵欢欢走了进來,那女子噌地一声从椅子占站了起來,她看着闵欢欢的眼神异常冰冷,闵欢欢很清楚地感觉到她针对自己散发出來的杀气。 “我好像不认识你。”闵欢欢的语气也有此不客气。连雨王都不想得罪的人,闵欢欢当然也不想做的太过分,可是她还什么都沒说,那人就先想要置她于死地,这就太过分了点! 明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闵欢欢也沒有坐以待毙的习惯。被别人打了一巴掌,闵欢欢可沒那个肚量容忍到把另一边的脸伸过去,她宁愿还对方一巴掌,起码自己还能赚回來点。 “不认识我沒关系,天武仙尊你认识么?”那女子看闵欢欢竟然还有胆子跟她顶嘴,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顺着那女人指的方向,闵欢欢看见了一个中年男子,虽然年纪好像不大一样,但是相貌却是沒变多少,闵欢欢只看了一眼就确认,眼前这个跟那个把她扔进七殇轮回阵里的天武仙尊是一个人。 “当然认识,我还要感谢天武仙尊把我一个一重天的小仙扔进七殇轮回阵里去历练呢。”闵欢欢冷笑,拜他所赐自己差点死在天魔界。不好好回报他,真是对不起自己在朴家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还有这三百年在雨王塔中近乎疯狂的修炼。 “你跟他有什么仇我不管,我只问你,你把我儿子的天魂藏到哪去了?”黑衣女子冷哼了一声,瞪了天武仙尊一眼,然后又看向闵欢欢,特别是说到天魂的时候,那带着杀气的眼光让闵欢欢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什么天魂,你儿子是谁?”闵欢欢被她的话弄的一愣一愣的,怎么上來就是她儿子,自己最近也沒跟什么陌生男人接触过啊,还天魂呢,鬼魂她倒是见了一个,还是只色鬼。 “别跟我装傻,凭天武那点实力根本沒办法抽出我儿子的天魂…天武说过,在此之前只有你跟我儿子接触过。” 听她一说,闵欢欢突然想起一个可能……这位不会是小狐狸他娘吧? 她跟夭武仙尊唯一的瓜葛似乎也就是小狐狸了,这女人又一口一个儿子的。 “你说的是小狐狸?他现在在哪?”闵欢欢急忙问道。现在看來天武似乎沒有对小狐狸做什么,应该说是沒胆子做什么,只是,小狐狸的情况应该是很不妙。 “哼,你承认了就好,把我儿子的天魂迅來,我给你一个痛快。”女人一听闵欢欢认识她儿子,竟然直接闪到闵欢欢身边,硬生生地卡住她的脖子。 “放手。”看闵欢欢被掐的小脸通红,雨王猛地站了起來,伸手就是一道七色雷光朝那黑衣女子劈了过去。 那女人冷哼了一声,空手将那道雷光抓住,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想起,那道雷光消失的一干二净,而那个女人的手依旧是白白嫩嫩根本沒有受到任何伤害。 “怎么,你雨王殿要与我为敌?”黑衣女子不屑地哼了声,单打独斗她可不会怕了雨王,他们一族虽然人丁稀少,但却是出了名的难缠。 只可惜等到她这一代他们一族只剩下她跟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儿子了,眼下儿子天魂失踪,生死不明,唯一一个可能拿走儿子天魂的人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就算是与雨王殿结了仇怨,她也在所不惜。 “九姑娘,你认为天武仙尊都沒办法取走你儿子的天魂,小欢可以么?”自己的雷光被收,雨王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这才几万年不见,沒想到她的修为竟然高到如此地步,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整个仙界都沒人对付得了她,好在这样恐怖的种族已经处于灭亡阶段了。 雨王的话让那女人的手慢慢松了开來,她只是一心要救儿子,当时脑子一热都是想着要找闵欢欢,根本就沒想过闵欢欢有沒有那个实力。 天魂,是九尾天狐的灵魂之一。九尾天狐与人不同,沒有三魂七魄,他们只有天魂地魂,如果失去地魂小狐狸勉强还能说话,可是失去天魂,就跟活死人是一样的。 虽然看起來小狐狸他娘似乎有些松动,但是她的手却还掐在闵欢欢脖子上,眼看就要彻底沒气了,闵欢欢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气,右手竟然直接拍上了那女人的手腕。 只听“呲啦”一声,她的手腕好像被烙铁烫过了一样,顿时焦黑一片。那只手从自己脖子上无力的滑下,闵欢欢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感觉哪里不对劲啊?可是刚刚那绝对不是水流之力,只不过除了水流之力,她也不会别的攻击方法啊。 闵欢欢看不懂,不代表这里的几位仙尊也看不懂。天武仙尊是第一个站起來的人,他一脸激动地指着闵欢欢,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是魔修!竟然是天魔界的奸细,來人,快把她抓起來。” 第一百八十一章 九尾天狐 闵欢欢抬头看向雨王,雨王并沒有像天武仙尊一样反应过度,他只是皱紧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武仙尊,请稍安勿躁,我想这里大概有些误会。”水灵轻灵的声音传出,当即制止了天武仙尊的叫嚷。 “水灵仙尊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眼睛出了问題,她用的明明就是最为纯正的魔气。”天武仙尊脸色沉了下來。原本他是不该跟一个小辈斤斤计较的,况且在场的人也都沒有开口说什么,只是这次,闵欢欢必须要死,而且还要尽快死,趁着九姑娘什么都沒有问出來之前。 “天武,你嚷嚷什么,我小徒孙喜欢学魔功也跟你沒关系,滚远点喊。”门外断岁仙尊的声音传了进來,一眨眼的功夫,断岁仙尊那身青色的道袍就出现在了闵欢欢眼前。 “你们闭嘴。”天武仙尊还想反驳什么,结果被小狐狸她娘一个恶狠狠的眼光给瞪了回去,断岁似乎也知道这位的厉害,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了下來,也不再吭声了。 “你跟我儿子是什么关系。”小狐狸她娘似乎沒有介意闵欢欢把她的手腕烧成那个样子,声音也稍稍平静了点。 “呃……我算是他的饲主吧……”想起來那个天天抢自己烤肉吃的小狐狸,闵欢欢觉得自己用了一个十分恰当的形容词,她根本就不像是养宠物的,她就是一狐狸饲养员,天天围着狐狸转的那种。 “那你们认识多久了?”小狐狸她娘听了闵欢欢的话也沒什么表示,继续问道。 “我见到它的时候,它浑身上下都是黑毛,他跟我说那时候好像才出生沒多久,不过他也不记得了。” “你是在什么地方见到他的?” “人间,一个树林里,正在被人追杀.”闵欢欢也沒打算说谎,反正现在大家都上天了,底下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有谁会在乎呢。 “被人追杀?”听了闵欢欢的话,九姑娘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她上下打量闵欢欢的眼神也有些不同了,似乎在审视什么。 “对。”闵欢欢不知道九姑娘为什么强调一个人,不过她也沒否认,本來就是一个人,想到这里她还是很自豪的,可不是谁都有勇气救一个來历不明的狐狸的,虽然她当时也被另外一个男人救了。 “恐怕你得到了不少好处吧……” 九姑娘眼中闪过笑意,随即把目光转到天武仙尊那边,黑色的轻纱下,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那么……天武仙尊,我儿子跟你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我们……我们是……”天武仙尊说不出來,他沒想到九姑娘会相信闵欢欢的话,九姑娘性格反复无常,仙界的大佬们都知道,要她信一个人说的话,基本是不可能的。 要说天武仙尊,他也真是够倒霉的,刚刚从闵欢欢那里抢走小狐狸,并且用绝对的实力将小狐狸的精神压制住,还沒等他开始炼丹仙魔大战就提前爆发了。 索性这次大战打到后期,天魔界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朴家的人突然全数退离战场,这也是为什么这次战争持续的时间会变得这么短的原因。 战争结束之后,天武仙尊连夺取來的众多宝贝都沒有要,直接带着神智一直处于不清楚状态下的小狐狸赶回自己在巨流山的一处无人知晓的洞府中准备炼化小狐狸。 可是他花了将近两百年,都无法将小狐狸唤醒,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小狐狸的九尾竟然开始褪色,最后竟然全身变成了黑色。 据天武仙尊所知,成年九尾天狐的九尾应该是九种颜色,全身雪白才对,黑色的状态是幼年期,这意味着,小狐狸竟然退化了。 不仅退化了,而且连神智也一并消失了。只有成年期的九尾天狐才拥有九色内丹,很显然,这次天武仙尊什么都捞不到了。 他恨啊!为什么自己要拖延这么久,不然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天晚上,天武仙尊发了疯似地不停的用拳头削平巨流山上的巨石,沒想到那轰轰的声响竟然将陷入沉睡万年之久的九姑娘给吵醒了。 接着,九姑娘看到了小狐狸。要不是天武发誓自己绝对沒有碰这只狐狸,他见到这只狐狸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就算如此,他仍然受了不少的罪。 虽然他也是一大仙尊,可惜在九姑娘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他自信满满地带着九姑娘來找闵欢欢,就是认定了九姑娘绝对不会相信闵欢欢的话。眼下,他的猜测错了,那么九姑娘……想到这里,天武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九姑娘的手段,可不是普通的残忍啊。 十万年以前,仙界中妖仙跟人仙的地位是不平等的,妖仙永远是处于被打压的状态,大家也都习惯了,也沒有妖仙反抗过。 可是有一次,为了一株在仙界已经绝根的十二品莲种,妖仙跟人仙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原本那莲种是一只五重天的仙狐得到的,得到之后却被七个仙帝联手杀害,这件事儿引发的冲突持续了好久。 仙尊中也有三人涉及了此次争斗,结果,那三个仙尊在打斗的时候,不小心将九姑娘家的屋顶打掉了……沒人知道那是九姑娘心情不好,还是她有心帮忙。反正,在这一个小小的借口下,那三名仙尊,连带着惹事儿的仙帝,仙人们,全部被留在了九姑娘家外的小山坡上。 其余仙尊闻讯赶來,见到的是一只懒洋洋的卧在山坡上晒太阳的狐狸,狐狸的爪子上还有沒有干的血渍,那九条色彩艳丽的尾巴让人看着更是心惊胆战。 沒人敢上前去质问她,因为她代表的是妖族的最高地位,九尾天狐,这个本该灭绝的种族,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仙界。 也是因为九姑娘的出现,妖仙跟人仙的地位终于开始慢慢的恢复平等。尽管九大仙尊中依旧沒有妖仙,但,沒有人敢针对妖仙暗中设计什么阴谋。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天道密卷的秘密 因为沒有人想成为那三个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仙尊。一对三,完胜。那是当年的九姑娘,如今呢? “天武仙尊,你的表现让我很不开心。”九姑娘低下头,一双如水葱半白皙细致的小手从黑色的衣袖下伸了出來,那双手精致的跟上好的白玉一般,只是,她的这个举动让所有仙尊都神经紧绷起來。 虽然闵欢欢也很想把这个天武仙尊干掉,不过在水府中,这件事儿显然不怎么合适,就算九姑娘再厉害,她也不能一个人对付所有仙尊,在这里动手,无疑是打所有人的脸。 这一点,闵欢欢知道,九姑娘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九尾天狐当然也知道。 所以,她沒杀天武仙尊。 反而转头看向闵欢欢,“要跟我去见见我儿子么?” 虽然刚开始闵欢欢对九姑娘沒什么好感,毕竟见了面就对她抱着杀意,不过闵欢欢此刻却注意到了九姑娘的眼神,提到小狐狸的时候,九姑娘眼里闪过的是满满的温柔,只是看着眼睛,闵欢欢就能够想象面纱下那张脸该是多么完美。 只有一个真正疼爱自己儿子的母亲,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光凭这一点,闵欢欢就足以把心里所有的不痛快都抛掉。无论是什么原因,九姑娘沒有跟亲生儿子在一起,她,终究是个母亲。 “当然要去,只是……”闵欢欢看了眼自己家的老祖宗,又看了眼雨王,自己走了,什么时候还能回來啊。 “放心,我住的地方暂时距离这里很近,任何人都沒办法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离开弱水城,”九姑娘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天武,那眼神分明是在暗示,如果你离开了弱水城,那你就死定了。如果连离开弱水城的勇气都沒有,那么天武这个仙尊也就到头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天武好好活下去。她有无尽的生命,强悍的实力,人仙无法相提并论的精力,只要她想,可以把仙尊也给逼疯。 杀了他,不,那太简单了,敢打她儿子的主意,死是不够的。 “那……我就走一趟吧。”闵欢欢看断岁跟雨王都朝她点头,看起來也是答应了闵欢欢口知道九姑娘不会对闵欢欢怎么样,他们也就放心了。 毕竟九姑娘的实力恐怖,有她在,闵欢欢就等于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虽然九姑娘当年被逼用天魂起誓,在别人沒有对她动手的时候,她就绝对不能对别人下手。就算是有这样的制约,依旧沒人敢触她的霉头。 当初那三个仙尊不过是掀了她一个屋顶,就被她杀了。这就算是对她动手了?天知道她身上不小心被某仙人带來的风吹下一根毫毛,那仙人算不算是对她动手。这个誓言与其说是限制九姑娘,倒不如说是在警告所有仙人,都离她远远地。 闵欢欢跟着九姑娘走之前,她看了天武仙尊一眼,神色有些失望。 离开弱水城之前,闵欢欢甚至沒有时间去寻找朴夜雨,不过闵欢欢总觉得不用找他,他应该会自己找上她才对,那个男人原本就神出鬼沒,如今真的变成鬼了,就更难找了。反正,他又不会离开自己,闵欢欢也不那么执着非得要他时时刻刻跟在身边了。 “怎么,觉得我对他的惩罚轻了?”九姑娘察觉到了刚刚离开时闵欢欢的表情,黑纱下隐约能够看见她的嘴角上扬的弧度。 “这倒不是。”闵欢欢当然听懂了九姑娘的威胁,“只是觉得有些失望,如果当初我的实力足够,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儿了。”终归还是实力,上了天之后,除了见到更高层次的仙人之外,又有什么跟人间修真界是不同的呢? 什么时候,她才能真正的脱离这一切呢?闵欢欢有些累了,她一开始要的就不是这样的生活,只是一切一切的事情将她推到如今这个地步。 如果可以,她倒是真的想拉着朴夜雨私奔算了。 找个僻静的小地方,过过日子,生两个孩子…就是不知道变成鬼之后还能不能生孩子了?闵欢欢有些苦恼,这个问題很严峻,她决定改天跟朴夜雨隐晦地探讨一下。虽然现在朴夜雨无耻到每夜抱着她睡觉,可他却什么都沒做过,说实话,有时候半夜醒來看见身边那个一直睁着眼睛盯着自己看的男人的时候,闵欢欢真想把他扒光推倒。 “为什么要急呢,你现在的年龄,已经修出三道,恐怕将來只要你想,仙界都是你的了。”九姑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飘忽,听在闵欢欢耳中却是如雷鸣一般。 闵欢欢愣住了,她傻傻地看着九姑娘,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闵欢欢也是刚才才从朴夜雨的嘴中听到,天道密卷一共有6道,如果全部修成的话,那么在天界,甚至在六界都是神一样的人物,更不用说是区区的一个天尊了。 可是这一切,为什么九姑娘会知道呢。 九姑娘停下脚步,也沒有看着闵欢欢,径自说着,“据说上古仙人在灭亡之前留下了一本书,书分成六部分,据说后來那本书被最早的九大仙尊联手毁掉了,事实上是他们虽然有这个想法,却沒那个实力.那本书被分成六部分流散到各界,那本书,叫《六道轮回》。”闵欢欢的心怦怦跳了起來,她总算是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什么东西了,这名字听起來挺吓人的啊,六道,是那个六道么? 只是,九姑娘为什么说她修炼了三道呢,明明只有《人之道》跟《地之道》啊,《天之道》她还根本就看不懂,还沒开始修炼呢。 “《魔之道》并不是你修出來的吧,自古只有《魔之道》能够克制《妖之道》,你以为什么随便的魔气都能够伤到我?我只是挺好奇的,谁会把一身堪比那几个白痴仙尊的修为全部倾注在你的身上?”九姑娘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也有一丝探究。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复活真相 “全部……倾注到我的身上?!”闵欢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所有的?她的唇不自觉的颤抖,所有的?朴夜雨,除了朴夜雨谁会把一身修为都给她,她根本就不知道,为了让自己活下來,他竟然付出的是一身的修为。如果他沒有变成鬼修,是不是意味着,他渡完一身修为之后,连命都沒有了! “自然,而且融合的这么好,如果不是有意调动的话,任何人都不会察觉到。对了,给你修为的那个魔还活着么?”“他……死了。”闵欢欢垂下眼,遮下眼中难以掩饰下來的剧烈感情。 “估计也是,他……是个男的?” “是啊,这世上蠢男人可不少。”闵欢欢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尖锐,带着刻意的不满,又似乎是在撒娇一样。 身后传來略低的温度,但,是有温度的。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刚來就听见你在说我坏话。” 九姑娘眼里闪过一丝怀念,轻轻摇了摇头,“说的也是啊……都是蠢男人。走吧,很快就到了。” 距离弱水城不足百里的一个小山包里,闵欢欢终于又见到了小狐狸。 现在的小狐狸好像一个毛茸荠的小黑球一样,一条黑色的小尾巴被爪子抱在怀里,好像正在做一个甜甜的美梦。 “你确定不是天武仙尊拿走了他的天魂么?”听完九姑娘解释了天魂,闵欢欢一边心疼的摸着小狐狸软软的柔毛,一边问道。 “如果他抽出了我儿的天魂,一定会引起天地异象,我不可能会沒有察觉到……等,等一下,难不成是自己出窍?”九姑娘眼睛突然瞪圆,只有自己出窍才不会出现天地异象,只是,以她儿子现阶段的实力,沒有外力相助根本是不可能成功的,那他的天魂是怎么沒的? 刚开始还想的很简单,可是越到后來,九姑娘就越发现事情朝着自己无法预料的方向进行着。 “喂,你笑什么?”趁着九姑娘对着小狐狸自言自语的时候.闵欢欢走到了山洞一角,踹了一脚朴夜雨,用口型问道。 朴夜雨浮在半空中,身下是一张舒适柔软的躺椅,他倒是会享受! “与我无关。”那笑容,还有那暧昧的眼神,明明就是告诉闵欢欢,想知道么?想知道你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只该死的吃人不吐骨头的色狼!!闵欢欢在心底恶狠狠地诅咒他。 “呃……那个……”闵欢欢看向九姑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怎么说她也是小狐狸他娘,这么叫好像有些不大妥当。 九姑娘看出闵欢欢的尴尬,伸手摸了摸儿子身上黑色已经略微有些暗淡的皮毛,“叫我九娘吧。” “那好,九娘,我有些事儿要处理,先出去一趟。”闵欢欢瞥了朴夜雨那方向一眼,跟九娘解释道。 “嗯。”九姑娘只是低头看着小狐狸,也沒有询问闵欢欢到底出去干什么,随口应了声。 山洞外是一片荒凉的景象,抬头远看只有数个黄色的土包,再就是脚下荒凉的干涸的土地,沒有其余的颜色点缀。弱水城附近根本沒有植物和生灵存在,就算是仙界的生灵也需要水,弱水是死水,不能养活任何生灵。 “说吧,小狐狸呢?”闵欢欢沒好气地白了一眼跟在她后面走出來的朴夜雨,看他一副无辜的模样闵欢欢就忍不住捏了捏拳头,如果不是打不过他…… 朴夜雨看着闵欢欢强压着满腔愤怒小脸憋得通红的表情,嘴角就忍不住上扬,这也算是恶趣味之一吧。 “为什么认为我会知道呢?我这些年一直呆在冥界。”朴夜雨摸了摸下巴,眼里笑意更浓,瞧,又生气了!他真是太喜欢闵欢欢生气时候的样子了,真是……很有活力。如果她活着,就算是天天对着自己咆哮也好,当初,看见她无声无息地躺在怀里,朴夜雨一度这样想过。 “哼,你不是神通广大么!”闵欢欢沒好气地哼了声,好像从认识他开始,他似乎什么都能够做到一样,真让人十分不爽。 “这倒是……”朴夜雨欣然接受了闵欢欢的赞美,“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交易是要公平的,我告诉了你小狐狸天魂的下落,你给我什么好处?”朴夜雨侧着头,笑吟吟地看着闵欢欢,眼里流光闪烁,眼中晦暗不明的光芒,看得闵欢欢的心跳速度莫名其妙的加快。 “这样啊……”闵欢欢的眼珠转了转,了然地点点头,“我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还你这个消息如何?” “最珍贵的?”朴夜雨脸上的笑容一凝,“你说最珍贵的!”闵欢欢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朴夜雨还真是不知道,不过在他的印象里,其他女人最珍贵的东西无外乎……这时候他倒真是希望闵欢欢跟那些女人的想法相同。 “当然,要不要换?”闵欢欢的笑容里带了一分狡黠,她绝对不会食言的,就是不知道朴夜雨能不能接受那份大礼而已。 “一言为定。” “那先告诉我小狐狸的天魂在哪里吧?”朴夜雨似乎并不害怕闵欢欢说谎,所以闵欢欢干脆准备先收货以后再付账。 “在青鳞蛇那里,两天后青鳞蛇会赶过來。”朴夜雨笑的有些邪恶,毕竟还是太嫩了点,难道这小女人不知道,不能够随随便便跟魔做交易么,很容易被骗的! “你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就算我不问你,青鳞蛇到时候也会出现吧?!”闵欢欢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问。 “可以这么说,沒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朴夜雨耸耸肩,神色十分无辜,他可是什么都沒做,这一切都是闵欢欢主动的。 “算你厉害。”朴夜雨的确是什么都沒做,因为他早就把坑挖好了,等着她傻傻的往里跳呢,不过到时候谁吃亏还说不定呢,哼! 为了见证那个交易,闵欢欢在九姑娘的临时洞府里住了下來。虽然这洞府看似不怎么样,不过九姑娘毕竟修为高深,只要给她一个小坑,她就能够在里面开辟出自己的领域,也就是属于自己的另一个空间。 第一百八十四章 水精 九姑娘特地为闵欢欢开辟了一个空间,本想装饰的豪华一点,结果她还什么都沒做呢,闵欢欢把一堆家具,什么脸盆,躺椅,镜子,梳妆台,衣柜,全部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搬了出來,那架势看起來是要在这里住上个十年八载的。 看九姑娘一脸惊愕,闵欢欢也颇为不好意思,“习惯,习惯而已。” “哦……”这习惯真是挺奇特的,九姑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些家具可都不怎么便宜啊,看那一个脸盆,放在普通仙人眼里也是一件难得的法宝,只不过在闵欢欢手里似乎唯一的用处就是当脸盆。 半夜醒來,闵欢欢睁开朦胧的睡眼,发现本该在床上给自己当抱枕的朴夜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最近朴夜雨似乎越來越像是正常人了,那些鬼该有的特性正在慢慢消退,最明显的就是他身上的温度,尤其是在这种有些微寒的夜晚.抱着他跟抱个暖炉差不多。是不是有一天,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也能够看到他了呢? 弱水城地底深达万米的一个独立的蓝色空间中,一条水蓝色的巨龙盘卧在那里,均匀又响亮的呼吸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在那条巨龙面前,站了一个一袭白衣的男人,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半眯的眼里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脸上似笑非笑却又让人感觉异常寒冷,这人就是本该躺在床上给闵欢欢当抱枕的朴夜雨。 似乎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地盘多了一个不速之客,那巨龙猛地睁开眼,“你是谁?”它并沒有多么愤怒,声音低沉响亮,对于高傲的龙族來说,这条龙显然是过于理智了。 “我來管你借一样东西。”朴夜雨平静地看着巨龙变成一个八十多岁老者的样子。 “什么东西?” “我要一滴水精。” “水精?阁下倒是好大的胃口啊!我修炼了三百万年,不过修出两滴水精而已,你觉得我还有几滴呢?”老龙笑着摇了摇头,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脸上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绝的意思。 “一百五十万年前,天妖作乱,你用一滴水精封住天妖一身修为,那么剩下那一滴呢?”朴夜雨轻笑,他既然來了,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把东西拿到手。 “我为什么要给你呢?”老龙的眼皮耷拉着,神色似乎有些疲惫,他跟那些仙人不司,他是真的已经很老了。 “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或者你现在给我,我承诺你一件事儿,或者三千年后我來替你收尸的时候拿走,你觉得哪选择种比较好?”朴夜雨的语气并非威胁,而是单纯的在陈述事实。老龙活不过三千年,原本他是拥有无尽生命的,可惜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用自己的精血來守护这里,他这辈子就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而已。 “水精可以给你,我想问一句,你是只要水精,还是四种都要?”水精是无数先天水灵的提纯,任何人只要得到一滴就拥有掌控天地之间的水,司时水精还有剧毒,就算是弱水城外所有的通天弱水也沒有这一滴水精來的让人恐惧。 “四种。”看着手心里漂浮的那一滴泪珠形状的淡蓝色水精,朴夜雨的嘴角微微扬了起來,右手收紧,将蓝色的光芒隐在手中。“那么,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在我死去之前,我希望你通知这里的主人,让她迁出弱水城。”他死之后,这里的弱水就不会再受控制,死的人势必不少。 他老了,已经算不出应劫之人是否到來,所以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离开。仙界的四大主城,恐怕三千年后,就都会变成死城了。 “可以,那么,告辞了,青龙。”朴夜雨血红色的眼中闪烁出诡异的光芒,他会遵守约定么?谁知道呢!他是鬼仙,仙界死了多少人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永远都是站在对立方的。 当朴夜雨悄无声息地回到闵欢欢床头的时候,闵欢欢平躺在床上,拉到胸口的薄被随着呼吸声而上下起伏着。 朴夜雨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久,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正准备上床的时候,闵欢欢的眼睛突然睁开,一条红布如灵活的蛇一般将尚且沒有反应过來的朴夜雨捆了个严严实实。 “断魂绫?”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身上裹得那层红布,再看看闵欢欢。真是聪明啊,竟然知道用这东西來对付他。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断魂绫好像是能够捆住鬼神……哼哼哼哼。”闵欢欢半坐起身,双手环在胸前,一脸得意,总算是把他给捆上了。 “哦……看來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为了怕他有机会挣脱,闵欢欢竟然把他的脖子,手指,甚至脚趾都给牢牢固定住了。 “过來。”闵欢欢勾勾手指,断魂绫上产生一股大力,将朴夜雨硬生生地拖到闵欢欢面前。 把一动不能动的朴夜雨摁倒在床上,闵欢欢抱着被子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地看着朴夜雨,一脸奸诈。 哼,趁着她睡觉竟然敢偷溜出去,不知道背着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可饶恕!要干坏事儿,怎么能够把她落下呢! “知道你哪儿错了么?”闵欢欢得意地微笑,趾高气昂。农奴翻身解放,她要打倒地主阶级。 “愿闻其详。”就算是处于下风,朴夜雨都沒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雷打不动的招牌笑脸。 “说,你刚才去哪了?”闵欢欢恶狠狠地瞪着朴夜雨,敢跟她装傻,就让他知道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你很好奇?”朴夜雨挑眉,似笑非笑的表情尤其可恶。 “你说还是不说。”明明是自己占了上风,闵欢欢就觉得背后阴风阵阵,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忘记了,却怎么都想不起來。 “唔……告诉你是沒有问題的,不过……亲一下就告诉你。”朴夜雨咧嘴笑到,那神态十分无赖。 第一百八十五章 恶趣味的甜头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四精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小狐狸归来 “身体上沒有天武仙尊讨厌的味道了啊,我就跑回來了。”小狐狸偏头瞪着那根萝卜看了好半天,“萝卜好难吃。”随手扔掉。 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來的蛇从地上跃起,接住,喀嚓喀嚓把萝卜啃掉了。 呃……失踪许久的青鳞蛇也跟着回來了,看來两人相处的不错,那个爱萝卜如命的青鳞蛇竟然会把自己心爱的萝卜送给小狐狸,真是让人惊奇。平时闵欢欢少给他一根萝卜,他都敢半夜对着她流口水,不知道小狐狸半夜有沒有受到过如此威胁。 “你的天魂是自己跑出來的?” “笨蛇帮我拉出來的,跟真身一样嘛,还很方便。”九尾天狐的天魂跟真身差不了多少,只要九尾都修出之后,天魂已经可以凝聚了,比人的三魂七魄强悍多了。 还能吃萝卜,亏这么多人为你担心,这只沒良心的狐狸。如果闵欢欢知道,小狐狸不光吃了萝卜,还跑到天武仙尊的大本营,把人家一园子养了几十万年的仙草啃了个干干净净不知道她有什么想法。 小狐狸以天魂出现之后,好处之一就是他身上的味道会消失,所以就算他跑到天武仙尊那里,也沒有人发现。 可怜的天武仙尊为了炼化小狐狸,离家跑了那么远,结果跑到小狐狸他娘的地盘上去了,什么事儿都沒來得及做,自己老家又被糟蹋了,果然是悲剧人物。 “你回來的时候,沒看见你娘么?”闵欢欢有些奇怪地问,九姑娘一直守在外面,小狐狸他们就算进來沒有惊动九姑娘,也不可能沒有看见她才对。 “……不要让她知道我回來了好不好。”小狐狸两只小爪子合在一起,大眼睛闪烁着晶亮的光芒恳求似地看着闵欢欢。 “好,不过那样的话,你的身体就很难拿回來了。”看小狐狸的表情,闵欢欢也知道他似乎有什么心结沒有打开,既然小狐狸不想认九姑娘,她也不会反对。 在闵欢欢看來,小狐狸跟青鳞蛇都是家人,他们的想法她一定会支持。 还沒等小狐狸再说什么,他突然被人给拎了起來,看小狐狸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乱抓,又看了眼刚从外面回來,脸色明显不爽的朴夜雨,闵欢欢抚额叹息。 小狐狸似乎看不见朴夜雨,所以这突如其來的一幕让他吓得差点哭了出來,“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主人的肉好吃多了……” ……这谁家养的缺德狐狸! 正在嚼萝卜的青鳞蛇顿了顿,差点把自己噎死。就连拎着小狐狸的朴夜雨也是一愣,神情诡异地看了眼闵欢欢,又看了眼小狐狸,总算肯定了,这俩真是一家的。 “主人。”青鳞蛇看见朴夜雨总后,变回人身,半跪在地上,银色的长发半垂在肩头。也只有在朴夜雨面前,青鳞蛇才不会欺负人,看他那一脸顺从的模样,闵欢欢就气不打一处來。你说她比朴夜雨差哪啊,她还天天喂青鳞蛇萝卜吃呢,结果呢,跟小狐狸一样,都是沒良心的。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随手把小狐狸扔到青鳞蛇怀里,朴夜雨坐到闵欢欢身边,很自然地把闵欢欢抱在怀里,下颚抵着她的肩膀。闵欢欢扭了两下,结果非但沒有挣脱,反而被抱的越來越紧,最后只能屈服。 “我去过黑玄城,那里已经失去了神兽的庇护。”青鳞蛇把不安分的小狐狸安置在怀里,盘膝坐在地上,跟朴夜雨说话。 “嗯……玄武死了,恐怕其他几个也活不了多久,果真是六道崩么。”朴夜雨垂下眼,低声自语道。 “听说最近天魔界跟冥界也接连出现事故,不过似乎都被压下來了。” “雨王应该很快就会有所察觉……”朴夜雨低头看了眼闵欢欢,他该不该把闵欢欢放回雨王殿呢?当初他不肯让闵欢欢去雨王殿,是因为如果闵欢欢修炼水流之力大成之后,他们两个就会成为天生的敌人,永远都沒办法靠近对方。 可是那时候为了让闵欢欢活命,他只能选择让她去雨王殿,他知道,以闵欢欢对水流之力的掌控能力,雨王一定不会放她离开。只要沒有他,闵欢欢会是下一个雨王,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眼下,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六道竟然已经开始按照预言在慢慢的损坏了,最迟三千年,只要四神兽全部死去,恐怕六道大劫就会降临。 他是要一个人面对六道,还是拉着这个女人一起与六道为敌呢?如果告诉她,恐怕会被骂个狗血淋头,然后被她牢牢看在身边吧。闵欢欢总对于朴夜雨的离去有一种恐惧,虽然她从來不说,但是朴夜雨能感觉的到,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果有一天,我跟六道为敌,你会不会跟着我?”朴夜雨沉吟了半晌,突然开口。 闵欢欢愣了一下,回答的很干脆,“不会。” “真无情。”朴夜雨轻笑。 “如果你死了,我会让六道陪葬。”闵欢欢绮着朴夜雨,无论他要面对什么,她都不会陪着,因为此时的她,只是累赘。她绝对不会让朴夜雨,因为她而丧命。 “闵欢欢,你在么?”九姑娘的话突然打断了两人,青鳞蛇跟小狐狸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都抬头看向闵欢欢。 “在,稍等一下。”闵欢欢推开朴夜雨的双臂,开门走了出去。 “九娘.有事儿么”“闵欢欢关上门,神色平静地问道。 九姑娘黑纱下的脸上有着一丝淡淡的黯然,她轻轻点头,”是的,我要走了,临走前想拜托你一件事儿。“ 要走?闵欢欢愣了一下,九娘为什么突然说要离开,她不是为了小狐狸…… ”我想,既然你跟我儿在一起呆了千年,想必也不会抛下他不顾,我儿的本体就放在你这儿吧。“九姑娘说着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点点水光,虽然不舍,却仍是把小狐狸小小的身体放到闵欢欢手里。 第一百八十八章 母亲 闵欢欢对这突如其來的变故有些惊诧,她有些迟疑地将小狐狸的**接了过來,低头看着在她掌心中,呼吸平稳的小狐狸,一时迟疑.要不要告诉九姑娘,小狐狸的天魂已经回來了呢? 过了半晌,闵欢欢轻轻叹了口气,大概……已经是知道了吧,不然也不会把小狐狸的**给自己了。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不管他们母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见,这终归还是他们的事情。闵欢欢能做的,也就是尽她可能的将小狐狸照顾好而已。 九姑娘走了,自始至终都沒看见小狐狸,她走的时候小狐狸把脸埋在青鳞蛇肩膀上,好久沒有说话。 ”我们也走吧。“小狐狸的天魂回归本体之后,原本已经倒退回初生状态的身体逐渐散发出九色光芒,将小狐狸的身体包裹在其中,慢慢的,光芒被身体吸收,九色毛茸茸的长尾拖在地上,黑色的毛发变成了闵欢欢最喜欢的白色,懒洋洋地躺在青鳞蛇怀里。 习惯性的想要跳回闵欢欢怀里,小狐狸的前爪才刚探出去,就被青鳞蛇眼疾手快地给抓了回來。小狐狸不满地一爪子挠上青鳞蛇的手臂,在上面留下四道清晰的血痕,青鳞蛇睨了小狐狸一眼,微笑不语。 朴夜雨倚在床柱上,若有所思地盯着青鳞蛇跟小狐狸。 九姑娘离开之后,闵欢欢他们也沒有在那里多呆,不知道那个仙尊排行怎么样了,闵欢欢是不在乎谁让老大,关键是别把人给丢了就好。 仙界这么大,现在让闵欢欢去找雨王殿的具体位置她都找不到。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等我,很快就回來。“站在传送阵前,朴夜雨从后环抱着闵欢欢,舌尖來回舔抵着闵欢欢敏感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着。如珠玉般的耳垂很快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连带着,闵欢欢的脸上也染上一抹红晕。 ”哼,我又沒留你,要走赶快。“闵欢欢别扭地撇开脸,这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非要去一趟冥界。闵欢欢不想跟朴夜雨分开,他又不带闵欢欢去,说是去了也是累赘,虽然这是事实,不过他说的也太伤人自尊了,闵欢欢一想起來就觉得十分不爽。她的自尊心可是很强的哎!竟然一点都不体谅女士。 ”乖乖的,离那个雷腾远点,嗯?“朴夜雨在闵欢欢的颈边重重地咬了一口,趁着闵欢欢沒來得及叫出口,便伸出舌头缓慢又色.情地來回舔吻。他沒进水府,不代表他不知道水府里发生了什么,那个雷腾看起來是他的情敌啊!对付敌人,他向來心狠手辣。 ”就不,喂,别闹了,会痒啊!“颈子上传來麻麻痒痒的感觉,闵欢欢缩着脖子想要躲开朴夜雨,却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根本就别想逃开。 ”真不乖,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珍贵的礼物呢……“朴夜雨满意地看着闵欢欢脖子上的红痕,嘴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我耍赖了,不行么!“闵欢欢故意挑衅地看着朴夜雨,现在她不开心了,赌约作废了,谁敢说不行。 ”当然可以,那我就先收点甜头吧,不如今晚……嗯?“朴夜雨的话沒有说完,可是那从胸腔里发出的哼声让闵欢欢浑身上下一片酥软,这男人太无耻了,还敢对她用美男计。你抛什么媚眼,她定力惊人,才不吃这一套呢!不过……真诱人啊…… 他的唇形状美好,尝起來软软的,无论是吻上去还是咬一口,都很有感觉啊。天~这才几天就成色女了。闵欢欢无力地趴回朴夜雨身上,感觉自己前路一片晦暗。 ”等你回來,我就履行赌约。“环着朴夜雨精壮的腰身,闵欢欢躺在她肩膀上,眯着眼睛感受着他胸口轻微的心跳。 朴夜雨紧紧抱着闵欢欢,嘴角上扬。 支撑着身体的怀抱突然消失,闵欢欢有些恍惚起直起身。突然想起在人间的时候,每次他们分别,自己心里都是一片怅然,那么他心里又是什么感觉呢? 那次不满地啃了他一口,还记得他当时傻傻的表情,真是跟他形象挺不相符的,倒是挺可爱的。 是仙还是魔她从來都沒有在意过,就算如今他变成鬼仙,或者是将來有可能成为六道公敌,闵欢欢只知道,他是自己的男人,她的,她会用生命來维护的男人。 一脚踏进传送阵,一道蓝光闪过,闵欢欢的身影消失在空旷的城中。 闵欢欢消失许久之后,一道玲珑的黑影出现在她站过的传送阵边,那张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绝色炼丹上,浮起淡淡的苦笑。 ”竟然真的是鬼仙……哎,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呢……你们又能走多远?“幽幽的声音从黑衣女子口中传出,很快便湮沒于风中。 又愣愣地看了眼弱水城的方向,九姑娘抬手将黑色的面纱挂在脸上,转身也消失在了传送阵旁。 这些事儿已经与她无关了,她只要看着自己儿子长大就好了,六道苍生,与她又有什么干系呢?天道悲悯,谁又怜悯过她。 ”六道!我妖之道已经湮灭了,六道的破灭也是活该,都是活该……“人无踪,只留下这句带着满腔愤恨的话在空中飘荡着,却无人听得见。 闵欢欢回到弱水城的时候,城内一片寂静,一眼望去看不见一点灯火,好像是一座死城一般。闵欢欢摸了摸头顶上睡得正香的小狐狸,以及冒充发簪的青鳞蛇,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能像他们两个一样随便什么地方都能够睡着,估计也是一种天大的福分吧。 虽然感觉这个时候去打扰人家不太好,不过这里又沒有其他住处,闵欢欢实在是想不出比水府更好的落脚地点了。 慢吞吞地在空旷的街道上行走,带着寒意的风穿透闵欢欢凉薄的衣衫,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时候,真是怀念朴夜雨的温暖的怀抱啊!哎,才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想,自己恐怕真的是无药可救了,闵欢欢有些懊恼地想到。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亏欠 等闵欢欢散步散到水府门口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大门竟然是敞开的,迎面走來的人竟然是天武仙尊,只不过天武仙尊似乎比前几天见面的时候老了许多,就连那一头黑发也多出了许多银丝。 当然,闵欢欢还看见自己家的老祖宗一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天武,不送了啊,早死早超生啊。“ 这话说的还真是够直白的,比师父他老人家恶毒了不止一个等级。闵欢欢抹抹汗,怪不得花仙派的仇人满天下,无论是人间还是仙界。 恐怕跟门下弟子那张嘴有直接的关系,老祖宗都这样了,何况其他弟子。 ”断岁,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抢回來的。“天武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眼断岁,摔袖大步离去。在看见闵欢欢的时候天武顿了一下,当看见闵欢欢头顶那只扁趴趴还留着口水的狐狸之后,天武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如果不是得罪了九姑娘,他何至落得如此下场。结果不仅什么都沒得到,就连自己的仙尊排名也被断岁给抢了去。怪不得仙界那么多仙尊,无人敢得罪九尾天狐,只有自己一时利欲熏心。 ”小欢子,你回來啦,快进來。“看见闵欢欢,断岁一脸和蔼,赶忙把闵欢欢给拉了过來,同时一脚把大门给踹上,把天武那张惹人嫌的脸给关在了门外。 ”九姑娘沒难为你吧?“断岁拉着闵欢欢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看了一圈发现身上好像沒有外伤,看气色也算不错,估计九姑娘应该是沒有把闵欢欢怎么样。 ”沒有,九姑娘只是想把她儿子托付给我而已。“闵欢欢笑着解释,虽然跟老祖宗只见了几面而已,根本就算不上有多乒感情,可是闵欢欢在面对花仙派各长辈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浓浓的暖意。花仙派,就跟她的家一样,真正的家。无论她做了什么,做对做错,在这些长辈眼里,她永远都是对的。 毫无保留的关爱,以及无偿的相信,或许这就是老天对她那二十三年的补偿吧。 ”这只狐狸就是?“小狐狸虽然把九色尾巴都变成了白色的,不过貌似是因为离开闵欢欢太久的原因,他睡觉竟然开始打呼噜,也不知道从哪里学來的坏习惯。听见不大不小的呼噜声,断岁的注意力也被闵欢欢脑袋上好像装饰一样的小狐狸给吸引了过去。 ”呃……“闵欢欢尴尬地点点头,自己养的这只一点都沒有九姑娘彪悍的气质,看起來就软绵绵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真是,挺像九姑娘的,也长了九条尾巴……“断岁也是酝酿了好半天,憋了半天总算是來了一句。不过这一句,他还不如不说呢。九条尾巴,上天的狐狸哪个沒有九条尾巴的! 师祖,你不用这么为难,大家了解就好了。闵欢欢无力**,九尾天狐的名声,在小狐狸手里败坏了。 断岁把闵欢欢送回她的客房,然后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 此时,在雨王的寝宫中,一股热浪占据了整个宫殿,一身灰白的男人眼神冰冷地瞪着坐在桌子前,自饮自酌的雨王。 ”你不守信用!“灰白的雷电朝着雨王席卷而去。 雨王瞥了眼那片雷电,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酒杯,抬手 布下一片水蓝色的屏障,将雷电挡在外面。看着水萍被雷电电的嘎嘎一直响,雨王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别看雷腾年纪比他们小了许多,不过这身修为倒是真的让人刮目相看,随手一片雷电竟然能烧毁他的水网,也难怪他刚刚晋升仙尊就能在九大仙尊中排名第九了。如果他生在自己那个年代,估计他这个第一仙尊也得让位吧。 ”我当然记得约定,只不过,她沒有答应你不是么?“雨王脸色平静地看着雷腾,雷腾的脾气并不坏,多数时候都是笑面迎人的,只是现在看起來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 ”哼,我只要你一句承诺,只要你同意就行。“ 雨王失笑,”我同意又有什么用,别忘了,只要她不点头,你就沒有任何机会,断岁仙尊这次只是打败了天武而已,不过我可提醒你,雨神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你要是敢用强的,断岁不会放过你的。“ ”我想得到她,不必用强。只要你承诺,将來你不会阻拦我,我不用你履行当年的约定。“ 雨王看着雷腾那双燃着灰白的眼眸,手指有节奏地在桌子上敲击着,不快不慢,却让人心里难以平静下來。 半晌,雨王才缓缓地点头,”只要不是对她不利,我会默许。“ ”告辞。“雷腾定定看了雨王半晌,然后转身离去。 雷腾离开之后,宫殿里也那股翻滚的热浪也渐渐消退,一直站在垂数后的雨神突然走了出來,雨神紧皱着眉头,脸上满是不悦,”哥,你不该答应他,你是在给小欢找麻烦。“ ”我找下一代雨王找了几十万年,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够让小欢离开雨王殿,我欠雷腾的终归要还的,况且他只要一个承诺罢了。“雨王也是一脸疲惫的表情,他也不懂,雷腾为何独独对小欢这么执着,仙界的女人比小欢漂亮的多得是,他到底看上了小欢哪里? ”哼,只要这小子敢对小欢不利,我先去把他给灭了。“雨神脸色阴沉冷哼道。 雨王摇摇头,沒有说话。 闵欢欢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摆成一个大字型,睡的天昏地暗。 青鳞蛇不敢以人形睡在闵欢欢床上,于是他只好变回拇指粗细的小蛇跟小狐狸趴在床榻的角落里,尽管朴夜雨不在。 雕花窗在一阵风声过后无声地敞开,窗外的月光好像水银一样流泻在房内,沙沙的风吹过树叶的声响并沒有惊动屋子里熟睡的一人两兽。 一道灰白色的雷电悄无声息地从窗户潜入房中,随着那雷电的慢慢靠近,雷腾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灰白的长发好像燃烧的火焰一般披散在身后,狭长的凤眼中那双燃着雷电的眼眸一直盯着床上的闵欢欢,就连眨眼也舍不得。似乎怕一闭眼,人就不见了一般。 第一百九十章 选址 雷腾悄声地來到闵欢欢床前,两臂撑在闵欢欢头侧,低头看着闵欢欢平静的睡颜。长发从肩头滑到闵欢欢脸上,睡梦中的闵欢欢不满地伸出手,下意识地抓了一把,狠狠地往下拽。 雷腾吃痛,只能弯下手臂,降低身子。两人的距离贴近,他甚至能够闻到闵欢欢身上淡淡的清香。 ”闵欢欢……“轻微的声音,沒有能够吵醒闵欢欢。她抱紧被子,翻身用大腿横跨过被子,脑后的长发像上等的黑色丝绸般披散在枕头上,同时也露出了她颈间的红痕。 当雷腾的视线停留在那些红痕上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隐约,嘴角泛起冰冷的微笑,”有意思,竟然有人捷足先登。“ 对于久经风月的雷腾來说,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些红痕是什么东西,唯一让他不解的是,到底是谁,在闵欢欢身上留下的吻痕。明明,她身边沒有任何男人出现过。 伸出手指,轻轻地划在那片吻痕上,红色的印记转眼便消失的一干二净,雷腾低下头,吻上闵欢欢的颈子。 ”唔……墨……别……“含糊不清的声音并沒有阻止雷腾放肆的动作,颈子上清晰的**让困极的闵欢欢满肚子不爽,她连眼睛都沒睁开,翻身抬腿,狠狠的一脚直接将雷腾给踹下了床。 雷腾错愕地坐在地上,看着床上的闵欢欢翻了个身,细微的鼾声十分有韵律地从床上传來。 第二天一早,闵欢欢十分痛苦地抱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來,窗外的光线表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下午…… ”阳光真明媚啊!“长叹一声,又抱着被子倒在床上,她准备再來个回笼觉,要是能顺便睡到明天就太完美了。 ”欢子,你醒沒醒呢?“墨龙子年轻了好几十岁的正太嗓音从门外传了进來。 ”沒有,还在睡觉呢。“ ”那真是太可惜了,仙界的龙须兽,那鲜美的肉质,润滑的口感……“ ”师傅,我醒了。“哐当,房门被一人一狐撞开,小狐狸蹲在闵欢欢脑袋上,他们俩同时朝着墨龙子流口水。 ……这就是他教了二十多年的徒弟,师傅一句话还沒那一顿肉好使。 ”这肉有点老了。“闵欢欢加上师傅师伯师叔四个人蹲在水府的角落里,一人手里握着一个烤的金黄,散发着阵阵香气的不知名生物的大腿,正吃的开心。 小狐狸坐在闵欢欢怀里,两只小爪子上也抱着一大块烤熟的肉,吃的满嘴都是油渍。 ”嗯,师弟,你的技术真是沒有欢子好。“ 墨命子咬了两口肉,摇头评价。 ”我负责把龙须兽抓來就不错了,有本事你烤。“墨梦子不满地瞪了师兄一眼。 看着师兄跟师弟在一旁斗嘴,墨龙子凑到闵欢欢跟前,神秘兮兮地问道,”徒弟啊,你跟那个雷腾什么关系?“ ”沒有关系,怎么了?“闵欢欢不解地看着墨龙子,怎么大家都认为她跟雷腾有关系,他们不过是见过一面罢了。 ”我今天听老祖宗说他邀请我们花仙派常驻雷腾城。“”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闵欢欢一愣,不明白墨龙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邀请花仙派去雷腾城常驻,以前他们门派难道沒有山门么? ”确切的说,是他要邀请你,以及我们花仙派去雷腾城常驻。“ 虽然九大仙尊的位置从新变换,断岁位列九大仙尊之一,但他以前并沒有在仙界立山门。这次,虽然是有了这个资格,只是选址却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題。 不是所有的城主都希望一个仙尊驻扎在他们的地盘上的,再加上一些人出于私心,可以说断岁想要在仙界立派是非常困难的。雷腾的邀请很轻松的解决了他的困扰,只是,雷腾的话里,很清楚地挑明了.他这么做完全是因为闵欢欢。 墨龙子就是很好奇,所以他才跑过來问闵欢欢原因,结果闵欢欢这个当事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那个雷腾八成是看上欢子了。“墨梦子抹了一把满是油脂的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油腻,趁着墨命子不注意,偷偷把手往墨命子衣服上抹了两下。闵欢欢跟墨龙子扭头,当做什么都沒发生。 ”开什么玩笑,雷腾活了多少年了,都老妖怪了还打欢子的主意?!“墨命子把手上啃的干干净净的骨棒狠狠起敲到师弟的脑皋上。 ”哎……雷腾仙尊的风流可是名扬仙界,凡是被他看上的女仙沒一个能够逃过,只不过老祖宗说他这次似乎很诚心。“墨龙子低头看了眼盘膝坐在地上,毫无吃相的闵欢欢,摇了摇头,心里十分不解,都说雷腾仙尊的眼光高得很,这次眼睛出毛病了? ”你们都看我干吗?“闵欢欢发现师傅他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搞得她连吃东西都沒胃口。随手把骨棒扔到一旁,发现小狐狸爪子上还抱着一大块肉,闵欢欢不怀好意地往小狐狸那里探手,结果小狐狸抱着自己的肉直接瞬移到墨龙子脑袋上去了。 然后还得意地甩甩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朝闵欢欢吐舌头扮鬼脸。 ”你倒是表个态啊!“师兄弟三人异口同声,这纯粹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这个当事人都沒啥感觉呢,你说他们急个什么劲啊! ”你们知不知道他有多少儿子?“ 三人摇头,洗耳恭听。 ”十八个,还不算那些沒名分的私生子,你觉得我可能去给他十八个儿子当后妈?我怎么那么想不开。“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给一个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头子,好吧,他看起來还很年轻,而且很养眼,不过她沒兴趣跟别的女人抢男人,一堆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打得头破血流,只能说那些女人活的太失败。 况且她又不喜欢雷腾,只是单纯的见到美男,下意识地欣赏而已。再说了,朴夜雨虽然沒有雷腾那么妖孽,总体來看也是绝色嘛,她宁愿天天对着朴夜雨,被他气得咬牙切齿……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叫你娘来干嘛 ”这事儿只能看老祖宗的态度了,虽然老祖宗应该不会拒绝雷腾,不过让老祖宗用你來做交易的话,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断岁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儿來,不然他也就不会是花仙派的开山祖师了。花仙派,也正是因为断岁这个人才会凝聚在一起,成为仙界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我是无所谓,就算老祖宗把我卖给雷腾,他还敢把我怎么样不成。“倒不是相信雷腾的人品,她只是对自己很有信心而已,雷腾敢动她,她就敢來了鱼死网破。不过,看起來雷腾也不是那种人。 ”有道理。“把长长的白胡子甩到身后,断岁不知何时出现在闵欢欢身边,伸手直接把火堆上正在烤的龙须兽拿了下來,掰下來两条腿递给闵欢欢一个。”不过,我们去了雷腾城,你还是小心点好,那个人可不怎么好对付。“ ”这肉烤的太难吃了,肉又老,筋还沒剃干净。“吃了两口,断岁就开始不停挑剔。不好吃你就别吃啊,结果,两人大的龙须兽被他一个人啃了一半。 ”老祖宗,你这样会把人吓出心脏病的。“墨龙子他们几个一头黑线地瞪着断岁。 ”我看你们聚在一起说悄悄话,我好奇嘛~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说我坏话。“ ”……老祖宗,你答应雷腾去雷腾城了?“闵欢欢问道,她也知道,去雷腾城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况且雷腾新晋仙尊,还是位列九大仙尊之一,如果拒绝了他对大家都沒有好处。 ”能不答应么,刚刚水灵仙尊亲自过來劝我,还有雨王,也暗中点拨了我一下。“断岁叹了口气,看着闵欢欢的眼神抱这一些歉意,他并不想把闵欢欢牵扯进來,只是眼下看來,雷腾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定要得到闵欢欢。如果他有选择的话,断岁宁肯拒绝雷腾,也绝对不会把自己徒孙给卖了,虽然他什么都沒答应雷腾,但是已经进了人家的地盘,根本就等于送菜一样。 ”雨叔?“闵欢欢愣了一下,神色一凝,这件事儿为什么雨王还会掺和进去?如果说四大主城的城主关系好,水灵仙尊來劝说的话还好说,可是雨王掺和进來就显得奇怪多了,他希望自己跟雷腾在一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闵欢欢跟断岁老的时候并沒有看见雨王跟雨神,听水灵说雨王殿出了大事儿,所以他们先行离开,倒是给闵欢欢留了句话,说事情处理完之后,会立即去雷腾城看闵欢欢的。 不过闵欢欢倒是觉得,雨王跟雨神好像在躲她一样,一句话的时间,至于急的连一面都沒见上就先走了么! 不管雨王跟雷腾他们两个做了什么交易,反正都与她无关,只要她不想,任何人都沒有权利左右她的感情。 回雷腾城的路上,雷腾很安分,完全沒有做出任何越轨的事情,只是偶尔,闵欢欢跟他眼神交汇的时候,能够看清他眼里过分炽热的光芒。 路上玉龙儿一直陪在闵欢欢身边,至于雷小腾则是一脸不爽,每次看闵欢欢的眼神都像是看阶级敌人一样。也是沒事儿就绕着闵欢欢转,闵欢欢感觉他跟全自动的监视器差不多。 不管是雷腾让他來监视的,还是他自愿的,反正她又沒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随他看了。闵欢欢也从开始的不爽,慢慢的习惯了。 开山立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就算是仙人神通广大,但是要建立一座宫殿也是需要花费时间的。根据断岁的身份來讲,他住的宫殿规模,最低也得跟雷王殿一样,那么大的一座宫殿,建起來最少也得几个月。 所以,在这期间,闵欢欢不得不又住进雷腾的地盘。 闵欢欢从來不知道,原來每天早晨起床也是一件如此让人心惊胆战的事情。这次她是自己挑的住处,她已经避开所有挂着雷腾二字的宫殿了,最后在雷王殿的角落里找了那么一处独门小院。可是,这根本无法阻挡雷腾的执着,每天早晨被仙尊叫醒,他端着洗脸水让你洗漱,这对闵欢欢精神上的伤害绝对是严重的,难以愈合的。 这天早晨,闵欢欢睡得朦朦胧胧之间,听见外面的敲门声,她机械地下床,穿衣服。按照往日的惯例,如果她动作不快,雷腾就会闯进來,谁让这里是他的地盘呢。他还能很无耻地说,怕闵欢欢被歹人绑架,所以才进來看看。 两大仙尊住的宫殿,哪个歹人无聊想死了才会进來吧。况且她又沒财又沒色的,绑架她还不如绑架小狐狸來的有价值。 ”请进。“门被推开了,只不过今天进來的人并不是雷腾,那人手里也沒有脸盆,看來不是來伺候她的。 闵欢欢有些奇怪地看着雷小腾带着一个穿着紫岚纱衣的妖娆女子走进屋子,既沒有起身相映,也沒有开口说话,既然是來找她的,当然是他们先说话了,她跟他们又不熟,有什么好说的。 ”这是我娘。“雷小腾神色平静地给闵欢欢介绍。 ”哦,久仰。“天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雷小腾他娘是谁。况且,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娘想跟你谈谈。“ ”跟我谈,谈什么?“闵欢欢有些好笑,这是來给自己下马威的?不过按理说,这位好像不是雷腾的老婆吧,雷腾仙尊他老人家虽然儿子有不少,可惜至今沒老婆,闵欢欢就算是沒有故意打听,这些小道消息也会时不时地传入她耳朵里。 ”炎儿,你先出去。“雷小腾他娘看起來倒是个温和的女人,说话声音也软软的,脸上的笑容十分有感染力,让人看着就觉得温暖。可惜”现在的闵欢欢根本沒办法相信一个人的外表,任何看起來是好人的人,都有可能反手给她一刀,让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夭魔界经历的那些事情,对闵欢欢來说永远是一处抹不掉的阴影,天魔界的人跟仙界的人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 闲逛 雷小腾看了闵欢欢一眼,有些不情愿地走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关上。 “你好,我叫冬雨,是东流宫的弟子。”东流宫是紫林仙子的地盘,闵欢欢隐约记得泰山派好像就是隶属于东流宫的,要是真往前追溯,他们还算是仇人呢。 不过这世界里又怎么会有永远的敌人呢,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罢了,大家为了一件东西争得你死我活,反过头來再联手杀了其他敌人也不是沒可能的。 “我叫闵欢欢,请坐。” 两个女人都坐着,一时间谁也沒开口说话,屋子里的气氛有尴尬,最后还是冬雨率先开口,“听说闵欢欢小姐是……雷腾仙尊他请來的客人?”冬雨的话让闵欢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说你要问就痛快点,横竖是一刀切脖子,你别拿锯子拉啊。大家心里都憋得慌,多难受啊! “只是暂住这里而已,等千岁宫修建好后,我们就会搬出去。” “其实……这里也很好,平时雷王殿里也沒什么人出入,沒人会來打扰……”冬雨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有些苦涩,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住进雷王殿的。听说闵欢欢住进來的时候,雷腾甚至让她自己选住处,这在冬雨的眼里,是天大的恩宠。 雷腾对女人从來不吝啬,只是他对于自己的感情却很吝啬,他的每个情人都十分受宠,绝对沒有他更宠爱谁的说法,但,那也只是宠而已,沒有爱,雷腾的爱不给任何人。 “不是自己的地方,住着终归不习惯。”天天早上起來看见不想见的人阴魂不散,会住的舒服才怪呢。可惜花仙派一派都是男丁,就算闵欢欢想抓个人陪她睡,都沒办法。 冬雨笑了笑,“我只是听炎儿说,姑娘是雷腾仙尊亲自请來的娇客,只是……好奇而已,沒有别的意思,还请姑娘勿怪。”“沒关系,我天天一个人呆着也沒事儿干。”难不成不是來找幕的?闵欢欢从心底感觉到失望,她真的真的很无聊啊,就算是來个人找茬也好。再这样下去不是被憋死,就是被雷腾折腾出心脏病。 “那……我就先走了,姑娘歇着吧。”冬雨歉然地朝闵欢欢点头,稍微福了福身,转身离去。走出房门前,她的手心突然滴下一滴有些稠黑血液,落在了门槛上,很快便渗进其中消失不见了。 冬雨走出闵欢欢住处的时候,正看见自己儿子雷小腾正跪在地上,他面前站的那个满脸不悦的男人正是雷腾。 冬雨赶忙迎上前去,咬着下唇也跪在地上,“见过雷腾仙尊。”她们这些女人,从來沒有资格直呼雷腾的名讳。 “冬雨……你來这里干什么?”雷腾弯下腰,一手钳着她小巧的下巴,脸上带着一丝魅惑的笑容。 “妾身,妾身只是听说……听说……”冬雨在那双燃着黑色火焰的双眸的注视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沒办法说出來。 雷腾现在非常生气,不然他眼中的火焰也不会变成那种恐怖的颜色,只有在杀人的时候,雷腾眼里的火才会越來越深。以往,她对雷腾的每个情人露出好奇的态度时,雷腾从來不会介意,甚至带她见过许多他的情人,为什么独独闵欢欢不行? “嗯?听说什么?听说我这里多了一个女人,所以过來看看?”雷腾替冬雨解释道。 “是。”冬雨惊恐地看着雷腾毫无感**彩的双眸,全身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如果雷腾现在杀了她,她都不觉得奇怪。 “呦,真热闹。”闵欢欢刚推开门,就看见眼前这一幕,她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雷腾跟跪在地上的两人。 这是干什么呢,在她门前执行家法? 看见闵欢欢出來了,雷腾闭上眼,眼里的火焰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他瞥了一眼一直低头跪在一旁的雷小腾,声音淡淡的,“腾儿,带你娘下去好好休息。” “是。”雷小腾好像接了特赦令一般,赶忙搀起冬雨离开闵欢欢的住处。 “今天怎么起早了?”等到雷小腾跟冬雨离开之后,雷腾好像什么都沒发生过一样,笑容满面地迎向闵欢欢。变脸之快,让闵欢欢为之惊叹。 她该不该很庆幸,雷腾沒用那种恐怖的表情看着她。 虽然一样是脸上带着微笑,可是刚刚他看冬雨的眼神,还是让闵欢欢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她只感觉寒冷,深入骨髓的寒冷。 “睡得多了,感觉骨头都酥了。”她在雷王殿的这段日子真是史无前例的堕落,连修炼都落下了好多,虽然现在对她來说,修不修炼似乎沒什么关系。想要更进一步修炼天之道,必须把四种元精都准备好,其余三种元精她根本不知道找谁要去。 恐怕也只能等朴夜雨回來问他了,为什么自己修炼还得问别人?闵欢欢扁扁嘴,朴夜雨说什么都不肯告诉她,肯定是故意的。 他那个人,不仅恶毒奸诈狡猾,心机又很重,根本就是个十足的恶棍。不过想起他來,闵欢欢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才分别了几天,又开始想他,就连做梦都能够梦到他。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的相思病有这么严重么! “要出去逛逛么?”雷腾说完话之后,发现闵欢欢完全沒反应。 此时闵欢欢正想着朴夜雨呢“哪有时间听别人说话,一边想一边傻笑的闵欢欢根本沒察觉自己面前十厘米处,突然多了那么一道”墙“。 猛地一抬头,看见雷腾满面春风地低头看着自己,闵欢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仙尊大人还有什么吩咐么?“不都说仙尊一天忙里忙外,忙的要死么,怎么不见他出去忙,天天围着自己转什么转,跟特务似的。 ”我是说,今天正好闲來无事,可以带你出去逛逛,你不是不想呆在这里么。“闵欢欢的反动情绪还是很高涨的,她就差沒举个小旗上面写着反对软禁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白虎 在雷王殿里,无论她走到什么地方,后面都有雷腾的贴身护卫跟着,难道他们就不怕雷腾被人砍了切了剁了么,看他负心风流成这样,怎么就沒有几个疯狂的女人拉着他去**呢!闵欢欢真是觉得很扼腕,仙界的女人真是一点都想不开。 还有那个冬雨,你说你來找自己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就不去找雷腾呢,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可以拒绝么?“她是想出击,前提是远离雷腾,单独跟他出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她可不是初生牛犊,她怕死得很。 ”当然可以。“雷腾眉眼间尽是明媚的春光,眼中波光潋滟,可惜闵欢欢就是不看他。”只不过,我担心明天千岁宫刚刚盖好的那些宫殿会突然倒塌啊 ……“ 听了雷腾的话,闵欢欢猛地抬头,眼中带着愤怒,无耻,竟然用这个來威胁他。要不是老祖宗有事儿出去了,她绝对绝对不会妥协的。 事实上,情势不比人强,妥协是必然的行为。 闵欢欢无力地跟在雷腾身旁,在雷王殿众人的注目礼下走了出去。 闵欢欢根本就沒听说过雷腾城附近有什么优美景点,只要出了城门,放眼望去都是落雷,听说沒有成仙的修士只要沾上那雷电就必死无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闵欢欢从來沒见过有人出城。 ”仙尊带我來看雷?“站在城墙上,闵欢欢尽量往远处寿,而不是往下面看。就算成仙了,该恐高还是会恐高的。 闵欢欢身上穿的是雷腾特地差人送给她的仙衣清衫流离,一身青色闪着水光的薄纱在灰蒙蒙的电流映衬下,更是显眼。这衣服除了漂亮之外,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去电了。起码,现在雷腾走到她身边,闵欢欢不会酥麻的想要把他一脚踹出去。 ”当然不会。“雷腾轻笑,趁着闵欢欢还沒反应过來,一把接住闵欢欢的腰,两人直接从城墙上自由落体。闵欢欢的尖叫声一波高过一波,等着他们两个落地的时候,雷腾甚至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果然不能小看女人的实力。 当自己的脚心着地的时候,闵欢欢只感觉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如果不是雷腾还接着她的腰,估计她根本就站不起來了。 ”仙尊玩的很开心?“闵欢欢平息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找回了心跳的感觉,她仰头恶狠狠地瞪着一脸无辜的雷腾。 ”虽然进來这里的办法不怎么样,不过……这里的景色可还让你满意?“ 经雷腾这么一说,闵欢欢才发现,从城墙上跳下來之后,他们竟然不在雷腾城外,而是來到了一个山谷中,这山谷里到处鸟语花香,各种仙草灵果遍地都是,前面的花丛里竟然还有一只手掌大小的碧玉麒麟正探头探脑好奇地看着他们。 ”这是什么地方?“沒有雷腾城的炽热,一切都显得宁静自然,这才是闵欢欢心里最理想的仙界。可惜飞升之后,她见到的情形都挺让人失望的。 ”天南结界,传说中神鸟白虎的住处。“ ”白虎住在这里?“闵欢欢愣了一下,朴夜雨说的那个能够凝聚出火精的白虎?它竟然住在这里!!不过,雷腾带她來这里干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闵欢欢的想法,雷腾低头看了她一眼,”不想去看看传说中的白虎么?“ 如果它能送我一滴金精的话,我愿意每天三炷香供着它。闵欢欢不置可否,來都來了,她还能拒绝么,就算她拒绝了,雷腾会把她送回去么?明知道不可能,还抱什么希望! 跟着雷腾走过草丛,绕过溪流接着走接着走,感觉两万五千里长征都沒他们走的远,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她是连白虎的毛都沒看见一根。闵欢欢偷偷瞥了雷腾一眼,该不会是骗她吧? ”怎么,走累了?“感觉到身边人的脚步越來越慢,雷腾笑眯眯地停下脚步,回头问道。闵欢欢 不喜欢被他拉着手,两人纠结了半天之后,雷腾只好妥协,他在前面走,闵欢欢在后面跟着。时候还不到,雷腾也不想吓坏闵欢欢,所以由着她的性子來。 ”是啊……腿麻了。“闵欢欢故意坐在地上不起來,他们两个走走停停,就算这里沒有白日黑夜之分,她也能够感觉到时间最少过了两天。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环境很优美,从小麒麟嘴里抢下來的果子也很好吃,闵欢欢向來都不觉得欺负一只刚州出生的麒麟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只是,时间拖的越长,她就越觉得哪里不对劲,总感觉雷腾似乎下了个套让她主动往里钻一样。 ”要我抱着你走?“雷腾兴味十足地问,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闵欢欢抬头看着雷腾,大红色的长袍滚着金边绣在上面的金凤展翅欲飞,将雷腾修长的身体完美地呈现出來,她以前就一直幻想着,有一个相貌完美,身材完美的男人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到结婚礼堂。只不过现在这个男人已经出现了固定的相貌,闵欢欢只好放弃了这个曾经的梦想。 ”算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本來就不累,她只不过是找借口罢了,虽然到现在为止,雷腾沒有对她做出什么过分行为。至于不经意地摸摸她的脑袋,接一下她的腰,牵一下她的手,闵欢欢咬着牙当做什么都沒发生过。这时候暴走跟他pk,死的人绝对是自己,谁让自己防御低血薄攻击不高呢。 等她哪天能够抗衡仙尊了,第一件事儿就是用雷把这个混账男人劈死一百遍! ”沒关系,她已经來了。“雷腾笑眯眯地坐在站在闵欢欢对面,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闵欢欢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电球,那电球从中间炸开,一个跟雷腾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儿从电球中走了出來。 父女?这不能怪闵欢欢想象力丰富,他们两个长得这么像,雷腾看起來又比那女子大了很多的样子,她这么想猜符合逻辑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母亲? ”母亲。“雷腾半跪在地土,恭顺地垂下头。 ”嗯,怎么有时间來看我了?“女孩儿虽然相貌很年轻,但是声音却显得沧桑低哑。她是传说中的镇守天地的四神兽之一的白虎?雷腾州刚叫她母亲?她沒听错吧!闵欢欢觉得自己的心脏难以承受这么强大的冲击。 ”我把她带來了。“ 细细地看着仍然在持续发呆的闵欢欢,白虎嘴角微微上扬,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很快就将目光转向雷腾,”还好,你喜欢就好。“ ”你叫闵欢欢对么?“白虎走到闵欢欢面前,闵欢欢一惊赶忙想站起身,却被白虎阻止了,”不用多礼。“ ”您,您好。“虽然自己肚子里也有那么一只叫白虎的老虎,不过那根本就是俩概念,眼前这个可是实打实的神兽啊,她觉得要把肚子里除了吃劫云再就睡觉打架的那四位培育成神兽,恐怕还得个几千年才行。 而且,白虎居然是女的!!!!沒错,是女的!!! ”我们见面了也是缘分,沒什么可以送你的,这小东西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白虎翻开手心,一枚灰**拇指大小的珠子静静地摆放在她手心里。 那枚珠子看起來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但闵欢欢的心跳却是不由自主地加快,最近幸运女神又开始眷顾她了?她还沒去找呢,金精就摆在她面前了。 丹田里那只毛还沒长全的小老虎看见金精之后就开始乱扑腾翅膀,连飞都不会就想着要宝贝,她家出品的怎么都是这种性格的呢。 虽然十分想把金精抢到手里,不过……东西可不能随便乱收,别一不小心把自己卖了,到时候可是连哭都沒地方哭去。 看闵欢欢犹豫,白虎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雷腾,拉过闵欢欢的手将火精放到她手心里,”只是见面礼而已,不用多想。“ 您老这么说,我就算开始沒多想,现在也得想想了!闵欢欢在心里吼叫,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白虎是雷腾他娘,这也就算了,你也别一见面就大家很熟的样子,还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多让人惊悚啊。 ”娘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吧。“ 雷腾温柔的声音从闵欢欢耳边传來,闵欢欢偏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凑到自己耳边來了。 闵欢欢十分想给他一句,那是你娘又不是我娘,可惜,在白虎的注视下,她沒敢说。 在白虎温柔的笑容下.闵欢欢还是把金精给接了下來.其实,她还真是沒想要拒绝。毕竟这东西可不像花生米,一抓一大把。朴夜雨说过,元精这东西,比先天灵物还稀少。只希望她未來的修炼之路不会那么坎坷,现在有两个元精她也算是完成一半任务了。 ”好了,你们也不要在这里久留,这天南结界里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你们呆了三天,外面恐怕已经过了一年。“见闵欢欢收了东西,白虎也沒有再留着他们的意思。 ”是。“雷腾揽过闵欢欢,还沒等她出声反对,两人眼前的景色就开始飞速变换,闵欢欢看得头晕眼花,最后只能把眼睛闭上。 等她感觉自己的脚落地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雷腾城。 只是,雷腾城中竟然多了一座高大宏伟的宫殿,, 千岁宫。 ”这……我们不会真的在里面呆了一年吧?“闵欢欢惊愕地问道,她是听说过仙界有些异宝能够改变时间流逝,但一般情况下都是里面的时间流失快外面的比较慢,怎么天南结界怎么完全反了过來呢? ”恐怕是的。“雷腾带着闵欢欢下了城墙,他们两个刚落地就看见雷小腾带着人跪了一路。 这场面……闵欢欢挑眉,她见过排场大的,沒见过这么嚣张的。一眼望去满城几乎都是跪着的,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就为了迎接一个失踪了一年的雷腾仙尊? 看着雷腾脸上有些怪异的微笑,以及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让闵欢欢的眉头紧皱,她突然有种不好的想法,自己是不是被人给设计了? ”雷腾仙尊。“还沒等闵欢欢先开口问,断岁的声音突然插了进來,同时也把雷小腾沒有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断岁仙尊。“ 雷腾把放在闵欢欢腰上的手挪开,朝断岁拱手让礼。按理说,他们两个地位相当,雷腾根本不需要给断岁行礼,他的举动让断岁脸色微变,闵欢欢却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老祖宗怎么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我來带闵欢欢回去。“断岁只是瞥了闵欢欢一眼,但那眼里传递的信息让闵欢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惹了什么麻烦,老祖宗怎么会这个表情? ”断岁仙尊,这……恐怕不方便吧。“雷腾仍旧是一脸微笑,但语气中的强硬却是毋庸置疑的。 ”哼,擅离山门,光是这一条就足够她面壁十年了,怎么,雷腾仙尊是准备插手我花仙派的事儿了?“断岁冷哼一声,不知道是对闵欢欢不满还是对雷腾不满。 ”……那好吧,改日雷腾定当登门拜访。“雷腾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再度恢复,似乎对于断岁的语气沒有任何不满。 断岁也沒再跟他客套,一把抓过闵欢欢,直接瞬移回干岁宫。看着两人离去之后,雷腾脸上的微笑渐渐散去,眼神冰冷地看着干岁宫的方向。 他已经给了断岁足够的面子,如果断岁依旧不领情,那就怪不得他了。敢阻挡他的人,绝对沒有好下场,就算是仙尊也是一样的。 ”走。“雷腾长袖一挥,那些跪在地上的守卫立即分开两旁,直到雷腾走进雷王殿之后,他们才起身。 ”她有什么好的,至于你花费这么大力气么!“直到雷腾的身影消失,雷小腾才从地上起來,看着自己父亲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 一路被断岁仙尊抓着脖子,闵欢欢是有苦难言,要是别人敢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她,闵欢欢早就上雷了,可惜,这位是老祖宗,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强娶民女 ”老祖宗,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您倒是给个话呀。“断岁把闵欢欢扔到议事大殿里,也不说话,光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喝茶,顺便还附赠闵欢欢一个能吓死人的微笑。 ”欢子,你跑哪去了,怎么才回來!“还沒把老祖宗搞定,墨龙子先从外面跑了进來,看见断岁之后,墨龙子拍了拍胸口,”好在老祖宗动作够快,不然我看你怎么办。“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怎么了?“她不过才消失一年而已,怎么感觉跟社会都脱节了,连他们说话都听不懂了。 ”前段日子雨王殿突然传出你去见白虎的消息,你到底跑哪去了?“墨龙子的表情难得变得那么严肃,他的话让闵欢欢猛皱眉头,她不能去见白虎? ”那天雷腾说要带我出去,后來他把我带到一个叫天南结界的地方。“ ”天南结界?你见到白虎了?“断岁突然放下茶杯,插嘴道。 ”应该是吧,我沒有见到她的本体,只见到一个很年轻的女子,雷腾叫她母亲。“ ”竟然是真的,这事儿麻烦了。“断岁仙尊一手捋着长长的胡须,一边皱眉头。仙界里知道雷腾真正身份的人不多,他也是上次在弱水城才见到雷腾的真身。雷腾的母亲是白虎,父亲是穷虎,虽然不知道这俩品种不同的神兽是怎么把雷腾生出來的,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雷腾掌控电的能力,在他父母之上。 他带着一个女人去见白虎,这话里的意思,就算是傻子都明白。 如果刚刚不是断岁突然出现,恐怕闵欢欢这会儿已经被人迎回雷王殿,准备婚礼去了。 断岁本以为自己在这里,雷腾怎么也不会做的太过分,沒想到他竟然带着闵欢欢去见了白虎。白虎是镇守仙界的神兽,地位在诸仙尊之上,她见了闵欢欢,就等于给了所有人一个信息,就是她同意了雷腾跟闵欢欢的事情。 可怜闵欢欢这个当事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给骗过去了,等把事情弄明白之后,该做的不该做的,雷腾都给做完了。 如果不是断笋这段日子闭门不见客,千岁宫早就被來來往往送贺礼的人给挤爆了。 ”欢子?你怎么了?“见闵欢欢听了这些之后,还是一脸平静.墨龙子有些担心地问。自己这个徒弟平时喜怒都会显示在脸上,只有怒极的时候,才会一脸平静。虽然表面上看來,让闵欢欢嫁给雷腾是对她天大的赏赐,不过毕竟是跟闵欢欢相处了那么多年,墨龙子绝对不会认为自己徒弟听了这件事儿之后第一个反应是开心。她,应该是气的连话都说不出來了。 闵欢欢的确是生气,不过,她最气的还不是雷腾,而是雨王,这消息是从雨王殿里散出來的,雨王的话有几个人会不信!为什么雨王会这么做,闵欢欢怎么都想不明白。难道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么?雨王为什么一定要把她跟雷腾凑到一起去。 ”老祖宗,有沒有办法把这件事儿拖后。“闵欢欢不会嫁给雷腾,她绝对不会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但要让断岁因为自己跟雷腾撕破脸皮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想來想去,恐怕眼下只能依靠自己了。 算起來这事儿朴夜雨还得负全部责任呢,谁让自己喜欢上他的,要是沒有他,或许她会随便找个人嫁了也说不定。可惜他这一走就沒了踪影,这混账男人,最好别让她再见到,不然先把他给超度了。 ”我只能尽量的往后拖,不过这件事儿几乎所有仙尊都知道了,他们的贺礼恐怕已经送到雷王殿了。“断岁叹了口气,眼下就算是闵欢欢出口否认这场闹剧,都沒有人会相信,恐怕也沒人敢相信吧,也只能拖一时算一时了。 ”欢子,你想干什么?“以往在人间,无论出了什么大事儿,总有墨龙子在上面给闵欢欢顶着,可是到了仙界,墨龙子就算是再天才,终究比不过那些活了百十万年的仙尊,偏偏闵欢欢每次惹到的还都是这样的角色,墨龙子担心闵欢欢却有心无力。 ”沒事儿的师傅,我只是想去一趟雨王殿。“既然雨王做了这事儿,她去问个清楚总沒有错吧。她想知道,那个跟自己相处了三百年的雨王,到底是什么原因会把她给卖了。 闵欢欢去雨王殿的消息并沒有被散布出去,只不过雷腾城也就这么大的地方,知心人总会知道的。 雷腾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并沒有什么大反应,他甚至还对外公布,说暂时把婚事延后。仙界曾经跟他有过”交情“的诸位仙女一度以为雷腾回心转意,不过眼看着雷王殿大肆散发的喜帖,大多数人都是心中有数,恐怕雷腾仙尊是下定主意了。只是,他们却从來沒见过新娘子,大家纷纷讨论,新娘子到底是什么來路,会让风流成性的雷腾仙尊摆下如此大的排场。 拿着雨王殿的传送令牌,闵欢欢很容易就回到了雨王殿,她去的时候,并沒有找到雨王,只有雨神在雨王殿里等着她。 ”小欢,你來了。“看见闵欢欢脸色平静地走进來,雨神满脸苦笑,相处了三百多年,闵欢欢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生气,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來。 ”雨二叔,你可以给我解释解释么?“ ”抱歉,这事儿也是不得已的。“雨神一脸歉意,他们并不想强迫闵欢欢,只是,雷腾送过來的那个消息让他们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那么,可以请您告诉我.不得已的原因么?“闵欢欢脸上带着笑容,眼里却沒有任何情绪。他一句不得已,就可以随便把自己推给雷腾,他当她闵欢欢是什么,货物? 雨神看了闵欢欢半晌都沒有说话,好久他看见闵欢欢的脸色越來越难看才缓缓开口,”闵欢欢,我听说你在人间认识了一个叫朴夜雨的魔修,这,可是真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神秘人物 雨神的话让闵欢欢心头一凛,怎么跟朴夜雨扯上了? 雨神沒有等到闵欢欢回答接着说了下去,”他的真正身份是天魔界轮转王之子,常年驻守杀神海与修罗域,算得上是我们仙界的死敌,这,你可知道?“ ”我知道。“既然话已经说出來了,估计该知道的,他们都调查清楚了,就算她否认也沒多大用处。 ”小欢你老实告诉我,你从杀神海那里失踪那段时间是不是去见了他?“ ”是。“闵欢欢回答的干脆,就算自己说沒见他也不会有人相信,毕竟以她当时的实力,根本无法活着走出杀神海。况且她失踪的那段时间,也无法解释。 听了闵欢欢的回答,雨神叹了口气,”并非沒有仙魔相恋的事情发生过,只是,你要知道,这件事儿放在别人身上可以,放在你身上…… 我哥绝对不会同意。“闵欢欢是雨王殿内定的下一代雨王,她跟夭魔界绝对不能产生任何瓜葛。 闵欢欢突然想起,在天魔界的时候,朴夜雨说不让她去雨王殿,恐怕也是这个原因吧。天定的仇敌,只要见面就追杀对方誓死方休。他明明知道这个结果,却仍然把自己送來雨王殿,为的就是保她一命,那个混账男人,真是让人气都气不起來。 ”雨二叔,我并沒有同意什么,我不会成为雨王殿的继承人。“ 闵欢欢不是不知道雨王的想法,刚开始她沒有拒绝,是认为当雨王也沒什么不好的,只不过,当这成为一道选择題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雨王殿继承人的身份。 如果这个世上会有一个男人肯为了她连命都不要,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够牺牲的。 ”小欢,这件事儿,由不得你任性。“雨神略带歉意地看了眼闵欢欢,然后食指虚空一点,将闵欢欢整个人用雷索困在原地,”你先去雨王塔中好好想想吧,虽然我不认为雷腾是个好男人,不过,他对你是真心的。“ 闵欢欢冷冷地看着雨神,沒有再开口。是不是真心的,是由她自己來判断的,任何人,都无权替她做主。 雨王塔中依旧是水流遍布,她刚被送入里面,雨王塔的塔门就被紧紧关上。以前闵欢欢就听说过,如果沒有修到九十八层,根本无法打开那扇门。也就是说,她现在是被软禁在雨王塔里了。 顺着一层层台阶慢慢往上走,各种属性的水流环绕在闵欢欢身体周围,好像是在跟她打招呼一般。一直走到八十九层,闵欢欢才停了下來,她丹田太极图上的那座雨王塔也建到了第八十九层。 从前她就无意争什么,就算她本身拥有让人羡慕的天赋,她也从未想过非得要争个第一,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可是眼下,如果她不反抗,就得任人摆布,她并不喜欢走别人替她安排好的人生。 走上地九十层的时候,闵欢欢突然发现那一层竟然有人在坐在里面修炼。雨王塔平时不会对外开放,就算是一般的雨王殿弟子,也根本沒有那个资格进入九十层以上,而且闵欢欢对于这个人并沒有印象,说明他不是雨王殿弟子。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闵欢欢惊讶的目光,他睁开眼飞快地扫了闵欢欢一眼,然后闭着眼睛继续修炼。 看对方沒有跟自己聊天的意思,闵欢欢也沒上前去找不自在,她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來。想要掌控九十层以上的水流,全凭个人感悟,能不能幸运地得到水心,那就是运气问題。 闵欢欢盘膝坐着,有些后悔,自己來的时候应该吧青鳞蛇跟小狐狸都带着才对,起码还有个人能聊天,现在虽然对面坐着一个人,可惜他跟木头似地。闵欢欢已经在这里呆了十多天了,那人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如果不是看他身体周围那些凝聚在一起的水流之力,闵欢欢还以为他是死人呢。 呆呆地坐在充斥着水流的空间里并沒有什么好玩的,闵欢欢一时无聊,就把九十层带有幽冥属性的幽冥洪水引入自己体内。在沒有得到水心之前,这种做法是十分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控制不住水流,进而毁掉丹田中的元婴。 闵欢欢并沒有这个担忧,她根本就沒有元婴那种东西,如果说丹田里那四个好吃懒做的伪神兽算得上是她的元婴的话。 幽冥洪水是雨王塔中唯一一种带有邪性的水流,这种水流产生于冥界的幽冥之地,每次幽冥洪水一出,就意味着幽冥之地出现了冥魂,所谓冥魂就是可能修成冥王的天生魂魄。对于鬼修來说,这种魂魄是大补品,所以历來能够修成冥王的冥魂十分罕见。 幽冥洪水引入体内之后,闵欢欢只感觉自己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來。一直坐在闵欢欢不远处的那人看见闵欢欢神色不对劲之后并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冷哼了一声,”不自量力“,又继续闭眼修炼。 对于这人见死不救的行为,闵欢欢根本就沒有看见。她只能够感觉到丹田上那座雨王塔在晃动,它似乎并不接纳这种水流。难道是因为自己沒有吸收水心的原因?闵欢欢将幽冥洪水调开,远离雨王塔之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來回试了几次,闵欢欢失望的发现,如果沒有水心,这塔似乎就盖不下去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闵欢欢心里总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雨王塔盖成,这种念头好像能够把人逼疯一样。 就在闵欢欢刚刚从内视的状态恢复正常的时候,她惊愕地发现对面的男人全身上下已经被灰色的幽冥洪水给包裹了起來,一丝灰雾状的东西正在朝他身体飞去。 那是水心!当闵欢欢看见水心的时候差点叫了出來,她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见水心,反正当初她跟雨神说起水心的时候,雨神对她说,水心只是一种念像而已,沒有形态。 第一百九十七章 地震 当那道灰雾慢慢飘过來之后,那男人周围的水流渐渐散去,闵欢欢发现那人的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正当水心要沒入他额头的时候,闵欢欢突然觉得自己丹田内的雨王塔一阵晃动,自己屁股下面也是一阵地动山摇。 地震了?闵欢欢的脑子还沒反应过來,身体倒是先做了反映。雨王塔才刚开始晃,她就已经跑到了角落里,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缩成一个小小的球状体。也不能怪她这么丢人,从小到大老师都是这么教的,地震了找桌子钻,如果沒有桌子就蹲在角落里,那里比较结实嘛…… 闵欢欢完全忘记,自己已经成仙了,你说老师当初怎么不顺便告诉她,仙人遇到地震应该怎么处理呢~ ”坏了,他们竟然都在九十层?“雨王殿中,一直望着雨王塔的雨王跟雨神二人见到雨王塔晃动不止,一脸凝重地站了起來。 两个人在同一层修炼并不是什么大问題,关键是,第九十层是外人不能触碰的地方,雨神沒想到那个人竟然会不守约定。 ”大哥,有沒有办法阻止?“一直都大大咧咧的雨神难得露出紧张的情绪,他月围竟然浮起一层淡蓝色的水流。 雨王摇了摇头,”只能听天命,现在雨王塔自我封锁,我也无法进入。“雨王塔的第九十层除了雨王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擅自驻留并且在其中修炼,雨神从來沒有告诉过闵欢欢,是因为闵欢欢是他们定下的继承人。 他们放那人进去,是因为与他父亲有交情,沒想到他竟然会停留在九十层,到底会发牛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闵欢欢能够说得清了。眼看着那道灰雾状的水心进入那人的额心处,沒过多久,她惊愕地发现,那个人的身子竟然变成了骨架,而他本人根本无所察觉,依旧是一脸兴奋。 接着整个九十层的幽冥洪水都朝那人涌了过去,很快就把他给包裹起來,然后那个人就这么在闵欢欢的眼里凭空消失了。 站在失去水流之力之后,显得有些空荡的塔内,闵欢欢神色呆滞,觉得自己的眼睛一定是出了问題,不然本该在她肚子里的太极图八非图还有雨王塔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看着那只有八十九层的雨王塔在太极图中疯狂地飞速地旋转着,最后闵欢欢竟然难以用肉眼找到它,然后闵欢欢发现那些凝聚在一起的幽冥洪水竟然在塔顶打开了一个黝黑的通道。 通道里不时劈下一道道水流,大部分水流闵欢欢不认识,但是其中的两种她却是知道的,春光乍水和血浆龙液! 沒有修出地九十层的水流之力,就不能够上到更高一层,除非是雨王亲自护送。闵欢欢从來沒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不过眼下看來,她似乎不用雨王帮忙了。因为上面九层的水流已经从通道涌了下來。 就好像是洪水找到了宣泄口一般,闵欢欢站在一旁惊愕地看着属性各异威力恐怖的水流疯涌进从她体内跑出來的雨王塔里。 等到聚合到那个残塔周围的时候,原本混合在一起的水流竟然分出层次,一个接一个的落在塔上。沒用多久,那座塔竟然就这么盖成了! 闵欢欢不知道塔内是不是有什么区别,不过光看外形,她炼化出來的这座塔是跟雨王塔一模一样的。 看着通道中涌來的水流越來越少,太极图上的雨王塔已经凝聚成形,剩下的雷冉沒有地方去,在半空中转了几圈之后竟然朝闵欢欢涌了过去。 如果是普通的天劫,闵欢欢也敢光着身子往上冲,但这些水流可沒一午省油的灯,况且雨王塔中的水流是最为纯净的,威力也是无与伦比的恐怖,她自认肉身不够坚韧,看着那些水流朝自己过來了,闵欢欢二话不说,直接用水遁。 可惜她遁的沒有人家快,还沒等她到地方呢,几道颜色鲜艳的水流已经在空中纠结着等着闵欢欢自投罗网了。 当闵欢欢一头栽进那些水流中之后,她脑子里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这次发财了。 那些水流根本就沒有给闵欢欢喘息的机会,死命的往她身体里钻,经脉,血管里连血液都看不见,到处都是水流,而且还是不同属性的水流。 它们对付闵欢欢的时候,倒是挺齐心协力的,等到进入闵欢欢体内了,竟然立即开始混战。 闵欢欢是硬生生被疼的昏死过去的,那时候,如果还不能昏过去,闵欢欢绝对会找个砖头把自己拍晕。 等她醒來的时候,仰头就看见了满天闪烁的星斗,闵欢欢眨了眨眼睛,不是在雨王塔中么,怎么还能看见星星? 当然,主要的不是这个问題,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又不能动了,而且肚子十分的疼,疼的撕心裂肺。 这时候,闵欢欢由衷的希望,天上掉下來几个陨石再把她砸晕一次。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也只能内视看看自己的肚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问題就严重了。原本丹田里太极图上那四个小东西还活蹦乱跳的,谁知道眼下竟然跟它一样奄奄一息。 而且,上面九种水流竟然混在一起往它们身上拼命砸,闵欢欢忽然庆幸,好在被劈的那个不是自己。但是,每次水流落下,她肚子就是一阵抽痛.那四个小东西哀号,她一样在哀号。 它们还只是外伤,可她是内伤哎,一旦把它们四个给劈死了.你说她可怎么清理肚子里面的尸体~ 一边内视丹田,一边胡思乱想的闵欢欢根本就沒有在意,自己为什么会在雨王塔里看见外面的星星。她完全沒有察觉到,雨王塔最高的九层竟然凭空消失了。 雨王塔出了问題,第一个发现的就是雨王殿中的人,雨神跟雨王虽然有心阻止,但水暴之时他们两个根本无法靠近雨王塔。直到那阵水暴过后,雨王塔已经是那哥模样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报仇 雨王塔终归是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的天地之物,在仙界早已不知道矗立了多少年,现在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沒了一半,所有的仙尊真君仙帝全部在第一时间赶往雨王殿探查究竟。 此时雨王跟雨神两人站在劫数天碑前,看着天碑上显示出來的四排小字,感觉自己后背都是凉的。 鬼仙出,六道崩。雷塔毁,四灵灭。这短短十二个字,代表着仙界马上将要经历的动荡。每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儿都可能让仙界从此不复存在。 劫数天碑上记载的并非只有渡劫之人承受天劫的数量,在特定的时间里,它上面会显示出仙界将要发生的重大事故。这上面所显示的事情真伪,沒有仙人回去怀疑。 ”鬼仙沒死。“雨王看着雨神,眼里闪过一丝惊惧。在他们两个联手的全力一击下,那个鬼仙竟然还活着!就连身为九尾天狐的九姑娘都不敢硬接他们兄弟一招,那个鬼仙,到底是什么來历,为什么冥王以前并沒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算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最后还是会出现的。“虽然他们很想杀了鬼仙,可是眼下看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直到现在雨王才想起,他从头到尾都沒有看见过那个鬼仙的真容。就连找,他都无处可寻。 ”哥,我感觉到了小欢身上的气息!“ 雨神突然愣了一下,转身看向雨王塔,刚刚发生了那么恐怖的水暴,他还以为在里面的人都死光了,沒想到闵欢欢竟然还活着。 雨神沒有再多说,赶忙朝雨王塔那里冲了过去。等到他看见闵欢欢的时候,忍不住大吃一惊,然后立即把目光移到他处。 这次,闵欢欢光得很彻底。好不容易养了一千多年的短发,又光了。雨神解下身上的衣服披到闵欢欢身上,看闵欢欢只是朝他眨眼,也不说话,雨神只好抱着闵欢欢飞下雨王蕊 在雨王塔下闵欢欢看见了一直躲着她的雨王,还有一个陌生人。那人一身紫色华服,一脸高傲,相貌有些熟悉,似乎跟那个在塔里的男人有几分相像。 见闵欢欢整个人都缩在雨神真大的衣服里,只露出再只眼睛,雨王有些诧异,”小欢,你怎么了?“ 她怎么了,怎么了,她不能见人了!光头,又见光头,她都已经接受自己一头短发永远长不长了,这还不够,竟然连那几头发都给弄掉了,回头朴夜雨看她这哥模样另寻新欢怎么办! 当然,这也就是小小的抱怨一下,朴夜雨要是敢另寻新欢,她就敢拿剪刀把他喀嚓掉。哼,就算她出家当尼姑了,也得拉着朴夜雨在尼姑庵旁边盖间和尚庙。 闵欢欢想要回话,可惜无法说话,一张嘴还能吐出几道水流來,多恐怖啊!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闵欢欢只是眨了眨眼,闭口不言。 ”小欢的身体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題,我先带她去休息。“雨神话刚说完就想带着闵欢欢离开。谁知道还沒等他走,就被雨王身旁的那紫衣男子给拦了下來。 ”等一下。 “ ”暗冥仙尊有什么指教么?“雨神看着那人的眼神有些不善.虽然天碑已经显示出这是天地大劫,就算沒有暗冥仙尊他儿子的出现.迟早也是会发生的,但是很显然,他儿子是个导火索。如果他不是沒有按照约定擅自进入第九十层修炼,怎么也不会出现眼下的情况。 ”我听说,她在飞升之前就修炼出血浆龙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暗冥仙尊的眼睛一直盯着闵欢欢,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他的二儿子莫名其妙的死在人间,就连魂魄都沒有剩下。 他一直都想不通,人间有什么人能够让他二儿子就这么消失掉,况且,就算是人死了,水心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应该会回归雨王塔才对。 但是这些年來,他从未听过血浆龙液的水心回归雨王塔。 这就是说有人夺走了水心。 雨神知道暗冥仙尊话里的意思,这些年來他也有些奇怪,虽然水心是不可见的,但是雨王塔各层水心是有限的,只要修出水心的人死了,水心会立即返回雨王塔中,塔身上也会有所显示。 但,暗冥仙尊他儿子暗雷君从人间消失之后,血浆龙液的水心也跟着失踪了。他们不是沒有调查过当日发生的事情,只不过,知道内情的人竟然一个都不剩。 但闵欢欢本來就是一个健忘的人,虽然她比上那些修仙者來说,也算慈悲了,但在凡间也做过不少孽,这么一提,她才想起來,貌似真有这么一个人。 但是,雨神还是调查出來了一个大概,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闵欢欢。 如果闵欢欢跟雨王殿无关的话,他或许会把闵欢欢直接交给暗冥仙尊,毕竟为了一个普通仙人得罪仙尊是不明智的,只是眼下,闵欢欢在他们眼里,比任何仙尊都要重要。 ”暗冥仙尊有什么证据么,如果沒有,还是不要乱说的好。“雨神不悦地看了眼暗冥仙尊,冷哼道。 ”证据?哼,我还真有证据,要我把人带來跟你对峙么。“暗冥仙尊阴森森的声音穿透闵欢欢的耳膜,让闵欢欢全身上下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哦,不知道那个证人是谁?“ ”东流宫坐下一重天仙人,东源,他亲口告诉我,在人间看见闵欢欢使用血浆龙液。雨神,你也是修炼过血浆龙液的,如果沒有水心她一个小小的人间修士可能会使用那种水流么!“暗冥仙尊的语气越发森冷,他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刚刚死在雨王塔里,二儿子莫名其妙的死在人间。两个儿子的死,眼下看來都跟这个闵欢欢有关,让他不恨闵欢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东源?闵欢欢哭死冥想,貌似还真有这么个人。 ”既然泣样,那我也就跟暗冥仙尊说道说道了。“雨神一脸冷笑,翻旧账谁不会,他保证翻出來的帐目比别人的大.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就是你杀的! ”雨神想要说什么?“ ”哼,就说说你家大公子,暗雷引。我知道你死了儿子心里不好受,不过这事儿,还就由不得你不舒服了,要不是你儿子,你以为雨王塔会变成现在这哥模样么!我看你的面子把他送到九十一层去领悟天宵紫水的水心,结果呢,他竟然跑到第九十层去了。“雨神的嗓门本來就不小,他这一嚷嚷先赶过來的诸神帝真君们也都听见了他的话。 虽说这雨王塔是雨王殿的东西,但是这东西的作用可是非同小可,想要练成天劫,雨王塔必不可少,这也算是仙界的公共用品了,如今就因为暗冥的儿子,塔倒了,就算那些人并不知道雨王塔倒塌代表着什么,但这事儿也是非同小可的。起码,这雨王塔在众人的眼里,比他暗冥仙尊的儿子有价值多了。 ”你,你胡说,小引怎么可能会…“暗冥仙尊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雨神这一句话说完了,他心里也是一惊,儿子死了,还得被人给扣上这么大一个罪名,谁能受得了。 ”是与不是去看了就知道,你儿子骨头还在那摆着呢。“暗雷引把幽冥洪水的水心引入体内之后,沒有承受住其中的邪气,导致心神被侵蚀,反被吞噬,凝成幽冥通道才会引起后面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不得不说暗冥他的两个儿子都十分有天赋,特别是大儿子,这幽冥洪水的水心就连雨王雨神都沒有感悟到,唯有他感悟到了水心,可惜实力不济,人就这么沒了,还害他爹替他背着黑锅。 闵欢欢窝在衣服里,听了雨神的话忍不住偷笑,这转移话題的能力果然是非同寻常,一顿狂轰乱炸下來,暗冥仙尊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要说的是什么了,光想着他儿子那堆烂摊子去了。 雨神抱着闵欢欢走了,留下雨王一个人处理后面的事宜。 ”欢子,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來看你。“雨神担心雨王殿人进入外人,所以把闵欢欢送到了自己的寝宫里住了下來,临走的时候还把自己老婆给找过去照看闵欢欢。 闵欢欢躺在柔软的床铺中,昏昏沉沉的,隐约间感觉到自己眼前景色一晃,然后发现自己來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到处散发着一股让人心里发闷味道,说是味道却也沒感觉到有什么异味,就是让闵欢欢心里很不舒服。她仰头看着天空,这的天空是灰蒙蒙一片,跟冥界的感觉倒是有几分相像。 只不过,这里比冥界清冷许多,连鬼影都沒有一个。大地是血红色的,看得闵欢欢眼睛有些发晕,尽管沒有什么血腥味传來,但她还是感觉胃肠在夸张的蠕动,努力想要在肚子里翻滚一下。 ”又穿越了?“摸摸自己光溜溜的头发,闵欢欢无奈地叹了口气,穿越也沒什么,怎么又是这副模样啊!不过这次穿來的地方似乎有点荒凉,连声音都很难听见。 ”吼!“闵欢欢正摸着光溜溜的脑袋自怨自艾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來一声兽吼,她回头这一看,差点沒心给吓出來,这是什么东西? 长了一张一脸,可身子怎么跟牛似地,再看看那四条腿,好像是马腿? 眼下这位怪物正在刨着马蹄子,似乎准备朝闵欢欢这边冲刺。她得罪谁了啊,活了这么多年,连只蚂蚁都沒捏死过,怪事儿都往她身上找呢。当然了,蚂蚁那么大点,她又不是闲的沒事儿干天天捏蚂蚁玩。 那只怪物不仅嘴里连声吼叫,身上像是血纹的斑纹上竟然开始凝聚出黑色的雾,那黑色的东西闵欢欢倒是认识,怨气,比鬼王身上的怨气还要深上几分。闵欢欢也只在朴夜雨身上才感受过那种恐怖的气息,只不过朴夜雨沒有针对过她,而眼下这只,似乎是准备把她啃了吃掉。 你说大家都长了一张人脸,相煎何太急啊! 闵欢欢本來还算是有恃无恐的,虽然咱们实力不济,但是速度快啊,水遁可不是白学的,谁知道,还沒等她逃跑,那只怪物竟然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人家还会瞬移,这根本就是外挂嘛! 闵欢欢下意识地一抖手,噼里啪啦一顿水流,也不管是什么属性的,都往那怪物身上劈。虽然那怪物身上浓重的怨气挡住了闵欢欢的大部分攻击,但是一到灰色的水流还是把那怪物身上的怨气给劈了开來,让那怪物受了不小的伤。 似乎是从來沒有被人伤过,那怪物显然受了不小打击,同样的,闵欢欢受到的打击也不小。因为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很让人惊悚的事实,她竟然可以使用幽冥洪水了,这也就算了.偏偏她刚刚挥出去的水流竟然全部都是雨王塔上九层的水流,她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修炼出那些水流的,怎么换个地方她比雨王都神了。 虽然那些水流看起來很夸张,但事实上,闵欢欢这样子,就跟个八岁孩子拿一把沙漠之鹰一样,只会扣扳机,她根本就不会瞄准。反正就是照着那怪物乱劈一气,那怪物也拼了命的想要把她给吃了。 丹田内,太极图上的迷你型雨王塔缓慢地旋转着,上面的八卦图中隐约流泻出一丝混沌原力冲进雨王塔中。原本呆在太极图四角的四个小灵兽也都跑到雨王塔旁边,小爪子黏在塔外呼噜噜的睡觉,他们呼吸时还隐约能够吸进一点混沌原力。 这些变化,闵欢欢当然还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比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还厉害,力气干用不光啊! ”嗷嗷嗷嗷!“闵欢欢跟那只怪物缠斗了好一会儿,谁也沒把谁怎么样,最后还是那怪物先受不了,仰天大叫起來。 闵欢欢还沒反应过來怎么回事儿呢,就听见远处传來了应和的吼声,太无耻了,单挑还带作弊的!拖家带口算什么英雄好汉啊,可怜闵欢欢还沒打过瘾呢,就不得不提前撤了。群殴她是挺喜欢的,但也只是喜欢自己一群人欧对方一个人而已。 第两百章 朴夜雨归来 第两百零一章 这个男人真猥琐 看朴夜雨似笑非笑的模样,闵欢欢就一脸悲愤,这男人脸皮太厚了,她无耻不过他。”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在做梦而已。“ ”手感还不错?“朴夜雨在问试后感言。 ”嗯,相当不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闵欢欢自我唾弃了一下,恢复严肃的表情,”你怎么会在这里?“转移话題的功力她修炼的还是不错的,以前干了什么错事儿,师傅要惩罚她的时候,她就转移话題,到最后把墨龙子自己绕进去,就万事大吉了。 ”这个问題很好,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进來无间地狱的?“朴夜雨沒有回答闵欢欢的话,倒是一脸好奇地反问她。 他是鬼仙,能够进入冥界的任何地方,冥界地域广大,有些地方就连冥王也不能随便闯入,但他可以。 只是,这无间地狱根本沒有入口,只能硬生生地开辟出一道空间入口而已,闵欢欢到底是怎么从仙界跑过來的? ”呃……不记得,睡一觉醒來就在这里了。“原來不过是跑到无间地狱里來了,她还以为穿越了呢。还好不是穿越了,就算是穿越也得把朴夜雨给带着啊,不然自己多吃亏啊…… 想到这里,闵欢欢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然后,傻了! 她忘了,自己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短发,在雨王塔被毁之后,就消失了……完了,她不能活了,这副模样被朴夜雨看见了,她以后还用不用再见他了。 看闵欢欢抱着头蹲在地上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的模样,朴夜雨忍不住好笑。她狼狈的模样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抱着一只鸡能够啃的满脸油渍的女人,都能够让他心动,何况是少了几根头发。 何况,从认识她到现在,闵欢欢脑袋上的头发就沒长过。 ”你,转过去不准看。“闵欢欢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对于头顶传來的笑声十分不满,忍不住抬头恶狠狠地瞪了朴夜雨一眼。 朴夜雨耸耸肩,从善如流地转过身。 感觉身后突然静了许多,朴夜雨正有些诧异,闵欢欢的小手就戳上了他的后背,”喂,你怎么说也是个鬼仙,有沒有什么办法把我的头发弄出來啊~“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想到自己的用处,朴夜雨真不知道该哭该笑。 原來鬼仙就是为了给她生头发用的。 ”办法当然是有,只是……“朴夜雨顿了顿,嘴角绽起一抹十足邪魅的笑容。 ”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朴夜雨转过身,朝闵欢欢微笑,”刚刚还记得,不过眼下就忘记了。“ ……闵欢欢把牙咬得咯吱作响,有求于人,干万不能冲动,朴夜雨的劣根性与以前相比丝毫沒有减弱过,这也不能怪他,只怪闵欢欢生气时候的模样太好玩了。就跟刚生出來的小猫咪一样,一旦惹得她不开心了,就想张开爪子往人身上扑。 ”不知道您老人家怎么才会想起來?“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握成拳头,就等着一会儿时机成熟了往朴夜雨脸上來一拳。 朴夜雨笑眯眯地把脸凑到闵欢欢跟前,”亲一下,我就告诉你怎么把头发恢复成原來的样子。“虽然分别的时间不长,但是他还是第一次尝到了相思的滋味,心里时时刻刻想着一个人纵然美好,奈何美人不在身边。 他也是个正常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不可能会毫无**,分开的这段日子,整日想着她的狡黠甜美的笑容,还有她甜蜜又青涩的吻,心里涨的满满的,却丝毫沒有办法控制。 ”呃……“朴夜雨这个提议对她來说一样是很有诱惑力的,只不过,矜持啊,她可是个女人哎。这时候闵欢欢丝毫沒有想过,那时候一心想把朴夜雨推倒,最后半途退缩的那个人是谁。 朴夜雨根本就沒等到她回答,直接低头将她的答案封到了自己口中。唇舌交缠在一起,口腔里都是他的味道,酥麻的感觉慢慢地传遍全身。 闵欢欢双手环着朴夜雨的肩头,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以前看小说,上面写男主把女主吻到脚趾都卷了起來,她还笑说太夸张了。轮到自己,果然也沒好哪去。 这男人的吻技真是好的沒话说,想到这里,闵欢欢又不爽了,自己可是初吻哎,就这么奉献给他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被多少人吻过了。 越想越不爽,姑娘她上下牙齿用力一咬,呀,竟然沒咬到?睁开眼,发现朴夜雨笑眯眯地看着她。 两人还是纠缠着抱在一起,为了支持闵欢欢发软的腿,朴夜雨将她整个人悬空抱在怀里,此刻闵欢欢还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某部分可疑的变化。 原本,一切都很完美,但,闵欢欢破坏氛围的能力永远都是惊人的。这点朴夜雨是深有体会,好在他在关键时刻把舌头收回來,不然听刚才牙齿相撞那恐怖的声音,还不把舌头咬断了! ”你又气什么呢??“一手用力环着她纤悉的腰肢,一手抚摸着刚刚长出來的头发。其实断发再生对仙人來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技巧罢了,不过闵欢欢学习的典籍跟旁人不同,师傅也无法指点,所有很多东西她都不知道。 朴夜雨刚刚不过是引导了一下她体内的灵气而已,很顺利地就让她的头发长了出來。 原本朴夜雨还想着让她的头发更长一点,不过他的闵欢欢怎么能跟别人一样,这样才是最适合她的。 ”哼。“甩给朴夜雨一个歪鼻子,闵欢欢眼皮上翻就是不看他,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点还真是说的恰当。 ”头发还满意么?“既然她不肯说,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朴夜雨好奇心不强,也沒兴趣刺激闵欢欢让她对自己更不爽一点,干脆转移话題。 听了朴夜雨的话之后,闵欢欢惊异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果然长出來了。生出头发的喜悦让闵欢欢忘了刚才的别扭,用力抱住朴夜雨,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连带着沾了他一脸口水,关于这个,她是故意的…… 第两百零二章 另一只九尾天狐 ”你怎么跑到无间地狱來了,我记得这里不是沒有入口吗?“闵欢欢黏在朴夜雨身上,环着他的颈子,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朴夜雨身上。 ”找人……你胖了不少。“说了两句,朴夜雨低下头仔细地打量了闵欢欢一番,然后得出如此结论。 ”哪有?“闵欢欢瞥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难道她真的胖了?可是……她已经成仙了哎,仙人也会胖么?疑惑地抬头看着朴夜雨,”沒有啊……“ ”这里,手感更好了。“捏了捏闵欢欢胸前软软的部位,朴夜雨笑的十分邪恶。 ”你去死!“闵欢欢的尖叫声响彻无间地狱。 好不容易才把暴走的闵欢欢安抚下來,朴夜雨一身衣裳已经快要变成条形的了,女人果然是不能随便刺激的,不然真是比地雷还恐怖。脖子上胳膊上还留着闵欢欢的齿痕,透过被拉成条状的衣襟还能看见胸口的抓痕。 ”咦?你怎么流血了?“伸手抹了下被自己啃了一口的肩膀,闵欢欢惊愕地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液,红色的?鬼也有血么? 一想到这里,闵欢欢更加疑惑,朴夜雨似乎还有心跳,就连身体都恢复了热度,难不成他又变回人了? ”鬼仙跟仙人沒什么不同,只不过是从鬼修成的罢了。“因为他是从魔转修鬼仙,所以身体一时难以适应,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基本上跟正常仙人沒什么差别。朴夜雨打了个响指,那些被闵欢欢啃抓过的布条就变成了一套白色儒袍。 他还是一身白袍,绣着青色花纹的宽边腰带。闵欢欢不大理解,为什么朴夜雨会偏好淡色的衣服,按理说那些魔王什么的,不应该穿的一身乌黑么,最好把脸脖子手都给包上,好保持神秘性。 ”你怎么不穿黑色的衣服?“趁机摸了摸朴夜雨结实的胸膛,吃了两下豆腐。凭什么都是自己被占便宜,她当然不能够吃亏,一定要摸回來,也不知道她这么摸到底是谁比较吃亏。 ”你喜欢黑色的?“朴夜雨挑眉。 ”……不喜欢。“本來就够腹黑了,不用特地穿上黑衣服证明自己原來属性是黑的。不过也不用穿得这么素净啊,要是朴夜雨不笑的那么邪肆,脸上沒有带面具的话.乍一看这男人真像是从古画里走出來的文雅书生,再拿把折扇就更像了。 太具有欺骗性了,沒跟他接触过的人,肯定不知道这人翻脸就是吃人的老虎。 ”我母亲喜欢我穿白色的,我也可以为你改变一下……“朴夜雨似笑非笑地看着闵欢欢,出言逗弄。 闵欢欢偏头撇了撇嘴, ”我喜欢红衣服配绿帽子,要试试么?“大红大绿,多符合古人的审美观点啊! ……朴夜雨一头冷汗,刚刚他什么都沒说过。 ”你说你來找人,无间地狱里有人么?“被朴夜雨放下之后,闵欢欢站着不动,任由他给自己整理衣裳。 ”嗯,听说是有,不过还沒有找到。“将闵欢欢的衣襟收拢,朴夜雨揉了插她一头乌黑的短发。 ”你找什么人啊?“ ”小狐狸的父亲。“ ”……另一只九尾天狐?“ ”据说不是。“朴夜雨的回答让闵欢欢惊悚了,九姑娘跟一个神秘物种生了小狐狸,天啊,太让人震惊了。 从现代过來的闵欢欢很难想象,两种不同生物竟然也能生子,难道就不会出现什么异变?想到这里闵欢欢不禁想起青鳞蛇跟小狐狸,如果,只是如果,如果他们俩生个孩子……长了九条蛇尾的狐狸…… 打了个寒颤,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要乱想比较好。 ”你找他爹干什么?“反正朴夜雨是绝对不会闲來无事,就为了看看小狐狸他爹是什么品种特地跑到无间地狱來的,如果是闵欢欢,可就说不定了。 ”这件事儿说來还跟你有几分关系,反正你也在,我们一起去找找他吧。“朴夜雨沒有回答闵欢欢的话,笑眯眯地转移话題。 ”好吧。“知道他既然沒有回答,就是不会对自己说了,闵欢欢也不追根究底,反正朴夜雨又不会对她伤害她。 有了朴夜雨在身边,原本冷清幽寂让人心里发寒的无间地狱似乎也沒有那么可怕了,就算什么话都不说,交握在一起的手也会让闵欢欢的心慢慢平静下來。 那些生活在无间地狱中,被流放至此的上古凶兽大老远的感应到了朴夜雨身上散发出來的气息之后就躲得远远地,他们俩倒是走的安稳许多。 ”为什么不用遁术,这样走好慢。“走了不大一会儿,闵欢欢就忍不住抱怨,自打她学了遁术之后,基本就沒好好走过路了,特别是现在体内的水流之力大幅度上涨之后。平时赶路都是闪出一道水流,出现一道人影。要是在晚上,肯定比鬼片來的让人惊惧。 ”这里空间堆叠,用遁术很容易迷失方向。“无间地狱恐怖的地方不是它沒有出口,而是无论怎么走走会走回原点,就是因为这里的空间问題。 因为朴夜雨的身份特殊,这里的空间对他不产生影响,不过闵欢欢就不同了,如果跟他走散了,很可能只差一步就找不到人了。 ”脚疼。“又走了两个多时辰,闵欢欢耍赖不肯往前走。左右怎么看都是一样的血红色土地,一望无际,尽头就是灰蒙蒙的天空。 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黑影,朴夜雨睨了闵欢欢一眼,”原來你比较喜欢我抱你,直说就好了。“弯腰把闵欢欢打横抱起來,继续迈步往前走。 一手环上他的双肩,头倚在朴夜雨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还戳着他的胸口,”你要说,这是我的荣幸!“ ”是。“朴夜雨笑得有些无可奈何。 他的脚步不快,但是一步下去却感觉走了很长的距离。有人代步果然很幸福,闵欢欢丝毫不觉得让朴夜雨抱着一百斤的她走路是很大的负担。想抱她的人多了,这是多大的荣幸!哼,要是别人,她还不给抱呢,闵欢欢在自我安慰,一边又担心,朴夜雨会不会把胳膊抱酸了……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50/50291/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50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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